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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尔-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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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两个人都以为是小孩子贪玩,拿那个当玩具,谁能想到,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能自己做出个无线电发射机,并且在用摩尔斯电码求救?

    见若尔惨白着一张小脸,固执地抱着无线电发射机不肯松手,其中一个伸手一大巴掌拍到若尔头上:“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玩,倒是好命!”

    他们完全没有把若尔当人,下手自然毫不留情,一巴掌打的若尔眼前一黑,眩晕好几秒,整个人都倒在地上,手中紧紧抓着手中金属板。

    打若尔的那人气的就要拿脚踢若尔,另一个说:“先别管这些了?快把她嘴巴封上。”

    两人上前一人扯了一个,动作十分麻利的将两人的嘴都用胶带封上,并且一只手狠狠掐住两人的脖子恶狠狠恐吓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给老子使坏,老子直接掐死你!”接着把两人用力往地上一推:“听到没有?”

    若尔被摔的头晕目眩眼前发黑,秦馨更是眼泪不止。其中一人见若尔这样都没哭没闹,冷哼一声:“脾气倒是挺硬。”

    另一人道:“快别说了,快把两人扔下面去。”

    打若尔的那人直接将她手中的发射机抢下来扔到地上,将她双手向后用扎带一绑。扎带捆人十分方便,只要将一头插~进孔洞里一拉,又快又结实,成年壮汉都不一定能睁开,更别提若尔和秦馨这样的小孩子。他们将二人绑起来,也是习惯的谨慎使然,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若尔还突然冲到那发射机前,背着身捡了发射机,眼神极其倔强的看着两人。

    那人被看的火气直冒,挥手啪一个巴掌就扇在若尔脸上,把她直接扇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两人一手拎起一个,快速跑到一个小房子里,拉开一面墙板,就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地下室,两人跟扔沙包似的,一手一个将两人丢了下去。

    若尔此时已经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大脑有些不清醒,可她又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睡,要自救。

    她明白,这两人突然将她们扔到地下室来肯定是有什么情况,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发送的信号起了作用,她希望是!

    秦馨没有若尔摔的严重,嘴里一直发出呜呜的哭声。

    若尔趴在地上好半响都发不出声,一动不能动。

    地下室里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等若尔能动的时候,她第一件事便是在里面找发射机,摸了一会儿总算摸到,双手被绑的情况下,她无法再发射信号,只能吃力的将发射机贴身插~在裤腰上,裤腰口是松紧绳的,发射机一半在裤子插在里面,一半露在外面,再用上衣将露在外面的部分遮挡住,然后成功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她已经在一辆颠簸的大卡车中,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双亮若翠星的眼睛。

    这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见她醒来,眼睛内立刻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原本溜圆的大眼睛瞬间弯成了半月型,无声地传达着主人的喜悦。

    在这种情形下,乍一看到这样明丽的笑容,若尔竟像是看到希望一般,紧绷的情绪有些放松。

    她目光缓缓转移,这才看清,他们似乎身在狭小的木框笼子里,目光呈黑褐色,约四十厘米高,六十厘米宽,鼻尖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恶臭,耳边零星地传来几声嘎嘎叫声,竟是将她们和一群鸭子放在一起,且是放在卡车拖斗最里面的最下面,上面压着的全是鸭子,若尔甚至看到,小男孩头上、脸上还有几泡鸭粪。

    想来她的身上和他差不多。

    她目光再转动,便看到同样满身满头都是鸭粪的秦馨。

    秦馨和她并排放在一起的,除了她们二人之外,就只有那个小男孩,同样都是手脚被绑,嘴巴上贴着塑胶袋。

    那些缺胳膊断腿身体扭曲的乞丐们都不在这里。

    若尔感觉身体麻木的没有了知觉,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感觉到腰上别着的无线电发射机还在,无端地安了安心。

