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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腹黑醋坛子-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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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我带你。”
“不用。”
死性不改!不是才说会改的吗?
若玄转回到房间片刻,就有女佣过来捎话:
“张先生说,明天他要陪客人,放你一天假。”
平时,他的事不都他亲自交代的么?
才想问话,那女佣早已走开了。

☆、150 登记去

自从张笑男出事以来,睡眠便成了奢侈。
难得他配合康复治疗,难得辛劳付出换来院方的首肯,难得同在屋檐下休假一天,难得心宽入眠,一天的假期就如此肆无忌惮去掉了一大半。
睡了大半天,醒来静悄悄的没一个人来捎话或做其他打扰,心不安啊!这是——居安思危的节奏吗?
她蓬发挠首,倚在走廊边半晌才抓住一名佣人路过。
“请问张先生在家吗?”
为了深藏身份,不露蛛丝马迹,若玄在张家不是陪伴张笑男左右,就是戴着个口罩孤人寡语,但是,一切假象在张家佣人看来,她不是独立特行,就是孤芳自赏自视清高,久而久之,她们对她不是当作透明的,就是爱理不理的。开始若玄也不自然这种相处方式,慢慢适应后甚觉省事安心。
所以,路过的只挑挑眼皮,慢悠悠地吐着话:
“你不最清楚吗?”
本来还想打听打听是否有人找过她,毕竟睡得太沉了,给人叫不起床也太没面子了,但是,那人的表情应该是还不知道她猪睡的事吧,那太平了。
她开心地笑开了一口龅牙,对着女佣走开的背影摇摇手,说:
“谢谢,请慢走哦。”
女佣莫名其妙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她再次摇起手。
无所事事,很无聊。进厨房找了点心填肚子,细嚼慢吞,终于打了一个饱嗝。
嚼了一碟子点心还是想不出个趣事做,于是,便走出大门,随意漫步。走着走着,习惯性又来到小亭那。
人怎么在看到不敢相信的人和事时,总会第一个怀疑上眼睛遮着眼屎?
若玄使劲揉了揉突然感到视觉模糊的双眼,再抬头看去。
不错,确实是他!臭家伙,连个坐下来的背影都叫人想到类似玉树临风,一品人才的相关成语!
若玄兴奋地跑上去,又是往肩上用劲一拍:
“嗨,怎么在这?我想想……对了,难道是……在这等客人?”
“没。”
“这会开始有空了?”
他不搭理了。
她故意肘他一下,又开始调戏他。
她早已慢慢喜欢上王医护这个身份,王医护懂得和他轻松相处,王医护的脸皮厚,她可以不负责地调戏他,而他也不会责备你冒犯你,她的嬉皮他的沉闷会在不了了之中和谐。
“想不想我了?”
“你很吵。”
“害羞了?快说说,都大半天不见了,想我吗?”
“你很吵!真的很吵!”
若玄敏感的自尊给他一吼吼醒了。她委屈地安静了下来。
张笑男又吼了,冒着莫名奇妙的火气:
“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说我好吵吗?”
他表情很别扭地僵在那。
若玄怯怯问他:“干嘛了?”
停过来的小鸟不怕人,左蹦蹦右跳跳,转而又唧声飞走了。
“和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一个无名海峡。”
“上次那里?”
“对。”
“又是那!”
“……”
还是那块大礁石上。
他旧话重提:
“就前几天,在这里和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那全是他对若玄内心底处最微妙的情感历程!怎么会不记得?她才知道,原来他把她放在了至深致*,用来爱也用来恨!
可是,他也说过,他累了!
累了?爱累了恨累了等得也累了?
她揪心疼痛起来,不忍触碰心中的疑问——才不想听到*呢,任何一个都不想!若玄只想风平浪静熬到你术后复明,然后事了拂衣去。
她闭着嘴,紧紧关上心阀,任满怀潮绪滂湃,无奈他片刻消停后,又倾情灌注。他激动地自我剖白:
“曾经苦苦追求的守候的,不过是等来一场清露干晞。也许,现在是该放下的时候了,因为,我发现,我爱上一个人了。”
若玄知道,她对他是不好,他也说过是她害得他家破人亡,即使到现在她还想不出个端倪,但他说是就是了,就冲这点她会遭现报……但求求你现报不用来得太过猛烈无情,好吗?若玄虽然大大咧咧的,无心无肝的,但她也只是个女生,一个弱女子,即使是轻轻一击她都要几个轮回才得以复生!
