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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好,你告诉我,你准备拿什么让我何阿姨爱上你?”我决定劝唐青树打消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有的是耐心。只要想想以后能天天吃清秀给我烧的菜,那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所以现在吃什么苦头都值了!”唐青树开始自我陶醉了。
“你就不怕季总裁反对?”我说。
“这不用你操心,我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对我的女人说三道四,包括季总裁。”唐青树眉头也不皱地说。
我突然觉得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对这样的痴情汉,你想劝他回头那是白搭。
“我觉得雷蕾那小丫头对你有点意思,不如我娶了何清秀,你娶了她女儿,这样咱们就亲上加亲了!”
唐青树突然将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哭笑不得,婉言谢绝道:“你这不是降我的级吗?我现在叫你唐哥,如果我按你的意思办了,我该叫你什么?”
唐青树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你是不是嫌雷蕾长的不漂亮?没错,她是没有你那两助理漂亮,可是也不难看呀!”
“你说到哪去了?这是哪跟哪啊?”我说。
唐青树又说:“作大哥的是真心诚意提醒你,不要被女人的外表迷惑了。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什么漂亮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漂亮的女人没玩过?可是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过?漂亮的女人是不错,可是现在的漂亮女人贪吃、贪玩、爱慕虚荣,她们首先考虑的是怎么享乐,而不会考虑怎么持家,怎么让丈夫快乐。你不信?不信我马上打个电话,马上就会有一打才貌双全的女大学生自动送上门来。就算你运气好,娶到了一个没这些毛病的漂亮女人,你还要天天担心她会不会红杏出墙,担心她在外面会不会被别的男人欺负、被别的女人忌妒。所以你就拼命赚钱,要把天下的男人都比下去;所以妻子要出门你就当全陪,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最‘贤惠’的丈夫。结果怎样呢?累垮了自己不说,到头来妻子受不了你的束缚,还是跟人跑了。……你别插话,听我说完!……还有一种危险,就是男人被美色所惑,天天想着和娇妻缠绵,结果自己的事业也扔在一边,最终一事无成。你如果认真观察观察整个兴州的商界,多少人是有了钱之后娶漂亮女人,娶了漂亮女人之后开始走下坡路的?所以娶一个相貌一般的女人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这个女人正好有高超的厨艺,那简直就是男人的幸福,这样的女人才能真正留住男人的心。你想啊,既然老婆做的菜比特级厨师做的还要好,哪个男人还愿意到外面鬼混?漂亮女人就不同了,她们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享乐、打扮上了,哪有工夫学做菜?你仔细想一想我这些话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有道理!”我急忙说。其实我心里在暗笑他危言耸听,但我不敢反对,否则他又有一大套的理论要讲,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看你的表情不像是同意我的样子。”唐青树把我看穿了,“你可别不信,这是我几十年人生经验的总结,不信你就要吃大亏的。”
“我信,我信!你快说说这次我去香港,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吧!”我准备逃跑了。
“别急,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我和清秀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准对其他人讲。”唐青树说。
“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的。”我应道。心想:原来他还是怕别人知道。
“好吧,这次去香港要托你办件事。”唐青树拿出一个锦盒,推到我面前说,“我有个老朋友在香港,很久没联系上了,你如果见到他,就把这个礼物交给他。”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我问。
“他叫庄泽信,大家都叫他信哥,地址我不知道,他现在可能已经搬家了,不过他可是香港股市的风云人物,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唐青树说。
“这件事我会认真去办的。”我说。
“还有,你这次去少不了和那些香港人打交道,香港人精明着呢!你要小心一点。广东话最好也学一点,不然被人耍了都不知道。”他说。
“就这么点?”我不解地说。
“你还想要多少?最重要的建议我在前面都说了,听不听得进去,就看你自己了。”唐青树恢复了平常笑嘻嘻的神气,“好了,严肃话题到此结束,今晚咱哥俩找个地方喝一杯,算是为你饯行。”
“恐怕不行。”我带着歉意说,“我很久没回家了,今晚得回家道个别。”
“那好,等你从香港回来,我们再喝庆功酒吧。”唐青树最后说。
开车回家的途中,接到沈弘章的一个电话:“吴总,你赶快过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我在公司附近的那家咖啡屋等你。”
不得已,我掉转车头往公司的方向驶去。
咖啡屋里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沈弘章和一个陌生人坐在一起。
见到我,沈弘章站起身来,凑到我身边小声说:“祝老板被抓起来了!”又指了指那位陌生人道,“这位是我在看守所的一位朋友—;—;小鹏,让他和你说吧。”
“吴总,你好。”那个叫小鹏的警察伸出手来和我握了握,他穿的是便装,并不引人注目。
“你好,说说看是怎么回事。”我不动声色地说。
“这个祝老板不姓祝,也不是台湾人,他是个诈骗犯,曾经因为诈骗蹲过两年牢。”小鹏说。
我吃了一惊,这个祝老板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诈骗犯啊。我尽量保持神色平静,问道:“是不是我们兴州的哪一家房地产企业被他骗了?”
