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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头一次来。”王飞月说,“哎,少给我倒一点。”
“没事,这是葡萄酒,最适合女士喝。”丁岩说。
王飞月多情地注视着丁岩,心里有一种甜美的感觉。她十分愿意就这样看着丁岩。
“飞月,来,喝酒吧。”丁岩举起酒杯说。
“啊,好。”飞月仿佛如梦初醒。她举杯喝了一小口,眼睛仍看着丁岩。
“飞月,你吃菜啊,别老瞧着我。”丁岩拿起筷子说。
王飞月浅浅一笑,有意无意地说:“也许我觉得看你比吃菜还重要呢。”
丁岩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飞月拿起筷子尝了几口菜,点头称赞道:“哇,这菜味道真是好极了!不夜天果然名不虚传!”
“味道确实好,太妙了,太妙了!看来我们今天没有白来。”丁岩吃着菜赞不绝口。
他俩一边有滋有味地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聊着时下热门的轶闻趣事。王飞月的表情十分愉快,丁岩的表情看上去也很愉快。也许,在飞月面前,丁岩不想让心中的烦恼、愁闷和痛苦流露出来,因为他对梦妮兀自抱有希冀。
吃完饭,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飞月将丁岩请进了舞厅。她的眼睛仍旧那样多情的看着丁岩,心里甜丝丝,脸上喜洋洋。
当丁岩和飞月跳起舞来的时候,心情格外轻松畅快,所有的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跟飞月在舞厅里整整待了两个小时。丁岩十分尽兴,从舞厅里出来时,他竟然搂着飞月的腰。
丁岩和飞月走出不夜天美食娱乐城。尽管这时大地已被深沉的夜色笼罩,但宽阔的马路上依然车马喧阗。他俩沿着一条灯火稀疏的街道往东而行,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树丛里。这里没有路灯,四周朦胧恬静。
他俩在一棵大树旁停下。王飞月背倚着树干,两手搭在丁岩的肩上,晶莹的眸子凝视着他,温情脉脉地说:
“丁岩,和你在一起我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悦。说真的,我打心眼里爱你!这爱实在是太强烈了,每时每刻都在撞击我的心房,简直叫我无法忍受。”
面对王飞月的纯真爱心和绵绵柔情,丁岩心潮跌宕,眼里迸射出灼热的光芒。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情,紧紧搂住飞月,嘴唇颤抖着说:“飞月,我真想吻你。”
“丁岩,你吻吧!虽然你爱着梦妮,但我一点也不在乎,你只管纵情地吻。”王飞月说罢就用手抱住丁岩的脖子,将脸紧贴在他的嘴唇上。
顷刻间,两人的嘴如胶似漆地粘在了一起。飞月闭上眼睛接受着丁岩的热吻。
但暴风雨很快就停止了。丁岩松开了手,望着飞月端庄秀丽的面庞,脸上蓦然流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他懊悔地说:
“飞月,我真不该这样。我这样做既对不起梦妮,也对不起你。请你原谅!”
“丁岩,你没错,你不用责怪自己。这都怪我,是我不好。”飞月温柔地说。
“不,飞月,你是一个好女人!”丁岩真诚地说。
王飞月依偎着丁岩,满怀深情地说:“丁岩,自从爱上了你,我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为了得到你的爱,我什么都能给你!我知道你心里爱着梦妮,但是你应该知道,她能给你的一切我都能给你,而且我给你的要比她给你的更多……”
“飞月,你别说了。”丁岩打断她的话。王飞月给予他的恩爱他怎能不知道呢?所以飞月愈往下说,他心里就愈觉得难受。他神情凝重地说:“我十分清楚,你已经给了我很多,如果我和梦妮结婚,我将对不住你,可是我又只能属于一个女人。想到这,我就感到有愧于你。飞月,你狠狠地斥责我吧!”
飞月摇着头,真心实意地说:“不,我不会斥责你的。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不附加任何条件,即使得不到你的爱,我也无怨无悔。但是我说过,只要梦妮没有答应嫁给你,我就不会放弃对你的追求。”
对于飞月的坦诚和执着,丁岩毫不怀疑。他心里明白,他同飞月之间的感情仗还将持续下去,除非他和梦妮的关系有了结果,可是他俩的关系不是有了结果吗?但丁岩不认为那就是结果。他感觉自己和梦妮的关系还有希望挽回,希望就在于他毫不动摇地坚持。他相信梦妮最终是会答应他的。
王飞月见丁岩沉默不语,心想他可能还未找到兰梦妮的下落,于是探问道:“丁岩,你是不是还没有梦妮的音信?”
