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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燃羽和几乎是不交谈的渡过每一天;她更加努力於学习上,既然她暂时无法出去,那她就只有将一切的知识来源寄托在里头的教育上面。不管多麽辛苦,她也要咬紧牙关撑过去,她要做一个足以成为的女人,让无法动到她一根寒毛!!
而在应如翔那边,也必须一星期报到一次,基本的急救她也必须学习,而且还得接受全身的基本检查。自从那次的昏倒之后,雷伊对她的要求不再那麽严厉,课程也减少了一些,然后把学习时间延长,晚上更不许她熬夜,该有的美容觉一定得有。
报纸也开放让她阅读,时事也是知识的泉源,不能忘记,更不能脱节。只是,燃羽从未拿到过一份完整的报纸,总是有几张,有意无意的宣告失踪。
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有关她的报导,她的失踪,多多少少会占到报纸的一角,只是大或小,时间长或短而已。台湾的报纸就是这样,不必一个月,任何事件都会被忘的一乾二净。
所以慢慢的,她开始拿到一整份的报纸与杂志。
她在这儿,转眼已经一年了。
黑色的玻璃桌上摆着一盒应景水果及一束鲜花,西装笔挺的男人站着,向面前两位中年夫妇行着逾九十度的鞠躬礼;男人的身后跟着两个人,衣着一样,也是必恭必敬的行着礼。
沙发上的夫妇没有吭声的坐着,双手彼此紧握着,妇人抽抽噎噎没一会儿,便涕泪纵横了。一旁做丈夫的看了不忍,将妇人拥入怀,让她尽情的大哭,老眼中几个珠儿在眶里打转儿,说什麽就是不肯掉下来,全是面子的问题。
妇人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伸手便打掉桌上礼品,几个梨儿在桌上挣扎不肯滚落,却仍是咚咚的直滚过男人们的脚边。
「我不要这些!要这些有什麽用!!」李枝来开始歇斯底里「我要我的女儿,我的小羽呀……。。」「真的很抱歉,我们实在是已经无能为力了!!」陈一民紧闭起双眼,就希望能打打他出出气,也消消自己的压力。
一年前他自愿承办燃羽的案子,原因无他,因为燃羽是他的朋友,他一直视之妹妹的女孩。本来朝着大目标…大鼠前进,本想一来想可以救出燃羽,二来还可以抓到那十恶不赦的坏东西,谁知……。。
侦办不到三天,大鼠的尸体就被人发现在阳明山山脚下,死状甚惨,连他都不忍卒睹。
舌被割、单手被剁、双眼被挖出,又从高处被扔下,头破血流,骨骼严重受创扭曲;又加上伤处迅速滋长细菌,腐烂的速度惊人,附近的野生动物又争啃食,他真认不出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淫偷!!
焉氏夫妇当初坚持要见尸体,见了又吃不下饭。结果线索一死,他们就不知道从何找起了!!
完完全全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燃羽和谁有来往,和谁有过节,为什麽会被带了走?就算是绑票,也不见有人来要赎金;在侦办途中,居然有人闯入焉家,什麽不拿,什麽不偷,更不见所谓翻箱倒箧、拆屋坼地的,他们只动燃羽的房间……日记、相本、一些笔记、证件,还有护照。
这代表着什麽?燃羽来偷的吗?还是带走她的人要带她出国,抑或……。。种种的可能他们都调查过了,结果还是只有一个。
不知道。
连他也灰心了!当年陈进兴挟持南非武官也没这麽令他伤脑筋;因为那是大家都在明处,而这次对方在暗处,他们连对方是男是女、是善是恶,是一个人、还是个组织都无从得知………要怎麽救?
所以,这案子已列为悬案,一个了不了的案子。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很感谢你,陈警官。」焉仪安慰着滨临崩溃的爱妻「我相信燃羽会回来的……。总有一天。」「姊姊会回来的,她正等着我们的救援。」冷不防的,陈一民身后的女孩出了声「你们这些窝囊废,一点用也没有!!」女孩睁着圆大的眼,毫不客气的瞪视着他。
焉静昀,年方十四,是焉燃羽小六岁的唯一手足。自从燃羽失踪后,脸色最不好看的就是她,她对警察们的冷嘲热讽更是令人吃不消。
不过将心比心,陈一民也能了解她的心情。
「静昀,别这样说话。」焉仪赶紧纠正最近性情改变的女儿「跟陈警官道歉。」「我不要!他们根没有办法救姊姊!!」焉静昀从书包抽出一叠简章,扔在桌上「既然这样,我就要靠自己的力量把姊姊救出来!!」焉仪忙不迭的拿过资料,没翻几页,狠狠的倒抽一口气。
「静昀,你…。你…。。你要做警察!?」焉仪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你不是要当设计师吗!?」「姊姊现在水深火热,我还当什麽研究员!?」焉静昀啪的回了嘴「我要当上检察官,把姊姊救出来!!」随着大吼,焉静昀夺回简章,二话不说的冲入房门,然后就是巨响般的阖门声。
这………陈一民也愣住了,焉静昀要当检察官?
