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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巴登街经常发生一些怪事。每天早晨,韩天都会被一阵尖厉的叫声惊醒,大部分是女人的声音。“抢劫啊……”,接着是杂乱的人追人的跑步声,一会儿就恢复了死寂般的宁静。刚开始,韩天以为是在做梦,后来才知道是上早班的女人出门就遭到了打劫。住得也不安宁,韩天的房子就被人袭击过。一天,韩天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有人敲门。
韩天起初不敢吱声,以为是查暂住证的。
外面的人敲得越来越带劲了,薄薄的门就要塌了。
韩天咳了一声,示意有人在房里。那人没有反应,依然不依不挠地敲着门。
韩天怒了,“他妈的,谁呀,深更半夜的敲门。”
外面的人说狠话了: “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撞进来了。”
韩天的声音软了,说:“哥们有什么话好商量,在外面都不容易。”
外面的人不顾一切地踢开了门,小小的铁锁哐啷掉在了地上。
那男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进门就用手中的手电筒敲着韩天的脑袋,韩天吓得发抖。一急,就和他嚷:“你凭什么打人?再打我要叫了。”
那男人停下手,用眼睛扫了一眼房子。看到窗户上放着一把小刀,拿在手里晃了晃说:“凭什么,就凭你私藏凶器。”
那家伙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挥舞着,眼神凶神恶煞的,嘴里还喷着酒气。这时外面来了另一个男人,一个箭步上前把那鸟人拉走了。
后面来的人跟韩天解释:“他是这里的保安,刚好喝了点酒,他把你同他女朋友的房子搞错了。不要介意,千万不要介意。”
那男人走的时间,还骂骂咧咧地。这时韩天才明白,原来他就是隔壁那个苗条女的男朋友。
那场虚惊之后,一天晚上,已经10点多了。韩天正准备睡了,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以为是秦芳汀,一阵惊喜。她接过电话不是秦芳汀,而是吴倩。吴倩问:“在干吗?”
韩天说:“准备睡了,有事吗?”
吴倩突然哽咽地哭起来,“今天是我最痛苦的一天。你知道吗?我相恋了八年的男朋友结婚了。”
韩天有点莫名其妙, “哦……”
吴倩继续说,“我就在巴登街,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韩天想了想,“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吴倩说:“如果,你今天不出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傻事。”
韩天说:“好,那我马上出来陪你。”
韩天来到巴登街的一家火锅店,见到吴倩,她的泪水一杯杯地掉在衣服上。韩天说了好多话,才让吴倩止住哭。吴倩说我们吃饭吧。就点了一桌子菜,他们边吃着。这时有个卖唱的小姑娘走过来。韩天对她说,去去去。吴倩却要让她唱歌,十块钱一首,也不跟她讲价。
吴倩就不断地点歌,小姑娘不断地唱。唱的都是小白菜、你怎么舍得让我哭泣之类的歌。一看唱了差不多10多首了,韩天就挥手让小姑娘先走,吴倩不肯。一直唱得小姑娘嗓子只能啊呀的声音为止,那时已经是凌晨2点钟。和小姑娘一结账,一共唱了30首,300块。韩天买完账,要送吴倩走人,没想到东倒西歪的吴倩却说,你不是就住在这一带吗?怎样,带我去参观参观呀?
韩天有点犹豫,吴倩就拉起他的手朝巴登街的巷子里走去。韩天就身不由主地带着她向巴登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中间,吴倩倒在韩天的身上,一阵香气让韩天心神摇曳起来。他的鸡鸡也跟着硬起来,欲望在命令他:快把她带到房里,把她的衣服扒光,和她疯狂地做爱。但理智却在训斥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了,会对不起秦芳汀。
到了出租屋,吴倩就一头倒在了床上。韩天却不知道怎么才好。他急急地把门关上,怕被人看到。
韩天坐在床沿上,灯光亮着。吴倩穿着透明的衣裙,两个耸起的乳房清晰可见,完美的身体暴露无遗。她像是故意将裙角掀起,玉腿横陈,气息微喘,然后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关灯,睡觉。”
韩天实在受不了,顺手关了灯。他像饿狼一样扑上去骑在吴倩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抓住吴倩的两个奶子,由于用力过猛,痛得吴倩喊了一声“哎——”。
韩天突然意识到什么,从床上一下子弹了起来。吴倩问:“你干什么呀?”