丁岩看了飞月一眼,想了想说:“我已经见过梦妮了。她在给人当保姆。”
“当保姆?”飞月略感意外,“她为什么要去当保姆呢?”
“人各有志,做什么都行。”丁岩说。他不想将其中琐碎的细节告诉飞月,因为他知道飞月对此并不感兴趣,她关心的是梦妮和他的关系。
听说丁岩已经见到了梦妮,王飞月心里活动开了。她估量梦妮还没有答应嫁给丁岩,否则的话丁岩早就向她报喜了,还能等到现在?从他此时的神情来看,也可以推断梦妮尚未同意跟他结婚。尽管如此,飞月还是忍不住问:
“你向梦妮求婚了吗?”
丁岩避开她的目光,点头说:“我当然向她求婚了。可是她说还要考虑一下。”他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出于无奈。
王飞月这时似乎觉得眼前一阵明亮,她从丁岩的话里隐约感到幸运之神在向自己招手了。
这天夜里,丁岩上床后一直难以入眠。兰梦妮和王飞月两个女人的身影不停地在他眼前来回晃动,他想抓住兰梦妮,可是每每落空,而王飞月却紧紧地追随着他,令他无法脱身。在这日复一日的折腾中,丁岩渐感精疲力竭,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潭,拼尽全力仍举步维艰。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尽快让梦妮说出真心话,从而改变这种使人不堪忍受的局面。丁岩始终认为,那天兰梦妮在康雳家对他说的不是真心话。一回想起梦妮那缠绵悱恻的眼神与痛苦的表情,丁岩就觉得她是在忍痛割爱。可她为什么要忍痛割爱呢?既然不是另有所爱或为人所迫,那又是为了什么呢?丁岩百思不得其解。正当他为此冥思苦想时,猛孤丁,他脑子里一闪,一个新的答案出现了:也许兰梦妮是为了成全王飞月,因此而忍痛割爱,作出自我牺牲。对,没错,肯定是这样的。尽管这是他的主观臆测,但他深信不疑。找到了答案,丁岩的精神为之一振,恍若黑暗中看见了曙光。
于是第二天下午,丁岩再次来到康雳家。当兰梦妮开门看见他时,愣住了,嘴角抽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两人相顾无言。俄顷,丁岩说:“你一个人在家吗?”
兰梦妮说:“进来吧。”
进屋之后,两人对面而坐,相互看着,如同陌生人。
处于这种沉闷的氛围之中,丁岩感到十分压抑,遂说道:“梦妮,我们这是怎么啦?都不认识了吗?”
兰梦妮垂下眼帘说:“丁岩,你别这样说。”接下去,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琢磨了一下又继续说:“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的工作情况,你能说一下吗?”
丁岩这时可没心思谈自己的工作,不过他还是就着梦妮的话说:“我不是来和你谈工作的,但是既然你问到这事,我就顺便告诉你一下,我刚被提升为销售部中南区分部副主任。”
梦妮听了十分高兴,微笑着说:“你这么快就得到提升,说明你工作很出色,成绩卓著,我真替你高兴!这事应该好好庆贺一下。晚上我们去酒楼吃饭吧。”
谁知丁岩却摇头道:“不用了,这不值得庆贺。如果你答应嫁给我了,那才应该好好庆贺一下。”
梦妮见丁岩又提起了他俩的事,心中一阵不安。她最担心的就是丁岩不能从他俩的爱情中解脱出来。于是,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说:
“丁岩,你太痴情了,你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天底下比我好的女人有的是,而且已经有一位比我强百倍的女人正在爱着你,幸福就在你眼前,你何苦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兰梦妮的话不仅未能使丁岩心动,反而给他的臆测提供了证据,看来梦妮果真是为了成全飞月才忍痛割爱,拒绝嫁给自己的。既然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得多了。于是,丁岩马上坐到梦妮身边,说:“梦妮,你这话恰恰说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梦妮不明白地看着他。
“对!”丁岩振振有词地说,“你知道我妈喜欢飞月,同时你也知道飞月爱我,所以为了成全她,你就忍痛割爱,拒绝嫁给我,从此结束我俩的关系。你为了别人的爱情而牺牲自己的爱情,你这才是货真价实的跟自己过不去!”
