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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记起了烟的事。她指了指烟灰缸的几根烟头:
“抽烟总是不好的。”
“意思是,叫我不抽?”
“算是吧。”
“好。以后,我不再抽了。”
这样的谈话真怪异。若玄觉得气氛得转一下方向,便装作轻松揶揄着:
“真是听话的乖孩子。难不成最近的服饰风格,也是听了我一句胡言乱语换了?”
她记得,自从那次说他的衣服刺眼后,他就不再穿亮色的衣服了,换之的不是黑色的,就是灰色的。可是,单调的纯黑色和纯灰色往他挺拔身躯随意一套,就穿出与众不同稳重成熟的强大气场,且具有致命的诱惑力和杀伤力。
“是的。”
“可以不用当真的呐。”
“你说的,我都当真。”
“咳咳……谢谢,谢谢你把我的话都当真了。这感觉,还真不错,呵呵!”
“……”
她见他不说话,便试探一问:
“你,不开心么?”
辗转于胸口的话,到底还是说了:
“为什么……逃婚?他年轻有为,你为什么……就逃婚了?还有孩子的事,是有内情的,对不对?”
若玄闻言一骇。
为什么就逃婚了?还有孩子的事,是有内情的?
他为什么总是无事不晓?无论是她的小心思,还是她的过往。
过往?深藏于脑海中记忆的碎片又开始慢慢浮现,正当要清晰时又被洇湿变模糊并下沉,反复不断。
是不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娇‘喘声,把在漩涡口徘徊的她拉了回来,并促使她慌慌然抉择逃离变得暧昧的场所。
不料她转身踩空了。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笑男已拉住她抱滚下去。最后一级到地,他们都真真实实地感觉到,双唇正结实地磕一起了!
紧张又可爱的脸倏地通红起来!
悸动对视,宇宙都停止了转动,唯有眸光如火如星脉脉且戚戚。
靠得如此亲近,她看到深情专注的瞳孔映出一簇缩影水光闪烁。
她还看到他为她打开了心锁,那簇缩影从水光中一掉就掉进他的心房,心甘情愿给他柔情蜜意紧紧锁上。
她像被征服了信念,征服了她一辈子的许诺。
却在一念间,又在最触动幸福的软肋时,毫无戒备的,她又被卷进无边黑暗的漩涡中,影像的碎片不期而至,且忽近忽远忽聚忽散如风吹氤氲飘忽不定,收拢不起。
是一种跨不过的愁绪,却是已跨过的岁月,叫她莫名地肝肠寸断,让她心跳加速,胸口口沉闷要蜷身抵抗。
她蹙眉蜷身,失控的颤栗一阵比一阵强烈地传递出去,让他慌乱无章的伸出双臂就抱起她,收起的双臂越来越紧。
“别怕,别怕……”
☆、110 速度过来
早有风传,张总裁有一位新上任的得力私秘,她年轻,气质娴静,能力强,作为总裁贴身红人,她还平易近人,更重要的她恪守职业道德,在大众情人般的总裁大人面前不放电不矫情,高风亮节。
不过风传还没漂洋过海传到小丫的耳朵中,因为她从进入张氏集团开始,就已随张纲恒出国考察,以至于张笑男和Anne和平分手,若玄接替Anne的工作岗位这些后院之事,包括张纲恒在内没人向她透露,她确是还未知晓。
张纲恒是知道张笑男和Anne分手的,姜魏也挂了几个国际长途电话将乌龙婚事化而为无般和他推心置腹了几番,但是,时隔未几,张笑男就从微不足道的一家旗下公司上调一个丫头接替Anne的工作岗位,在敏感的时间段这让张纲恒难免不生疑。在回家把事情弄清楚之前,他不想过早对小丫透露半句,生怕她在外分心了。
小丫是在一天无聊之际,来到公司论坛才得知风传之事。她以为风传女主是Anne而一笑置之,反正,也快返程了,真相细节什么的,逮住一个列为心腹,都会揭晓。
张笑男也是通过论坛知道的。
不是他故作神秘不接地气,只是外表清爽俊朗的他所到之处若不是招来花痴般的注目礼,就是招得女生原地石化一大片,这些让他深感不惯。所以在公司溜达接地气之事只能退而求其次现身到论坛,扮演路人甲招摇过市搜罗民心*和公司八卦小道之讯。形形色色有声有色的风传之事自然也在他知晓范围内,包括此次风传。
风传事件似乎已在淡化,被人们遗忘,却并不影响张笑男执着的心智。
似乎是只过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张笑男又进行了一次质的蜕变。
他的蜕变,从阴霾到破霜迎阳,到现在总有事没事都找找若玄,有话没话都要聊几句,如此开朗健谈。
他的蜕变对于自闭症患者来说,是励志的,可是,对于某人来说,却如临灾难性考验。
她许诺过小丫不再靠近张笑男,可是一诺千金的事自己却人微言轻般待之处之。尽管她的失信在她失足山崖失去孩子那次已尽可一笔勾销,可她并不由此释怀,芥蒂像在体内生了根,在夜阑人静时就疯长,让她磕头都懊悔不及。
曾经,他的阴霾他的笑,以及他灼热专注的眼神,合着她的自我抑制,每一次总能轻易的像只需小手指一点就可以把她推了个踉跄。
现在,他的开朗和健谈,更是时时挑战她不露痕迹的克制和防备。
要不是办公室里尽职的电话铃声声声催促,她想他接下来的话题,便要从笔帽开始了。
受他一句批语“我说,这笔冒的设计,太秀气了吧”的影响,待他伟岸的身躯一转弯消失,她随即拿起他还握有余温的钢笔,支颐端详半晌。
秀气?
