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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吧!”阙迎月漾著热切笑容。
中年妇女像是被她们的温柔对待给提振了勇气,轻轻点了下头,举步踏进事务所。
阙迎月接待客人的同时,瞄见了匆促末关上的抽屉,赶紧跨步到办公桌前,将抽屉轻轻关上。
关上那瞬间,她不经意看见帐单上的金额数字,脑海不自禁浮现梅天良那张高傲自大的脸庞,及那日咄咄逼人的态度。
阙迎月皱皱鼻,不解怎会想起那瘟神来,忙将脑海那讨厌身影驱散,“讨厌的男人遇上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有下一次!”
※※※
“这是第几次了?”坐在单人沙发座椅中,梅天良脸色紧绷,口气不善。
“呃……”被质问的老管家猛冒冷汗,不知从何答起,“少爷,我没有记次数。”
“第一次逃家失败,抓回软禁;第二次才拖著行李到门口就被我抓到;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她终于成功逃出这个家、逃出我能掌控的势力范围——”
“少爷……”老管家清楚他的火气正在冒出中,“小姐的事……要不要等老爷夫人回来后再来商讨解决之策?”
梅天良没将老管家的建言听进耳去,整个人被一团火气笼罩住,“现在她宁愿在外边跟男人鬼混就是不愿意回家,一旦发现她被可疑人士调查、跟踪就马上搬家逃跑——”
眼看火势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老管家抹去额上冷汗,勇敢建言:“少爷……你冷静点儿——”
砰的一声,梅天良将浑身火气发泄在一记响亮拍桌上头。
“梅天心这个死丫头到底还要忤逆我到什么时候!我一心一意为她好,换来的却是她的不谅解及怨恨,要是爸妈回国知道,他们百般呵疼的掌上明珠跟男人私奔了,我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少爷,这件事我们再好好商量……我相信只要你好好跟小姐沟通,小姐一定能够明白你的苦心——”
“算了吧!”他不是没见识过自家妹子的任性刁蛮,“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小孩,只能采取激烈手段让她就范!”
“可是少爷……”老管家持反对意见,“先前你就是手段太激烈,才会导致小姐离家出走——”
冷厉的眸光往旁犀利一扫,“管伯,你是在质疑我的处理方式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管家忙挺直脊背,“只是少爷……小姐一向吃软不吃硬,要是太过逼迫她,我怕小姐万一一个想不开——”
“那丫头才没那个胆!”他可是比谁都了解梅天心那号人物有多怕死。
“少爷,话不可以这样说……”看著他们兄妹长大的老管家一脸不舍,“小姐的个性刚强,现在又谈了恋爱……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盲目的,要是逼得太过火,想不开也是很有可能的。”
沉吟了一会儿,梅天良感到头疼的伸手揉揉眉心,“差点忘了她什么人不爱,偏偏爱上一个穷酸又温吞的画家,难保不会被传染小家子气的想法。”
“少爷,我觉得……小姐的事还是交给专家去办吧!”
“专家?”梅天良挑高眉角,冷嗤一声,“如果是那群毫无建树的征信社,我已经见识到他们的专业能力了。连跟踪都会把人跟到失踪,这种专业能力真是业界少见啊!”
少爷酸人的功夫还是像以前一样,直接又明显。
“少爷,我所谓的专业人士是……前阵子我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关于一家事务所的报导,这家事务所专门办理离婚,只要跟婚姻及男女相关之事,他们都会受理,而且尽力达成要求。”
“离婚事务所?听都没听过,这年头怎么越来越多这种奇怪行业了。”梅天良以指抚弄下巴,微微思忖半晌,才道:“管伯,离婚事务所跟征信社有什么不一样?”
“少爷,离婚事务所主要办理的是婚姻之事,虽说普遍的征信社都有在办理外遇、离婚的手续,但毕竟他们业务触角太广,难免无法专心一致办理小姐的事……”
“这个离婚事务所一定会比征信社来得专业吗?”
