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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这是在做什么?!勾引他吗?真是不知羞。
进退不得的银天刚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出声,自己就会像是个登徒子,不出声,她又不可能把门关上,万一有人经过怎么办?他不想让她春光外泄,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他拿起旁边花盆里的石头往里头丢去,制造声响引起她的注意。
“什么声音?”准备上床休息的花翎往外头看去,“哎呀!我又忘了关门了。”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以示惩罚。
从小,她就和叔叔及师姐住在一起,在她八岁时,叔叔出了家,她的生活起居就由师姐来照顾,什么事师姐都会帮她做得好好的,再加上他们是住在深山里,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所以她做什么事都是大刺刺的开着门。后来,她下了山,要完成叔叔的心愿时,嫁到城里的师姐知道她有这个毛病,特别上山来告诉她,要她改掉。
她有努力在改啊,只不过有时候在想事情时,她就会忘记。
刚刚是哪位好心人提醒她的……哎呀!刚刚她在换衣裳啊,不会被人给瞧见了吧?
红着脸,她关好门后,急急忙忙的躲回床上。
丢脸死了啦!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花翎就起了个大早,端着盆洗脸水来到银天刚的房门前。
她敲了门,却没有人回应。
“少爷,银少爷……”
她还在想要不要推门进去,欧寿就从走廊的那头走来。
“寿伯。”
“怎么站在这里?”他面无表情的问。
“我给少爷端洗脸水来了。”
“现在?”
“是啊,有什么不对?”她看看天色,是太早了吗?
“现在才端来,不嫌太晚了吗?”
花翎吃了一惊,“太晚了?”
“现在是五更天了,少爷四更天就起床练功,然后出门去了。”
“这么早?”
她就睡在他隔壁,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呢?她真是太糟糕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人婢女的。”撂下话,欧寿转身离开。
他从欧福那里知道花翎在城里打听少爷的事,这个女人心机难测,他得好好防着,以免少爷出事。
真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让她当贴身侍女?他和欧福挑选出来的人不是更好吗?看她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怎么服侍得好少爷呢?
花翎低着头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她才振作的深吸口气。
自己要学的事情真的太多,她得更注意才行啊!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就在擎天轩里晃着,忙着和这里的人认识,大部分的人都还算和善,不过她还是碰到像欧寿那种防着她的人。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吃过晚饭,她趴在房间廊上的横柱上头。
夜晚的擎天轩是那么的安静,晚风徐徐,吹走白天的闷热。她住的地方是三楼,往下望去,轩里的一切大都了然,底下的凉亭、旁边的池子……还有一座她不能进去的小屋,她愈来愈喜欢这里了,因为她有回到家的感觉……
已经两天了,她还是没有见过自己的主子,明天,她一定要更早起,她会做一个令人刮目相看的好婢女!
“天刚……”在飞龙居的会议室里,欧少一看着在一旁研读资料的银天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银天刚抬起头来看他,等他接续下文。
“我是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成家了?”
天刚要不要成家根本不关他的事,可是太座大人急着想做媒人,他这苦命的相公只得从旁协助了。
银天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突地,他淡笑的摇摇头。
“是玉儿要你问的吧?”
他了解自己的兄弟没有那么好管闲事。
“唉!”欧少一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快给我答复吧,我好回去交差。”
“家仇未报,我不考虑那件事。”说完,他又面无表情的将注意力转回自己手中的东西上。
听到他说这件事,欧少一也沉默了。
欧、银、上官三家本是世交,就在十几年前的一个夜里,银家夫妇带着银天刚到上官家拜访,怎知上官家的仇人找上门来,银家夫妇遭到无妄之灾,死在那一次的灭门血案中。
许是两家夫妇藏得好,在欧震飞,也就是欧少一的父亲赶到时,救出了年幼的银天刚和上官曲,将他们带回正龙堡,扶养长大,直到现在。
多年来,正龙堡派出不知多少人力要找出当初那杀人的凶手;谁知道那人却像是消失般,根本查不出一点消息。
他知道,银天刚会主动帮忙他处理外头的事情,一方面是要分担他的重担,一方面也是要查出那幕后主使者。
室内气氛沉寂了一会儿,欧少一首先开口打破静默—;—;
“不谈这个了。对了,花翎还好吧?”
