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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是花了我几个月的伙食费才买的,少让你那‘美国片’手给污染了!”刘星劈手夺下。
“你这次又不回去过寒假了吧?”袁泉说,“我们准备了一些礼物给你,呐,一台新的手机——没有芯片的。”
刘星似乎没听见,昏昏沉沉地说:“谢谢。”就睡着了。
但是另一个宿舍出现了一个唠唠叨叨的长舌妇,和两个可怜的聆听者。
“他真的很讨厌,大嘴巴,什么都讲。我讨厌他笑得那么自在和潇洒,讨厌他对谁都那么玩世不恭——除了水心。后来,也就认识他们一年后,我收到了一封袁泉的信来着,我觉得很好玩,就给了我当时的男朋友看,结果让他知道了,和我大吵了一架,又和我男朋友动了手。从此以后我们就卯上了!”周苡若大有忆苦思甜的味道,扰得蔡文澍、Dunk没法睡觉,但她自己有觉得很甜蜜。
“现在呢?”睡不着的蔡文澍问。周苡若想了一会儿,说:“他这个人倒是挺恩怨分明的,但是他好象并未对我融化冰山。”
“真的吗?”Dunk似乎也对这个男生的故事产生了兴趣一般。周苡若说:“好像是的。”蔡文澍说:“浪费,为什么没有女生去追他呢?”“谁说没……”周苡若脱口而出,她后悔了,也来不及了。
“谁呀?坦白交代!”女生宿舍中发出逼供的声音。“救命啊……………………”
终于放假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星期,二十八九天左右,但对于刘星来说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决定去打工挣钱,经过一天的奋斗,找到了两份工作——早晨送报纸,晚上去上岛当服务员。
这天早晨,他送完了牛奶和报纸后,去了丘嘉翔那儿。晚上,他到了上岛,换好了工作服,开始工作。他的工作是以日作为单位给工资的——这似乎有点像解放前的天津工厂。刘星给一位很帅的男士端上了橙汁,这时,上岛的老板老宫走过来,对那位男士说:“亦鹏,这个乐队的小提琴手拉肚子,你去救救驾吧。”
原来他就是宫老板的儿子宫亦鹏。宫亦鹏笑了,他说:“老爸,我是找音乐的,不是搞音乐的。”宫老板说:“你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难道没学会吗?”宫亦鹏说:“没有!”气氛很紧张,最后宫亦鹏走了。
宫老板很生气,但他很以这个儿子自豪。刘星走上前对他说:“我来吧!”宫老板没好气地说:“去干活,瞎参合什么!”刘星很坚定地说:“如果我不能让你的客人感到满意,我愿意辞职!”宫老板看着这个年轻人,笑了:“好,你试试看。”
刘星看着乐台,抄起小提琴,开始拉。毕竟他在学校内是进修小提琴的,这对他来说太容易了。很快,刘星的小提琴声吸引了所有的顾客和服务员。刘星显得很自在。
拉完后,宫老板冲上台,对刘星说:“我炒了那个小提琴手,聘用你,如何?”刘星说:“我要今天的工资,我不干了!”刘星拿起50元,走出了门外。他呆住了。
水心?是她。她一直在门口,虽然听不见刘星和宫老板说什么,但什么都可以看得到。她摇摇头说:“我似乎也不认识你了。”
刘星很疑惑地说:“为什么?”水心说:“我的当初之所以会和刘星交朋友,是因为他是个男子汉,他不会用自己最喜爱的音乐去换钱——就算挨饿。”
“你只不过看见了,却没有听见。”刘星陈述了刚才发生的故事,说,“我不会回来的,我会让他后悔的!势利眼!”水心这才舒了一口气,她面对面的看着刘星,刘星突然对她说:“你是维纳斯!”水心挺无奈地说:“还是让你看出来了。”她拿出维纳斯的假面,说:“我一直希望你是快乐而又很冷静的,事实上你很冷静但并不快乐。”
原来如次!那种对维纳斯似曾相识的感觉,刘星觉得,现在不说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水心。我……” “干什么?”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知道你有一个男朋友了。” “但是……” “你听我说完!但现在,我觉得我们还是这种好朋友吧!我知道你开过我的盒子,是一枚戒指。你不想要还是不能要?告诉我” “我怕我要不起。” “对,我知道,我胜任不了这份感情了。” “刘星,我告诉你,事实上有个人,在校门口伫立了很久,她或许已经有点心碎了,或许还在等待。”
“谢谢你,水心。”刘星说着,拍拍水心的肩膀,“你永远会支持我的,是吗?”水心笑了:“当然,而且是永远!”刘星转身跑进了学校。
水心掏出手机给袁泉打电话:“阿泉,我不负使命了!”袁泉说:“那你不觉得可惜吗?曾经你们是整个中学脍炙人口的标准情侣——哦对不起。”
水心说:“我只想体现我的价值,我也不想拖累他。”袁泉说:“你这样的女孩如今已经很少了,真的很可惜。”
刘星来到篮球场,一身运动服的学弟们正在努力着。刘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知道在这里一定可以等到一个人——周苡若。
果不其然,周苡若准时地坐在他的身边。刘星说:“你也会晚上来看球啊?”周苡若说:“第一次,还有一个空场,我们也去玩一会儿吧?”