丁岩愈说愈激动,脸都涨红了。
听丁岩如此一说,兰梦妮心想这下可糟了,丁岩误解了她刚才的话。刚才,她那样说完全是出于劝解之意,却不料引火烧身。梦妮知道以“忍痛割爱,成全他人”的理由拒绝丁岩,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因此,她慌忙申辩道:“丁岩,你误会了。我拒绝你的求婚,并要终结我俩的爱情,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任何人都不相干。”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你这不是故意折磨自己吗?”
兰梦妮目光凄然。她强忍心中的苦楚,眼睛望着一旁说:“丁岩,其实我们相爱原本就是一个错误,这错误全在我身上,因为我压根不可能嫁给你。”
说到这里,兰梦妮终于忍不住流下伤心的眼泪,那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成串地往下坠落。
丁岩大惑不解。他一点也不明白兰梦妮这话的意思,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伤心,因而觉得必须问个水落石出。
“梦妮,我听不懂你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你不愿意和我结婚?”
跟丁岩结婚这可是梦妮一心向往的,她怎能不愿意呢?然而一道“天堑”死死地截断了她的婚姻之路,令她可望而不可及。因此,丁岩的话不仅使她更感伤心,而且也使她感到难于回答。梦妮觉得她不能再伤心了,便擦去眼泪说:“丁岩,对不起!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你不合适。”
“对我不合适?为什么?”这令人匪夷所思的话使丁岩瞪大了眼睛,“因为你是农村人还是因为你曾失过身?即便如此,我也不在乎!”
“不不,都不是。丁岩,你别问了。我求求你!”兰梦妮直摇头。
丁岩越听越懵懂,怎能不继续追问呢?他刚欲开口,门开了,康雳走了进来。
看见康雳,兰梦妮一阵心慌,赶紧起身上前说道:“康太太,你这么早就回了。你吃过午饭了吗?”
丁岩看见康雳也站了起来。
康雳没有回答梦妮的话。她稍感惊讶地看了看丁岩,测度这小伙子大概就是梦妮的男朋友,然后一声不响地进了卧室。
兰梦妮的脸色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腼腆而微微泛红。
这时丁岩已待不下去了,只好默默地离去。
丁岩走了,兰梦妮似乎感到轻松了一点。她走到康雳卧室的门口,见康雳在往拉杆箱里装衣服,不禁问道:“康太太,你要出差吗?”
“不是出差,我是要离开这个家。”康雳边清理衣服边说。
兰梦妮没有再问。她知道,近来康雳同吴永昌的关系闹得很紧张,两人经常发生口角,有时甚至在床上。这期间,康雳三天两头不回家,吴永昌的脸色也变得愈来愈难看。他俩的婚姻关系已岌岌可危。刚才,康雳的“公开宣言”实际上已宣告了他俩婚姻的破裂。尽管这事与梦妮无关,但她心里却像喝了黄连汤一样,感到十分苦涩。
“他是你对象吧?”康雳突然问。
兰梦妮当然知道康雳问的是丁岩,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人不错,是个好小伙子。”康雳说。
兰梦妮眼神呆滞地望着康雳,对她的话没有做任何反应。
康雳清理完衣服,又往箱子里放了些化妆品,然后关上箱子。她手捂着脑门思索了一会,估计暂时该拿的东西都拿了,这才对梦妮说:“梦妮,妍妍爸回来后你告诉他,就说我搬出去住了。”
兰梦妮机械地点头应承,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康雳拎起箱子走出卧室。她来到客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蓦地,兰梦妮追到门外,问道:“康太太,你什么时候回来?”话一出口,她才觉得这是多余的。
“该回来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康雳一边说着一边下楼去了。
第十章 两种不同的分手
傍晚的时候,吴永昌回到家里,兰梦妮没有立即把康雳搬走的事告诉他,她不想当着妍妍的面讲这事。可是吃过晚饭后,吴永昌去卧室里拿烟,无意中发现柜顶上少了一只拉杆箱,便问梦妮是不是康雳回来把箱子拿走了。兰梦妮不得已,这才将康雳下午回来取衣物以及她让自己转告吴永昌的话说了出来。她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妍妍听见。
这些日子吴永昌的心情本来就很糟,现在又听说康雳搬出去住了,顿时勃然大怒,将手中的烟猛地一扔,吼道:“滚吧,永远不要回来了!”然后从屉子里翻出他和康雳的结婚照,愤然将其撕成碎片。他脸上的肌肉在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