花翎的事他也听说了,不过,他觉得她不像是个会害人的女子,虽然她找天刚要做什么他不清楚,但是他相信不会是坏事就对了。
“花翎?”
“你还不知道你贴身婢女的名字吗?”
“现在知道了。”银天刚表面上神色自若,私底下却想到昨天晚上所见到的画面,一股热气直冲他的脸,他假装不适的咳了咳。
“怎么啦?”欧少一关心的问。
他摇摇头,接着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快回去陪嫂子吧。”说完,他收好手边的资料,快速离开。
天刚怎么了?要走就走,怎么突然多话起来?欧少一还来不及接话,就不见他的身影。
平常他都是一句“我回去了!”然后转身就走,怎么今天……
清明的双眼眯了起来,这其中必有缘故,而且……欧少一笑了起来,他想,这跟那个花翎有很大的关系吧!
第三章
不解自己的举动为何如此反常,银天刚蹙着眉头往自己的寝房走去。就在他上楼转身之际,发现一道银色的光芒在前方闪着,借着月光,他知道那光芒是从花翎身上射出的,他无声无息的走近她的身边。
这是……向来无波的脸上显出惊骇,她手上的东西带给他太大的震撼了。
花翎叹了口气,结束自己的冥想,将握在掌心的小瓶子给收进怀中,打算回房休息。
察觉她的动作,银天刚马上闪进自己的房内,动作之快,根本令人察觉不到。
银天刚站在门后面,注意着外头的一举一动,知道隔壁的人儿已经就寝,他才又打开房门,来到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总是不起涟漪的眼神发出一道锐利的光芒,他不会看错的,她刚才手中拿的东西,正是他银家特制的银瓶,而她手上的那一个更是世上惟一的一个,黑底银边,蛇般的纹路是除了他父亲之外,没人做得出来的。十多年前,他父母被杀时,这个银瓶便被那凶手夺走……
她和那人有什么关系?
想起丧亲之痛,银天刚个性中不为人知的一面悄悄抬头,一股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起,直射向房内的花翎……
隔天,还没有四更天,花翎就起床了,她希望今天能见到自己的主子。
同样的端着洗脸水来到银天刚的房门前,她敲着门。
这时,门突然打开,一股奇异的风袭来,将她手中的水盆打翻。
“啊,怎么会这样?”花翎吓了一跳,呆愣在原地。
银天刚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脸上如同以往般没有表情。
而他的出现,当然又将花翎吓了好大一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眯着眼,他不悦的开口,“这是对主子说话的态度?”
主子?!这两个字好一会儿才打进她空白的脑子里。天啊!他……他竟然就是银天刚?
“对不起、对不起!”低头的同时,她想起自己原先的任务。“我再去打盆水来。”说完,她匆匆忙忙的往楼下跑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当她打好水走到银天刚的房门前,手中的水盆就会无缘无故的打翻,这就样,她来来回回好多趟,却还是没让他洗到脸。
花翎气喘吁吁的蹲下身子,再次拾起水盆,顾不得疲累的身子,和湿透的衣裳,她再次往楼下跑去。“你别忙了。”银天刚拿着一条湿布边擦手边走出来向她说,脸上略带一丝鄙夷的神色,“我已经洗好脸了。”
“呃……”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自己弄水来的,面对他的脸色,她感到很委屈,“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撂下这句话,银天刚便出门去。
“少爷,你还没用早膳呢!”她追在后面喊道,娇小的她根本就追不上腿长的银天刚,跑没几步就跌倒在地上。“哎哟!”
