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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那个投身生物学界的妹妹可不是这麽说的。她说,你父亲晚年所写的几本书,内容与早年有些不同。是你的杰作吗?」
「人总是会长大、长智慧的,父亲晚年的作品与早年有异,那也不是什麽值得奇怪的事情。我现在只会养蝴蝶,什麽都不会。」
「可是,据我妹妹的说法,在你父亲死後,同样的文风与论调也出现在另一个人的作品中,那个人正是收你进他学校念书的校长——雷小姐,这也只是巧合吗?」
闻言,雷萌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一抹浅淡的微笑浮上她的唇畔,「天下事无奇不有,何况只是一个巧合呢?」
「算了,无论是不是巧合,雷小姐,我父亲的爱人最近迷上了养一些小动物,如果你能够当她的指导,相信我父亲会非常高兴,并且给予你应该得到的报酬。如何?」他笑觑了她一眼。
「你的说法好奇怪。你父亲的爱人……不是你的母亲吗?」雷萌萌不解地蹙起眉心。
他笑着摇头,彷佛已经很习惯这个问题,并且淡然看待。
「不。除了小妹熙恩之外,我们七个兄弟姊妹都是父亲收养的子女。他给了我们一切,包括他创造的帝国与财富,而他只命令我们一件事,那就是珍视他唯一的亲生女儿。因为,他所有的爱只给他女儿的母亲,就是他的爱人——换一个比较多人接受的说法,就是情妇。」
* * *
「你们的屁股被胶水黏住了吗?动都不动的坐在这里干什麽?」白云龙走进休息室,冷冷地扫视球员们一眼。
「国王,比赛还没开始……」
「去暖身。」他命令道。
「可是,还有暖身的时间……」
「我说的话,有谁敢不听吗?」
「呃……我想,上次跟对手踢到二比一险胜,一定是因为我们暖身不够,这一次我们应该要记取教训才对。」两个球员手连手、心连心,决定为两人的未来开创更美好的路途。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没错!」又有三个球员飞快离开。
「啊!我的腰腿真硬,克鲁斯,你出来帮我拉拉筋吧!」
「有医护人员会帮你——」
「就是要你拉才舒服,走啦!」他拉了人就往外跑。这麽迟钝,小心怎麽的都不知道喔!
然後,一群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手连手、心连心,一起站起身走出门去。暖不暖身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避开老板白云龙身边那沉重的低气压,免得被飓风尾扫到得内伤。
「我也出去。」雷萌萌跟在最後一个球员後头走出去。不过她根本就没福分走到门边,就已经被白云龙扯了回来。
砰地一声,他将她按靠在立柜上,一双恶眸狠狠地瞪着她。
被困锁在置物柜与他之间,雷萌萌无言地垂下小脸,敛眸注视着他强壮的胸膛,等着他说话。
「你太可恶了!」白云龙眯细了黑眸,定定地瞅着她,低沉的嗓音幽幽地在她的耳畔响起。
「我做错了什麽……」她不解地抬头,然而,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他的低吼声给打断了。
「你错!你大错特错!」
「对不起。」她再度低垂小脸,细嫩的道歉声彷佛蚊蚋般微弱。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难道你真的做了什麽对不起我的事情?」他一双黑眸眯得细长,生气地瞅着她。
「可是,是你自己说我错了,做错事,不是说对不起,难道是谢谢你吗?我……」她倏地扁起了小嘴,「你看起来好凶。」
「那是因为——」他似乎还想再训下去。
不过,却被她低微哽咽的话语给打断了。「我已经说对不起了,可是你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凶一百倍。」说着,她一双明亮的眸子顿时变成小兔的红眼睛,闪烁着动人的泪光。
「那是因为我很生气!」语气说得凶狠,其实,白云龙的心已经被她的眼泪哭乱了方寸。
「可是,你不是说我没有做错事吗?那你为什麽要生气?」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的颊边滚落,接着,就是惊人的一大串。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是在生自己的气,行吗?」看见心爱的人儿顿时像水做的泪娃娃,白云龙开始手忙脚乱,跟着哄了起来。
「可是,你看起来好凶……你明明就在生自己的气,为什麽要凶我?」雷萌萌垂下小脸,嫩唇勾着窃笑。
小栗说的果真没错,男人真是好骗的动物,才不过几滴无关痛痒的眼泪,就教他们从老虎立刻变成小猫。
难怪小栗一定要她学会这招。原来一个个像猛狮般的男人,女人的眼泪就是制他们最好的法宝。
雷萌萌继续低着头,窃笑不止,心里忍不住一阵阵泛甜;因为,根据小栗的专家说法,当男人有这种表现时,就代表他真的很喜欢那个用眼泪把他哭傻的女人。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在吃醋。」
哈!「可是你凶我……」她继续嘤嘤哭泣。
「那是因为你跟他走得太近了。」
「他?」她纳闷地瞪大双眸,不知道他所指何人。
「唐传风!」她存心跟他装傻吗?
