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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婕没想到这次与她谈话的是秦富荣,而且是在报社社长办公室。秦富荣的神情十分严肃:“你是新闻从业人员,又是东州小有名气的记者,应该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你看你现在搞得一塌糊涂,什么第三者、什么酗酒打架,像什么样子嘛!”
秦婕看着秦富荣,没有说话。
秦富荣:“婕儿,你到底要干什么吗?周伟新要干什么吗?”
秦婕刚想对秦富荣说出自己和周伟新的计划,突然想到那天见秦富荣和朱继承在一起的情景,又把话咽了回去。秦富荣有点急了,拍了桌子:“我是你爸,现在又是你的领导,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信任。你要知道,爸时刻担心你的安全。”
秦婕有点感动了,对秦富荣说:“爸,请您也给我一点信任。我不会做对不起您,对不起记者这个荣誉的事情。”
秦富荣直截了当地问:“你和周伟新在一起干些什么呢?”
秦婕:“准备结婚。”
秦富荣:“你真的打算和他结婚?”
秦婕坚定不移地回答:“千真万确。”
秦富荣唉叹一声:“他现在可是一个没有工作的人。你和他结婚,今后怎么生活,考虑根子了吗?准备好了吗?”
秦婕顺水推舟地说:“爸,你不能用你那一代人的眼光看我们。我喜欢周伟新,因为他身上的男子汉气息,男子汉气质。至于他做什么,与我喜欢他没什么关系。”
秦富荣气急败坏地说:“他甚至于没有脸皮在东州混啊!”
秦婕:“那我们就走,离东州远远的。这样可以吧。您老人家眼不见心为烦。”她说完转身就走,不忍再看父亲失望的目光。
下了楼,刚出报社大门,苏常胜的车从她身旁经过,看见她后停了车。苏常胜:“婕,到哪儿去,我送你一程。”
秦婕想了想,踌躇一下,上了车。
苏常胜十分矛盾,想了想,问道:“婕,我想问你,你和周伟新真的……”
秦婕想了想说:“这是我个人的事。”
苏常胜有点儿恼火,故意说:“婕,你就不怕受姓周的牵连?”
秦婕:“你让我怎么办?再等你十年、二十年?姓苏的,我今天终于认清了你的自私、虚伪!”
苏常胜:“他可是个流氓呀。你怎么和流氓混在一起了。我真为你难过。”
秦婕一怒,说:“停车!”
苏常胜停了车。秦婕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苏常胜望着秦婕的背影,一脸的恼怒。
晚上.东州一个茶社里,虽然
装修十分豪华,但人很稀少。
苏常胜和秦富荣在喝茶谈事。秦富荣:“胜子,秦叔叔对不起你,没有把事情办好。现在婕儿又对不起你,背叛了你。”
苏常胜:“秦叔叔,我已经很感谢您了。至于秦婕,也是我先对不起她,让她等了我那么多年。只是,她和周伟新搞在一起,我心里不平衡,不服气。”
秦富荣:“胜子,事情已到这一步,你也别和她计较了,是好是坏,是她个人选择的,我们都尽到了责任。”
苏常胜:“您觉得她真的和姓周的好了吗?”
秦富荣:“我劝过她,也骂过她,还要用组织手段处理她,她就是不听。这样看来,她是对姓周的铁了心了。”
苏常胜思考了一会,又问:“周伟新想干什么呢?这小子不像放弃了。”
秦富荣:“我看他也没有什么能耐了。”
苏常胜:“周伟新会不会拿秦婕作掩护,为了达到别的目的?据我所知,他和苏红的感情很坚实,不是那么容易拆散的。如果是那样,受伤害的不仅是苏红,秦婕也会受更重的伤害。还有,他可能会危害到我们。”
秦富荣:“不至于吧?我让张晓也试探了婕儿。她给我说婕儿的确是铁了心。”
苏常胜:“秦叔叔,您的那辆车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秦富荣摇头。
苏常胜:“那车到底是谁的?”
秦富荣叹息说:“这车是海南一个包工头送的,他叫白建设。”
苏常胜一惊:“是你介绍给我们局建楼的那个姓白的?”
秦富荣点头。
苏常胜一下子站起来恼羞成怒地说:“这么说您和姓白的关系不明不白,那辆车是姓白的送给您的?”
