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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七打秦栖凤的电话打不通之后,想到她受了委屈,感到很过意不去,且这会儿赌博的人又来了,还联系不着她,叶新梅这个啥子婆娘,人家没惹到她,她到找上门去了,边想着边气急了,打电话给叶新梅,说,你找人家秦栖凤干什么,你他妈吃多了,哪个要你管我的事,我提醒你,以后少管我的事,你再这样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叶新梅听到陈老七一阵咆哮,她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形,有什么怕的,要斗争哪里会没有牺牲,让他闹,闹过这阵等他冷静下来,再去搭理他,平静地说,我只想看好我的东西。
陈老七在桌子上懒心淡肠地磨了一下午,没有秦栖凤的场子就是缺少什么,陈老七想起秦栖凤一个人还带着兵兵,人家在他的场子上找点钱就那么不容易,这女人生得漂亮了就如此遭人嫉,他们俩连想都没想过要怎么样,可叶新梅都不放过人家,这女的太他妈狠了,他回去了一定会教训教训她,让她少管他的事。一会儿散场了他要去找到秦栖凤给人家说说,叫她不要放在心上。
陈老七找到秦栖凤时,她正在家里和兵兵一起玩儿,兵兵看到陈叔叔来了,欢快地跳起来,这段时间他没少和陈叔叔在一起,陈叔叔每回都要给他买东西,陈老七抱起兵兵逗了一会儿,放下了,满脸歉意秦栖凤对说,她太不讲理了,我回去说她,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秦栖凤给陈老七倒杯水,说,也没什么,我也正好想不干了。
陈老七急了,说到,那怎么行,我们俩合作得那么好的,你怎么说不干就不干,再说兵兵以后读书要花好多钱。
秦栖凤说,我打算去做生意,也不是只有你那里才找得到钱。
陈老七说,你不要这样,是我老婆不对,我回去说她,她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秦栖凤说,不是这回事,我男朋友想要我做正经生意,我也想这样,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帮了我,以后时间还长,说不定哪天又碰到一起了。
陈老七没想到她去意己决,话说得那么干干脆脆,到不好再说什么了,她既然想走另外的路,他也不该强劝,说到,如果真是这样,我只有祝福你了,但是今后你有了什么难处,如还把我当个朋友就来找我,我不会不管你的。
以赌为生 第四部分(5)
听到陈老七说这几句话,秦栖凤的心颤悠悠的,想怎么会认识到这样个人呵,这会儿她到真的想把他拿下了,看陈老七的眼神也柔了些,说到,不会的,我以后会好好过的,在监狱里我一直想象的就是出来我一定要在阳光下生活,哪怕清贫一点,不是我境界有多高,是我害怕了从前,好象是那几年我几乎都生活在阴暗的地方,直到进了监狱才感觉刹住了车,才透过口气来,本来以为出来了就再也不会从蹈覆辙了,可总是不如愿,我很想象一个平常人一样,过一些平平淡淡的生活,每天收了摊回来,跟兵兵在一起打打闹闹,多开心呵,赌场终究不能让人平静,这段时间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再陷进去,能集攒些钱起来做点正经事对我来说太不容易了,我也害怕在里面陷深了,哪一天又爬不起来了。边说着边想起了太多,心又乱起来了。
两人忽然觉得一段时间来愉快而默契的合作竟使这会儿的分手变得有些牵肠挂肚,恋恋不舍了。陈老七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好跟她母子俩作别。
21
一连几天秦栖凤都拨不通孙扬的电话,她不知他出什么事了,一连几天她也无所事事,她想能和孙扬在一起讨论讨论以后做什么,可她连他人都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这让秦栖凤感到了事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他也和她玩行踪诡秘了。