她的声音银天刚听到了,但是他没有回头,一如往常的大步迈出擎天轩。
她怎么那么笨手笨脚的,连端个洗脸水都做不好!花翎自责的想,怎么办?这下,她怎么接近他?怎么完成叔叔交代的事情呢?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丧志,今天才刚开始,她还有表现的机会。她知道他中午会回来,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在帮忙其他人做打扫工作的忙碌下,中午很快的就来到,花翎准备到厨房去拿银天刚吃的午膳,怎么知道她却被其他事情给绊住了。
一个小厮说他肚子不舒服,所以请她帮忙把一样东西交给松梅阁的总管林叔。
小厮身边没有其他人在,这东西又是特急,心软的花翎明知道这一去一回时间一定来不及,可是她又不能不帮这个忙,于是她便代那小厮走一趟。
这松梅阁位于正龙堡的南边,是正龙堡最高的地方,要走到上面得爬上百来个阶梯,所以等到她再回到擎天轩,用午膳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些时候了。
几乎快虚脱的她顾不得自己的身子,没有休息,加快脚步走向厨房,待她将午膳端到书房时,只见银天刚正拿着块干净的布拭嘴,一旁的欧寿收拾着碗筷。
欧寿一看到她,就是摇头叹气,“我还不晓得你这个婢女比少爷还大,送个午饭来还得看心情,想到要送才送。”
“不是的,我……”
“还有话说!”欧寿瞪了她一眼,“自己做错事还有理由?还好我发现得早,要不然饿着少爷,这罪你担待得起吗?”
花翎低着头没有说话,这真是她不对,她不该为自己辩驳的。
“你们都出去,我要办公了。”看也不看她一眼,银天刚下了令。
“是!”
“是……”
“还不走!你杵在这儿做什么?”欧寿看她还站在门口不走,心头就一把火。
“我……少爷……”
“阿寿!”
“是!”他一句话,欧寿马上知道他不想被人打扰。
“走了、走了,少爷要办公了,你别在这里打扰少爷了。”
欧寿在她面前把门给关上。
无奈的花翎只得端着原封不动的饭菜,走回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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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花翎就待在书房外等着银天刚传唤她,不过太阳都下了山,她还是没有踏进里头一步。
然后他出来了,她以为他会对她说什么,但是他连正眼瞧她一下都没有就离开了。
“少……少爷,”她努力的想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要出去办事?不先吃过饭再走吗?”
“再等你饿死我吗?”说完,他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快步走开。
花翎杵在原地,嘴里喃喃的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离开正龙堡的银天刚并没有正事要办,他到了百福客栈,坐在专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待小二送上酒后,就一个人闷闷的喝了起来;
他怎么会说那种话?
在还没查清她的意图和身份前,他不能做得太过分,以免逼走她。可是,一想到那十几年前的惨案,他的心情就不能平静,一见到她就不由自主的憎恨起来。
还是直接问她好了,他暗忖着,可是她会说吗?
派出去的探子还要一段时间才会送消息回来……如果上官现在在堡内就好了,他离家三年了,不知道现在人在何处?
同是天涯沦落人,也许他可以和上官商量一下,有人提供对策,总比他自己一个人苦恼好啊!
今天的夜色昏暗,没有一点星光,银天刚长长的叹了口气,在他脸上第一次显现出痛苦的表情。
“你拿着水桶要去哪里?”阿红看到花翎从自己面前走过,好奇的问。
趁着日头还不是很烈,她陪着江玉儿出来晒晒太阳。
“夫人,红姐。”花翎看到她们,连忙行礼。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要去河边提水。”
江玉儿皱起秀眉,“擎天轩里没有水井吗?”
花翎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有的,夫人,不过少爷想用河水沏茶,所以我才要去提水。”
闻言,江玉儿耸高双眉,“我有没有听错?!”离这里最近的一条河要走上半个时辰耶!“真的是天刚叫你去的?”她不相信银天刚会下这种命令,他不是那种挑剔、会刁难人家的人。
她也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可思议,可是她还是点了头。
“天刚在搞什么?”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得快去快回,所以—;—;”
“好吧好吧!你去吧。”
花翎加快脚步离去。
江玉儿转头问阿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堡主没告诉你吗?”
“没有。”
于是阿红便把她所知道的事告诉了她。
“那又怎么样呢?”江玉儿觉得荒谬,“也许她找天刚真的有事啊,怎么可以就这样判定她有不良企图?”
“可是在银少爷身边那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