怎么控制牙齿都在打颤,但选择沉默并不是优秀的听众……她张嘴好别扭:“好啊,重新开始,不错,是不错。”
“想知道,她是谁吗?”
临死到头,若玄还装坚强,还懂自嘲:
“不要说,你爱的是我!我可是龅牙妹,呵……”
他只嗯了一声,往后的沉寂竟像洪水猛兽劈头盖脸而来,叫她受吓过度般一阵意识模糊一阵茫茫一片凌乱。
他初始的激动之情已归于平静的理性,他说:
“是的,我发现我爱上你了。”他发音清楚有力,一时显得他痴情中带着几分憨呆。
“这……不合适吧?”
“不合适?”
“对啊,绝对不合适。”
“刚才不是说,重新开始不错吗?怎么到你这就不合适了?”
若玄开始清醒过来,努力理辩:
“到我这就是不行,你才表出众,家境显赫,而我,我只是个丑女,入得了厨房出不了厅堂,我还什么都不懂,当然,除了护理,还有……”
她顿了顿,悄悄擦了一把眼泪,说:“或许,你和她只是个误会……”
他温和打断她的话:
“我决定,重新开始。”
“你会后悔的……”
哦,别忘了,你还是王医护,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了,王医护现在必须站出来为他曾经心爱的人说几句,这也是目前唯一想得到的缓兵之计了。
“看得出你还爱着她。等你术后复明了,找她解决误会后再说,好吗?”
没想到,他直接用手术这回事要挟她。
她生气了,用健康来做筹码他这是意气用事,是蛮不讲理。
两人对峙不让。
她耍起脾气丢下他,一个人跑到车旁,给何管家使了个眼色就钻进去了。何管家领意,下车去把张笑男接过来。
智勇双全也斗不过一副犟骨气!
男人嘛,少了骨气还能混么?
张笑男听着她投降的话语,就神清气爽。
拒绝所有康复治疗两天两夜了,能不急人么?医生可是说过的:按这康复进度,一个礼拜后手术条件足够成熟。
不过,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满脸奸诈笑容,就想把他扑倒走人。
感情这事,要两情相悦,更不能一时冲动,怎么就没听进去?
“冲动是魔鬼?我只要跟着感觉走,抓住我想要的。”
争执了两天两夜,第三天一大早就要弃械投降,若玄浑身不爽。现在是轮到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她气乎乎的一屁股就落在沙发上,连连甩手:
“行了行了,回你的房间去,准备好按摩。”
“不急,我们先登记。”
“登记?”
“对,现在。”
“现在?”
怎么一直都是处于下风的被动命?
“不行!现在怎么可以?”
他不乐了,开始阴下脸:
“怎么,想反悔了?”他双手插兜也一屁股坐下,事不关己般吞吐着:
“其实,也没什么反不反悔的。这是大家你情我愿的事。竟然你不想,也没什么。”
“不!”若玄太了解他了,接下来他怎么应对她她早已了如指掌,因为了如指掌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就情不自禁尖叫了一声“不”。
“我没反悔。登记是需要资料的,比如户口簿,就在老家。我回家一趟就要整整一天,再回到这的话,又要一天,所以,现在怎么行。”
他皱皱眉,问:
“要一天?在哪?”
“这个嘛……”
“连家在哪都不知道?”
其实,她已是独立户主,户口自然带在身边,只是,登记的话就暴露身份了。她需要时间,把秋若玄改成王小花。但是,他在一边紧紧相逼没个消停:
“多远都不是问题。我会派人去。告诉我地址。”
距离当然不是问题,都快忘记了你们张家的私人豪机了。算了,告诉他户口簿就在身边吧。
“那快准备准备,还坐着?”
“再给我一天时间。”
“理由?”
“我今天好憔悴,不上镜了。”
“我不介意。”
“我看了黄历,今天诸事不宜。”
“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介意!我偏要明天!”
她带着鼻音固执了一回,就回房间去了。
她忧心忡忡,这么短的时间改名换姓,真是浮云神马啊!
不料,陈辉威偏给办妥了!
若玄一时没空问他如何英雄了得,拿着他完工返送过来的户口簿只欢天喜地的往书房直奔。
“可以了,可以了!”真像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她喜不自禁直接推门而进。张笑男不明其然侧侧耳,接着关掉正在听的语音留言。
“怎么了?”