一双美瞳眨眨巴巴,像流连于秀气的笔帽上,又像流连于刚刚流逝的时光。
想不到,瞪他一眼后,他竟然翘上嘴角和暖一笑,继而改口道:“不过,确实适合我的秘书用。”
想到这,她不觉又噗嗤一声,两颊笑靥浅绽,如沐春光。
笑着笑着,她脑海突然闪到陈辉威那头去了。
上次的那拨电话,在他身旁娇柔响起的一句“威,我和*都累了”一直搁在她心头,啃噬她发痒不得解。但是,自从那拨电话后,她一直联系不上陈辉威,像是他铁定要玩躲猫猫般似的。
她的视线从钢笔上转到门口,心绪同时在工作流程安排上溜了一圈确保暂时空闲后,便把钢笔放进笔筒,从抽屉里掏出手机。
手机握在手上,转而想想不对劲:既然他要躲猫猫,暴露身份了还不是一样找不着?于是,她又放回手机,搓着双手盯着位置上的固定电话,直想把它变成马路边的公用电话。
被她仇视的电话突然响起,像顽皮的幽灵吓她一跳。
她第一时间提起了话筒。
是笑男。
他很满意她动作神速。
他还叫她速度过去,说是有事商议。
他可以谈天说地谈情说爱,唯独对她工作喜怒不形于色,更不轻易褒扬。她瞧在心中,更兢兢业业,唯恐出错被他瞧不起。
不仅是工作上,连生活方面她一向都介意被他瞧不起。早先唯一一次的放纵行径,也许早让他打从心底瞧她不起,所以她一直介意着,并由此让她在他面前总带着自卑和矮人一等的心理芥蒂。大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像只自欺欺人的鸵鸟活着,只不过,她有时会比鸵鸟勇敢一点,她会把芥蒂埋好来个昂首挺胸,而又不过是,昂首挺胸的同时明亮的眼睛总在窥视着心灵的垢迹。
无论是做自欺欺人的鸵鸟,还是做昂首挺胸的勇者,都是出于那点自尊,出于莫名的信仰和坚持,紧紧坚守余生的坦荡和洁净。
“好。”
她接到指示,搁下话筒就快手快脚过去。
☆、111就是故意的
她一看到靠墙而立的两幅图画,就凝神一怔。
“我管崔凡要的。”
张笑男一手搭在腰杆上,简单一句拨开若玄满脸疑惑之色。
原来,正是上次他管崔凡要的《阳光沙滩和女孩》和《小岛和摇椅》两幅画。他一直记得崔凡说过,她喜欢这两幅画,喜欢它们的无病呻吟和阳光亮丽,而他喜欢这两幅画的原因却是,忆及醉意的时光,正和海有关。
“你选一幅。”
若玄又是一怔:
“我?”
“对。”
“不好吧,无功不受禄。”
“私人免费相赠。”
“我更不能要。”
张笑男不听,眼光开始在两幅画上流连辗转,片刻后,他单手挑起《阳光沙滩和女孩》放在一边,说:
“那,就要这幅吧。”
放好后,他又不费吹灰之力单手托起80x120清漆实木框边的《小岛和摇椅》,对着旁边的一张凳子努着嘴说:
“站上去,帮我个忙。”
“哦。”
若玄奉令站上。
张笑男看了看纤瘦了许多的若玄,动动手上的画问:
“可以吗?”
若玄故作嫌弃别他一眼:
“你不是十分把握才叫我的吗?”
