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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如果换成她与魏思林,她首选得是支持魏思林出国,其次才是感情和婚姻,因为她是个弱者,无权强求他做什么,或者按照她的意愿去做,这样太自私狭隘,强人所难,一旦感情破裂或者遭遇不测,灾难不可想象。他出国回来与自己结婚,那皆大欢喜,他不回来和她结婚,甚至抛弃她,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他不属于她,她也不属于他,更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一个层次上。两种思想,两种个性,两个人,若是将两种思想,两种个性,两个人完全揉合成一种思想,一种个性,一个人,远比造万里长城还要艰难。
“没有人能够知道未来,也没有人知道自己走得路是对还是错,影响未来的因素太多了,也没有人能说这些影响都从何而来,所以何必为它们担心呢?”忽然,她想起这番话,心里愈加坦然了。
“你这是自私自利。”汤母责怪道:“你刚认识小康时,他不就告诉你要去美国接受遗产吗。你当时不考虑清楚,现在却担惊受怕,这不是强人所难,太自私了吗?小茜,你说是不是?”
她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小茜刚从学校毕业,又没谈过恋爱,她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懂。”
“你能,就你懂。”汤母没好气地堵了女儿一句:“既然你知道,那你自己去解决!生什么气啊?”
汤玉沁讨了个没趣:“不跟你说了。”说完,她走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汤家父子回来了。
“怎么样?”汤母问道。
“没事,没事。”汤建民一脸醉醺醺的样子。
“你喝了多少酒?”
“不多不少,正好……半斤。今晚,阳天开恩,特地拿了一瓶……‘茅台’酒,招待我们。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汤建民眯眼说。
“为什么?”汤妻摇摇头。
“小茜,你说呢?”汤建民又眯眼望她。
她茫然地摇摇头。
汤建民大笑起来:“你们都猜不到吧?为了……小茜。”
“为我?”她吃了一惊。
“为你大学毕业,走入社会,走入工作岗位……庆贺。可惜你不在家,要不然我敬你一杯,祝你大学毕业,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为了她能舍得开瓶‘茅台’酒招待汤家父子俩?那太阳简直要从西边出来了。
“小茜,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汤建民问道。
她一时答不上话来,上下眼帘跳动。过了约莫分把钟,她点头表示愿意,心却存疑惑。
“我又多了一个大学生的女儿。”汤建民笑呵呵地说道:“你明天不用上班了,你爸爸帮你请了一星期假,你就安心地待在我们家吧。”
“你说什么?”汤妻笑着脸将丈夫从沙发上拽起来,一直拽到隔壁卧室里。
她一下子陷入窘况之中,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她不知道汤建民说话是否当真?父亲和他谈了什么?结果如何?还有,父亲为什么这么做,不让她去上班……
“这是你要的衣裳。”汤玉安把一个布包交给她。
“毕业证书和通知书拿到了吗?”
汤玉安摇摇头说:“你爸爸打电话给你单位的主任,帮你请了一星期假。”
“为什么?”她急切地问道。
他两手一摊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为你吧。”
“为我什么?”
他轻声一笑,指了指她受伤的脸孔。她顿时明白过来。脸孔虽说已经消下去不少,不肿也不疼,但伤痕依旧历历在目。她情不自禁用手捂着左脸,垂下头颅。
“你父亲知道错了,也知道做事有些过分,只是……还放不下架子。”汤玉安停顿了一下说:“毕竟,他是你父亲,我们的长辈,许多事不能太苛刻或过分的要求他。我想,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哥,怎么样?欧伯伯承认错误了吧?承认打小茜不对,不应该打人吧?”。
“你瞎咋唬什么?”汤玉安一脸不快的样子。
“本来就是吗,打人就该承认错误。那有打人不赔礼道歉的。”
“你还说……”汤玉安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怒视妹妹。
“爸,哥要打我。”汤玉沁叫道。她是恶人先告状。
“这里没你事,回房睡觉去。”汤玉安没好气地把妹妹推出客厅。
“玉沁,玉沁。”汤母叫唤女儿。
汤玉沁来到母亲房间。
“小云在家吗?”她问道。
“不在家。”
“不在家?那他去了哪里?你们走时他来家没来家?”她一脸紧张的样子。
“没有。他可能去同学家了,同学留他吃晚饭了吧。”
“不可能。小云没那胆量。这几天他哪儿也不敢去。”她一口否定了他的话:“你没问我妈?”