“走,现在登记去!”
态度反应前后大相径庭,真是女人心思难猜量啊!

☆、151 莫相忘

他随口简单说声“好”后,若玄却又莫名踌躇,眼睁睁看着他从对面的书桌走来,一直到身边。
“嗯,又怎么了?”
其实只有从陈辉威手上拿到改名换姓后的户口簿后,才有片刻时光忘记了所有内心的挣扎和痛楚。此际,她不由望天一叹:
“呵……感觉好不真实。”
“不真实?”
“是啊,好不真实。”
“我爱你,还不够?”
“似乎和爱无关。”
张笑男不再说话,他拉起她的双手,紧紧握住,转而又移手捧住她的脸庞——轻轻,轻轻的笼聚四周的时光,消融她内心全部紊乱和冰寒。似乎他已看准,一颗暖流盈漾的心不会拒绝他探下来的温唇,也似乎他从不在意,贴住的是一片清凉和颤栗——任他探下的唇再紧再暖也无法消除和隐遁。
不,他在意!
男人雄霸天下!
若连区区一个小女人都暖不起来,还算男人么?
梦荷尔被唤醒,大脑神经立刻指挥着舌部勇往直前。
若玄一惊,想也不想就咬一口他的舌尖,他马上条件反射收回。
他收拾好复杂的脸部表情,继而温和问她说:
“真实了吗?”
“……真实。”
“我想摸摸你的牙齿。”
若玄马上想起,牙套和真牙咬人的触感是有区别的。她惶惶然,嗔他一句变态就想逃。
“等等!”
若玄一愕,马上醒悟过来:
“哦,对了,还得登记去。”
“伸手过来。”
“不。”她娇羞着。
“伸过来。不调戏你。”他语意温醇醉人,若玄不由的伸手靠过去。不料,张笑男一手抓住若玄的左手,一手从口袋掏出不明小物件,打开盖就往若玄的手心盖下去,一阵被烙的痛感直触到心口,痛得若玄张口大叫。
他满意一笑,放开手,说:“行了。”
若玄呲牙裂齿,她打开手心一看,一个赤红的字母“Z”赫然在目!“你你你,你这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过,用心来分辨世界,和用眼睛看世界,有些差异吗?我给你盖了章,方便我复明后有个凭证。”
若玄听得胸闷,自己说过的,怎么都成了他为所欲为处处作案的托辞!并且越来越过分和变态,这还奴隶社会给奴隶打章盖印呢!
两人当日顺利登记。
登记后,他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听话和顺从,于是,他不仅康复快速,精神面貌也恢复到初次见面时的饱满和光泽,一句话,现在的他容光焕发神采飞扬,整个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小样。
手术也在预期中顺利进入流程。
最后,当张笑男准备被推进手术台时,若玄依旧紧紧握住他的双手不肯放开,面罩上泪眼晶莹闪烁。
主治医生谢医生看了一眼何主任,何主任正看着若玄,神情泰然。
谢医生又看回若玄,再次强调,此次手术各项指数都在掌控中,加上何主任是世界著名的脑部外科医生,这次由他主刀更是打了双层保险。
若玄忍不住泪眼婆娑。她哽咽着:“我知道。”
张笑男反手拍拍她的手背:“等我出来。”
傻瓜……
手术非常完美。
术后,张笑男头部和眼部缠紧了纱布,在病床上静卧足足一个礼拜时间。第八天,可以拆开纱布了,这也就意味着,他将重见光明。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崔太太。
他的王医护失踪了。
经历了几次生死轮回,张笑男体内的躁动得以历练和沉淀。“王医护”失踪了,他不闻不问,心气平和,暗自虔诚祈祷,无论藏身天涯海角,都要自保平安,更要——莫相忘。
出院后,他继续回到张家大宅,开始整理父亲和小丫的遗物。
父亲遗物中,一个陈旧的小匣子很不起眼,但存放隐秘,且还上锁,锁上锈迹斑斑,钥匙一时找不到,因遗物琐碎繁多,他只好先把它搁置一边。
小丫的遗物大多数是从公寓那边打包回来的。一直记念着崔太太交代过,小丫有遗书,放在贴着“私用品”那箱子中,当时因意外失明还没看,他也不愿意他人代念,于是一直搁着。现在他已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遗书中都说了什么,是否和她的死亡有关。
遗书就放在箱子最上方,有信封装着。信封上是小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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