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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嫣公主吃惊的收过手,没想到他竟不再刁难她,很快的便还给她。
“喏,这丝绢还给你。”玉嫣公主也将手中的丝绣还给兀雷烈。
“不了,既然这香囊对妳而言,是那么重要,而妳又喜欢这丝绣,倒不如两样都给妳,就当是我送妳的礼物好了。因为,对我而言,妳就是我的香囊,我生命的甘泉。”兀雷烈只要见她高兴,也就不再耍弄她。
玉嫣公主心里激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她眼中噙着感动的泪水,默默的感受着他对自己真情的付出,那样无与伦比的奇妙感受,彷佛在沙漠中,品尝到甜甘蜜泉般的美妙。
他对她的用心,令她动容,那样幸福的感觉,就像驾在巨鹰身上翱翔四方,让她顿感熟悉起来。
她想告诉他,她愿意成为她的妻子,成为他的王后。
兀雷烈彷佛知道她无声的接受了他,他热切的拥吻她,揽她入怀,活像要揉进他怀中般的紧抱不放。
他吞噬着她的双唇,将火热的舌探进她的,捕捉着她清泉般的芳香。
他埋首在她颈间,双手则在她的酥胸不经意的挑弄着。
她不再抗拒,在他温暖的怀抱下,渐渐的被他雄烈的猛火软化……
玉嫣公主知道,她这一生,难逃他的手掌心了。她已经沉溺在雄鹰的羽翼之下,她的心已然跟着他,远离了天龙王朝……
他们沉浸在深吻中,不由得逸出满足的叹息声。
她一次又一次的沉溺在他指尖引领的快感中,在彼此赤裸的怀抱中,他带领她,享受无数次腾云驾雾般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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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一名部将来报,在兀雷烈耳际神秘的窃窃私语。
兀雷烈瞟了玉嫣公主一眼,便往南边一望,他朝那名部将交代几句后,便胸有成竹的说:
“翻过前面那座础丈剑褪俏揖⒂ネ醭耍嘉薹ê扯业慕剑 焙徒倩匚一持械拿廊恕�
兀雷烈将最后那句话潜藏在心里,嘴角扬起一抹胜利在望的笑意。他遥望绵延天际的山岳,眼中有着一丝归心似箭的渴盼。
“走!”兀雷烈大声斥喝着,胯下马儿跟着飞驰狂奔。
一望无际的荒漠中,壮阔的大地上由黄沙蔓延成黄雾飞舞,笼罩得天地间形成一团混沌不明。
步向山的另一边,他对辽阔草原有一份渴望和极深的期待,他纵马狂奔,只见那迷蒙的黄雾,终于渐次消退,青绿无垠的草原,立在眼前。
兀雷烈居高临下的望着在这础丈胶螅テ炱收泵懿迹哟蠛笤亚袄从铀慵桓呷ㄖ氐挠ナ琢α俊�
众将们一见兀雷烈凯旋归来,山下一片欢声雷动,其声势之壮,有如天雷地动般的令人震撼。
玉嫣公主眼看山下庞大的军营,盛况空前的精锐骑兵和雄鹰气势,顿时令她陷入不安之中。再放眼往下看去,成千上万的牛羊,散布在辽阔肥美的沃野中,可见他们有足够的食物为后盾,看来,兀雷烈有着长期征战的准备。
正当兀雷烈带着众将俯冲而下,那震天的喊声,如火山爆发般的沸腾气势,令人为之振奋!
他们的情绪愈是高昂激荡,玉嫣公主的心愈是焦躁不安。
归国的队伍,直到中心位置,随后便见有些劲鹰族的女郎,簇拥着一位头戴金花冠饰、身穿鲜艳红袍,足下套着羊皮靴的女人,向兀雷烈直奔而来。
“可汗,你可终于回来了!”只见那一身华服的女人,激动的拥抱着兀雷烈。
“伊林塔儿!”兀雷烈一跃下马,便自然的接受她亲密的拥抱。
伊林塔儿眼中似乎只有兀雷烈,当她沉溺在兀雷烈的臂弯里时,她敏感的注意到,兀雷烈正挣脱她的怀抱,打算去抱马背上坐着一位绝尘脱俗的女子,她这才发现玉嫣公主的存在。
“伊林塔儿,我的爱妃!”兀雷烈引玉嫣公主向伊林塔儿介绍着。
“伊林塔儿妃,果然风华绝代。”玉嫣公主对她礼貌的颔首微笑,便径自踏上马蹬轻松下马。
伊林塔儿一听她懂劲鹰族语,还向她礼貌的打招呼,于是朝她细细打量了半晌。
的确是一副博览群书的模样!可伊林塔儿却打从内心瞧不起她!