他摇摇头。
这就怪了?小云不在家那去了什么地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胡乱猜疑起来。
“小茜,今晚你和玉沁睡,行吗?”汤母走进客厅说道。
她恍惚了一下,点点头说:“行。”
“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汤母催促道。
她无话可说,起身来到汤玉沁的房间。
朝北房间的窗子正对着古城墙,距离古城墙约七八米。虽说城墙被夏日里的阳光从早晨晒到傍晚,但是城墙是用土和青砖垒砌成,与水泥和砖块砌成的墙体不一样,前者虽吸热,但能够分散热能,后者吸热却不能够分散热能。再说古城墙毗邻西陵湖,其热力、温差要比远离湖泊的水泥墙,低的多。朝北房间的热力,要比向南客厅的热温起码低2度,热力在台扇的旋转下,人不感觉有多么的燥热和烦心。
“小茜,把窗帘拉起来。”汤玉沁说道。
她来到窗前,窗子已全部打开。她伸头朝外探望了一眼,朦胧的城墙,空地被路灯照射的灰黄一片。她把窗帘拉上。
汤玉沁脱去衬衫和短裙,裸露肌体。她没带胸罩,两只不大不小的乳房挺立那里,身躯虽在蠕动,乳房却一丝没动,不难看出,她的肌肉有多么的紧绷。她换了一件汗背心,穿着三角裤,问:“你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随便。”
“那你睡里面。”汤玉沁点燃蚊香,放下蚊帐,撩起帐子钻了进去。
房间不大,约10平米,一张大床,一张写字桌,一张椅子和一个衣橱,把房间塞得满当当的。台扇搁在椅子上,正对着床吹。
她脱去连衣裙,裸露肌肤。一对柔软高耸的乳房朝下坠,将乳房拉长了,乳头朝上翘,身躯游动,乳房两边晃悠,上下跳动,像跳“奶铃舞”。她那肌肤与汤玉沁的肌肤截然不同,她肌肤松弛富有美感,而汤玉沁肌肤紧绷富有弹性。如果让男人触觉和评价她俩的肌肤的话,多数男人会选择她而不是汤玉沁。女性的肌体应该像棉花一样柔软,而不应该像海面一样富有弹性。她从布袋里拿出圆领衫和短裤,套上身。
“关灯吗?”她问汤玉沁,
“等会儿再关。”
她钻进蚊帐,躺下身。
“小茜,你看小康这人怎么样?”
“蛮好的。你们俩挺般配。”
汤玉沁心头一阵喜悦。她坐起身:“你能具体说说吗?”
她一时答不上话来。对汤玉沁的男朋友,她并不十分的了解。从来到去,只在吃饭的时候,才注意他。他话不多,可能因为受到拘束的缘故,但性格却很开朗。他学识不高,充其量,一个高中生。相貌也一般。如果不是因为海外关系,汤玉沁未必看得上他。这是现代少女梦寐以求,拼命追求的一种新时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话一点儿也不假。其他方面,她看不出所以然,所以只好说:“我对他不是十分的了解。”
汤玉沁的心沉了下去。
“你肯定了解他喽,能说给我听听吗?”她急忙改口道。
汤玉沁正准备躺下身,一听此言,立即来了精神:“他属大龙,今年二十八岁,比我大三岁,在市政府工作。家里姐弟二人,父母在博物馆工作,父亲是个文物家。爷爷孤身一人在美国,准备让他去美国接受财产。他不抽烟,偶尔喜好喝点酒……”她滔滔不觉地说道。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她问道。
“我同事的哥哥和他挺要好。他经常去我同事家里玩耍,这样和他相识了。”
“你爱他吗?”