刘星看看身边,一改往日辣妹形象,周苡若今天穿了一套很干练的工作服,像是办公室的文职一样。刘星当场笑起来:“你怎么会穿成这样?像是一个……”
“连你也说人家!”周苡若不高兴了,打断刘星的话,“我红色的那件小掉了嘛!有什么好奇怪的。换一套白色的有什么不好????哼!”说完她就冲向篮球场,抱起篮球。刘星不紧不慢地跟过去。“我可是中学时期女中的神投手哦,你小心点哦!”周苡若说。
刘星拿着球问:“你每次都这么开心。难道你不会烦恼和伤感吗?”“谁说我不会。”周苡若说:“从女中起,我每天晚上都会很无奈,总有很多人打电话来报晚安。其实我只想要那种平平静静的生活,平凡的过日子。后来我不得不让水心帮我挡驾——谁叫女中是寄宿制的,我只有周五和周六晚上在家里过——即使我和水心的家在本地。和我们一墙之隔的五中就不同了,你们可以回家。你和袁泉还经常来我们宿舍看我和水心——当然是爬墙的咯。现在想起来还非常有趣呢!”
刘星投了一球,进了。他说:“当时的回忆确实很甜蜜。”他又抬头:“神投手,投哇!我等着接面包呢!”
“你再说一次!” “我要接面包……救命啊!你换了服装但本性难移!诶……你还来啊!” “谁说的?喂,站住……”
清晨,阳光很好。刘星坐在床上,周苡若已经上了飞机。凌乱的宿舍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记得自己第一次送她回宿舍,当然啦,没有和解是不能的。
生管老头领了一个人进来,是宫亦鹏,他不请自进,说:“你是那个和我父亲吵架的刘星吗?”刘星说:“是又如何?你想打架吗?”宫老板也走进来。
宫亦鹏说:“我父亲对你的音乐才能是很欣赏的,他要求我来看看你。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宫亦鹏,是新力公司在上海分部的经理。”
刘星抬头,此时他的眼神是友好的。“请坐!有事吗?”宫亦鹏说:“我想招用你,成为新一带的明星,而且是实力派的。”
本来刘星此生最大的愿望不过就是这个,但是昨天晚上周苡若的话让他犹豫了——“我只想要那种平平静静的生活,平凡的过日子”,他该不该答应呢?他想到了还在上海的水心,因为富阳总部在上海,况且她也无家可归。
“我要去问几个朋友,和我的家人。”刘星亲吻了一下饰坠,说,“但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两个男人伸出右手,握在了一起。
五、CD的问题
“有一年圣诞,我们在星星下玩。”
刘星乘车到达了水心家,他明白自己这个好朋友是不会弃他而去的。果然,水心在家,正在写明年要出版的书。
“你好,我是宫亦鹏,我是来挖掘刘星的。这是我的名片。”宫亦鹏似乎没见过如此清的女生——他手下的女人不是骚就是艳,让他顿生了女人是祸水的想法。
“你好,”水心接过名片说,“我的名字叫水心。”宫亦鹏一下子反应过来,说:“就是富阳的那位作家!久仰久仰。”水心笑了:“你们生意人这么邪呼,翻脸比翻书还快!”
