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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腹黑醋坛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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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威点了“沉梦幽谧”之普洱,品味着它,就像品味着他难以释怀的故事。
以前他常打趣若玄说,她的男人,叫远方。
她喜欢黑夜,喜欢在黑夜中坐在高高的地方,遥望远方,偶尔还会发现她悄悄落泪。她说她没有过往的故事,就是喜欢这感觉。没有过往的故事?没有故事的人会如此眷恋黑夜和暮色?
陈辉威歪在椅子上,呷着幽幽飘香茶水失笑。
他想起那天,他一个劲不道德的发笑直惹得后知后觉的“蜗牛”挥起了小拳头挑眉瞪眼。就是这样,陈辉威却离奇的忆起半青半涩半成熟的大学岁月,和他们的初次见面。再次看到她青涩迷糊,本性又倔强的表情他仍心神激荡。
曾几何时以为已离他远去的若玄和时光又开始近在眼前。
他有意无意地端详了一遍手中玲珑的紫砂杯,再轻呷一口里中的嫩黄,就离开了。
他把车开回国道主干线,随意兜着风。
临近一段临时停车道,有一辆红色奔驰停在那。他从车右镜看到,红色奔驰的车头盖已打开,一位卷发女郎正在那捣鼓着什么。
看后面没车,他违规而慢慢倒退回去,在红色奔驰前停下。
“需要帮忙吗?”他下了车,并没有马上走到卷发女郎身边,因为看身段,他大概猜着是谁。
卷发女郎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真是他。
她心高气傲地回过头去,继续咚咚咚地捣鼓着。
陈辉威慢悠悠遛过去,绕车观察一番,直接走去把电瓶负极拆开,然后就回到他车子里了。
卷发女郎疑惑地看着他对她的车动手动脚的,不料没一声半句交代就又走开。她以为他在捉弄她,立马回头怒视,谁知他拿了一盒纸巾又过来。他撸高衣袖,抽出几张纸巾就伸手去使劲擦拭节气门位置和油路,10分钟后转去安好电瓶负极。
“Anne小姐,好了。”
她便是屡次狭路相逢的Anne。
她半信半疑探身操作台前检查一番,然后如释重负舒口气钻出来。她拉开车门后退两步准备上车,却被陈辉威两个疾步上来抱过她护住。此刻一辆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慌乱中却也听出那车经过了急刹车和急转弯,再又是一辆呼啸而过。想是第一辆车刚超车,没想到Anne这个人会突然成了路障,幸好陈辉威手疾眼快,于电火石光的瞬间抱回一条生命。Anne头晕目眩余悸未消之际,陈辉威悄然松出一手顺着她下垂的头发往下捋。Anne一个激灵中发现他抱着她的手更用力的把她向上收回,他呼吸的气息温暖有韵律的喷在她如月清冷的脸颊上。
上空的夜色太瑰异和诱魅,让人不忍睁眼一睹它的真面目!
她怦怦心跳,慌乱地别开脸。这一别脸,一片温暖柔软并且散发着各自诱人唇香的触碰,让两人都像身经骇浪般骤然警惕,全心提防险况地睁大眼。陈辉威反应快,立刻放下Anne,但也不失风度的一手按着她肩膀等她站定了才完全松开。Anne更是睁大了娇媚的杏眼气愤地瞪他,反应激烈冲他大骂一句:“流氓!”
陈辉威也甚是愠怒的蜷紧手指瞧着她:刚才不过是看到她头上的发夹快要滑落,想顺手捞住,想不到给吃了豆腐还贼喊抓贼。
这一被吻,像背叛了若玄什么似的,是背叛了他们最纯美的时光?是背叛了给若玄不曾变过的不离不弃和守护?无论是什么,他都不愿意。因为,他和若玄,还没说再见。
他把捞住的金色闪闪的发夹抛去给她,接着掏出纸巾往嘴巴用力擦了又擦,唯恐留有一丝丝异味和痕迹,完后还把纸巾揉成团狠狠掼进黑夜中,跟着开车呼啸而去。
Anne看呆了,尽管她多委屈,都理解不了他前后不搭调的行径。她忍无可忍,也掏出纸巾猛擦唇上吻痕,最后也试图远远抛掉纸巾。可是纸巾仍在视线内。她又噔噔噔地去捡起,往路基里面的黑夜中扔去,用尽了平生力气似乎唯恐比他的近了。
激愤后是从没有过的沮丧:回到中国就是个倒霉蛋,好事没一件,坏事一大箩,先是被陈辉威捉弄,后来便是被若玄刮巴掌,然后是被笑男叱喝,再后来再后来……陈辉威,你个流氓!