“当然爱啦,不爱怎么能谈恋爱呢?他也爱我,他说非我不娶。”汤玉沁越说越兴奋,简直飘飘然了。
“他那么爱你,非你不娶,你还担心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爱是爱,婚姻是婚姻,不能一概而论。现在我们天天见面,亲亲热热,他一旦去了美国,能熬得住吗?不找别的女人才怪呢!不和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忽然,汤玉沁缄口不说,脸颊泛起一层浅薄的红晕。
她心里笑了笑。熬得住……没经历过,不就是那种让人朝思暮想,醉生梦死,难以启齿的苟合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人人都要经历此事,不管是正当的还是不正当的,有一点,她还没能够弄明白,为何说,男人经历过此事就会“熬不住”,就会寻花问柳,甚至会变心?那些拈花惹草的男人是否因为妻子不在身边,或者熬不住才这样做的?她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她敢肯定,自打魏思林吻过她,隔着衣裳抚摸过她的乳房后,她迫切渴求与魏思林做那事。有时睡梦里梦见自己和魏思林干那种事,全身心都在骚动。
记得刚上大学的那年秋天,天气很热。有天下午学校没课,平时没课,她懒得回家,不是去学生宿舍转转,就去同学家看看。那天,她鬼使神差地回到家……她房间的门被反锁起来。她以为小云下午没课,把门反锁起来在里面翻弄她的东西。她恼火不堪,使劲敲门。好半天,门才被打开。只见姐姐穿着汗衫短裤,神色慌张,姐夫穿着衬衫、军裤,坐在床沿,很不自然。她十分诧异,姐姐怎么会在家里?原来,姐姐去后勤部办事,顺便来家看看,姐夫当兵正好在后勤部,两人不知怎么凑到了一块儿。当时,她以为姐姐和姐夫关起门来在房间里只是亲吻和抚摸,压根儿就没想到他们会干那种事情。临走时,姐姐嘱咐她,千万不可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爸爸妈妈。打那以后,姐姐对她越来越好,姐夫对她也关心起来,时不时送些小礼物给她,贿赂她。
不一会儿工夫,汤玉沁就小声呼噜了起来。
汤玉沁睡西头,她睡东头,紧挨着门。她隔着蚊帐关掉灯,灯一下子熄灭了,房间漆黑一片。大约分把钟,路灯的灯光从窗帘透视进来,房间变得一片朦胧。
“……我恨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汤玉沁梦中不知在和谁说话。
她抬头朝西头看,隐隐约约看到汤玉沁平躺着身体,一只手搁在胸口,呼吸声较强烈。她恨谁?她和谁在梦中说话?她猜测不出来。她身体朝外,两眼瞅着窗子透进来的光……睡梦的柔衣,不肯复遮她的心境,思维愈加活跃了起来。
第六部第九十二章
太阳还没露出面孔,日光已迅速地拉开帷幕,露出湛蓝色的天穹。鲜艳绚丽的浮云,瞬息不停地变幻,尤如生命的物体,以它奇特的流动方式,在空中不停地扩展开去。鸟儿颤动着歌声从城墙涌来,像暗示着什么。
汤家人陆续上班去了。
临走时,汤母和丈夫特意嘱咐她不要出门,钥匙也没留下来。中午,除汤玉沁外,大家都回来吃午饭。午饭,汤母回来做。平时若是来不急,谁先到家谁先把饭煮在炉子上,菜由汤母回来做。有时汤建民回来的早,全给包了。
汤建民在市政府上班,就在隔壁市政府大院内,离家不到10分钟路程。今天,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家的。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一夜,她都没怎么合眼,快到早晨才迷迷糊糊睡着。这会儿,头脑瓜忽然昏沉沉的,有点儿不做主。她赶紧躺下身,什么也不去想,心里只是默默数着数字睡一会儿,不然老毛病又要犯了,没人知晓,没人来照顾她。好在这里很安静,人们都外出上班,上学了。
打昨晚到今晨,汤建民一直没和她谈起家里的事,只说了一句,“收她做女儿。”不知什么意思?而汤玉安只告诉她:“父亲知道错了。”具体什么也没说,没头没脑的,让她胡乱猜疑。
自打昨天离开家,她就发誓:父亲若是不赔礼道歉,不改变专断强横的脾性,她是死活不回家,哪怕露宿街头,沿街乞讨也心肝情愿,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倘若把她逼急了,干脆搬到魏思林那里与他同吃同住。魏思林一定会收留她,接受她,更会关心她,爱护她。
父母是君王,儿女是臣民,“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没得理说。丈夫是兄长,妻子是妹子,“兄爱妹,妹尊兄,”有得理说。前者,惹不起,也躲不起,后者,惹得起,也躲得起。
小时候哥哥就是这么谦让她,哄她玩,处处爱护她,关心她。有时候为了一件玩具,她要玩,哥哥也要玩,哥哥不给,她一哭一闹,他马上就把玩具给她了,一边承认错误,一边哄她,直到她开心,笑了,哥哥才放下心来。自从和魏思林恋爱以后,她时常想,婚姻如果像兄妹那样岂不是非常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