刘星说:“别斗嘴了。我是来问你问题的,水心。你觉得我该不该加入新力公司呢?”水心说:“有什么不好?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嘛!”
“可是我的大学……”刘星踌躇了,“毕竟我不是比尔·盖茨。我全部都要靠我自己。如果失败了,那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宫亦鹏说:“这样吧!你继续上学,我呢帮你搞前期工作。等到你毕业以后应该有不少的歌了,那时你再来成名。有实力是不怕迟的!”
水心立刻赞同,刘星也只好点点头了。
送走了宫亦鹏,刘星陪水心去吃午餐。两个人一路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上岛的门外。刘星说:“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吃吧?为我庆祝一下。”
水心环视了一下,对面就是自己逃出来的大门,复旦大学四个金字闪闪发光。他们走进上岛,坐了下来。
“你的口味没有变吧?”刘星问。水心笑了:“好象没有那么容易的。”刘星叫来宫老板和服务员,开始点菜:“我们要一样的——吃一份情侣套餐吧?”
服务员走了,宫老板也忙去了。水心等他们走后,才说:“我上网时看见钢琴大师Jason·Davids来了,你何不去请教一下呢?”
刘星手中玩着调味包剂,摇摇头说:“不太可能,人家日理万机忙得很,哪有空见我?况且我凭什么去见他?”水心说:“其实不然。他老人家是很喜欢年轻新秀的。明天他开个唱,你就去后台等他。应该可以的。顺便把你的CD刻一张拿给他,说不定你不用新力也能成名的。”
刘星又摇摇头说:“行得通吗?明天你陪我去吧?”水心点点头。
连夜,刘星赶制了一张CD,把自己认为经典的歌曲全部收录。第二天,刘星带着水心到了市音乐中心,门外排起了长得不见头不见尾的“龙队”,像过年过节时舞龙一般。刘星苦笑了一下,和水心走到后门。
一位工作人员拦住他们,用流利的英语问:“你们找谁?”不愧为文学系的高才生,水心说:“我们想找戴维斯先生,我们想请教一下,因为我这位朋友也是搞音乐的。”工作人员说:“那你留下一张投名帖和你的CD,我会转交给戴维斯先生的。”
刘星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及联系地址,放下CD,和水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不过他们真的很不幸,Jason现在很不开心,因为他收到的CD竟然没有一张令他满意,他看见工作人员又拿了一张进来,大声吼道:“别再拿进来了。这里的人为什么音乐细胞都如此缺乏!!!”工作人员吐了吐舌头,退了出来。
晚上,该清场了,刘星和水心仍然坐在两把椅子上,等待着工作人员的出现。工作人员一边整理一天来所收到的信件,一边听着刘星的CD,他对这个男孩颇有好感。等他拿着整理完,已经10点了。Jason对他说:“走,吃宵夜去。”他又问:“都退回去了?”工作人员说:“是的先生。您先走,我随后就到。”
他走到大厅之中,看见刘星和水心,将已经包好的CD拿给他,说:“抱歉,我爱莫能助。Jason心情不好,他这次不想听CD了。”刘星用准及格的英语说:“谢谢,如果大师没空,就算了。再见了,先生。”
刘星和水心走在回去的路上。水心要上楼了,刘星说:“恐怕走Jason这条路很难。”水心笑了:“不用说得那么绝对,其实他是没看到你的作品,如果看到了不知有多高兴。”
刘星很疑惑地回去了。
早晨,刘星起床之后,听到门外一阵骚动。他走到门外,看见一群女生在围着一位外国人签名。他迅速地跑下楼,看见了工作人员。
“你好,先生!”刘星向他打招呼。工作人员也看见了他。Jason问道:“Mophees,你认识他吗?”工作人员说:“是的先生,他昨天来过,但你没有见他,也没有听他的CD。”
Jason笑着说:“可惜Karmen没有来,不然我可以和你用中文交谈。领我去听听你的CD。好吗,小朋友?”刘星开始不懂,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说:“很荣幸。”
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