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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相信我。”姚笑翻过身来,把施沁压住,笑着说,“不过我告诉你,如果当初你遇上我,你那个老实的丈夫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你想不选我都不行,就像你现在想逃又逃不开一样。”
施沁点着他的鼻子说:“我就不选你,你也拿我没办法。”
“好,看我拿你有没有办法!”姚笑说着就动手去解她的衣服,施沁一面躲着一面笑,说:“我还没洗澡呢,先让我洗澡。”她挣扎着要站起来。
姚笑松开了她,“什么破习惯,老要洗澡。”忽然他也坐起来,“要洗我和你一起洗。”
施沁连忙冲进卫生间关上门,笑着说:“别老不正经了,我不喜欢和你一起洗。”
“真是的,还害什么羞!”姚笑在外面说,“你快点洗,要不我就冲进来了。”
当天晚上,姚笑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做了两次爱,他还趴在她的耳旁说:“我还要。”
施沁吓得差点儿从被子里滚出来,她几乎是哀求着说:“不要了,我很困了,我想睡觉,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吧,这次记着,下次还我。”
施沁笑得打颤,说:“你还欠我两回故事呢,昨天没讲,今天也没讲,你怎么还?”
“明天晚上我一起还你,你也把这次还我。”
“不行。”
“那你就中午还。”
“中午更不行。”
“不行也得行,你欠我的,我自己拿就是了。”
施沁真拿他没办法,她已经困得不行了,也没再回答,一会儿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也就是他和她相聚的第五天,姚笑早上起来去上班的时候,施沁也醒了,他吻吻她额头说:“多睡一会儿,今天你就休息吧,别出去逛了,我中午不一定回来了……嗯,你在这儿,我还是回来一下吧,我走了。”施沁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去,她闭着眼睛又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姚笑十二点半才回来,吃完饭已经一点多了,两点钟上班,他根本没有时间睡觉,就又急急忙忙上班去了。
晚上回来,姚笑请施沁去吃火锅。在火锅旁,姚笑讲起了他在杭州流浪的事。
“为了我的梦中情人于清,我留在了杭州,虽然和她分了手,但我还是爱着她,我渴望在杭州做出点成绩来,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可以让她刮目相看。我在私企里打过工,自己办过报纸、开过舞厅和录像厅。办报纸曾经是我的梦想,那时我办的是校园报,主要是针对大学里的学生办的。刚出的第一期也很成功,我带着几个兄弟和我当时的女朋友萧薇一起干,第一期的文章几乎都是我自己写的,排版我是请了省报的排版员帮忙。第一期出了以后,我免费送给学生们看,很受欢迎,许多学校的学生会都统一收了订报费送过来,仅仅半个月,我就收到了一万多块钱的订报费。你知道一万多块在当时来说算不少钱了。一家公司的老板找到我,要求在我的报纸上做广告,他还说如果我有意出书,可以介绍一个出版社的编缉给我,但当时我太自信了,总以为凭自己的双手可以打下一片江山,所以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后来我的报纸出第二期的时候就被封了,理由是我的报纸没有统一的刊号,但当时几乎所有的校园报都没有统一的刊号,我估计是因为我的言论太过激烈,触动了某一部份人敏感的神经。当时我信错了一个朋友,他也是跟着我一起干的,他说他爸是H大新闻系的主任,和市里的相关部门很熟,可以摆平这件事。于是我就信了他,把学生们订报的钱几乎都给了他,但后来才知道他和他爸不和,他可能根本就没去找他爸,只是最后跑来对我说事情没办好,但钱已经花了。那是学生们订报的钱,我想退回给他们,身上却没有钱了。至今想起来,我还觉得欠了很多人的债。当时如果我去找那个老板,或者他可以帮我,但当时一穷二白的我已经羞于见他了。那份第一期的样报,我一直还留着,直到和我相处了四年的萧薇离我而去,我就将记载着我在杭州所有记忆的东西都烧了,包括那份样报。现在想想有点儿后悔,因为它曾经凝聚着我最大的心血和寄托着我最美好的梦想,虽然这个梦最后还是破了。”