☆、033 和平共处

另一边的若玄已悠悠醒来。
她觉得额头有块温温暖暖的东西压着,伸手取下一看是纱布。床头灯透着温和的紫色光芒让她感觉不真实,却也并没吓到她咕噜翻身下床,只是懒懒的像刚经历了一场大病。慢慢睁眼看去,房间没有过多的装饰和摆设,乳白色调让人舒适,窗外夜色清寒。她抬表一看,已近午夜4020电子书。她把纱布搁床头柜上,起身走到室外,马上闻到缕缕白粥清香。来到走廊栏杆往下看,只见张笑男正在厨房,掌着勺子在粥锅里慢慢来回打着。
若玄突然清醒,扬起嗓子制止:
“喂,别动!”
他闻声一怔,调头看上来。若玄向他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就飞跑下去抢过他手中的勺子。笑男腼腆一忖,像犯了错的大男孩。他憨憨地伸手讨勺子:“我来吧,你多休息一会。”
若玄却坚掌着,还往锅内看再去冰箱拿出肉片切一小块剁碎放白粥里。
他挠着颈有些别扭:
“都病了,还来?”
“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好。”
他一时绕不过弯她说什么。
“答应做你保姆,给你做饭做菜搞卫生啊。快走开了,我要每天都尽职做好分内事,不用欠你的人情,也可以早些离开这。”她就是这样,重承诺,就算互不相识的街坊托她买一根葱,她都会用心记下,并且认真挑那根最好的。她认为,她可以一直这样好,直到一天,她逆了小丫的“忠告”,这是后话。
此刻的若玄却不晓得,自己的话就像一把阴阳剑,一会挑中他心中的感动,一会挑中他心中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想着早些离开?”
“又不是我家。”
笑男凝视她片刻,缓缓地终是说了:“愿意,是你家吗?”
若玄的心疙瘩一大。按经验,听着他这般低沉忧郁的话,他又在用灼热的眼神望着她了。她神经线一乱就拍他一记手臂大笑:
“你真会消遣人。我不是还欠你一大笔债吗?哪有能力买你的豪宅?”
笑男静默了一会,说:“我以后再不会那样了。”
若玄听不出他这句是搭哪根葱,不过他一贯忽冷忽热的,也就没放心上。目送他上了二楼,转身继续调粥,撒葱花放盐油,顿时飘出香甜粥味。若玄给他就盛了一碗放好就转身去大厅收拾物件,一点也不像才遭遇了一场如山倒的大病。
若玄想不到他是去给她拿单反的。伸到眼跟前的单反瞧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一手夺去,像是他一时又要反悔了似的。她几番转来覆去,最后睁眼问道:
“怎么用?”
好像她不会用单反才是正常的事,他满意一笑,说吃了粥再教。他走到餐桌,看着那碗粥直皱眉:
“怎么只盛一碗?”
“主仆有别,你先吃。”
只覆掌间他就阴下脸:“一起。”
他一生气,若玄总莫名的不忍和心疼。她悄眼瞟人之际放下单反,乖顺地装了一碗粥坐在他对面静静吃着。
“我不希望哈苏被当成傻瓜机,所以你必须学一下它的使用技巧。”餐后拿起单反他又颜展眉舒,还津津乐道:
“别开最大光圈拍,除非要保持安全快门。拍风景尽量使用F8~F11的光圈,拍人物及静物特写可使用最大光圈缩1~2级之光圈。”他边说边示范。都说单反世界的水深,特别是学笑男手上的瑞士哈苏。她首次接触都听蒙了。
他一哂,问她借用相机意图。不料她抿起满脸神秘和调皮,嘘声不语。他呵声而笑,他不过是想有的放矢对症下药,不说也不要紧,高手有得是资本和你玩神秘。他果断地挑了相机的广角和曝光深入浅出地教她,并临时拍出几组效果图做对比。
他说教示范完毕又把哈苏交回若玄手中。若玄再次接过哈苏,依旧沉甸甸的要使点劲才托稳。他看她玄的手势急得靠上一步就搭上她的手,说:
“这样,左手托住机身和镜头的连接处,左手食指和拇指用来调整光圈快门……”
她来不及克制内心一颤,那紧紧靠在身边的味道,像柠檬,清新提神,又像使君子醇烈熏人,手掌的温暖像热浪,一浪接一浪,从她手背传到血管,直通向心房叫她晕头转向怎么也集中不起心神。
他一直手把手的教她调各个参数和光圈,他暖暖的呼吸一调调头就喷在她的耳际上,一调调头就又喷她臂上,一次又一次。
终于,他发现相机上开始沾上了不少汗腻。
笑男侧脸一看,她汗水沁湿的额前发叫他突然醒悟到什么似的急忙松开手。
“呵,相机太重了,握的我手直冒汗,呵呵。”看到笑男独自沉默,若玄赶紧不着痕迹地解释着什么。额头开始像有水珠*,她顺手一捋全是水。她脸颊一阵羞热唇喉干渴,赶紧转身舔舔唇吞了口口水,还胡乱往额头抹了几把。忽然,一道清凉的薄荷味,若隐若现飘忽飘忽的扑鼻而来。他正掏出手帕给她点点拭净额上汗水,等她反应过来,他已收回手帕上二楼了。