    小男孩不知道是不是看出她的想法,又弯了弯眼睛朝她一笑,接着原本被绑的两只手忽然就腾出空来,撕下嘴巴上的塑胶带,咧开少了两颗门牙的嘴,笑眯眯地看着她。

    接着原本被绑的两只手忽然就腾出空来,撕下嘴巴上的塑胶带,咧开少了两颗门牙的嘴,笑眯眯地看着她。

 第58章

    第十四章

    她神态认真;像是在对待实验室里的数据一样严肃;又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事实,才让颜佑之胸腔中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宛如窒息。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对不起都说不出来;似乎只要说出这三个字;他就永远失去她了。他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和四年前一样;他们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依然是她的柚子,她依然是他的若尔。

    可她的这句话让他突然意识到;不一样了;他离开的四年,她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习惯了过去很多不习惯的事。

    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想她想的日夜睡不着,整夜整夜的靠安眠药入睡,到后来,对安眠药都产生抗体,失去作用。

    他知道她离开他也会睡不着,他知道她没有他会吃不好,他担心她,却连道别都不敢,以为就这样悄悄离开,有一天再悄悄回来,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那么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当分别的那些时日都不存在,都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噩梦醒来,他从没有去过外面世界,一直待在她身边,他依然每天骑车接送她上班下班,每天给她做好吃的,两人会一直这样,牵着她的手,一直走,然后就这么老了。

    他无法想象生命中没有她的时间该有多么难熬,每一日每一夜都像是漫无边际一样,漫长的像是用手指在掐算着时间,睁开眼,依然过不完。

    四年时间,他像是已经耗完了生命的全部。

    无数个承受不住的夜里,他都想放弃,想回到她身边,什么都不去想,可那无边无际的血红色如同梦靥一般缠绕在他心头,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父亲从楼上落下的那一幕,多少次他想跑到父亲面前,想将那个身体接住,可是太快了,瞬间便落在地上,砰的一声砸在他面前,遍地血花。

    那漫地血色如同漫天花开,梦里了除了红再没有一丝其它色彩。

    无数次他想跑过去,却永远都迟到一步,明明感觉需要很长时间才会落到地上,却偏偏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就像一记大锤,突然轰一声砸在他心脏上,砸的他耳边轰轰作响。

    他害怕,恐惧,想哭,喉咙却仿佛失声一般,怎么都喊不出声音,全世界的声音都离他远去,最后血色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人,越缩越小,缩在角落里宛如血色尘埃。

    无数个夜里,他从噩梦中惊醒,母亲声嘶力竭的哭喊,尖锐刺耳的警笛,最终都成为他幼时记忆中太平间里雪白的冰冷的触感。

    如同他父亲一样。

    死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是冷,伸手所及是永远也捂不热的冷,冷到骨子里,全世界都冰天雪地。

    “若尔……”他几乎都承受不住他所承受的一切,急切的想要抱住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唯一的救赎。

    “若尔别躲……若尔别不理我……”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抱她,却虚弱的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最终只是虚虚的靠在她身上哀求着。

    若尔这才发现,他瘦的令人心惊。

    她的脚像是被钉住一样立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她说:“柚子,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柚子,你好瘦。”

    “柚子,你要好好吃饭。”

    “柚子……”

    满腔的感情犹如决堤一般,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顿时如洪水一般向他冲去,他抱着她,颤抖的几乎支撑不住。

    她终是谁没有坐上他的单车,而是单手扶着将浑身力气都压在她身上的颜佑之扶回了自己车上。

    她一只手给他开门,一只手拿钥匙,一只手发动汽车,一只手打方向盘开车。

    熟练的已无半点滞涩。

    她的右臂始终垂在身旁,在她垂手可及的地方有几个触屏按钮,只需轻轻触碰,便可像换挡一样控制汽车停车和倒车。

    颜佑之震惊地看着她的右手。

    若尔看到他的表情,反倒对他浅浅一笑,淡若清风地说:“实验时出了意外,被电打了一下。”

    她极轻微的动了动几根手指,另一只手熟稔地打着方向盘:“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做一段时间复健就没问题啦。”

    “倒是你,怎么瘦成这样?”她嫌弃地皱了皱眉,“还有你的黑眼圈,深的可以媲美大熊猫了。”

    颜佑之就注意到她用的熟练仿佛天生就是左撇子的左手。

    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将一个原本是右撇子的人练的像是天生左撇子?

