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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平觉得当时自己很傻,当时告诉文佳要转学时是不应该问她会不会想自己的,虽然她回答说会想的,但却还是觉得不是很认真似的,或者说是太认真太严肃了。当时文佳想了很久才对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她草草敷衍……
文佳还告诉他说:“我是会想你的,而且会经常写信给你的。”就这样两个人简单明了的分于两地了,一平在临走时找到致尚好好的聊了聊,他让致尚多照顾文佳,后者欣然答应。
刚到新学校的那天晚上一平躺在宿舍的床铺上翻来覆去心神不宁,他突然想起自己忘记告诉文佳现在学校的具体地址了,“真是笨啊,这个怎么会忘记呢!”。这件疏忽的事更让他难以入眠了,“自己怎么会突然间变笨了呢?忘记告诉她地址?哈,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我得身上。她也是的,只是说要写信给我可是却又不问我的学校地址,怎么写?真是两个傻瓜。”一平躲在被窝里小声的说。
第二天早上一平便跑去学校的商店里买了信纸信封邮票,确定没落下其它东西后便跑去教室写信了。一平急切的要告诉文佳自己是如何的想念她,而且在信中还把他自己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说自己是真正的笨蛋,竟然会忘记告诉新学校的地址。当他把写好的信投到学校门前的邮筒后心里面才变得踏实些,波澜的湖面重又恢复了平静……
在把信寄出去以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回信,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有回信的影子,他有些绝望,“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这一切只是一场欢喜的闹剧吗?”
整整一个月过去了仍是没有一丝消息,一平开始后悔转学到这里。辗转到一个新的地方接触的一切都是新的,感觉一切是格格不入的,难以接受的环境是很不舒服的。他每天在学校无所事事,学不下去也没有一两个朋友可以谈天说地,每个在他眼前晃过去的都是难以接触的陌生人。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们的存在似的。当然也不会有认识新朋友后的快乐,来到这里以后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什么是快乐了。以前快乐的记忆也随着他的默默慢慢的一丝丝的抽去然后消失,最终会毫无踪迹可寻。
他这样的默默一直到收到文佳回信的那天才稍微的找寻回失踪已久的快乐记忆。内心里面的感觉就好像非常困难时期的狗熊度过难关后第一次找寻食物便找到了整蜂窝的蜂蜜般的疯狂,是用言辞难以比喻的。收到回信后一平的烦心事也被打散消失的无踪影了,在读完信后他决定要安心的学习,要为了自己能够格考上一中而加倍的努力,同时更是为了再见到文佳和她在一起才开始拼命的疯狂下功夫学习的,每天仅有的24个小时好像偷懒缩短不够他用似的。
……
恍然间三年级下学期末,马上就要面临中考,教室里面到处可以见到“拼死一搏为明天”这样的激励标语。教师后面板报上的那行考前倒计时总是显得异常的醒目:“距赶赴沙场仅剩22天。”好像比那举办奥运的倒计时还要沉重,使得整个三年级每时都处在超紧张的状态,每个人的筋都崩得紧紧的马上就要断裂了。
而此时的一平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状态,烦恼总像厌恶得苍蝇似的围绕着他转来转去不肯离开半步。起初的原因只是文佳最近的回信非常的少了,达到了“极”的地步。不知道任何原因的他曾经连续寄去几封信,结果是都石沉大海毫无消息。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即使他的兄弟小杰和致尚两个人也相距没了消息。难以忍受的懊悔!
……
漫长的努力之后便是重要的奋战。中考结束后每个人都叹了一口憋闷很久的气,“终于还是考试完了,现在只要轻松的等待考试结果得出来了”。有三个学生因为过度紧张后得松弛病倒了,不得不到校医那里去暂住两天。一平虽然没病倒但是也不怎么正常,精神恍惚得像是木乃伊。他知道这次决定命运的考试砸了,有几科都没有考好,即使他最拿手得语文现在都没了把握,有几个背诵的句子都填串了,这是以前决不会发生的事。他知道这次灭了,也明白这次考的是最烂得了,不管是不是因为没有发挥好都已成定局了。满怀遗憾!