她两眼对玉嫣公主释出不寻常的敌视,彷如眼前就是她要剉杀的仇敌,她以不屑的口吻说:“这位就是知书达礼、听灵脱俗的天龙王朝公主——玉嫣公主啰!”
“不敢当!”玉嫣公主谦和的回礼。
伊林塔儿无视于玉嫣公主的存在,她一心系着兀雷烈的归来,压根儿不把玉嫣公主看在眼里。
“可汗,你一出帐,就是一年半载,可知我独守空帐,日夜都在想你、等你吗?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今晚让我服侍你!”伊林塔儿紧托他的钢臂,恨不得立刻推他入帐,倾吐对他的思念。
当获知兀雷烈没有劫掳到赫连雪涟时,她内心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般的欢喜。但,随即又听来使说他错劫了皇甫玉嫣时,她心里虽较无压力,但又不喜欢兀雷烈对一个仇敌俘虏,有太多的专宠和礼遇。
在她劲鹰王朝里,女人不只是男人的附属品,除了制造征衣,放牧牛羊外,她们只要饶勇善武,依然可以披战甲,上战场,杀敌人。
而原本心中的大患——是美名远播、擅于骑射的赫连雪涟。现在,伊林塔儿根本不担心眼前这个孱弱纤细的女子。
伊林塔儿相信,她有办法取代兀雷烈心中的赫连雪涟。
留下来的玉嫣公主和晴香,被劲鹰族女人命令去帮忙料理膳食,晴香却不从的在玉嫣公主一旁,对着劲鹰王朝的女人评头论足:“公主,劲鹰王朝的女人原来也跟豺狼虎豹般,急着拖男人进帐,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别说了,我们快去帮忙。”玉嫣公主注视着兀雷烈跟着她的爱妃入帐,心里有如注入强酸般的酸涩起来。
晴香敏锐的感受到,玉嫣公主和兀雷烈数十日来的朝夕相处,已经对兀雷烈产生不能抹灭的情怀,如同她对那个贺兰右将军般,令她又爱又恨的。
晴香贴心的安抚她:“公主,别伤心,妳还有晴香。”
“晴香,还好有妳在!我只是担心,我天龙王朝如派兵来追赶劲鹰兵将,恐怕会有激烈的伤亡惨剧。”玉嫣公主口里这么说,心里也不断的惶惑着。
※※※
阵阵烧烤的香味,在空中飞腾窜升,众人围在火堆中,开始传递野肉、烈酒、干酪和马奶。
兀雷烈在巡视础丈礁浇牡厥坪吐穹螅阋矜坦髟谒砼裕煌糯蠡镂ё庞稹�
众将在享受食物的同时,杯盏相碰,碗筷相击,他们尽情吆喝的齐唱“劲鹰猎歌”——
“天上之风,飘荡不定;
人生于世,不得长生。
我雄大的可汗,
金帐变为一空,
新床少了一半,
此辱不可轻忽,
用劲鹰的雄眼,
用银鼠的猎耳,
只要拍下鞍鞑,
袭尽仇敌之地,
杀尽仇敌之躯,
救夫人出火坑!”
玉嫣公主在听闻这豪情壮阔、雄壮高亢的猎歌后,她的心微微抽痛着。
在荒野间,月光和火炬的照耀下,劲鹰王朝骁勇的战士,不断的在记取他们对天龙王朝的仇恨,时时在提醒着他们背负的教训。
她如何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劲鹰王朝的战士们,处心积虑要攻击天龙王朝,她如何能让他们卸下盔甲,如何去阻止他们排山倒海的汹涌怒仇呢?
“什么嘛!在我们面前,还唱这种歌!简直漠视我们的存在。”晴香不由得发起牢骚来。
在雄壮暸亮的歌声中,玉嫣公主彷佛看到了两朝为争一国之后,和为捍卫族群的尊严,而陷入战乱的命运之中,她在极度不安之余,悄然退出营火……
兀雷烈敏锐的感受到她不寻常的反应,即刻要部属停止高亢的歌唱,尽情的享受葡萄浆和酒食。
所有的欢声雷动,都是冲着她的天龙王朝而来,她的每根神经,都处于紧张的情绪之中。她如何能坐以待毙?