秦富荣慌张地摆手:“胜子,你听我说。我秦富荣跟着苏市长多年,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白建设当初来东州承揽工程,是省里一位白建设的老乡,也是省政府领导给苏市长打的招呼。苏市长不想让你知道太多,影响你对官场的印象,所以安排我给你说。姓白的事后通过朱继承送了一辆车给我,就是出事那辆车。姓白的指明要送给你或者你父亲,我严词拒绝了。他就把车放在了朱继承那里。”
苏常胜:“那您为什么要借我那辆车用?”
秦富荣:“因为你说去省城告状,又不要人知道。我猜得出你是干什么事情。用政府机关的车不行,用其他部门的车也不行,所以我想到了朱继承。我原想让他随随便便借辆车给你用,就半天时间嘛。没想到他别有用心,专门借了那辆车。我更没想到你会肇事。我听说你肇事后,心里很紧张,也很慌乱。如果你去自首,无疑会坐牢当囚徒。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有今天的成就,付出了多少艰苦卓绝啊!省里正要考察你,有的说提为副市长,有的说提到省直机关。我想如其让你去坐牢,当囚徒,不如让你继续进步、发展,将来为社会多做贡献。如果真的要坐牢,也得我这个老头子去。我自然想到找朱继承。没想到,朱继承一口应允。再后来朱继承办了几件过火的事,我才感到事情不像想象的那样,而是越来越大了。”
苏常胜长叹:“早知这样不如自首了。”
秦富荣:“现在,我们唯一就是帮助朱继承把事情处理好。”
苏常胜:“周伟新会不会追车的线索?”
秦富荣:“他们就是找到姓白的也没有用。车没有户口,牌照也是假的,姓白的可以什么也不承认。”
苏常胜不满地说:“秦叔叔,您怎么越来越糊涂了。我当时撞了人为什么要跑?一是赶着带马奶奶去看病,一是赶着给秦婕过生日,而重要的一点是怕这车来路不明,给您引来麻烦,也给我引来麻烦。因为我是背着市领导去省里告状的。现在,要是姓白的供出车是通过朱继承送给我的,那不是一切都完了。”
秦富荣:“胜子,你放心吧,到了关键时候,秦叔叔会一个人承担下来。我马上去找姓朱的,让他去找姓白的。”
国际大厦酒吧间,已经喝得有些多的周伟新起身去
卫生间。
小胡子示意打手甲也跟着进了卫生间。周伟新假装呕吐,打手甲厌恶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周伟新想了想,从卫生间出来。
秦婕在周伟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周伟新点点头,挽着秦婕向外走。他们乘坐的
出租车到了
医院楼下,周伟新正要下车,秦婕拉住了他,示意他看看窗外。周伟新向外看了一眼,只见苏红正在医院门前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抬头看一眼周伟新病房的窗口。周伟新犹豫了片刻,扶着秦婕下了车。他见苏红迎着他过来,故意把脸转一边。这时,他看见跟踪他的小胡子的车子已走在不远处停下。
秦婕:“你抱抱我,别让哪些人看出什么破绽!”
