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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雪 醉心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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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显然很急,未待他出声,便推门而入,大大方方的来到他面前,眼含审视的打量他。   
同时,他也打量对方。   
来人有两个,一人进房便立于门边,另一人就是自己面前这一个。   
不用猜他也知道,面前这拥有王者之姿的男子才是正主儿。   
常笑欢有趣的盯着眼前那张如刀凿般好看却太过严肃、紧绷的俊颜。   
“满意吗?”他顽皮的眨眼。   
没预料到来者会是这么俏皮,闻人醉眉心打了个摺,往后退一步。“不满意可以换货?”他冷嗤。   
让人说成了货物,常笑欢也不恼。   
“这可难了,我可没师兄弟好让你换。”他故意说师兄弟而不提师妹。   
闻人醉冷眼看着他佯装出来的为难。   
“没师兄弟,总有师父吧。”也不挑他的漏洞,他只问他想知道的。   
常笑欢点头,“有呀,不过不在了。”   
他的不在是指他们去了济南,可他的语气却叫闻人醉想岔了。   
“尊师可是鸳鸯侠侣?”鸳鸯仙逝了也无妨,只要他们的徒弟济事便可。   
“鸳鸯侠侣?”常笑欢故做不解的歪着头,“大概是吧。”   
似是而非的答案听得闻人醉眯起了眼。   
“玉佩呢!”这小子是来耍着人玩的。   
常笑欢毫无迟疑的将玉佩拿出,搁置桌上。   
“还你,我师父的鸳鸯金针呢?”   
闻人醉拿起王佩细细察看,确定了真是当日绑于竿上的家传玉佩后,才自腰际取出金针。   
常笑欢接过,没同他那般的仔细检查,只是随意瞄了眼便收入腰袋中。   
“说吧,究竟遇上什么没法解的困难,非要动用金针唤我前来。”对问客庄,他可是听了不少小道消息。   
对常笑欢邪魅中带轻佻的神情,闻人醉心生不快。   
“阁下既是鸳鸯前辈的传人,医术想必也不差吧?”他沉声问,话中不无挑衅。   
他的话不但质疑常笑欢的医术,更摆明了看他不起。   
“到目前为止,没医死过人。”他勾唇而笑,屈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闻人醉闻言,鹰眸闪过一抹阴鸷。“可有把握解由十种以上的剧毒混制而成的毒?”   
常笑欢好笑的说:“呵,这可有趣了,我行医数年,还是头一遭遇上只听便可解毒的趣事。”当他是神不成。   
闻人醉神情瞬间沉冷,压下胸中因他嘲弄而起的怒火。   
“你的回答,会还是不会?”   
常笑欢不敲桌改托腮,笑意盈然的泼他一桶冷水。   
“不会。”那是什么态度,有求于人还敢摆高姿态。   
闻人醉的怒气瞬间形于外。“那你可以滚了。”   
滚?   
常笑欢好笑的扬高眉,冷意进了眼。   
“叫我滚?喂,这是客栈,不是你家,该滚的是你吧?“比凶,他不会啊!   
闻人醉可笑的看向他瞬间变得冷冽的乌瞳。   
“很不巧,这家客栈正是我开的。”   
“我知道,那又怎样!”想赶人,得看他嘴上功夫行不行,常笑欢懒懒的掀高眼皮,一副无赖样。   
看够了他的不正经,闻人醉火大的拍桌。   
“别以为开门就得做生意,问客居不欢迎你这种客人。”有钱在他眼里还不见得是大爷。   
“哈,这种人?”常笑欢指着自己,“敢问阁下,不才小弟我是哪种人?”   