偌大的客厅,留下若玄一人低头呆立良久。

☆、034 怨女扎堆

若玄并不很在乎笑男强调的效果。她只不过是要把笑男败回家的QY服装拍出来放上网转售,里面的钱连本带利的还她欠下笑男的债绰绰有余,这就是那天给她带来极大鼓舞的灵光。所以,她只牢牢记住了开机和调出相片的使用,这对她目前来说已足够了。等笑男回到卧室,她便马上来回几趟把所有的QY搬回到她住的客房。今晚是拍不了的了,因为太晚,她还有一大堆琐碎的事情没做,第二天也还要精力工作。所以,第二天下班回来,她丢下小背包就轻手快脚的给他准备好晚饭搞完卫生,完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忙着拍照。笑男过来敲了几次门叫她用餐都只是含糊应了过去。
整个晚上都不见她的影子,笑男闲来无事在大厅上晃悠,才发现本来在大厅的QY服装全不见了影,他心生纳闷她怎么就“开了窍”。第二天,他半趴着阳台目送她远远消失在小区外,随之慢慢翘起满嘴坏笑来到她的房间。
房间里面的盛况让他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只见床上地下都是哗啦啦一片QY服装。他微促眉头环顾一番,然后寻着落脚处来到床边打开哈苏看。
“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效果?笨女人还是把哈苏当傻瓜用了。”他自言自语,甚是气郁。
其实,初学者像若玄拍出这般效果算不错了,重要的是画面稳定,只是笑男对摄像艺术效果追求过于完美,完美到他亲自点拨过的人都不允许有瑕疵。话说他刚买下哈苏时,还特意飞到瑞士找到哈苏核心技术控制权威高级工程师当面请教切磋了一天一晚。
他看着看着,一张张的QY服装照让他顿生疑念,脑海中同时响起若玄那句:
“我要每天都尽职做好分内事,不想欠你的人情,也可以早些离开这里。”难道她要把这些放网上转售,狗急跳墙?
他转而又诡异一笑:若玄啊若玄,你对QY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想转售?真是作茧自缚,你和我注定是越绑越紧的了。
公司本来规定是朝九晚五,若玄从一开始朝也九晚也九。可是最近几乎严守制度朝九晚五,工作进度和质量上又几乎无可挑剔,一切正常的让陈辉威觉得不安。
这天是周六。
每到周六,陈辉威就是个失去了向心力的人,特别是找若玄不到时,心口还堵得慌。他明白这是一直以来的心病。
这天,他一大早就心病发作。他本来是想约若玄出来吃个早点,在她楼下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最后,他直接上去敲门也吃了个闭门羹。他开着车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公司楼下。他看着他的城堡发呆,最后轻叹一气,还是进去了。他最后选择走安全通道的楼梯上去。
他一口气爬到五楼,面不改色气不喘才觉得五层楼太少了。或许,城堡该扩大规模了。他一出了安全通道,余视中看到了一抹身影进了电梯,电梯叮的一声关了门,他才醒起她就是若玄。他急忙又回到安全通道一溜烟跑下去。他下到一楼,电梯也才叮的一声停下。他刚准备拉开防火门冲出去,电光石火间起了个邪念。他从门缝中看到她直接出了大堂走向马路,他断然驱车跟踪。
不久,若玄上了一路线车。这路线并不是回她家的。
因为是周末,路上车多,小车跟着公交车走很困难,开开停停,不断的给后面的车不耐烦的响喇叭。
大概走了6个站,若玄就下车转进车站旁边的地铁隧道,可能是换乘地铁了。跟踪计划只能到此为止,因为周末的地铁里面人山人海,贴身走都会被人海冲散,何况跟踪。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提起溜冰的事,便调头去百货超市买冰鞋。他给自己和她各挑了一双。
这里的二楼有间咖啡厅。这里每一个位置都是一个私密小场所。他找了个临窗位置坐下。
他听到隔壁位置有一个男的一句一句的说,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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