回到家后得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文佳得踪影。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学校里的档案都不翼而飞了,就好像她这个人根本没有出现过似的,失踪了,蒸发了。他的心情更加的烦乱,再加上他的父亲每天都埋怨他不争气,另外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文佳。他想念她,非常的想见到她。“会不会她也跟自己一样没有发挥好呢?”他曾这样的想过,可是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相信她的实力,是决不会发挥失常的。可是……
填报志愿。一平早早的来学校就是为了等她可是仍然没有见到她本人,本以为是一定会出现的,可是又一次的失望,只见到了代填的她的志愿书。失望慢慢的开始转变向绝望。填完志愿后只能是焦急的等待通知,在有幸进入新学校前有着漫长无聊郁闷空虚的假期,一平是这样认为的。
整个漫长假期他都在漫无目地的找寻她的下落,可是任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好像真的从人间蒸发一样。他一直都在惶恐不安的寻找中,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走后致尚和她形影不离,已经要胜过他跟她之间的感情了。可是这个时候即使致尚也不知晓她在哪里,致尚的心里面也是很焦急的,生怕会发生什么事,更怕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一平每天早晨醒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文佳,他从没有想过要放弃。他知道她就在附近,可是为什么又要躲着他呢?他不解。现在什么都不愿去想,单单只是想见到文佳,然后用力的拥抱她。“文佳,你究竟在哪里啊,你让我找到吧,我想见到你!”他不止一次的在心底这样说。
开学前一天每个人都在忙着为新学期做准备,而一平却不同,他甚至连去哪所学校都还不知道呢,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报任何志愿。就在他一直苦恼的时候文佳打电话来了,她对一平说:“你还好吗?不用急切的找我了,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明天我就要开学了,是市一中,我考上了。你呢,怎么样?”他听完文佳激动的话语后不知该如何回答,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说自己的事,只是感觉很想哭。是因为极度想念后突然听到了她的声音而激动的,还是因为她终于如愿的考上了一中自己为她而高兴的?很不清楚。他强忍着告诉文佳说:“我很好啊,只是非常想见到你,你在哪里啊?”可是她听后并没有向这方面讲,她说:“不管你去哪上学都一定要努力,一定要考上一所大学。到时——到时我们在大学里见面。”说完不等一平回话便把电话挂了。“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到大学里见面。”又是同样的话,他觉得很好笑却又笑不出,只能感觉到身体内部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
市一中,是一个让人向往的一个充满生机充斥理想的让人发奋的理想之所,是市里面仅存的重点中学。能够正常进去这里的学生每个都是可塑的栋梁之材,很少有不成器的,除了那些利用人际和金钱进去的,还有一些自甘堕落的没人想管的除外。只要在一中能够让老师管教的那就证明你还有希望,还是个可造之才。而其他老师不愿去理睬的也是一材,不过是棺材之材罢了。
一平知道他跟文佳之间的差距很大了,已经大到难以拉拢的距离了。他们之间就好像是另外一个大峡谷似的。他不再给她写信,不再死皮赖脸的纠缠着她。唯一可做的就是从朋友那里要到她一张照片收藏。至此而已。
最后他选择的学校是一所三类学校,还可以直接说是一所下级学校,但是在三类里面也算是重点了。什么美院分校,体校分院,艺术人才输送基地等等头衔挂的大门口只留下一扇旁门出入,好像就差把:“只要你努力学习奋斗不息就可以从这里直接步入清华北大校园”的条幅打出来了。这所下级学校虽说很平庸不过环境还算不错,只是在开学两个月后学校花坛里的水才变得类似《死水》,里面的鱼一条条的都在晒肚皮,水面上漂浮着一层不知为何物的环保颜色的薄膜。但总体说还是不错的,至少有总比没有强吧。
就这样他开始在这里打拼,在开学那天(他比其他人晚一周进学校,他去时已经是军训完毕了)刚刚踏进校园便对自己说:要在这里大展拳脚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然而他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一样是和其他人一起逃课一起在课上犯罪,睡觉。总的来说,他总是不受纪律管制,可是成绩很好,总保持在班里十名之列。