“这个我不知道……”管家被他逼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我有把杂志保留下来,我马上去拿来。”
管家迅速转身离去,没一会儿工夫,手上拿著一本八卦杂志回到梅天良面前。
“少爷,这里有大篇幅的报导。”管家自动翻页到特别报导那一页,亲自递送到梅天良眼前。
梅天良接过,有些讶异一向拘谨老实的管家,也会看这类的八卦杂志,让他不由得多瞧了管家两眼。
服侍梅家人多年的管家早已懂得察看梅家人的脸色,面容立刻涌现些许不自在之色,“少爷,老人家没别的兴趣,就是爱看看书而已,这本杂志恰巧是从小姐那边接收过来看的……”
“这就难怪了。”这种八卦新闻,也只有闲到发慌的大小姐梅天心,才有时间翻阅。
“少爷,上头标榜著这间离婚事务所,是全由女性员工所组成的另类征信社。”
“我看到了。”梅天良仔细研读起报导。
杂志显然是冲著女性员工这个特点而做报导的,至于报导内容不外乎是列出了一般征信业者的服务项目,唯一不同的是,离婚事务所是针对“婚姻”关系而成立的事务所。
“既然连一般的征信业务也有接的话……”梅天良把杂志合上,冷沉的双瞳已有了决定,“那么我倒要见识一下她们的专业能力,最好她们不会让我失望!”
※※※
铃铃铃……嘟嘟嘟……
从一早起,事务所内的电话跟手机就响个不停,让接听电话的三姊妹疲于奔命。
“不行了——”挂上话筒,阙望月第一个举手投降,“这种询问性的电话我实在应付不来,竟然还问我收费标准,问我根本是问错人了。”
阙圆月轻声细语的结束一通电话,抬起头来就是一张满脸黑线的面容,“竟然有电视节目的制作人想找我们上节目,不过是杂志报导而已……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点儿?”
“早知道就不该接受杂志社的采访!”阙望月垮下双肩,大有后悔之意。
嘟嘟嘟……桌上电话又响起,阙圆月倍感无力的瞄了一眼,丝毫没有想接听的意愿。
“电话。”听著客户电话的阙迎月,出声轻唤一声,以手势指著话筒,示意接听电话。
“我不要再接电话了。”眼见大姊的目光扫向她,阙望月倏地站起身,急急表明立场,“我还是适合在外面跑。”
言毕,她一把抄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以迅雷之速夺门而出。
“啊!”阙圆月唇边逸出一记呼声,嘟起嘴不满的抱怨,“二姊好贼喔!这样就跑掉了,我也不想接电话了啦!”
办公桌面上的电话机似乎听见阙圆月发自内心的呐喊,纷纷停止了响声,还给她们先前的一片宁静。
“太好了——”阙圆月松了口气,直接趴倒在桌面上,“如果询问电话每天都这样响个不停的话,不多请个人手帮忙应付也不行了。”
“就目前而言,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预算。”结束与客户的对谈,阙迎月飞快的在计算机上加加减减后,直接戳破她的奢想。
“可是这样下去……”
阙迎月一眼就看穿她的疑虑,“放心,这样的现象只是短暂的。人们总是有好奇心,等好奇热潮一过,我们就不会再接到这类的询问电话了。”
“那——”阙圆月以一只手撑起额角,“大姊,我们还要再接受报章杂志的采访吗?刚刚我还接到电视台制作人的邀约电话,如果我们上了电视,是不是会对我们的业绩有直接的帮助?”
“会,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最重要还是我们能做出口碑来,唯有良好的声誉,才能让事务所经营得更为长久。”
阙圆月迷糊了,“既然大姊你是这样想的,那先前为什么会答应杂志采访呢?而且还是八卦杂志呢!”
提起这个,阙迎月不禁叹了口气,“因为采访记者是我同学,她说只是随便找个题材垫个档而已,不然那个月杂志会开天窗,我想应该也不会被大篇幅报导,所以就……”
“哦——喔!”阙圆月被心软的她彻底打败了,“大姊,每个星期都出刊的杂志哪里怕开天窗的情况出现啊?拜托你下次不要再被骗了……就算对方装可怜也不要再接受采访了。”
“我知道了。”阙迎月受教的点了下头,视线匆匆瞄了下腕表,“啊!我得去邮局寄份调查报告书给陈太太,希望现在邮局不会有太多人。圆月,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阙圆月懒洋洋的答。
阙迎月匆匆从置物柜中抽出封好的信件袋,拿起随身背袋后便离开了事务所。
整个事务所突然变得过分安静,阙圆月趴在桌面上享受著家里没大人,猴子称大王的清闲时刻。
岂料突然传来一阵风铃清脆声响,惊得她从桌面迅速抬起头,忙转身面向大门,“欢迎光临!”