秦栖凤坐不住了,正好王俊石把兵兵接走了,秦栖凤一个人饭也不想吃,她想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孙扬,到底他是怎么想的,他总该告诉她,是好是散他也该给她个态度,让她也知道该怎么去做呀,她又不说非把他吊起,现在的人谁又离不开谁了。
秦栖凤打电话问高月在做什么,高月说在家里,秦栖凤说她去找她,高月说,过来吧,我等你。
秦栖凤到高月家里的时候,高月禁不住惊叹起来,好多天不见,越来越漂亮了,你到是在做些什么,怎么一下就那么有钱了。
秦栖凤有点反感人这么问她,好象她真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找到了钱,孙扬也这么认为,说到,挣讪,还不是挣来的。高月的好奇心还没得到满足,接着问,你是怎么挣的。秦栖凤有些不爽了,勉强笑到,还能怎么挣,上班,干活,早出晚归。高月有些不相信,秦栖凤不耐烦了,说到,那你觉得我是怎么挣的。高月被堵住了,这才发觉自己失态。找个台阶往下走,还是你好,真的,我现还真的羡慕你,一天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还挣得到钱,比我们也没见得不好过。
秦栖凤见她不再追问刚才的问题才好一些,说到,好过什么,还是你们有单位的天天去单位呆着,活又不累,到时候又发工资了,汗涝保收。
高月摆手到,算了算了,别说了,说到我心里又难过了,这些天我心态正不平衡得很。
秦栖凤看她很苦脑的样子问到,怎么了。
高朋叹到,现在在单位上呵,是女的就要把当官的拿下,那才叫本事,以色侍君,你再能干又怎么样,你工作干得再好又怎么样,也只是为她人做了嫁,比不得人家卖一条腿,人家提上去了,工资表一发,是你的三倍,一想起她哪一点都不比你强,还白拉拉比你多拿那么多钱,凭什么,就凭那条腿,你说你难过不难过,有时想着,我真不想在单位上干了。
秦栖凤说,你上次给我说着你正在奋斗个什么,没搞成。
高月说,没搞成,另一个女的上了,我们单位上的人说的局长在上她在下。边说边上下指了一下。
秦栖凤一下就形象地体会出意思来了,噗嗤一声笑起来,安慰她到,人家既然做出了牺牲就该得到回报,你说你做得出不嘛,既然做不出就不要埋怨那么多,你想想你们单位那么多人,才上了一个,还有大多数人和你一样,心态不就放平了。
高月自我安慰到,也真是这样,你不知道,这两天我们好耍了,大家都不去上班,耍,管他妈的,国营企业,干好干坏都一个样,哎,你怎么想起找我了。
以赌为生 第四部分(6)
秦栖凤说,孙扬知道我的事了,这两天我打电话给他也是找不着他,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高月说,是这样,你们还真发展起来了。
秦栖凤说,是呵,你想当初我怎么会给他说那么多嘛,他现知道了,有些接受不了,我也不是说非要和他怎么样,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说一声,也没有人要把他缠到,可他居然几天找不着人,电话也关机。
高月回过身叫里屋的付宏林,问到,孙扬这两天来上班没有。
付宏林说,来了,天天都在。
秦栖凤说,那他就在躲我。
高月说,你别这样想,找他来问问,不就问清楚了,又不把他怎么样。又对付宏林说,除了孙扬的手机,你还怎么找得到他。
付宏林说,他有可能在他妈家里。
高月说,那你找一下他呢。
付宏林说,什么事。
高月说,叫你找你就找,秦栖凤找他。
付宏林打了电话到孙扬的妈家,孙扬果然在那里,付宏林叫他过来耍。
不一会儿孙扬过来了,忽见得秦栖凤在这儿不免有点措手不及,知道今天也躲不到哪儿去,两人在高月家坐了一会儿,一齐出来,秦栖凤问,这几天怎么找不到你。
孙扬半天才说,本来我想给你说一说的,可我又怕见到你我又不知说什么了,我这几天天天都在想我们的事,我把我们的事给我家里人说了,家里没一个人支持我,我想我们俩做个朋友可能更合适一些。
秦栖凤听他说完,说到,你想好了么。
孙扬点点头说,想好了。
秦栖凤说,那好吧,我走了。
孙扬没开腔,秦栖凤回过身去叫了个车,孙扬看着她坐上车,关了门,车就开走了。
