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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词-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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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素雅先劝起了酒,气氛才算渐渐的缓过来,离秋水酒量最为差劲,半场便醉倒在桌上,岳乡之三人都拿他取笑,只到二更天这酒席才算是散场,许睿与岳乡之家中都已有娇妻,出来喝花酒都已是瞒天过海有了造化,哪里还敢在此过夜,便醉熏熏的出门找了车夫,坐车回去了,段言许本想留下来风流一夜,怎耐楼里的姑娘今夜都有了客,剩下的两个也是和素雅一样只肯卖艺却不卖身的女子,段言许自是不高兴,怎地离秋水就这般有福气、被素雅姑娘留下,找来老鸨寻问,老鸨也只是陪笑说,姑娘愿意那是客人的福气姑娘不愿意,做妈妈的也没办法,段言许觉得倒是丢尽了面子,气冲冲的去了。
素雅叫了小厮将离秋水搬到自己的房内,又使唤丫环烧了开水,调好了水温,撒上花瓣。说来这‘惜香阁’也是不一般,这秋瑟凋零的季节里,竟能弄来花瓣泡澡。素雅将离秋水扶到浴盆里,微颤着手,一件一件的除去离秋水的衣物,离秋水迷醉中睁开眼睛,一见之下大觉惊慌,心速跳的利害,不知该如何开口,便随既问了一句:“姑娘这是作什么”素雅红着脸道“热水可以去除你身上的酒气,省得你难受”
素雅虽然是人在青楼,可一直来只是给客人弹上首小曲,吟诗对词,作画而已,老鸨先是觉得素雅给客人上的都是素菜,希望能上点荤腥的,可素雅誓死不从,花婆婆是何等精明的人,素雅就是她这‘惜香阁’的摇钱树,既然她不肯,也不好勉强得来。
离秋水躺靠在浴盆中,热水和花香熏蒸着他的周身,脑子虽不是太清醒可是比起先前,可算是舒坦得多了,素雅用自己的澡巾为离秋水轻轻搓试着背……隔房传来了打情骂俏之话,还有轻调的薄语,夜终于已是死灰般的寂寮,灯火也只剩得那么三两五家……
三
    离秋水和素雅并躺在床上,素雅问道:“先生每伫步楼下是否是听素雅的琴声”离秋水道:“还有姑娘所填的词”素雅道:“既如此为何不上楼来听却要停在楼下,好像还有几次下着雨。”离秋水未曾回答,只是转头微笑的看着素雅,素雅也一样微笑的看着他,然后两人又各自转过头,望着朦胧的房顶。素雅又问“先生,喜欢素雅吗?”离秋水道“当然喜欢”半晌沉默后,素雅道:“可惜素雅却身在青楼,是烟花之地的风尘女子……”又是半晌的沉默,离秋水道“人有很多种,有些是选择自己爱的,有些是选择别人爱的。”然后转过头对着素雅道:“我会选择自己的所爱”他的眼中充满了怜惜。素雅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靠着她这一辈子的希望……
第二日清晨,离秋水便早早的起了身,去了报社,到了报社,里面的人都对他叽叽噜噜的,倒是觉得混身不自在,叫来了一个熟人问问。那人小声对离秋水说:“编辑平日里你都是干干净净一身清爽的来报社,这大家都是知道的”离秋水道:“这怎么了?”那人接着说“可今天你不仅是干干净净,而且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而且是女人的香味。我听她们几个说,只有好女人身上才会有这种淡淡的香味,编辑,你是不是在家中金屋藏娇,没有告诉我们啊。”报社里的人都向离秋水喝彩,大家正闹着忽然余漫月走了进来见众人向离秋水拿趣,却丝毫没有表情。众人本以为离秋水身上的香味是余漫月的,但见余漫月的表情,都知道原来不是,各自也都沉默了下来,写稿的继续写稿、印刷的继续去印刷,装订的去装订,都各自忙了起来。
原来,离秋水,从“惜得阁”出来时,余漫月刚好从此间路过,见那个从“惜得阁”出来的身影像是离秋水,但自己又不愿意相信,所以便去了离秋水的新政报社,一进门后的见状却是如此,此番不想信也得信了。
秋风有些萧瑟,离秋水和余漫月走上码头静静的散着步,未曾有过一句话,两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心事,一个自己深爱着多年的男人,竟然去了青楼,一直以为他是君子,他是吗?一个爱着自己多年的女人,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然而,她却一直还在等着自己,等待着一个感情自私的人。