这一次他没有被迫接受任何职位,所以没事的时候总是趴在课桌上写写东西,尤其喜欢散文和议论文。当然作文课上也会表现的很好了,语文老师总是拿他的做范文来点评,也许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吧!因为在语文课上出够了风头,老师让他参加地区性的作文竞赛。“我能行吗?”他问。老师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没问题”。一天后他写了一篇《梦缘》一篇《我与书》。老师选了前者,足足有五千多字。这篇文章把全班得人都震傻了,只在一个上午就写出了一篇足有五千字的好文章,难以让人相信不是抄袭。
一个星期后很幸运的得了第二名。第一名的字数比他多,有六千字。老师为了鼓励他特别奖励了一只钢笔给他,这些他并不在意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高兴。自从开学到现在,除了这次任何人都没有见他开心的笑过。只有几个室友曾经见他拿着一张照片仔细的看,那照片上得人就是文佳,他曾经喜欢得人。
……
一年级的下学期一平突然做出了一件让人不解的事,他退学了,离开了他喜欢的学校。不知道什么原因,即使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了什么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只是不想再呆在学校里面了,不想再上学。觉得在学校里非常的不舒服,总是会想到什么,有很大的压力压得喘不上气。”家长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在家每天无所事事,做一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废人。“每天都是这样,十足的废物,流氓。”父亲见他每天都懒洋洋的吃睡常常骂他,甚至几次大打出手。他并不是没有挨过打,相反却是从小受皮肉之苦长大的。只是在长大了以后很少接受皮肉考验了。
在风波稍稍平息后他说出了出去找工作的话,“离开家离开这里到外面去闯闯”。本来赵母是不想让他出去的,毕竟还小怕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不过更加不想见到他在家每天这样,慢慢的变成一个混混,一个废人。最后也同意了。
他独自一人踏上了勇闯北京的火车。第一站选择北京是因为他觉得首都会很好,应该能让他找到一个可以生存的空间。他渴望来北京,早想来这里,当时他就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却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后悔了当初自己的决定,不然是不会遇到慧娜的。也不会和她成为朋友,更不会眼看着她而离去,也就不会痛苦。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一个人到北京人生地不熟,无依又无靠。这对于第一次出远门的一平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考验。本想是要自己找工作,可结果往往不如人心所愿,还是要求助家里人。妈妈让他去找一个远方亲戚帮忙,说会帮他的。一平相信肯定是会的,所以拼命的在公共汽车上挤来挤去。直到第二天才找到那人,当时的他身上仅剩下八块钱了,而且已经有两顿饭没吃了。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找不到人会怎么样,流浪街头?可能真的会打断一条腿去行乞的。
这个只属于亲戚关系得人还不错,马上帮他安排了住的地方,还请他去吃饭。“以后你就叫我哥吧,我比你大不了多少。”那人一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一面笑着说。他没说什么,心想人家让叫哥就叫吧,反正又吃不了亏。这位大哥先让一平住下来然后再帮他找一份可以应付的合适的工作,他答应后总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感觉自己与这个庞大的现代发达大城市格格不入。只是不确定的觉察。
在等待工作的日子里他每天都是晚睡晚起,除了吃睡就是在大街上溜达。每晚等到他哥下班后总会去小区饭店里面喝酒聊天,然后坐在小区的石桌旁继续聊天到深夜,凌晨时候去网吧玩两个小时。因为他大哥工作的时间是在上午十点钟,所以每天都是在凌晨才回去休息的。越来越觉得不好意思,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玩,简直是白吃白住。当他要说出口的时候他哥却开口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上来这么些天了还没有帮你找到工作,真是很没面子。本来有几个,可都不灵。工作环境和待遇都不是很好,过两天我再去找找看。这些天感觉这里怎么样,比起老家来好多了吧。是不是开始喜欢这里了?”一平听完他的话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