“不是一家,而是六家。”小鹏说,“他的诈骗方法很简单,就是利用台湾人的身份在必要的时候摆摆阔,让人们相信他是来投资的。然后拉拢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席他的宴会,使人们对他的身份确信不疑。”
“你说的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指田聚才吗?”陆欣突然插话道。
“这个,不好说,我不是很清楚。”小鹏谨慎地说。看来他不是不知道真实情况,而是有所顾虑。
“他用什么具体的方法把钱骗到手呢?”沈弘章提示说。
“他一般是先以合作为诱饵,提出双方共同出资组建新公司。然后再以各种借口推说台湾的资金不能及时到位,让对方暂垫或者协助贷款。骗来的钱都被他挥霍一空。”小鹏说。
“这六家房地产企业里有没有长德房地产?”我问。
“没有。听说最惨的是一家叫乐亿房地产的,不但被骗了钱,还被查出偷税漏税,他们那个姓洪的老总这回是吃定官司了。”小鹏说。
我想起了在蝶恋花歌剧院的酒桌上见到的那个说话口没遮拦的洪总,他居然落到了这样的下场。又暗自庆幸,如果不是五行房地产的卢总从中作梗,这次上当的企业恐怕又要加上我们兰亭房地产一家了。
“破案的线索是不是来自那个乐亿房地产?”陆欣追问。她是侦探小说看得太多,连这个也要问。
“不是。”小鹏答道,“是一个美籍华侨识破的。”
“他也被骗了吗?”我问。
“不是,他只是回家乡来投资房地产,和那个诈骗犯接触了一次,发现他华而不实,就调查了一下,发现台湾根本没有这个人,这才报了案。”小鹏说。
“还好有人识破了他,不然受害的人会更多。”我说。
“所以和这些自称是台商、港商的人合作一定要小心,不要以为会说台语的一定是台湾人,会说粤语的一定是香港人,和这些人合作之前,最少也要调查一下他们的资信状况,如果只是盲目相信他们摆阔的气派,就很容易上当受骗。”小鹏说。
“你有这样的见地怎么不早说?这样我们兴州也可以少受些损失啊。”沈弘章说。
“这哪里是我的见地。是那个美籍华侨说的,我只是刚好听见。”小鹏说。
“他叫什么名字?”沈弘章问。
“好象是姓乔。”小鹏回答。
送走小鹏后,大家的面色都很凝重。
“看来兴州的房地产界会有一场大地震了。”我说。
“那个美籍华侨也是个不可小看的人物,我们又有一个竞争对手了。”沈弘章说。
“把这件事写成文章一定会引起轰动,就看哪一家报社的动作快了。不过,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市府肯定封锁消息,不让报道。”陆欣说。
回到家里,准备接受家人的拷问。奇怪的是,这一回问长问短的不是老妈,而是弟弟。
吃饭的时候老妈道出了原委,弟弟升了业务主管,是三天前的事。
我很奇怪,这件事本来应该好炫耀一下的,他居然能憋了那么久。
“我和老板的关系不错,他说我很有前途,只要我努力做事,他还会升我的职。”弟弟和我碰了个杯,得意地说。
这才像我的弟弟嘛。
渐渐的,话题转移到弟弟的终身大事上。
“我现在才算明白,一个男人首先要有身份地位才谈得上爱情,否则你再有本事,人家也懒得看你一眼。这就是现实。”弟弟感慨地说。
大概他是在柳依那里碰够了软钉子,又在另外一些女人身上得到了同样的待遇,才会有这一番感慨吧。
“王妈今天跟我说了,要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对方的家庭条件还不错……”妈妈对弟弟说。
“我才不要别人介绍。”弟弟不等老妈说完就不耐烦了。
“是不是在你公司里有中意的了?”爸爸问。
“那些女孩子我才看不上呢!要找就找有品位的。”弟弟不以为然地说。
我不免有些担心,以这种征服女人的心态去追求事业上的成功,会不会有很大的危险呢?毕竟有些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才吃完饭,留在省城的万和平打来电话说:“毕海的南海实业上市成功,第一天就涨停。省里有好几个著名的股评家都看好这支股票,甚至有人预测说这支股票会连续五天涨停。另外,毕海在上市的第一天就宣布了一个涉及三家企业的收购计划,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我不禁愕然,有关股票的书我也看过不少,就是没见过像毕海这么操作的。他真的比我高明吗?他的下一个收购目标就是兰亭房地产吗?