闻人醉微愣,一时说不出他有什么罪状。   
好半晌才气虚的指控,“你意图不轨。”不会医术还来,害他白高兴一场。   
常笑欢愕然愣住,不明白自己何时意图不轨来着。   
他眨了下眼,心生一计的起身绕着闻人醉走。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意图不轨?”他抛着媚眼,刻意将“你”字说得暧昧,还故意以肩撞了他一下。   
闻人醉嫌恶的撇嘴,双眼防备的随着他转。   
“少逞口舌之能。”他冷言点破他的诡计。   
常笑欢唇角一垂,脸上是一副受伤又受辱的难过样。   
“不相信就算了,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一片心意。”嗯,真恶心,说得连自己都快吐了。   
不止他想吐,连门边的平顺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闻人醉也快吐了,不过是被常笑欢气得快吐血。   
他送上一记凌厉目光,转身便要走人。   
常笑欢哪容得他走,指成爪地探向他的肩头,企图留人。   
身后风声乍起,闻人醉毫不迟疑地旋身避开,扬拳招呼回去。   
“身手不错嘛。”常笑欢赞道。手下也没留情的一招比一招凌厉。   
闻人醉冷哼未语,从容化解。   
眼看两人已过上十数招,站在门边的平顺只能干着急,也阻止不了。   
突地,一抹纤白身影飞窜过他眼前,直掠向缠斗中的两人。   
常笑欢瞥见那抹飞来的熟悉身影,暗翻了个白眼,使出虚招逼退闻人醉后,身形一晃,长臂一伸,勾住来人腰肢往怀里带。   
“娃儿,你太胡闹了,要是伤着怎么办?”他轻斥,语气充满宠溺。   
玉初生挣离他的怀抱,高扬柳眉,“我哪有胡闹,是笑欢哥哥你在胡闹。”   
常笑欢挑了下眉,神情不见有让人拆穿把戏的难堪。   
他笑捏她的鼻。“又扯我后腿。”   
玉初生拍掉他的手,转身朝那陌生却不会令她觉得讨厌的闻人醉道;“大哥哥,你就是问客庄里我们要找的人吧?”   
面对一张乐笑如花,天真又可爱的面庞,闻人醉心中纵有气也不好发,只得勉强的点个头。   
见他没开口打算,玉初生眼儿一转,蹦跳到他面前。   
“我叫玉初生,和你过招的是我师兄常笑欢,大哥哥你呢,你叫什么?”   
“闻人醉。”他淡淡的回答。   
玉初生在嘴里将他的名字念了一遍,抬首问;“我可以叫你闻人大哥吗?”   
眼前这张兴奋又期待的脸叫闻人醉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僵着脸点头。   
得到他的首肯,她又跳回常笑欢身边。   
“笑欢哥哥,闻人大哥已经来了,咱们可以同他走了吗?”   
她在当协调人,常笑欢岂会看不出。   
“问你的闻人大哥罗,看人家欢不欢迎咱们前去打扰?”将问题推给闻人醉,常笑欢乐作壁上观。   
“闻人大哥?”玉初生疑惑的看向闻人醉。   
闻人醉哑巴吃黄连,说欢迎违了自己的意,说不欢迎又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既然说什么都不对,干脆不要说,只瞪着始作俑者出气。   
常笑欢挑衅的回视,神情满是得意。   
两双眼在空中交会、厮杀,平顺担心他们又打起来,忙上前打四场。   
“玉姑娘,问客庄当然欢迎两人的到访。”平顺陪笑的说。   
玉初生不怎么在乎他的说词的噢了声,随即歪头打量他,“你是谁?”   
平顺的笑僵在脸上,“我是问客庄的总管,平顺。”   
她又噢了声,不再理他的走到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   
“你们俩是瞪完了没,可不可以走了?”她没好气的说。   
早在闻人醉敲门入内时,她就躲在外头偷听了.自然是了解两人不和的原因。   
常笑欢先收回目光,“问他。”又不是他先瞪的。   
闻人醉言气得险些咬断牙。   
“不会医术去了只是吃闲饭。”他火大的道出他的不满。   
玉初生瞠了眼偷笑不已的常笑欢,才解释道:“闻人大哥,笑欢哥哥医术不但精湛,解毒更难不倒他。”   
闻人醉怀疑的挑高一眉。。   
“我知道光说闻人大哥不会相信,既是如此又何妨让我两人先看过那中毒之人再下定论。”   
她的一番话说得闻人醉脸色乍青还白,明白是自己太过急切才会以“问”定是非。   
他逸出轻叹,却拉不下脸道歉,只是别扭的开口,“两位请吧。”   
常笑欢仰高头,率先走出房外,嘴里还不饶人的嘀咕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自取其辱。”   
闻人醉听得脸都黑了,克制着自己不出手揍向骄傲得像只孔雀,走在前头的常笑欢,他握紧拳,踱着沉重的步子离开这让他吃瘪的地方。   
●●●   
随着闻人醉到问客庄,常笑欢气都还没喘足就让他拉到闻人醇的房里。   
一见到床上闻人醇的惨样,常笑欢收起散漫,仔细的察看他脸上的伤。   
“这伤多久了?”希望还来得及。   
“快二十天了。”闻人醉语气沉重的道。   
常笑欢逸出一声放松的轻叹,“还好,还来得及。”说完,他坐在床边,探上闻人醇的脉,闭上眼静心听着。   
随着他眉头皱皱越深,闻人醉的一颗心也纠拧成一团。   
连闻声赶来的童梅也禁不住的白了脸,泪意泛上眼眶。   
时间缓缓的过去,常笑欢久久才睁开眼,若有所思的瞟了玉初生一眼。   
随即倾身翻看闻人醇紧闭凹陷的双眼,确定所中之毒和自己所断定的是同一种后,他才起身面向等待的众人。   
“常公子,如何,醇儿可还有希望?”童梅冲向前扯着常笑欢的手焦急的问。   
对童梅有违礼教的举动,常笑欢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夫人放心,令公子还有救,不会死的。”隐瞒心中所知事实,他选择道出众人最期盼的结果。   
众人多日来悬高的心终于得以放松。   
闻人醉虽放宽了心,还是谨慎的问:“醇弟究竟中了何种毒?”   