闻言,雷萌萌倏忽绽开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甜甜地说道:「你是说他呀!他人很好。」
「他人很好?」他嗓音尖锐地重复她对别的男人的赞美,一颗心只差没有被泡进醋缸里,腌成又酸又咸的渍菜。
「他人真的很——」
一瞬间,她身不由己地住了口,还没来得及说出的「好」字硬生生地被他吮入了喉,片刻後,直到她的唇都被他吻肿了,他才舍得放开,一张刚毅的俊脸彷佛赌气的小男孩。
「不准再在我的面前,说其他男人的好话。」
「可是……」
「只有这一点,没有可是!」他决断地说道。
雷萌萌似乎不太赞同他的话,一张小嘴嘟得跟鲜嫩的樱桃似的,彷佛正无言地指控他的专制霸道。
「不准这样看我。」他低喃地说完,封吻住她的小嘴,一次一次地,逐渐地化解她倔强的抵抗……
* * *
一群球员站在休息室外,不得其门而入。
如果说他们输了这场比赛被关在门外,那还情有可原;但是他们以八比零的好成绩赢了肉脚的敌队,这样优秀的球员还被关在门外,那似乎太说不过去了!
「比赛不是结束了吗?」路过的光头裁判不解地走过来问道。
「对呀!」队员之一点头。
「为什麽你们不进去休息室洗澡换衣服?」
「进不去。」队员之二摇头。
「什麽?那还不快想办法开门?」
「最好不要。」队员之三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为什麽?」
「因为,国王整场比赛都没有出现,我们的小教练也没有。」队员之四把头插进队友之间,凑热闹道。
「那跟这件事情有什麽关系吗?」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被关在一间密室里,你知道可以解决多少事情吗?」队员之五把插进来的头硬塞回去。
「密室杀人?」光头裁判看起来就是一副「完了」的表情。
结果,他得到所有球员的一致唾弃。「笨!你没有看到最近国王与小教练的关系不太好吗?他们之间需要一点激情,这样你懂了吗?」
「关在一起,他们的关系就会变好?」
「懒得理你。」队员之一到N号全部不屑地把头转过去。
* * *
最近,她似乎越来越贪睡了。
或许是因为时差的关系,原本在台湾总是早睡早起的她,自从到了德国以後,就常常早上爬不起来。
「萌萌?」白云龙一身西装笔挺,高大的身躯充分地透露着慑入的气势,他侧躺在心爱小人儿的身旁,大手揉弄着她俏丽的短发。
「唔……」她摇了摇头,把小脸躲到他的臂窝下。
「贪睡的小懒鬼,还不起床?」他轻轻地咬着她软嫩白皙的小耳朵。
「唔嗯……」她怕痒地撩开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他怜爱一笑,改而轻吻了下她两片彷佛玫瑰花瓣的小嘴,就在起身之际,看到她彷佛猫儿舔蜜般,伸出小舌舔着他吻过的唇,他的胸口就忍不住一阵燥热,心里有种想狠狠要她的冲动。
最终,他只是缱绻地凝视了她最後一眼,扣上袖扣,转身走出房门。临去之际,他命令下人不准轻扰了她的美梦……
* * *
球季一开始,就是一连串的比赛;虽然只是插花性质的教练,不过雷萌萌还是觉得应该要把属於自己的事情做好。
可是,她的老板兼未婚夫却似乎不这麽想。才不过第二场球赛,他就已经放任她在家里睡大觉,出去之前不但不叫她,竟然还吩咐 人不许吵她,让她睡到自然醒。
「他为什麽不叫我?」坐在车後座,雷萌萌蹙起眉心,望着窗外的景致随风流逝,心想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小姐,主人也是体谅你才会这麽做,你不要怪他呀!」司机是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跟随在白云龙身旁已经好几年了,似乎有打算在白家待到退休。此时,对於即将嫁进白家门的雷萌萌,他是一脸的和蔼可亲,努力地替主人说好话。
「我没有怪他,只是,我不喜欢他……」那麽宠我。雷萌萌在心里悄悄地对自己说道。
她想跟他一起出门。
或者,他可以叫她起床,让她送他出门。
但老实说,她心里挺怀念在台湾的美好时光。他每天早上总是叫不起床,而她会狠狠送他一脚,那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虽然,总是会寻思「报复」的他,也不是一只省油的灯。
甜甜的微笑泛上了雷萌萌的唇畔,她想当白云龙看见她在赖床时,是不是也很想踢她一脚呢?