回到帐毡内,她细细推敲兀雷烈的敌军情报,试图在营帐内,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当她在翻动木柜时,感觉到有人悄然站在她身后。
“在找什么?”兀雷烈正用一双雄鹰烈眼质问她。
“我……只是想找一条丝帕或面纱罢了。”玉嫣公主口是心非的说着。
“是吗?找到了吗?”兀雷烈用不置信的口吻回问她。
“没找着,”玉嫣公主不安的说着。
“如果需要,我可以把伊林塔儿的先借给妳。”
伊林塔儿?她哪里真需要一条丝帕,更何况她才不需要他妃子的任何一条丝帕。
“不了,我不急!”玉嫣公主的神情立即黯淡下来。
兀雷烈看见她神情罩上一份阴影,眼底甚至还释出沉痛之色,突地,他敏锐的意识到她对伊林塔儿吃上飞醋。
兀雷烈心生欣喜的走近她,“丝帕和面纱都是贴身之物,妳若不喜欢别人用过的,我可以送成千上百疋的丝绣给妳。”
这哪里像对俘虏的待遇,倒像是对自己的爱侣。
然而,玉嫣公主曾在书中得知,在劲鹰族中,掳来的女人,的确是可以成妻纳妾的。
如果他不是对她有情有意,他怎会愿意对她如此舍得和奉献?
如果不是因为她跟元官武勋有婚配在,如果不是两朝在掠夺妻后的仇恨之下,如果不是有这种种的藩篱和隔阂,也许,她可以接受他的爱。
倘若他当真对自己心萌爱意,也许、也许他会愿意听她一席话,停止一切的战火!
此时,她盈满盛情的眼中,有着一丝殷切的期待;对她的人生、对他们的未来,她竟有一种想投入他的怀抱,永久停留在他臂弯内栖息的冲动。
然而,那只是她的期待。
她活在战争及和平的夹缝中,付出的岂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千万个摧心的折磨和随时遭践踏的尊严。
当她抬头面对他热烈的眼眸时,她终于提起勇气对他说:
“可汗,成千上百疋的丝绣,要耗费多少人力、人工及数以千计的牛羊,才能换来华丽的丝绣成品。”玉嫣公主语意不详的,想先探探他的口气。
兀雷烈挑起浓眉的看着她,他逼近她的脸庞,浓浊的气息吹拂着她。
“妳想要说什么?”
“玉嫣担心害怕的事,终于来了!”玉嫣公主注意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小心的说道。
“担心什么?妳未来夫婿的安危?还是天龙王朝将再度失守?”
在亮熠的帐毡之中,她彷佛看到了一身战袍的兀雷烈,双眼炯炯的欲出兵征战。
玉嫣公主内心激颤着矛盾的情结,他是刻意来伤害她的吗?
“你是明知故问吗?你明知我是天龙王朝的公主,岂有不担心我朝安危的道理,然而我的心却也牵挂着你的安危……兵民是无辜的!我不希望看见两朝争战,更不希望你们任何一兵一卒,战死在这无意义的争夺中!”
他是明知故问的!她已经不只一次表现她努力维系和平的牺牲,已经不只一次表态她为天龙王朝的贡献,甚至她不顾尊严的对他表露关切,而今,她的付出,难道他还看不出来?
此时此刻的心情,有谁能体谅她?玉嫣公主水眸迷离,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滑落下来……
兀雷烈听见她语中,明白的表现出对他的担忧和挂虑,凝视着泪眼婆娑的她,彷如一朵饱受风雨摧残的花朵,他一向雄猛勇烈的心,又因她而软化下来。他不忍心的一把拥紧她,深情地尝吻她的泪滴。
“担心我,比担心妳的未婚夫更甚?”
玉嫣公主怔愣不语,她将头窝在他肩上。
兀雷烈的确已经蛮横的强占了她的心,像恶虎扑羊般,令她毫无防备的节节败退;像一场旋风沙暴般,狂捷快疾的卷入她的心城!
在她失守那刻起,她的心早已兵败如山倒,跟随他而去,她的脑海似乎已很久,不曾浮现元官武勋的身影了。
无庸置疑的,她已悄然的爱上他了!
甚至,她可以感受到,他也是在意她的。
但,她是不是可以用这股被宠幸的力量,去反制他雄霸一方的侵略,她却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不知道,他的心是否还牵系着雪涟王后,他对自己的情,是否已胜过雪涟王后……
她无意跟自己的皇嫂争风吃醋,但,在感情上,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无形的天秤。那座天秤,会不由得惦量着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