韩天说:“我害怕。”
吴倩说:“你怕什么?讨厌。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啊?”
韩天说:“没有,真的没有。”
一会儿,吴倩爬起来。“我要走了。”韩天去拉她,她一甩手,说:“你干什么呀。”说完就向外走去,打了几个踉跄。韩天就上前扶着她,跟她一起朝楼下走,一直到出了巴登街上了一辆的士。韩天回到出租屋,怎么也睡不着,眼前老是晃动的掀起的裙角、发着香气的肉体。他有点后悔,如果成吴倩做爱一定很爽。不过如果真和吴倩上了床,后果也让人后怕。秦芳汀一定不会放过他!想起她说的那句“你如果背着我干了对不起我的事,我阄了你的小弟弟。”不禁打了个冷颤。
一会儿他又想,吴倩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自己没有逼她,即使上了她,和她解释一下,说自己有了女朋友,相信像她这样聪明的女人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可是万一这个女人有什么目的呢?自己和她才认识几天,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又一想不对呀,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她好像是有意送上门的,大概是性饥渴吧。如果是性饥她为什么要找自己呢?外面那么多男人。她是不是想找个男人结婚呢?如果上了她,以后被她死缠着不放怎么办。
……处于矛盾中的韩天和自己斗了一个晚上。
深圳艳遇(21)
第二天上班,韩天看了看坐在后面的吴倩,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趁着没有人,韩天说:“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对不起。”
吴倩说:“什么呀,等下再说吧!我先接下电话。”
等一下,吴倩就说,“我先走了,要去见一个客户。他可能要参加我们的活动。”
吴倩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韩天坐在电脑边一愣一愣的。
秦芳汀对韩天说:“我爸说了,我年纪还小,现在结婚有点早。他问你能不能再等三年?等不了,如果碰到合适的可以找一个,我没有什么意见。”这不是明摆着要分手吗?韩天的心为之一颤,灵魂差点出壳,站在阳光里身子有点发抖。
“你会等我吗?”秦芳汀问。
“再等三年吗?哦,三年,太久了……如果真的要我等,我也没有什么办法?”韩天苦笑。
从荔枝公园到巴登街不到500米,韩天却觉得它是那么漫长,好像是在进行万里长征。他们一路默默地走着,韩天一路重复问:“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秦芳汀说:“这是我们全家的决心。”
韩天最后叹了口气,“三年了,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秦芳汀帮他擦泪,被韩天推开。
秦芳汀说我要走了。韩天说:“你走吧,走了以后不要回来。”
韩天回到住处,狠狠地敲着墙,心里冷冷地念着:“你放心吧,我不可能再等你了。”可另一个自己在反驳他,怎么可能不等她呢,经历了那么多,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呢?
之后的几天,韩天整天就躺在巴登街的那间房子里,脑袋像放电影一样播放着三年来和秦芳汀在一起的记忆片段。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可是每次想起秦芳汀把她的处女之身交给他的时候,他就会升起一种回心转意的感觉。当他一想起秦芳汀可能永远不再回来的时候,全身就有一种被抽空了的感觉。他怕见到秦芳汀曾经用过的东西,那怕是一根发丝,也会引起他对秦芳汀的回想,而导致一阵心悸。当他走在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街道时,心里更是填满了无限的神伤。上班的时候,韩天全神惯注地投入到工作,想竭力不去想那些,可是每次手机一响起,就以为是秦芳汀打来的,但每次都是失望。
深圳艳遇 (22)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爱情就是一场骗局。男人在骗女人的肉体的同时,女人也在想办法骗男人的金钱和感情。
韩天的堂姐韩敏和她老公吵了一架,在举目无亲的深圳只得投奔韩天。韩艳叮嘱见到韩天要他暂时不要告诉她老公,目的只想吓吓她老公消消气。韩天想给她单独再租一间房,韩敏说不用了,给她买个席子睡在阳台上就行了。韩天说这可不行,就把自己的房让给韩敏,自己就到蔡屋围那里找一间十元店。
韩天白天上班就把韩敏一个人留在房子里,晚上回来就和她一起吃饭,说说话。几年不见,姐弟俩有说不完的话。结了婚的女人,不是说忘家就能忘家的。白天,韩敏睡得并不安稳,总是想着她的老公和女儿。但她仍和自己赌气不肯回去。几天下来,韩敏没见到秦芳汀,就问起秦芳汀的情况。
韩天撒谎说,秦芳汀在一家酒店上班,每天都要加班,很忙,过几天就来看你。他不敢告诉韩敏,秦芳汀在一家足浴中心上班。秦芳汀来深圳后找不到工作,在韩敏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和韩敏还算聊得来。不过韩敏觉得秦芳汀的心比天高,不太务实,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好多问什么了。
倒是韩天突然觉得这是一个与秦芳汀重归于好的机会,于是他拨通了秦芳汀的电话。打了三次手机,秦芳汀都没有回。傍晚时份,秦芳汀用足浴中心的电话回了他手机。
“有什么事嘛?”
