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要是扯下它来,我就让人把你绑在床上。”
小傲停住手,吃力的向后转头,叶诚手拿着医用托盘,冷着脸缓缓走了进来。
“吃下去!”叶诚命令的说,小傲默默地低头吞下他手中的云南白药。
“我怎么…会在这儿?”小傲低声问道。
叶诚冷冷的看着他:“不然你想在哪儿?酒店的豪华套房?”
小傲叹了口气,叶诚有时是不可理喻的,仿佛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一副看他不上眼的态度,在叶诚眼中他是个自甘堕落的人,所以现在他自食其果就是自作自受。多年来已熟知他的脾气,便闭上了眼不再理他。静下心来细细回想了一下,他记得昨天从四海出来后,一路跌跌爬爬的向外面走,走到一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难道是阿朗?小傲的心突突直跳,睁开眼睛看着叶诚。
叶诚冷冰冰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小傲再次叹息,他离开四海了,叶诚总该高兴的吧?他不是一向都觉得他不该混黑道的吗?
“你昨天支气管大出血,”叶诚好不容易开了口,“阿同送你过来的,刚看你没事了才离开。”
小傲吓了一跳,阿同?他竟然抗命出来找他吗?那他现在回去,阿朗在盛怒之下会不会重罚他?
“叶诚……”
听到小傲近乎哀求的语气,叶诚终于叹了口气,“放心吧,我打过电话去了,阿朗没罚他。”
小傲松了口气,还好阿同没事。随即却心中一痛,阿朗没罚阿同不是因为不生气,而是因为他已经没了力气生气了吧?哀莫大于心死,阿朗的心已经被他伤到碎、伤到死,此刻便再也无力去计较什么了。小傲埋头于枕上,默默地咬紧下唇,谁说人生除死无大碍?比起生的艰难,死又是何其的容易啊!
叶诚默然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昨晚舒同哭着抱他来时,他已昏迷不醒,浑身冷得如冰一般,鲜血不断的从口鼻中涌出,身上除了棒伤之外,他自己的咬伤、抓伤和一路行来的撞伤、擦伤遍体如刻画,经过了一夜的抢救才算脱离了险况。想不到自己当时只是一时冲动去找了秦朗,结果竟会令秦朗几乎将他打死并导致了他与秦朗的决裂。现在,他离开了四海,不是正如他一直所期望的那样?可是眼见他如此痛苦他又怎能视之漠然?
“将!”三爷“啪!”的一声落子。
骆老爷子微微一笑将帅向左移了移:“人人都看帅好,有士陪,有炮打,有马骑,有车坐,有相辅佐,却不知帅亦难为啊,稍一不留神,就是一个小卒儿也能吃了他。”
三爷笑道:“都是老爷子统帅有方,才让义顺堂如此兴盛,若是换个人来哪能如老爷子一半?”
老爷子笑了:“说起恭维话来,老三你比起小傲的水平可差得远了,若是他在定是比你说得好听百倍,上次我让他评了个字儿,你是没听到他的那番话啊,语语奉承却又字字扣着题,任你再挑剔的人愣是找不出他一点毛病来,真能让你乐得从心里往外的开出花来。”
三爷叹了口气:“是啊,小傲那孩子真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那,只是他那样聪明的一个人,竟会采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处理这件事,真是让我想象不到,其实他若是好好的和阿朗说,阿朗未必不会答应啊,何必自苦如是?”