张笑男跟着失声一笑:
“那接着,框底边与你齐眉的位置就行了。我站远看看是否歪了。”
“好。”
若玄到底是低估了他的力道,画一转到她手上,便是一沉。
“哧,小看它了吧!”
他笑了笑,后退几步左右目测。
“左一点,还要左……慢慢,又过了……”
若玄顶着比做肩周炎颈椎炎全体康复运动还要酸痛百倍的煎熬,按着指示不断左右上下摆放。
“可以了吗?”
“嗯……”张笑男犹豫不决,又后退两步。
“再往左边压一点。”
若玄忍不住了:
“有没有确定,你长的是一对斜视眼?或是斗鸡眼?”
对艺术一向追求完美的张笑男才觉悟一笑,赶紧迈步走去换回她手上的画。谁知一直在逞强的若玄突然手抖。失手的画眼看着就要掉地下,她急忙来个猴子捞月,最后却是不仅空捞一场,还失去平衡从凳子上掉下来,连着他一同砸倒。
张笑男又做了一回人肉垫。
他伸手拿开压到她后背的画,急切的话语中满是关爱:
“对不起对不起,弄伤你了。”
回响在若玄耳边的醇烈的中性磁音,过于诱惑和致命,张笑男因紧张她,一点也没留意起气氛的暧昧,没留意到羞红的一张小脸。
她极力平缓住内羞和急促的呼吸,边试图从他抬起的画框下逃出,边打岔道:“我看你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这平淡的一句打岔合着他下颌咫尺之距粉唇,落进眼皮底下的张笑男耳中,便带了三分挑逗七分引诱。体内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蠢蠢欲动的某类因子在鼓动他怂恿他把她又扣回胸前,给她把长长垂下的鬓发往耳根后勾好。
“我我我,我没事……”
“我知道。”他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应道,一直紧紧扣住她,温柔地捋着她一头顺滑的头发。
“我就是故意的。从第一次看到你,一切都是故意的。”
“这是公司,你的办公室,先放开我……”
他无视善意且关键的提醒,涣散的视线从上空收回,放在她徒劳挣扎的小脑袋上:
“上次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喜欢红烧排骨。你还想知道原因吗?”
她一抬眼,就碰到他挑衅般弯下的笑唇,和一双眯起的眼睛。
若玄惶惶然避开。
“瞎瞎猜的呗。”
张笑男很享受她那被抓‘弄时的惶惶然和不知所措。他小人得势挑眉一笑,指缝间跟着又筛下缕缕清香飘柔:
“我跟踪你发现的。”
如果换一个柔情蜜意的前奏,如果换一个专注认真的眼神,一个“跟踪”字眼保管她早已少女心思滂湃。可偏偏是此时此景,偏偏他语调神色纨绔不端,合着他就是为了讥讽和*一个有前科的笨女人来的。
她拔凉拔凉地迎着他打趣般的眼神,冷色诘问:
“为什么跟踪我?”
“为了破坏你和陈辉威,不想你们亲热……”
他凝眸若有所思,复又自语:
“……当时我不也告诉过自己,由你喜欢吗?怎么到现在,还是那么在意,蜻蜓点水的那个吻……”
若玄的思绪随着他的自言自语又一次顿愕。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诚惶诚恐,思绪一下链接到不经意间已发黄被遗忘的记忆片段上。那是她唯一一次的献吻,带着安慰和友谊蜻蜓点水式的一吻,竟然被他看到。
若玄像给一群乱鸦扯着团团乱麻在跟前扑哧扑哧的来回折腾,以至于她都不晓得他于何时已坐了起来,还把她的头靠在他曲起的膝盖上。
他细细轻轻撩开她浓密的秀发,应该是在检查伤势,但却自顾呢喃:
“缘分这东西,信它太不可靠了。如果不精心设计一下,哪会有足够的缘分让我们一次次分开了还能相遇……”
☆、112 眼见为实1
小丫随张纲恒出国考察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她一下飞机,就告别张纲恒直奔向张笑男的办公室,一路的迫不及待。
她没有告诉张笑男她已回来,已在来他办公室的路上,因为,她想带着惊喜扑到他身上去。
她手举张氏集团为数不多的免检出入证,从张氏集团大厦一楼的安检开始,一路畅通无阻地连跑带赶直通到总裁办公室大门口。
自从若玄入职张氏集团当了张总裁秘书后,何助理就退居二线。他的助理室也从现任秘书室搬至总裁办公室另一端10方左右的斗大小室。而他从没有过心理落差,因为若玄的加入,他终于可以偶尔做个朝九晚五的正常人,偶尔可以锻炼锻炼身体甩甩亚健康,最重要的一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