有些时候感情是个很为复杂的东西,它可以让一个人喜悲交集,也能使一个人幸福或是痛苦一生。
以后的日子离秋水便常会去“惜得阁”听曲,甚至还会在素雅的房内过夜。有一次他找过老鸨,问起素雅的身价,然而老鸨的回答却让离秋水大大的失落“素雅可是我们‘惜香阁’的摇钱树,你问我一棵摇钱树的身价是多少,我该怎么回答你?”素雅一样也求过花婆婆,可将身上的金银手饰都给了她,得到的答复竟还是死心最好。
如果求一个人会占到她的利益也许根本就不用去求,可人的执着会死心踏地的去重复着一种单调。
接连几天,离秋水,都是松散的无有心力,直到这一天遇到了段言许,问气原由,离秋水都一一说了,段言许气的咬牙切齿,然后对离秋水说:“秋水,你放心,明日里我再去问问,只让那老鸨开个价,不然怕是她这‘惜香阁’便甭想开下去。”说完便匆匆离去了,离秋水想问却没有来得及,想来无事,索性转身踱步又去了“惜香阁”老鸨一见是离秋水,便上前来打招呼,却又像是不怀好意,摇着手绢道:先生如果是来听听小曲喝两盅花酒找找乐子,我们自燃是欢迎的很,如果除此之外还存在其它的念头,我劝先生还是趁早的打消,素雅可是我们“惜得阁”的人,就算我不说话,这里在座的诸位也未必肯答应”。花婆婆此话一出,竟是一呼百应,杂乱中竟有人破口大骂“谁他妈敢打素雅姑娘的注意,老子非宰了他”这个你一言,那个他一语,忽人群中有一个道:“哟!这不是新政报社的离秋水,离先生吗?怎地,您也有兴子到这种地方来啊”! “哈……哈……如此便是一阵刺耳的嘲笑声。离秋水还想再说什么,却早已被几名打手给哄了出去。想挣扎,嘴巴上早已被一名打手重重的给受了一拳,这一人出了手,余下的竟也都闲不住,各自都加上几拳几脚的。
素雅在楼上看到后忙想下楼去劝阻,却不想被门前两个把守给拦住了,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被锁在了房内。直到打骂声消榭,房门才被打开。素雅刚想冲出房门,不想竟被花婆婆拦住。花婆婆对着素雅说:“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会爱上你,他爱的只不过是你的年轻容貌,如果有一天等到你人老珠黄时,他还会爱上别的女人。更何况像我们这种身在青楼的女子,生来贱命,有谁会在乎。”素雅道:“不会的,秋水不会的,他会带我离开这里……。”花婆婆冷笑道:“他会才怪,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能耐,你就在这里做你的清秋大梦吧!”然后转身离开,对把守的说,“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打开。”把门的应了声,便将门上了锁,任素雅怎样乞求都无动于衷。
离秋水被受了一顿拳脚,幸得让大台钱庄的老板,梁四爷撞见才将几个打手驱散了,找人给送去了同济堂,又找人通知了新政报社的人。药房并不大,站满了来探望的人,报社的几名成员都急匆匆的问离秋水原由,此间余漫月正急匆匆的赶来,进了同济堂一见离秋水的模样,心中顿时涌出一连酸楚,一见梁松也在旁,便先作了招呼: “梁四爷也在。”梁松和然道:“噢,余小姐,离先生在“惜香阁”楼门前和几个地痞发生了冲突,正好梁某路过,便把他们训斥了一番,将离先生送了过来。”余漫月一听忙是一阵感激,梁松应付两句,与离秋水招呼一声,便同众人作别去了,‘新政报社‘的人只将他送了老远。
众人散去只剩下离秋水与余漫月两人,再一见离秋水的样子,余漫月禁不住鼻子一酸,眼眶中涌出了泪水,老大夫见状慢步走了过来道:“小姐不要担忧,这位先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碍不得事,擦点药就好了。 ”说着又转过来拖着他那花白的大辫子进了药庄。如今已是很少有人再去留这种大辫子了,除了仅有的几个年事近百的老郎中了。
再说段言许去了“惜香阁”找了花婆婆表明了来意,又递上一封信,花婆婆拿过信,信封上未曾署名,想来是封暗信,花婆婆取出信
不觉大吃一惊,信上也未曾有支字片语,只有一枚警卫厅的大印,这倒非同小可。来人的背景倒是小嘘不得,花婆婆暗自揣摩着……段言许见状到“婆婆,就开个价吧”花婆婆笑到“既然常厅长都说话了,我们这些老弱妇人当然得听了。”然后又道“不知大爷和常厅长的……”段言许道“那是义父”花婆婆听了忙捧道:原来是常厅长的公子呀!失敬了失敬了”段言许道“这会儿,婆婆都清楚了,就别饶弯子了”段言许的话一出,花婆婆那原本堆满嬉笑的脸顿时被阴沉所遮去,将右手的手指伸出了三支作了暗示,然后对段言许道“大爷也是明白人,虽然常厅长是你的后台柱,可这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