老爷子轻轻“哼”了一声:“你当他是犯傻么?他其实聪明着呢!他是要给我知道,他绝无回头之想,自己把退路断了,折了阿朗的一条臂膀,洪帮就再也不用提防四海什么了,以此来保全四海,又全了我和阿朗师徒间的情谊,他这么做也是用心良苦啊。”
三爷默然半晌,摇了摇头:“老爷子与小傲都是精于谋划之人,但小傲终究还是输在了太过年轻啊。”
老爷子又是一笑:“同是操棋人,不过是落子不同罢了,小傲输在爱心太重,不肯弃子,他若不是投鼠忌器,这步棋我们未必能占这个先手,不过你别以为他便就此作罢,他可是处处布着子呢,我若不动,他必不动,我若稍有异动,他便会立刻盘活全局的。”
“哦?”三爷微微怔愣,“那么老爷子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爷子得意地摇摇头:“岂止不是时候,还差得远呢!他想和?没那么容易!只要阿朗还在帮中,小傲便只能按我的路数走棋,如果说小傲是阿朗的软肋,那他便是小傲的硬伤。”
三爷心里一阵发寒:“那老爷子打算……”
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阿朗那小子不傻,他不过是一时气昏了头,才被小傲算了进去,过得个三两日便会觉得不对劲儿了,你叫萧让去把他找来,我得把这棋向前再推一步。”
正文 卷三 嫌隙
嫌隙
秦朗目光呆滞的垂手站在老爷子面前,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失去了往日不怒自威的神采,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腮上一片青色的胡子碴儿,神情中再也找不见昔日的飞扬勇决、刚毅强悍。
自昨晚小傲去后,冯杰几乎哭昏在地,他只得让人将他拖上楼去关在房里。怎奈冯杰发了疯似的不肯,好几个人都按他不住,秦朗怕他哭坏了,只得一掌打晕了他。待等忙完冯杰,才发现舒同背着他跑了出去,心知定是找小傲去了,也无力去计较,就随他去了。
冯杰醒来后不再那般歇斯底里,只是蜷缩在床上不住的流泪,哭累了就睡过去,睁开眼睛就继续哭,谁跟他说话他仿佛都听不见。秦朗自己心酸难忍,也就无心再去管他。直到清早时舒同回来请罪,得知他将小傲送至了叶诚处,这一晚已觉心如死灰,也懒得罚他,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公司打来电话说盛维的财务公司拿来了账单,连本带息竟有一千多万,他问也没问就让宇文若龙代他签字付了,自己呆呆的坐着发愣。直到萧让亲来寻他,便跟了他来见老爷子。
老爷子见他只一晚便憔悴至斯,也不禁心中疼惜,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的确是太残忍了,但是,人在江湖啊,总有许多事是你必须经历,必须承受的,好钢须用重锤,经得起锤炼才能担得起这样的重任啊。
“坐下吧。”
秦朗低低的应了一声:“是。”带几分机械的坐了下来。
“怎么了?心给人摘去了?”
秦朗忽觉胸中大痛,老爷子一句话正说出他现在的心情,这一瞬间便觉得痛得喘不过气来。
“站起来!”老爷子暴喝一声,秦朗抖了抖唇,又站了起来,“出去洗个脸,对着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去!”
秦朗默然转身向外走了出去,半晌之后回来,直接跪在了老爷子身前,老爷子叹了口气,伸手扶了他起来,拉着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你与小傲这么多年的兄弟,如今说分就分了,也难怪你难过。”
秦朗心中涌起一股凄酸,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抱住老爷子大哭一场。老爷子在他手上拍了拍,慢悠悠地说道:“你可知你错在哪里了?”
“我……”秦朗抬起了头来,他正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啊。
“小傲前后的变化这么大,你就丝毫没有觉察吗?”秦朗茫然的摇摇头,老爷子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傲那孩子心事较重,什么事都在心里闷着,压力也就比别人大些,他这么多年只收了明威一个兄弟,你就不觉得奇怪?”
秦朗微微一怔,小傲这些年来确实只有明威一个正式小弟,不过四海所有的兄弟谁不拿他当老大一样尊重啊?他一直没想过有什么不妥的,此刻一经老爷子提起方才猛然想起:想当初四海刚起步的时候,小傲便嘱咐他在帮中莫收小弟以免惹人猜忌,难道小傲……
老爷子点了点头:“小傲会收明威,一是因为看他可怜,二是因为他年幼构不成别人的威胁,不会引来猜忌。他当日月会迟到是因为孔祥林拦下了他的车,可是为什么他在会上却闭口不肯解释,宁愿以伤重之身再受了那五十藤条?”
秦朗悚然而惊,那件事他本也心存疑惑,只是他一直信任小傲,便未向深处去想,只道小傲是因头一日为白狼的事打了他,心生怨念,一时犯倔,才不肯解释的,所以他才狠下心又打了他那五十藤条以示惩戒。事过境迁,这件事早已不萦于心,却怎么会与今日之事有关?
