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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想到菊三七,感觉竟是分外的不同。一股暖意涌起来,不由地心潮澎湃了。他在南昌怎么样了?
不容她多想什么,灰色迷蒙中,她一眼看到了昂然矗立于面前的菊家老宅。
自从菊家接二连三出事,菊三七远走他乡,这幢宅子便被闲置一边,似再无人涉足。此时看它,竟是那样萧瑟。本来,菊三七在农场时,曾放出消息,欲要待价而沽,把它出售。可惜镇上人深悉菊家背景,视其为凶宅,是以,一直无人问津。久而久之,菊三七倒把这事忘了。婵暗里庆幸亏得他没有把宅子卖出去哩。
她示意嫣和张姨呆在车上别乱动,她自己要先入内看看究竟。
她从包里拿出那串从农场菊三七宿舍里找来的钥匙,带了个手电下车。婵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好几户人家早灯火明亮,那里等待夜来。她拢拢长发,高跟鞋敲打着地板,笃笃作响。几步走到菊家大院门前,往门把上一摸,发现大门并没有锁住。细看下竟似被强盗拿利钳钮掉了门把哩。看来菊三七搬家之后,曾有不法之徒入内行窃。所幸那时菊三七已搬到农场安家,这个宅子再无甚值钱之物。
门是虚掩的。
婵好整以暇,连门也不推,侧身而入。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轻手轻脚,鹤步向院内走去,同时睁大两眸,目光溜向院内四下里。院内夜色渐趋深沉。碰她手臂的,不是别的,而是半人多高的杂草。不出她所料,菊家大院当真已是杂草丛生了哩。举目望去,屋内已是漆黑一团,落针可闻。三五株常绿大树安静地立在那里,直插云霄。
她正欲进去左侧边厨房拉灯,试试看还能不能亮出来。突然间,耳际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婵心里打一个激灵,忙竖直了耳朵倾听。细听之下,发现那粗重喘息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淫荡的呻吟。那呻吟声如此之近,令身在明处的婵心跳加快。
她瞅冷子往树后一闪,悄无声息躲到了一边。循着声音看去,差点尖叫出声!原来,就在几米远菊家那株积年的大枫树下,一对男女正干得好哩!
只见缤纷的枫叶上面,一个女人不着一丝,露着一对硕大奶子,那里闭眼乱叫。一头长发散乱着,赤身夹在一个半跪男人胯间。一个攻势正猛,一个花枝乱颤。女的把一头乱发遮住了整张脸,嘴里还咬住一束,抓住自己胸前尤物叫个不住。男的手托妇人臀部,只顾垂首挥弋。浑然不知旁边有人。当时由于天还不是太黑,只是灰灰的,细看几米远的东西并不很模糊。是以,眼前一片白花花乳浪玉腿,婵都清楚地看见了。耳内还飘入一些十分不堪的淫声燕语来。一时之间,只觉耳热心跳,竟不知怎么办才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得侧身躲在大树背后,身子紧贴着树皮,闭上眼,拼命把耳朵捂住不听。
她已经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第七十五章 菊三七偶救风尘女(上)
第七十五章菊三七偶救风尘女(上)
青山湖公园是南昌有名去处,菊三七自来省城,已有数次慕名前往。每有伤心失意就会一个人到这里来看波浪。现在已将凌晨四点,东方已有了翻出鱼肚白的意思。这个时候的街道空无一人,除了旅社、宾馆招牌明亮,几乎所有的商铺大厦均在一片黑暗之中。全没有了白日刺耳的喧嚣市闹、车水马龙。现在独自一人行驶在空旷大街,堪称耽美。新鲜的空气从郊区原野源源不断的扑过来,不由得不让菊三七张鼻又开口,贪婪地呼吸哩。
自从省市政府不惜工本对青山湖烧钱改造之后,面貌焕然一新。湖心碧波荡漾,水清气爽;湖畔则瓷砖墁地,柳绿花红。入夜时,高压钠灯、射树灯、音乐灯、变色灯明煌煌、蓝荧荧,与矗立于湖心岛上的四星级大酒店发出的光芒交相辉映,把一个青山湖装点得花枝招展。市内各界人士争相到这块休闲散心、谈情说爱。
菊三七的摩托拐入湖滨大道,往纵深驶去。渐渐地,头顶转黑,月光少进,原是湖畔香樟夹道、浓荫密布所致。车灯射向丈开外,所到处迅速划破黑暗,为他开路。菊三七眼见路顺,升档后加大油门,顺利抵达女老大指定的藏包之处。
菊三七竖耳听了听四下里,一切正常。他从车上下来,让车灯打亮在那里。取出事先准备的一管超长手电和一把水果刀来。女老大藏包之处太好找了,她把包埋在湖畔一间很小的房舍废墟的侧墙边。因菊三七此前躲来湖滨大道瞎逛时,曾经钻入这间被掀掉顶盖的破房子里撒尿。是以,印象深刻。女老大一点,他便已明白。菊三七打亮手电,睁大双眼,开始去侧墙边寻找新鲜痕迹。女老大告诉,她就近取了一块草皮覆盖在藏包处以行掩蔽。只要仔细探查,找到皮包不是难事。
菊三七用脚尖沿侧墙略一探查,即在西面残垣下移动了一块草皮。三七拔出水果刀,正欲蹲身下去挖掘,突听见就近发出一声细小、逼仄的女子呼声。菊三七打个激灵,洗耳倾听之下,竟有女子哭泣声传入耳内,其间夹杂着喘息。那哭声听来甚惨。然后会突然中断,变得无声无息。过一会儿,那声音旋即又起,附近好像有人在撕打!