不过,照她舒舒服服从美梦中清醒的情况看来,他就算很想踢下去,却仍旧是舍不得她疼的吧!
就在她沉浸在甜蜜的思绪中时,黑色的座车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她与司机还无法反应,一连串的撞击已接之而来,教他们两人都不知所措。雷萌萌瞪大了双眸,空白的脑海中只出现了一个念头和一个人——
她会死吗?就这麽死了,不能再见他一面吗?
她不要!她不要——
忽地,她被一阵巨大的撞击力往前抛,额头传来一道尖锐的疼痛,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袭上了她……
* * *
摆在他眼前的,是一堆因爆炸而找不齐全的汽车焦骸。
白云龙毫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堆残骸,因震惊而麻痹的心开始慢慢有了知觉,是痛楚。
此时,一刀刀刻进他的心里、刨剜着他的血肉的,是越来越深、教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的痛!
「白先生,请节哀顺变,我们已经尽力了……」
旁人的解说与安慰,他听不到、也听不进去!白云龙的神情是沉痛而且冷漠的,紧咬的牙根微微地发疼,他唇边尝到了一丝血腥的甜味。
萌萌死了?
她……他今生最爱的女人,已经死了?
不,他不信。像这麽荒谬的事情,他怎麽能够相信呢?
萌萌不会死的!她是如此贴心可人的小东西,怎麽可能残忍地带着他的一颗心赴黄泉呢?
所以,她不会死!她还活着……
一旁的刑警长官一脸严肃地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雷小姐的车子应该是被人蓄意追撞,才会失控发生这桩意外。有目击者指出,那辆车子是由一名东方人所驾驶的。」
对於这些说词,白云龙彷佛没有丝毫感觉,只有在他眸底一闪而过的精锐光芒,冷得教人打从心底泛寒……
第十章
东方人。
或许,这并非是一个很好的线索,甚至於是非常单薄而且无用的,然而,德国位於欧洲,东方人的数量并没有想像中那麽多,再加上白云龙长期经营的黑白两道势力,让他很快地找到了那名「东方人」。
薛德!因为轻薄过萌萌,而被他施予制裁的男人。
他几乎都快要忘了这个杂碎了!白云龙示意部下放开薛德,缓缓地从皮椅上起身,忽地,他冷笑了声。
「好久不见了。」
「你……你想干什麽?」薛德逞强地故作不在乎,然而,他的嘴角仍旧忍不住因害怕而抽搐。
「你有胆量杀人,为什麽没有勇气面对现实呢?」
「我没有!没有……」面对眼前一双如猛虎般的凝视,薛德忽然住了口,不由得一阵心悸。
「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何?」白云龙接过部下递上来的手枪,放到两人面前的一张推桌上,冷冷地笑道:「在这把手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就拿它来玩一场赌局吧!」
「你要跟我赌?」
「没错。不敢相信吗?我就拿命跟你赌。如果你赢,我已经命令属下不为难你,让你可以平安走出这里,从此恩怨一笔勾消;而如果老天注定我这辈子的好运气可以继续下去,那麽,你就认命吧!」
「你是说真的?」
「没错。今天我俩之间一定有个人走不出这道门,不是你,那就是我。你敢玩吗?」
「如果不……不呢?」薛德试探地问。
「你不想玩吗?那你就走出门去,看看门外有多少凶神恶煞的兄弟等着把你给杀了!」白云龙眯起双眸,说到了最後,话尾因怒意而微微扬起。
「我玩!我玩!」
「这才对。为了示范游戏规则,就由我先来,如何?」
「请……快请……」这个优先顺序太教薛德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