老爷子摇了摇头:“你啊,与小傲这么多年的兄弟,竟完全不知他的心吗?他虽一心向你,可也是一心防着你的啊!”秦朗如遭雷击,一时目瞪口呆地的看着他。
老爷子缓缓地道:“小傲读书之多,纵我也是有所不及,他那人又极聪明,聪明人就难免多思多虑,他不肯说出姓名来历,想必幼时曾遭大变,坎坷良多,自遇了你后,他感你相救之德,相知之义,便将那一颗心都用在了你身上,但是古往今来,多少风云变幻,许多人都是共患难易,共富贵难那!常言道:飞鸟既尽、良弓应藏,狡兔已死、走狗当烹。夫差杀子胥、勾践诛文仲、汉高祖未央宫内擒韩信、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智如刘伯温、忠如徐达,大明朝一旦根基牢靠,不也是死在了朱元璋之手?历史是用血来筑就的,你让小傲怎不防你?”
秦朗心中一阵阵发寒,小傲……难道小傲竟会这样想他?
“小傲心思重,虽肯为你算尽机谋,却也怕因此而遭你之忌,所以你几番重责,他都俯首甘受,只怕人会说他骄狂自重、不把你放在眼里,说四海只有一傲、秦朗是谁?孔祥林欲离间你们兄弟之情,许多话必是说的极是不堪,他若将些话说与你听,难道不怕你当他借孔祥林之口来报怨?他本是性情散淡之人,入了这江湖却不得不百般谋算,连带对你也要处处机心,他这些年来活得也很辛苦啊!直到那些所谓艳闻出现,他才真正觉得不能承受了,以他那样的性格来说,江湖的确是不太适合他,所以我前段时间才和你说要你放了他啊。”
是吗?秦朗愣愣的听着,是这样的吗?所以小傲会突然变成这样的?
老爷子一笑:“如今四海局势已定,你又要接手洪帮了,他觉得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小傲想要离开,知道你必不舍,所以才会用此计啊!十几年来他几乎日日赌博,几时输过这么多?从前他赌钱相当有节制,本金就是五千,赢钱从不过万,而以他的头脑,只要不是随意下注,又能输得几次?赌博对他来说不过是灵活脑力的一种方式,也是他用来释放压力的一种手段,他那样聪明的人怎么让自己沉迷其中?他忽然一下子输那么多钱,还要借高利贷去赌,你就不觉得奇怪?”
秦朗心下冰凉:“阿公的意思是,小傲在骗…骗我?在……做戏给我…看?”
老爷子淡淡地看着他:“你说呢?就那么巧,你一去,要账的便去了?小傲这么多年帮了你也不少了,在江湖上又结了不少仇家,留点钱傍身总不过分吧。”
秦朗的心一下子沉入的谷底,小傲在算计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做了那么多让人心痛的事,就为了要离开他?他这些年来赤诚相待,而小傲竟是处处提防于他吗?不行,他“呼”的一下站起身来,他要去找他,他要当面去问他!
新家法之秦朗番外 半柱香…义气不久长 一
半柱香…义气不久长一
五爷安坐在刑堂外的门廊下,悠闲的喝着茶,手下兄弟在他身后轻轻的打着扇,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面带不忍的三爷,轻笑了一声,再转回头看着院内的秦朗。
秦朗紧紧咬牙,尽量控制着不让牙齿打战,却难以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头顶上似火的骄阳正无比慷慨地奉献着他的全部热量,身下堆着小孩儿手臂粗细的铁链,秦朗的双膝正跪于其上,唇上干裂的皮肤已有鲜血在渗出,汗水,顺着浓密的鬓发不停地流淌,身上衣衫早已湿透,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膝盖痛得难以形容,他努力挺直身子,不肯少动。
“还没想好?”五爷威严的声音从上座传来,“究竟说还是不说?”
秦朗颤抖着抬头:“回五爷的话,秦朗…没什么可说的。”
五爷叹了口气:“阿朗,你是老爷子身边的人,我是给老爷子面子,才没对你用刑,你别心里没数。老爷子宠你、栽培你的一番心意大家有目共睹,你竟然敢吃里爬外出卖同袍,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老老实实说出来,免得受苦,不然的话,先别说板子、棍子,单是把这铁链换成玻璃碴儿也够你受的,更别说把这铁链烧红了是什么滋味!”
秦朗忍不住心里一阵哆嗦,刑堂的各样酷刑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