菊三七不敢怠慢,权且丢下皮包不管,灭了手电,止步静听四下里。现在他身处的这段湖滨道属东西走向,他得事先确定怪声来自哪个方向。突然,一声怪异的女子尖叫响亮地从西向传来!
菊三七已明确听出该女子已被人捂住嘴巴,不让其出声。而女子死命挣扎,纵然被人牢牢操控,仍不放过一线求救机会。菊三七再不多想,摄手摄脚,从草地鹤步向西边摸去。他摸到一棵浓荫密布的大树背后时,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
但见开阔草地上突然漏下一片晴空,月光华华,照见一个面孔模糊的男子正牛喘着强奸一个不着一丝的赤身女人!该壮健男子上身只着一件花衬衫,以半跪之势,一手托起女人大腿,一手死命捂紧该女嘴巴。看其下流动作,早已进入该女身体,肆意蹂躏。女人嘴巴被一只大掌捂住,除了哭泣、头颈乱扭,下身已被男人牢牢制住,再无力反抗。
菊三七大怒之下,把超长手电对准那行恶之徒,突地打亮。顿见一束刺眼的强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男子。男子大惊、呆瞪之下,菊三七一声猛喝:“抓强奸犯啊!”猛扑过去,飞起一脚踢向男子。菊三七落地站稳,手电强光照见男子仰八叉倒在地下。由于头部重重撞到地面,吃痛不已,嘴里发出惨叫。
菊三七本能地对准女子面部照去,辩清受害女人的面孔。真是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面前的这个柔弱女子居然是熟人!菊三七失声叫道:“是你?!”惊呼之下,女子似已恢复神志,惊觉自己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忙就近扯过一件衣物遮住下体和双乳。低头一看,竟是施暴男子的黑色西装,女人大叫,如遇鬼物,避之不及。哭着四下里搜寻自己的衣物。
菊三七以最快的速度从湖滨道对面,帮女子把扔得老远的裳裙捡拾回来。那不法之徒趁乱,已跑到几米开外,慌乱中边系裤子皮带,金命水命,走投无命,试图开溜。三七眼尖,早看在眼内。把衣物向女子一扔,拔快腿向恶棍追去!
第七十六章 菊三七偶救风尘女(下)
菊三七急红了眼,骂了一句娘,脱兔般撵上去。一时之间,耳内嗡嗡作响,受了欺负的女子那里嘶声喊:“菊三七你打不过他的,他有同伙!”可惜菊三七没听清意思。反以为是那女子嘶叫着要他快追哩!