“我堂姐韩敏来了,是和她老公吵了架出来的。你有时间吗?有时间过来开导开导她。”
“呵呵,行。不过我这两天有点忙,这样吧,星期五我倒班就过来。”
到了星期五,秦芳汀先到的。韩天回来的时候,韩敏和秦芳汀正在房子里聊天。见到韩天,秦芳汀就说:“我晚上还要加班,是请了假出来的,等一下要走了。”
韩天的眼神暗了下,说:“走,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秦芳汀说:“不了不了,我真的不能和你们一起吃了。”
说完,又坐了一会,就和韩敏打了个招呼,出了门。韩天追上秦芳汀,挽着她的手,“芳芳,最近过得好吗?我天天都在想你。”
秦芳汀说:“我也是呀!”
韩天说:“我们从湖南来到深圳,想起来真的不容易哦。我想来想去,我们大家都不能轻言放弃。我想好了,我会等你的,不管时间要多久,也不管你的心中还有没有我?”
秦芳汀说:“你可必苦了自己呢?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吧。这些天,我也没有安宁,头脑中像放电影一样。”
这时楼梯上有脚步声。秦芳汀说:“你上去陪陪韩敏姐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你好好和她聊聊,最好劝她明天就回去。时间长了,会影响他们夫妻间感情的,到时好事没做成,反倒做了坏事。”
韩天回到出租屋里,就带韩敏到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韩敏的心情有所好转,点了几个菜,吃到华灯初上。韩敏执意要买单,韩天说什么也不行。韩敏说,我知道你现在手头紧,姐比你手里活多了。等你和秦芳汀结婚的时候再请我吃顿大餐吧。韩天想想自己到深圳还没有在外面进过馆子呢,这还是第一次,就不再和韩敏争执了。
吃完饭,韩天和韩敏来到荔枝公园的湖边。两个人坐在石凳上,韩敏有点心神不定。韩天从自己说起,说大家来深圳都不容易,不要为一些小事而争吵了,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和现在的生活。韩天又同她讲在来深圳见到和听到的各种人情冷暖的见闻,说到动情处,两人都不禁嘘唏作叹。
韩敏突然说现在想立即回家了。韩天马上说,好呀,不过现在已经快10点了,说什么也要明天再走。韩敏说,我是个急性子,决定了的事情过不了夜的。我再不回去,也不知家里乱成什么样子了?
任韩天怎么挽留,韩敏执意要走。于是两个人匆匆地回到出租屋。韩敏心急火燎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了门。韩天把她送上了一辆的士。
韩敏从车窗外伸出头,说:“弟弟一个人在外面要保重哦!”的士车一溜烟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韩天突然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袭上心头,有韩敏在的几天,她感到时间很好过,心里也很踏实,暂时地忘记发生在他和秦芳汀之间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现在,韩敏的突然离去,让他又仿佛重新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那时已是10点钟了,韩天不愿马上就回到房子里,他知道回去还是睡不着。他就一个人茫然地在街上走着,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了灵魂,没有了思想,没有了人格,没有了方向……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和他迎面而过。他的眼睛一花,再回头看时,竟是秦芳汀!她正和一个年龄约20岁出头的小个子男生手挽手走在大街上,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韩天的血一瞬间冲到了脑顶。但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揉了揉眼,细看,就是秦芳汀!
韩天在他们的后面紧紧地跟随着。两个人怎么也不会想到,韩天已经像一头疯了的狮子跟在他们的背后,并伺机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