常笑欢抬首看他,唇角慢慢扬起一朵坏坏的笑。   
“十八相送。”就不信他听过。   
果然,闻人醉一脸茫然。   
“没听过?”常笑欢存心不给他台阶下。   
他恼极的咬牙。他要是听过会露出一脸蠢相吗?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大概死好几百次了。常笑欢好笑的想道。   
“没听过也没啥丢脸的,我相信在场众人没一个听过。”当然,玉初生除外。   
常笑欢明着像是好心解了闻人醉下不了台的难堪,实则是在取笑。   
闻人醉哪会不知他话中暗藏的奚落,心中自问客居隐忍下的怒气整个炸了开来。   
他握拳跨出第一步,眼里全是常笑欢的嘲弄、取笑。   
再跨第二步,闻人醇被毁容的模样倏然闪进眼里。   
他在干什么?闻人醉停下脚步自问。平素的冷静。自制全上哪去了?   
他深吸口气,退回原位。   
为了醇弟,多大的屈辱他都要忍。   
不,该说是眼前这没一刻正经的小子不值得他生气,也没那能耐令他理智全失。   
对,不值得。   
感到心中怒火全熄,闻人醉恢复惯有的温文神情,只是那对闪着冷冽的鹰眸,泄露了他伪装的从容。    
对闻人醉瞬间变幻的神色,常笑欢只觉可笑,也替他可悲。   
一个人时时刻刻都得戴着面具示人.不叫可悲叫什么?   
人活着,就要做自己,若要活在别人营造出来的假面具下,那不如再投胎,换个人做。   
闻人醉不懂他眼中的同情为何,他不想问,也不想深思探索,因为那不重要。   
“阁下可否解说一下何谓十八相送,好解我等心头疑惑。”他有礼的问。   
对他刻意的疏离和淡漠,常笑欢不太习惯的皱眉。   
他还是喜欢看他被自己气到快吐血的样子。   
“十八相送。”他肩一耸,没一刻正经的死样子又跑出来了。“没啥好说的,说了你们也不懂,白费我唇舌,浪费时间。”   
他真的是有气死人的本事。闻人醉努力的调息,压下那又被他挑惹起的怒火。   
“好,不问十八相送,那他脸上的伤,还有眼睛呢?”千万提醒自己离他远一点,免得他医好醇弟刚好给自己送葬。   
见闻人醉又给他气得双颊肌肉隐隐抽搐,常笑欢乐得咧嘴。   
“那伤是小事,至于眼睛嘛,就有点麻烦了。”   
“怎么说?”一听到麻烦两字,众人放下的心又缓缓升高,慢慢的紧缩。   
“他的眼睛因受毒性侵浸太久,到时就算毒解了,视物也会模糊不清。。。。。。”   
“那怎么办?二少爷要失明了。”平富心急的嚷叫打断了常笑欢未尽的话。   
“谁说他会失明来着?”常笑欢受不了的瞥了眼平富,心中将他和鸳鸯归为同类,呱噪又爱乱下断论。   
嘴快遭来白眼,平富只能怪自己多嘴的捂着嘴,不敢再开口。   
常笑欢抿了下唇才又继续说:“要解他身上的毒其实不难,可不巧,我手边刚巧缺了最重要的一种药,所以,在我找到那药之前,需以天山雪水来清洗他的眼睛,如此,待他毒解清,眼也复明了。”   
“天山雪水我可以派人快马取来,至于你说的药,药名为何?或许。。。。。。”   
“没有或许,”常笑欢截断闻人醉的话,“我所说的药其实不能算药,而是一种只生长在西域的毒草。”   
“毒草?”闻人醉惊愕的低叫。   
常笑欢对他的大惊小怪投去责怪的一瞥。   
“没听过以毒攻毒吗?”枉费他在商场打混那么久。   
又一次哑巴吃黄连,闻人醉真的是有苦说不出,有话吐不尽。   
“听过。”他从牙缝硬挤出话。“那脸上的伤呢?你有再生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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