他确实追得很快!快到当那一阵疾跑的恶人回头要瞧究竟时,突然发现人就在面前,眼见差一步就要束手就擒,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哇哇乱叫着,慌不择路,只顾狂奔。
此时两人已奔入香樟夹道的浓荫深处,只有很少的月光见缝插针地漏进来。是以,眼前黑得一片。菊三七握有手电,首先在照明探路上占有优势。眼看大功告成,牛喘之中,突从拐弯处“嘟嘟嘟”冲出一辆摩托来。车上的人怪叫着:“王哥,我来了!”摩托突然打出的亮光刺懵了菊三七双眼。菊三七连忙缩头闪躲,就是这一闪,差点重创他小命。
所幸身后傅阔及时赶来,只见他身手不凡,竟从行驶中的车上脱身跳出,稳稳落地后连跃几步,把菊三七扑倒在路边草地。菊三七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突听那边“嘎”地一通急刹,接着“扑通”一下,人仰马翻之后,只听得那人“哎哟”连连,叫起苦来。原来,眼见傅阔快摩横挡路中央,且赶到时有意灭掉车灯。那前来支援王哥的歹徒未及时发现,等发现时已经迟了。
偏偏左面又是王哥在狂奔,情急之下,只得往右躲去。哪知一个不好,轰然倒地。重创了左手臂,鲜血汩汩流出来。那叫王哥的眼见同伴被重型摩托压在地下出不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并不理会。然后毫不迟疑地,自顾自逃命。
菊三七闻出是傅大哥的味道,大喜。放响声喊:“傅大哥,我们追!”说着跃起,一马当先,很快追及王哥屁股后面。看看时机成熟,菊三七飞身一跃,不偏不倚,把王哥扑倒。手电强光在地下乱晃,不知照向何处。原来两人早抱作一团,地下扭打起来哩。
几个回合,突见手电灯光改变一下照射方向,光源一下高一下低。跑在后面的傅阔心知一定是菊三七占了上锋。那手电的晃动路线是菊弟匆忙之下以手电作武器所致。一片月光洒到那块,清楚地看见菊三七已用大腿牢牢夹住那人下身,上边以手电筒连续击打那人。
菊三七趁乱,把手电扔到一边,反手去敌人小腿处乱摸,果然摸到那块扎着一款特制的牛皮刀插。菊三七从刀插上搜出两把水果刀来!心叫好险!亏得自己脑子转得快,不然一个不小心,难免有血光之灾。
傅阔急上前,第一下手就是蹲下身去,也去王哥两只小腿处乱摸。菊三七看见,连忙告诉:“大哥,我已经搜过了。有两把哩!”眼见地下王哥已无还手之力,便脱身立起。傅阔听见,向菊三七抛个赞许眼色,还伸出大拇指表扬。菊三七得意,还没喘匀,一恨二恨,欲用腿狠狠招呼恶徒一顿。正待动手,那女人已经赶到,似有不忍,连忙出言阻止:“菊三七,不要打啦。他好歹是我表哥!你们放他走吧!”
菊三七大惊不解,失声叫:“这个强——你的人是你表哥?!”一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全是不信之色。几道凌厉目光齐刷刷射向女子。女子愁容满面,拢拢乱发,缓缓点头。软语向菊三七一行道出原委。原来,这女子正名叫辛晴。老家东北吉林农村,自十五岁起,便被表哥王建豪骗到南方做皮肉生意。从此成为王借以发财谋生的摇钱树、赚钱工具。偏偏这登徒子待表妹又极其地悭吝,极其地霸道。一个不好,便拳脚相加,极尽禽兽之举。
辛通过皮肉生意,数年下来,已帮王赚到二十、十数万元。可惜悉数被王一人独吞,据为己有,辛眼见表哥大肆挥霍,自己接连数年辛苦,不但身无分文,且要日日受表哥控制、虐待。当下再无法忍受,日夜伺机逃脱。但几次未成功,那登徒子盯得紧,今晚也不例外。她逃到半路便被身强力壮的表哥追到。表哥大怒之后,拔光她衣服当场即对表妹进行强暴。
菊三七之所以识得辛晴,因此女就住在傅园附近。有回辛晴不知因什么急事,骑辆自行车在芦苇荡里狂奔。慌不择路之下,一头栽倒在沼泽地上。半天起不来。刚好菊三七路过看见,热心赶去帮忙。菊三七问她出了什么事。哪知辛晴见他是陌生人,信他不过。未吐露实情,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把菊三七打发走了。菊三七不知道,这边他人才去,那边王建豪已领着一个手下赶到,捉住辛晴,一顿好打。
菊三七现在方悟出上次她为何躲闪其辞。受尽磨难的人眼中一片黑暗,信不过人,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此,不由同情地说:“上次你也在逃难,当时我问你话。你明显是信不过我,对也不对?”辛晴通过手电光看见菊三七已成了个大花脸,突扑哧一笑,道:“好个菊三七!我当时又不认得你,怎能随便就相信你呢?人家可不想从一个火炕跳到另一个火坑受罪!”
傅阔终于说话,点头道:“你说得有理。人在险境中,断不可轻易相信别人!”说着一拍菊三七肩膀,转头看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