唉,香港是一定要去了,可是却有这么多的后顾之忧。我需要一点时间认真考虑一下,一定有方法可以顺利解决这些问题。最好是只做一件事,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这才是懒惰的哲学。
第四十九章 同类
“你最好一个人去香港,带一个助理去显得太正式了,我怕董事会有人不高兴,毕竟我们不是正式谈判。当然,如果你带夫人同去香港,我是很欢迎的。”雷建功说。
我不好再说什么了。陆欣不是我的夫人,甚至连女朋友都不是,只好把她留在省城了。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颗心更容易贴近,更容易互相依靠,这是我的如意算盘,只是现在落空了。
应该有很多方法能够让陆欣理解我的心意,可是用什么办法好呢?都说离过婚的男人有丰富的感情经验,可为什么我变得越来越不会谈恋爱?听说省城有一家湘菜馆不错,我决定把去香港前的最后一顿晚餐放在那里,当然,要陆欣作陪。我要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正说话间,进来一个人,坐在我们对面的一桌,吸引了陆欣的目光。仔细看那个人,大约三十几岁,说得好听点叫不修边幅,说得难听点叫邋遢。他的头发有些蓬乱,身上穿着西装,可是却不打领带,西装里面穿了件高领的毛衣,领子高出西装不少,脚上是一双旅游鞋,款式新潮,可是却沾满了灰尘。
上菜的时候,那人拿筷的那只手一直在发抖,让人有些担心。果然,又一道菜上来的时候,他的手一颤,筷子跌到了桌上,又滚到了地上。他用左手握住发抖的手臂,表情很痛苦。
“你不要紧吧?”漂亮的服务小姐关心地问。立即替他换了一副筷子。
“谢谢!谢谢!”他对服务小姐说,“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忙?”服务小姐问。
“我的手臂受伤了,拿不了筷子,能不能请你喂我吃饭,我可以多加服务费,谢谢了!”那人说。
那个服务小姐有些惊慌失措,显然从未遇到过提出这种要求的客人,不知该如何处理,连忙说了一句:
“我去找经理。”转头就跑了。
“真没有同情心!”那人抱怨道。夹了一筷子的菜往嘴里送。
“哇,这人好不要脸啊,这样占人家便宜!”陆欣小声道。
我却对这人产生了兴趣,对他说道:“老兄,你是一个人吗?”
他显然没有料到有人会叫他,看我笑吟吟地看着他,才奇怪地问道:“是你叫我吗?”
“我想请你喝一杯,大家随便聊聊。”我说。
他迟疑了一下,端着碗筷坐了过来。
陆欣的脚在桌下直踢我,显然对我的决定极为不满。
那个服务小姐也带着经理来了,在远处指指点点,大概是看到他手脚灵活,气得向经理诉苦。那个经理显然想息事宁人,做了个手势把她劝走了。
“老兄贵姓?”我问。
“齐羽,齐天大圣的‘齐’,楚霸王项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