姚笑说上面这段话时,抽了两根烟,只吃了一颗鱼丸。
施沁呆呆地听着,她没想到姚笑除了泡妞之外,还有如此曲折的经历,而且从他的言谈中可以听出,他曾经是一个很有才华很有干劲的人,只是岁月峥嵘,人事变迁,让他收敛起了所有的棱角,变成了现在这个被人指为花花公子样的人物。施沁觉得甚至连自己都误会了他,他的心其实和她一样,都是敏感而固执的,只是他将他的心埋藏得更深而已。
施沁凝视着那从锅里蒸腾起来的热气,说:“你这人太固执了,要是早一点儿学会放弃,你就不用在杭州浪费四年时间。”
“是的,我曾经有过一次到宁波做部门经理的机会,那家公司的老板很看重我,他开出的条件很诱惑,但要离开杭州到宁波去,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当时我对自己说我不能离开杭州,离开了就见不到于清了。其实自从分手后,我就再没去找过她,我只在街上碰到过她一次,彼此之间都是淡淡的,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我知道我还爱她,只是没有流露出来而已。”
“她知道你为了她而留在杭州吗?”
姚笑摇摇头,“不知道,要不是在街上碰到,估计她连我还在杭州都不知道。”
施沁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只想起一句话。”
“你想说我很傻?”
施沁摇摇头,“不,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你四年相随,还是大好青春年华的四年。”
姚笑看着施沁,笑着说:“要是我早十年遇到你就好了,我就不会浪费了大好青春年华的四年。”
施沁还是摇摇头,“不一定,你这个人这么固执,我想我也没办法让你放弃你的梦中情人,再说十年前,我还只有十几岁。”
“不,”姚笑肯定地说,“你能,因为你的语言中有一种力量,可以说到人的心里去,特别是说到我这种自我封闭的人的心里去,你知道吗?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和你说话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今天晚上就专门聊天,聊困了,就睡觉。”
“聊是要聊,聊通宵都没问题,不过……”姚笑凑近她的耳朵说,“我还要和你上床,不能老说不做啊!”
施沁狠狠拧了他一把,“你又不正经了!”
姚笑哈哈大笑。
结了帐,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姚笑看着天边的星星说:“奇怪,我现在最想的人竟是她。你猜她是谁?”
“你女朋友?”
“不对。”
“你妈?”
“也不对。”
“总不会是你前妻吧?”
“当然不是!”
施沁没好气地说:“你这么多女朋友,我怎么知道你想谁!”
姚笑笑着说:“你本该想得到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我女儿!”
“哦,”施沁刚刚积聚起来的妒忌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你经常想她?”
“经常想,有时候想得都想哭了。”
“既然你和你前妻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孩子?”
“因为她要我留一个孩子给她,我想了很久,觉得或者留一个孩子给她对她来说会更好一点。”
“不会吧?”施沁睁大了眼睛,“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会更好一点?”
“你不了解她,她和我离婚后,我想她是不会再结婚的了,有一个孩子陪伴着她,她的日子就有了寄托。”
“她现在也没再结婚?”