秦栖凤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段时间来努力要做好的一件事这下彻底失败了,现她又找不到方向了。她想不通她的生活为什么总是充满了这样那样的失败,她只是想要好好地简简单单地生活下去,这么一个最平常的要求她都无法如愿,王俊石说霉了那么多年,她也该转运了,她觉得也是,可转什么运,坏运气和她总是和她如影相随,摆都摆不脱,连孙扬那样的男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就把她甩了。她到底做过些什么,怎么就那么没完没了地霉,什么时候能到头呵。
秦栖凤回到家中,家里冷冷清清的,把电视打开来,还是静悄悄的,楼上咯咯咯掉了几个麻将在地上,然后就听到哗哗洗牌的声音,男人女人相互逗乐发出的欢笑声,无比清淅的喧闹使她的世界更是寂寞,她感到害怕,她怕一个人时她又会止不住的胡思乱想,想那些永远想不明白的问题,关于前世今生,关于因果报应,关于世事轮回,她会想活着到底为了什么,要是当初不那样走过她该会如何存在着。呵,这些问题不能想,不能放纵自己往深处想下去,一旦被这些永远想不明白的问题纠缠上,她会深陷进去拨不出来,然后她更是寂寞,更是无助,一切都那么难以把握,更无从改变,她会变得灰心,沮丧,极端绝望,她感觉到窒息,没了心跳,她想就此死去,让一切就此停止,一切不再。
秦栖凤拿出电话打给封标,她害怕一个人呆在这个狭小的屋里,她想要去那人多的地方,混入人群里她才不会寂寞,她才会有安全感,她的心向往着热闹,向往着温暖,向往着欢乐。
封标给她说他们的场子刚打散,晚上看来弄不起来了。秦栖凤又打给周圆,周圆听她说想过来耍,忙说,快来快来,堂子亮得很喔,就等你来拈了。挂了电话,秦栖凤下楼去叫了个车,给司机说去二0三,司机转过头来,车就朝着二0三方向去了。
只有赌场,只有赌场魅力无穷,包医百病,包解万愁,也只有身在赌场才会让人忘记烦恼,心不寂寞。
周圆见秦栖凤来了,忙迎上前去,这两天他去七哥的场子上玩儿没看到她,知道她没在七哥那里了,笑问到,凤姐现在到哪里发财去了。边说着,李老幺等二0三厂的人也看到她来了过来给她打招呼,秦栖凤一一回应了,见王俊石也在桌子上忙,问他兵兵呢。王俊石说,在我姐那儿,今晚就在那边了,明天不上学,晚上我再给你送过来吧。
以赌为生 第四部分(7)
看过去,那边一片嘈杂,闹哄哄的,一个人又升官了,好些人围着等他散发红钱,秦栖凤感到自己又有了活力,刚才困扰她的那些问题一下就模糊开去了,这会儿想到的却是那牌儿一翻就出个纵队了,牌儿一翻就是官通杀,说到,人真不少呢。
周圆说,是呀,都没坐的了。李老幺说,你来了怎么也得给你找个位置,边说着边和秦栖凤走了过去,叫桌子上坐着的罗大起来把凳子让给秦栖凤,罗大起来给她打个招呼,把凳子给了她,秦栖凤客气一番接过来,找一个人缝钻进去,坐在了桌边,那心一下就舒坦了,安定了,叫到,水公司,上水。刚一叫完就听人给她说话,怎么今天到这边来玩儿了。秦栖凤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胡二,好久就没见到他了,听说是打洗白了,却跑到这些小地方来玩儿了。这会儿意外相逢,竟有点小小的惊喜,对他笑了笑,问到,手气还好吧。胡二说,小赢了点。这儿周圆等人己忙忙的甩钱过来了,秦栖凤拿过来数数,丢在面前。却听到新官又在吆喝,下起落起。
秦栖凤大场子上下来的人,全不的把这些小地方放在眼里,心情一点都不紧张,轻轻松松的,才不几把就赢了几千块钱在手上,人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听庄家又在吆喝了,手儿在桌上一拍,胡二说,这把该我来拍了,上把你才拍了。秦栖凤笑到,我们一起拍吧。边说着两人收了众散注的钱。听得庄家一声杀。只见两个骰子在宽大的赌桌上滚开来,落定之后,现出一,四来。庄家高唱着,五在首,先从顺门杀起走。坐在他对面的同伴便依次将牌发到各个门上。
秦栖凤伸手拿过牌,只要了一张,把另一张留给胡二,两人各自拿了牌来酝,秦栖凤先审了牌,急于知道胡二的,胡二说,睡不着,边说边亮开自己手上的牌,是张五筒。
胡二问秦栖凤几点。秦栖凤纤纤玉手握住一张牌也不亮开,只递到胡二面前,说到,拿去嘛,是你喜欢的。胡二心中怦然一动,知是二筒,用手一审果然如此,禁不住春情激荡,顺眼朝秦栖凤挺立的胸部扫去,只看得心中躁辣辣的。
这时庄家见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