段言许探道“三十块?”花婆婆道“大爷这是和我老婆子说笑呢?”段言许一听凝眉道“三百块?”花婆婆道“三千块”这下段言许倒是大吃了一惊“一个青楼女子要三千块大洋,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花婆婆不语,段言许见如此,想来已是无可商量,除非常宝山自己亲自来或许还有所变动。于是便从花婆婆手中拿回了信,去了西楼,找离秋水。
到了西楼,余漫月也在那,余漫月向报社的社长给离秋水请了两天的假,一直都在这边照顾他。段言许先是嘘寒了一番,见余漫月走进里屋才小声告诉离秋水,花婆婆给的价。
余漫月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该走开,可往往最聪明的女人,却又是最又是最笨的女人。她就在里屋的门后,段言许的话虽然很小,可她一样还是听到了。段言许告诉离秋水,她会想办法请常宝山亲自去一趟,可结果也说不准。余漫月拿了两件离秋水的衣服出去凉晒,离、段两人早已将话谈到别出去了。少时,段言许便告辞下了西楼…。。
段言许原本想劝离秋水,为一个青楼艺妓白花了三千块大洋,更何况余家大小姐才貌双劝,但离秋水的性格,他知道说了也算是白说,索性也不再白费唇舌。
此后的几天,离秋水,便只是拼命的画画,人尽显得消瘦,连连熬了两个通宵,可在这样的环境氛围下作画,又怎能画得好作品。余漫月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暗地泪水湿了几回衣襟,可却也无可奈何。看着离秋水如此不顾自己身体作画卖掉,赎素雅,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为另一个女子痴迷而不顾一切…。。一个女人的心理又能承受得起多少……
“惜香阁”内仍旧是一派歌舞声平,花婆婆的老脸上依旧堆满嘻笑,素雅住的房门也依旧是锁着的。
房内烛火,几番摇曳,几番平静,素雅就趴在桌边看着这烛火,流淌的泪水已经显得有些干涩。花婆婆的话不时的回荡在她的耳边:“他爱的只不过是你的容貌,如果有一天等到你人老珠黄时,他还会爱上别的女人,更何况像我们这种身在青楼的女子生来命贱,有谁会在乎。”房内一片昏暗,房外是是一片嘈杂喧嚣。房内更显得寂寥,甚至会有些荒诞。人的命运永远就像一个未知的谜。你只能去品谈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后来的一切谁也无法预知。
人生几语秋
轻薄似絮柳
天涯相茫然
怎知飘泊路
四
    这天段言许随着常宝山带着警卫兵到了“惜香阁”,花婆婆一见这派头,心中便知晓原由,可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让姑娘们上酒,好生招待。吃花酒的人一见来了些当兵的都是一头的雾水,花婆婆忙道:“客爷们都乐合吧,常厅长是出来巡逻,查看治安呢!可别凉了兴子。”之后,花婆婆和常宝山便进了一间单房。花婆婆嘻道:“不知常厅长如此兴师动重,亲自来我这小地方,要做啥子事吗?”常宝山冷笑道:“小地方有东西值三千块大洋吗?”花婆婆一听,脸就变了色,心算这老小子招子亮的可真快,于是又拿出了她那原有的笑脸道:“这和常厅长的警卫厅相比当然算得上小地方了。”她倒好,拿着警卫厅和青楼相提并论,常宝山也未曾计较,便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三千块大洋你也太黑心了吧。”花婆婆道:“既然常厅长都亲自来了,这话就先放到一边,可这生意买卖也不能亏了本钱。”常宝山道:“听说这素雅姑娘原本是富家小姐,落泊到此,你也不就三两语坑骗给弄了过来,还给我谈本钱”。花婆婆道:“多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三层分你一层,怎么样?”常宝山摇了摇头道:“三层,你一层,我也一层。”花婆婆疑道:“三层,你一层,我一层,那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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