周伟新犹豫了一下,抱住了秦婕。苏红看到这情景,眼中涌出泪水,扭头跑走了。
秦婕和周伟新一起进了医院。秦婕:“伟新,我们快点儿行动,快点儿结束吧。看着苏红痛苦的样子,我心里比她还痛苦。再这样下去,我觉得对她的感情犯罪。”
周伟新:“我何尝不痛苦!可是,人不能怕承受痛苦。否则就将一事无成。”
苏红悲痛地一路上流着泪。直到进了家,泪水还没干。
孙敏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她进屋后对苏礼说:“红儿这孩子也够苦了。”
苏礼翻了个身,长长地叹了口气。
夜里.省城通往东州的
高速公路上,一辆警车在飞驰。
坐在车后座上的马达不时看看表。他与方正通完电话后,心里仍是十分不安,躺在床上反来覆去睡不着觉,于是,连夜赶回东州。到了东州,他又马不停蹄地到了
医院。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在路上就和医院的熟人联系好了,到了医院,换上一身白大衣、戴着口罩,打扮成大夫查房,进了周伟新的病房,他才摘下口罩。
周伟新激动起身和马达握手。
马达:“伟新,你受苦了。”
周伟新:“马局长,这点苦算什么。只要能破了‘9。9’案,再大点的苦我也能吃得下。”
接着,周伟新把的计划向马达作了认真地汇报。
马达边听,边认真思考。周伟新讲完,马达一针见血地说:“你这个计划很好,但是有漏洞。比如时间安排上就不周密。你必须创造和秦婕离开东州最充分的、最必须的理由,否则,你出不了东州。”
周伟新点了点头。
马达:“这样吧,你好好想一想。我也帮你创造些客观条件。”
马达在与周伟新握手告别时,再三强调:““小周,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生命。只有生命健康,才能更好地为党和人民工作。”
马达乘坐电梯到了楼下,电梯门一开,突然惊呆了。他看见张虎、陈刚、刘婷婷等十多个干警,以及胡小凤、孙红等一些群众在电梯外等着他。
胡小凤:“马局长,周支队长是被人冤枉的。你一定要主持正义啊!现在,像周支队长这样的好人,是老百姓的福气。”
孙红:“马局长,撤周支队的职,你知道吗?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马达无法回答,也无法表态,心里十分痛苦。
胡小凤:“我们水泥厂职工宿舍失火的事情也过去几天了,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张虎看出马达的为难,帮着把胡小凤等人扶到一边,给马达让开了一条路。马达上车后,马上给刑警支队李伟打了个电话,约他在高速路出口见面。
李伟正在和几个同志研究水泥厂失火的案情,接了马达的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高速公路出口处。马达一见面,就严厉地问:“水泥厂失火的情况搞清楚了吗?”
李伟:“我们通过这几天的调查,已经有了初步结论。水泥厂的火是从三楼一个职工家引起的。他家在阳台上晾的被子和衣服,被风卷起后与电线接触,引发火灾。但主要原因是因为电线已经十多年没检修,严重老化。”
马达:“这样说,厂里也是失职啊!对工人群众的生命财产不关心。”
李伟:“是这样!我们给市里写了报告。市里有领导说水泥厂正在改制,不宜把事情搞得很复杂,影响改制。”
马达若有所思。
李伟:“局长,根据你的指示,我们配合周伟新对‘9。9’交通肇事逃逸案的侦查,也有了突破性进展。现在正千方百计落实证人证据。不过,难度比较大。”
马达:“那你们就抓紧时间吧!早一天结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我们的战友就少一天痛苦。”
李伟郑重地点了点头。
清晨.苏红住的房间。房间装饰得朴素典雅。墙上悬挂着苏红和周伟新身穿警服的合影照片。
苏礼走了进来,把几张照片递给苏红:“这是你嫂子刚从国外寄来的。噢,我年纪大了,想小孙孙的心一天比一天迫切。”
苏红一把抢过照片,看着,吻着苏常胜儿子的照片。
苏礼:“红儿,你最近见了小周吗?”
苏红:“你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礼:“听说他现在还私下里搞一些侦察和调查活动。有的领导很恼火。他周伟新现在是一个平民,再搞公安机关职权的活动那可是犯罪行为啊。你见到他的时候,告诉他一声。”
苏红望了苏礼一眼,不解地问:“爸,你今天给我说这些,我是该感谢你呢还是反对你呢?”
苏礼叹息一声走了出去。苏红想了想,穿上衣服也走了出去。
孙敏正在收拾餐桌,看见苏红向外走,喊了她一声;“红儿,吃饭了,你去哪里?”
苏红头也没回,出门后,还重重地把门关上。
孙敏愣了一会,脸上的泪水流了下来。
苏礼在楼上看着这一经过,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苏红直接到了交警支队。当时,方正和张虎都在队里。
方正掏出烟:“虎子,抽一支吧!不要让女人管得这么死。人们都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为夫,一丈之外她奈何不了你!”
张虎没搭理方正。
方正抽着烟,问:“虎子,周支队有啥想法呢?”
张虎:“他能有啥想法,他和姓秦的马上要结婚了。”
方正:“苏红到现在对周伟新还执迷不悟。难道她不知道周伟新在干什么?”
张虎说:“自古红颜多薄命。这情字谁也说不清。”他边说边向走。
苏红进屋后,看见方正也在,就把张虎拉到院子里,开门见山地说:“虎子,我觉得你和伟新都把我当作外人看。你们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张虎摇头。
苏红沉默了一会,故意说:“我爸要给我介绍一个男朋友。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