“这里是便利商店吗?”来者显然对她的招呼语不太领情。
印入阙圆月眼帘的是个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从他一丝不苟的穿著看得出他是属于白领阶级,而他那傲视一切的冷冽视线及不可一世的态度,让她感到些许反感。
不过上门即是客,她可不能把事务所的招牌给砸了。
扯著笑,阙圆月迎上前亲切询问……“请问先生您是有想要委托的Case吗?”
梅天良冷睨她一眼,眼底隐含不屑光点,“我没事来这儿干嘛?”
“呃……”笑意僵在阙圆月脸上,“那请跟我来,我们的洽谈专员正好出门办事,得劳烦你等一下了。”
走进会客室,梅天良迳自坐了下来,自在舒适的交叠起一双长腿,看向站在门前脸上维持一抹浅笑的女子。
“给我来杯咖啡,奶精一颗,糖一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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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讨厌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就给我下地狱去吧!”
站在小巧的厨房内,阙圆月边泡著咖啡边用力拧著抹布,看著抹布滴落的脏水精准的落进咖啡内,她有种报复的得意快感。
“连个‘请’字都不会讲的超级讨厌鬼!奶精一颗,糖一匙是吧?小姐我另外招待抹布脏水N滴,让你喝个痛快也拉个痛快!”
从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家伙!
“这个人一定从出生就忘记带眼睛出来,所以才那么一副傲慢自大样!”用尽全力将抹布的污水全滴进咖啡内后,阙圆月突然感觉心情好多了。
放下抹布,她露出贼兮兮的笑,“免费的抹布咖啡我就让你喝个够!”
阙迎月一踏进厨房,就见到她阴恻恻的对著咖啡笑,流理台上还有一条被拧成干条状的抹布。
“圆月,你在干什么?”
突来的唤声让阙圆月吓了一跳,神色惊惶的迅速转身一探,看见是自家大姊,她大大松了口气。
“大姊,你走路都不发出声音的喔!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拍了拍胸脯,抚平一时的惊惶。
阙迎月瞪著热腾腾的咖啡,想把杯里的液体瞧个仔细,“这杯咖啡是给谁喝的?”
“厚——”一提起讨厌的客人,阙圆月的复仇之火熊熊燃起,“大姊你都不知道有个好讨厌的客人上门……”。
“就算客人再讨厌,你也不该泡这种咖啡给客人暍啊!”她指了指被拧成干条状的抹布,“万一喝出个什么毛病来,我们该怎么给人家一个交代?”
“大姊,别紧张。”阙圆月皱了皱眉,“哪有人喝个几滴抹布脏水就会出事的?”
“万一要是出事了呢?”阙迎月依旧忧心忡忡。
“要出事早出事了,先前有人喝了不也没事。”她小声喃语。
“你刚刚说什么?”阙迎月一时没听清楚。
“没有,我什么话都没有说。”阙圆月将端咖啡的任务一推,“大姊,会客室里的那个客人就交给你应付了,你一向最有耐心,一定可以忍受那个讨厌鬼。”
“你要我端这杯咖啡出去给客人喝?”阙迎月不敢想像客人喝下去会如何,尤其当她知道咖啡内的真实成分后。
“喝不死人的啦!”她只是想给讨厌鬼一个教训而已,“大姊,客人已经等很久喽!要是你再不把咖啡端出去,只怕到手的Case要飞了。”
“那可不行!”她可不能让年底的业绩难看。
被小妹这么一激,阙迎月把适才看见的一切都暂时抛诸脑后,急忙端起咖啡往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见烫手山芋已经丢掉,阙圆月的心情也跟著好转,“讨厌鬼退散!继续玩我的电脑游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