“没有。”
“唉……”施沁发觉自己已经为这个女人叹了几回气了,此时她也不知道是该说她笨还是该说她太痴情。
经过一个湖的时候,施沁看见湖面上飘着些枯败的荷叶,岸上杨柳被风吹着,轻轻地拂着湖面上的荷叶,仿佛一个母亲在怜惜地抚摸着自己孩子的伤口。施沁拉着姚笑坐在岸边的草地上,她抬起头来,只见繁星点点,却没看见月亮,她不禁又想起在黄山看那松间月亮的情形。时间匆匆流逝,又已过去了三天。
施沁正想叹气,却听见了姚笑的叹气声:“唉……估计这个星期又会像做梦一样过去了。”他也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两人默默无语地相拥着。
第四章 浪子的风流史之二
回到房里,在施沁的催促下,姚笑接着讲他的情史。
“第三个女孩,就是我为了她而留在杭州的于清,也就是我的梦中情人。第一次跟她见面是在老和山脚下的防空洞里,那时流行在防空洞里跳舞。当时觉得她很漂亮、很清纯,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我请她跳舞时我用了我的常用方法,赞她舞跳得好,希望下次还能请她跳,她答应了,我就问以后怎么找她,她很爽快地把地址告诉了我。后来我就常去找她,她有时也来找我,很快我们就熟了。她也是H大的,比我低一届,杭州本地人。那时因接近毕业,虽然我身边有很多女孩子,跟董君也有了亲密关系,但在我心里,我觉得我还是没找到一个让我想去疼爱、想呵护她一生,又最出众、最漂亮的女朋友,那时我的心已经被众多女孩子惯得虚荣不堪了。见了她之后,我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梦中情人。她是独生女,在我们那个时代还是很少见的,又是游戈在都市和校园之间的既洋气又漂亮的女孩子,大大的眼睛,小巧的五官,很是清秀大方,身材高挑苗条,气质也很好。相处没多久,我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她陪我过生日,送给我一束鲜花,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接受女孩子送花。那时大四的上半学期就快结束了,我和于清确立两情相悦的恋爱关系仅仅一个月,就放寒假了。”
“开学时,我从家里一路风尘赶到学校,过度的思念让我一放下行李就去找于清,我身上穿的是我妈给我织的一件绿色毛衣,可能因为我的衣着很土、人又很憔悴,这样出现在她所有室友面前让她觉得很没面子,她当时就有点儿不悦,尽管她还是跟了我出来,也说想我。第二天吃中午饭时,我就感觉到她的态度变得冷冷的,我隐隐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第三天吃午饭时,我久等她不来,我就知道我的担心变成了事实。极度伤心失望中我灌下了一瓶白酒,那瓶酒醉得我人事不省,同学把我抬去了医院。我同学把我的情况告诉了她,但她没有到医院看我。后来我收到她一封只有几行字的短信,说我们不合适……在清醒点后,我也试过在她上课时去找她,但她溜走了。后来我不再放下自尊去找她,但依然心痛无比。”
“在每一个周末,我都会找遍我们全学校的舞厅,希望能碰见她,有一次真碰到了,我只是在不远处假装若无其事地跟别人跳舞,并没有主动去请她,就像根本不认识一样。刚好有一个体育系的男生很霸道地请她跳舞,可能是她又洋气又真的很漂亮吧。她走过来挽着我的手,默默地站在我身边,于是我们默默地跳了一场不知是什么滋味的舞。但那体育系的男孩并不肯罢休,在我快要跟那男孩子打起来的时候,她拉我出了舞厅。我们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当时已经很晚了,她说她要回她的学校去了,我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送她,也没有再约,我觉得我已再不敢拿那点可怜的自尊来冒险了。从此以后,我的思想发生了很大变化,我不再顾忌什么,和女孩子们的交往变得很随便,后来我和好几个女孩都有了亲密关系。在毕业前,我身边已经有了我的同学闵玫,另一个女孩旬怡也在吊着我的尾,还有秦涟,她一直不离不弃地关心着我。”
“在一个狂欢的周末,我又一次无意间碰到了于清,感觉跟碰到宣霞是差不多一个地方,好像也是什么友好寝室。这次我们多说了几句话,但我的态度依然冷冷的。她让我先回寝室,说等会来找我。她来找我时,我们上了床,也许那时我早就学会了只做不说。可她说很痛,我虽然矛盾重重,但依然放了她,我希望我能在毕业后风风光光地去找她、娶她。那次分手后差不多过了一年,也就是我在杭州流浪的第一年,才又在商场里偶然碰到到她一次。虽然我那时心里一直默默地为她在奋斗,但我什么也没说,彼此也只是对望一眼,点点头走开了。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我在杭州再也没碰见过她,但我的心里一直相信终有一天我会风风光光地出现在她面前。直到和我相处了四年的萧薇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