「陈警官,请您去说说她…。。」李枝来突然握住陈一民的手臂「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能再失去一个呀………」失去一个………陈一民自惭形秽的低下头。凭他出生入死这麽多年,居然救不回一个女孩……。。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燃羽,你究竟是死是活,在哪里呀!!
燃羽细细的梳理着头发,经过一年,原本如男孩子般的短发,已经触到了肩;雷伊不让她削任何发型,他只要她自然就好,燃羽也不明所以,她也不想去知道雷伊是怎麽想的。
如同往常的,时间停在十点钟,燃羽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头发,做着完整的保养步骤,她的肌肤已经被改造的白净无瑕,细嫩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本臀部及小腹上的那些赘肉,也早已消失不见,雷伊把她改造的相当完美,不论身段,气质,学识都相当丰富。
燃羽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再是什麽丑小鸭,但仍称不上是大美人,毕竟先天的条件本来就没有那麽的完美……。可是她自己知道,她的气质已经凌驾於一般女孩子,至少在人群中,她的举手投足都会优雅的令人想多望一眼。
这就是雷伊要的『黑曜女神』?
他做到了……。她当傀儡竟也一年了!!
「下星期是你生日。」雷伊冷不防的,出了声「你想要什麽?」这是他们自那夜后的第三次交谈。燃羽回首,冷冷的凝住雷伊,不发一语。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但那不是我要听的。」她会说的就只有『回家』两个字「我警告过你,不要轻易以身试法。」「既而如此,你又何必再问我?」燃羽放下梳子,淡淡的说着「我要的你不送我,你送的我不要,就不必再费心於我的生日!」从镜子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雷伊一双眼睛,正揪着她的背影……不!或许说揪着她镜中的眼来得恰当。
雷伊的发更长了,也更加凌乱的令人着迷。最近有几个新面孔出现在楼层,但却不是新人,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而且她们对她的态度绝对算不上是友善;虽然未曾交谈,但她们的双眼从没有停止盯住她。
接着雷伊便不常回房,不过她倒也乐的轻松,「那礼物由我决定。」雷伊掠下决定性的话语燃羽不屑的闭上双眼数秒,将椅子靠回梳妆台,走回床边准备就寝。
「你今晚没有约呀?」居然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报纸「那几个女人不在香闺等你临幸吗?」「不要贫嘴。」雷伊瞄了燃羽一眼「这一年来你什麽都学的不错,连牙尖嘴利也更上层楼了。」燃羽轻蔑一笑,取过一旁的杂志。
「你最好是夜夜狂欢,省得我床边老是有人。」翻着翻着,燃羽又不自主翻到电影区「可以的话,搬走更好。」「我不会如你的愿。」雷伊停下看报纸的动作,开始注意到燃羽的专注她每次都翻着那几面,每本杂志的电影版都给她翻的稀巴烂!!
依调查得知,她的的确确是电影迷。
一年下来,她本来连报纸都没得看,更别说电视或是电影了,也难怪她闷的慌。这颗黑曜他相当满意,截自目前为止,她完完全全按照他的希望成长;不说她私底下的尖牙利嘴,她的服务态度可是一绝!!
他的集团是训练特殊侍女,对待客人要温柔体贴,轻声细语;见着什麽样的客人,就得有什麽样的面貌,以取悦客人为最终目的。虽说燃羽平日的独来独往不多话,但是每每在考试的时候,她的反应能力及服务技巧都令人满意。
不过,他的『黑曜女神』不必向人奉承,这是他一开始的打算…想要『黑曜女神』的人,就得来摇尾乞怜!!
「把下星期四空下来,向老师们取消那一天的所有课程。」在燃羽已蒙上被后,雷伊下了命令「那天是你的生日,休息一天。」「哼!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燃羽冷冷的嘲讽着,埋头便睡。
今天的天气真是好的没话说,阳光灿烂又不炎热,凉风徐徐,令人感觉心旷神怡!