    他抓住她的手,她手垂在那里,避无可避,唯独指尖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手心内轻微的动了动。

    他扣着她的五指,像小时候一样。

    她动了动手指,转过脸来,“开车呢,把我手放开。”

    颜佑之紧紧扣着,表情固执一如往昔:“除非你自己动。”

    若尔面露无奈,并未说别的,只是对着空气说:“连接蓝牙。”

    车上移动电视屏幕上立刻自动搜索蓝牙自动连接,见上面字符出现已连接三字,她才又道:“呼叫叶慎之。”

    被抓在颜佑之手中的右手倏地被抓紧。

    空气中顿时出现长长的嘟……

    嘟声刚响,就被颜佑之按了挂断。

    若尔皱了皱眉,瞥了他一眼:“柚子别闹。”又喊了一声:“呼叫叶慎之。”

    声音刚落,就再度被他挂断。

    若尔这才认真地转过头来看他,显然生气了。

    颜佑之也正好转过头来看她,手依然按在移动电视屏幕上的触屏按钮上。

    她从来都是为了他和别人对持,现如今,她开始为了另外一个人向他对持。

    心痛,惶恐,生气,各种情绪纷沓而来。

    两人尚未说话,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于若尔很熟悉,于颜佑之很陌生。

    不再是那些年,他一直给她换的铃声,而是一阵轻柔的钢琴曲。

    若尔这才转过脸来,说了两字:“接听。”

    叶慎之正在开会,见若尔打了两个电话都只响了一声就挂,以为她有什么事,就立刻回了过来,“若尔,我还有两分钟完事,等我来接你,晚上想吃什么?”

    “不啦,我已经在车上了,你忙你的,我吃什么都行。”若尔想了想问颜佑之:“柚子,你吃什么?”

    叶慎之一愣,“你说谁?”

    “柚子,颜佑之,你见过的啊。”她动了动了右手手指,依然被紧扣在他左手中,无法挣脱,她手已经开始有一些知觉,他的指腹划在她手心痒痒的,想挣脱偏偏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既生气又无奈,问他:“你吃什么?”

    颜佑之紧紧扣着若尔的右手,另一只手手指捏的泛白,才用最温柔和煦的声音对若尔道:“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电话那头突然响起碰的一声巨响和叶慎之咬牙切齿的一句:“散会!”紧接着就是一阵咄咄咄类似于跑步的声音,一边跑还一边咬牙切齿地问:“你现在在哪里?”

    颜佑之温和一笑如沐春风般:“你听不出来吗?若尔和我在……”

    “在车上呢。”若尔抬头看了眼车窗外标志性建筑物,报了道路名称和标志性建筑物名称。

    叶大少立刻吼了一句:“电话不要挂,我马上过来!”

    接着他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柚子你快放手,慎之看到会生气。”

    “不放。”

    叶大少:卧槽颜佑之对他的若尔做什么了?“颜佑之你立刻给本大爷放手听到没有?”

    方若尔:“听到没有?你这样我不好开车。”

    颜佑之:“不放。”

    叶大少:“方若尔你怎么还在开车,我的话你没听见吗?马上把车听到路边等我过来!”

    电话中再度出现噌噌恍若雷鸣般的马达声。

    叶慎之一眼就看到坐在车厢内的两人,颜佑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二话没说,立刻跑过去一把将他从车厢内拖来出来,当看到他左手还紧扣在若尔右手上时,从来都维持着完美形象的他一拳砸在颜佑之脸上,一觉将颜佑之踹了出去。

    颜佑之这些年身体衰弱的厉害,哪里是勤于锻炼保持完美身材的叶慎之的对手,他身体整个撞在路边的香樟树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眼睛却隔着玻璃窗看向坐在车厢内的若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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