刚打完网球的燃羽正趴在窗口吹着风。今天是她生日,雷伊下说过可以放她一天假,但是她对网球着了迷,依然还是一大早就到练球室找老师对打;流了一身汗,心情舒畅许多,便回房冲了个澡,打开窗户做个贪婪的日光浴。
平常可没这样的悠闲时间可以让她坐在窗边发呆,更别说晒太阳了!一年以来她都在这大楼内生活,任何训练也都是室内,甚至连操场也是一样。只是,操场上方的天花板采用透明的玻璃,可以让她知道是晴、是雨……。
看自己的肤色就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晒太阳了,别说这里的技术高超,可以把她黑压压的肌肤转成白皙,她这没有血色的皮肤,真像个活死人。
不过……。。在这里跟活死人也没啥两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忙碌到没有喘息的时间;被人操控着生活上的一切……。。她的生活被剥夺了,活生生的被夺占了!!
以前她可以去看电影、可以窝在电视前面做一个大大的哈美族和小小哈日族;成堆的小说和漫画等着她去浏览,还可以去唱个KTV,再好好的血拼……。这麽这麽平凡的日子,她却渴求的无法获得!!
终於深刻的体验到『人在福中不知福』的真谛了!!
「燃羽,来换件衣服。」不知何时进的房「昨天头儿你添购的。」燃羽回首一望,见到了一件与众不同的衣服。那是她衣柜中所没有的………雷伊不许她穿裤子,除了练球衣以外;她所有的衣服都是裙子、洋装。而今日,在手上的,竟是一套帅气至极的黑色裤子!!上衣是翻领白衬衫,长裤是小直筒,还有一件酷毙的西装外套外加一付俐落的太阳眼镜!
「天啊!!」燃羽禁不住喜悦的惊呼「雷伊怎麽会挑这类衣服!!这是我最喜欢的装扮呀!!」燃羽拿过衣服便立刻更衣,她在这里已经不会避讳些什麽,尽情脱衣或是不穿内衣裤在走廊上晃也无所谓。她只有在雷伊面前才会遮掩,到后头的更衣室去更衣。
换上一袭新衣,往日的帅劲又重回燃羽身上,她兴奋的照着镜子,却发现了镜中的自己………似乎不再适合穿着这样的衣服。
不是不好看,只是,以往穿起来是帅又拉风……。可是现在………至肩的长发,高贵的仪态,即使穿上这样的衣服,给人的感觉却不再如同往日;她好像是杂志模特儿,再展示这件衣服……。。
「很好看嘛!」应如翔拎着一袋东西进来「比穿洋装感觉好多了。」燃羽先看到应如翔手中的帽子,二话不说抢了便戴。再看到他从袋中拿出一双黑色高靴,她只差没冲上前给他一个吻。
「唉!还是穿这样子舒适!!」燃羽兴奋的在镜前跳来跳去「咦?雷伊为什麽要买这些给我呀!?」「生日礼物之一!」应如翔拉过燃羽就往门外走「现在你再跟我去一个地方。」「去哪里?」燃羽没有犹豫的就跟在他的身后「这是秘密。」到了电梯门口,应如翔居然在她眼上蒙了布「千万别偷看,否则就失去了惊喜了!」燃羽点点头,由应如翔牵引着进入电梯。
向下……电梯一直向下……。 燃羽努力的去感觉,是几楼呢?她住的地方是七楼,只有下去过一次,就是六楼的一角…禁闭室……「这个惊喜是你送我的吗?」燃羽依旧难掩兴奋的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不会是我送的,你要记得,今天所有的惊喜都是雷伊一个人准备的。」电梯停了下来,应如翔把燃羽推了出去「你只要遵守乖乖听话就行了。」雷伊送的……。。他先给了这套装扮,接下来呢?他会送她这一套衣服已经令她吃惊万分了,他还有什麽惊喜要给她呢?
明显的,她上了车。
「坐好,后面一点。」驾驶座上的雷伊正为燃羽扣上安全带「翔,谢了。」「燃羽,我就陪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自己去享受吧!」应如翔拍拍车门,燃羽眼上的黑布依旧没有取下。
「我在车上吗?我们要去哪里?」出去吗?雷伊要带她去外头吗!?「我们……呀!!」还没问完,雷伊已经一催油门,直直向前冲去。风很大,不停的刮着燃羽的脸,她必须紧紧压住自己的帽子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