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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你为什么要说那是云雀,那不是云雀,那是夜莺,不许你说是云雀,不许……”
我搂紧游游,等她哭够了后我问道:“游游,这几天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自从排舞以来你的情绪变很不稳定。”
游游不回答,却叮嘱道:“晚会那天,你一定要到最前台来看我跳舞,如果那天我看不见你,我就不跳了。”
我点点头:“小傻瓜,我当然会在最前台看你呀,你出了什么事?告诉我。”游游脸色黯然,摇了摇头说道:“宁,我今天不想练了,你陪我走走。”
我想了想,对她说道:“游游,你不是喜欢普希金吗?这首诗你听过了没?——如果生活将你欺骗,不必悲伤不必忧急,懊丧的日子你要容忍,请相信,欢乐的时刻会来临。”
游游听了后眼泪又开始蔓延,我忙打住,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如果你那天表演得好,我就送你一样东西作为奖励。”游游楞了一下问道:“是什么?”我说:“先不告诉你……”游游撒娇道:“不,你告诉我,我现在就要听,好不好,好不好嘛?”
我刮了她一下鼻子说道:“不羞,又哭又笑的。”游游叹息一声,不再言语。我把她脸扳过来,看着她眼睛说道:“生气啦?好好,我说我说……”
转眼间已经到了晚会那天,我将准备好的鹅卵石交给了游游,说道:“本来打算你表演完了再给你的,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表演得很完美,所以就先送你咯。”游游接过石头满脸欣喜:“你真的决定把它送给我啦?以前你都不肯的。”我无所谓地笑笑:“你的不就是我的?好啦,上台了。”游游点点头说道:“今晚是对我最重要的一场表演,我会演很好的。”
我笑笑:“没这么严重吧,以前你不是参加过比这大型得多的演出么?好啦,有什么等下再说,上台啦。”
游游的演出堪称完美,她的身姿是那么的娇柔,她的眼神是那么的迷离,我甚至可以从她的动作中感受到朱丽叶那种即将与心爱的人离别时的绝望。
独舞完毕,轮到台词部分,游游一边继续翩然起舞一边念道:“亲爱的,如果我必须要走,请不要哭泣,即使你选择忘记,我也不会怪你……”
我脑子里一麻,“这,这不是朱丽叶的对白啊!”
(注,在罗密欧放逐的那一晚里,夜莺代表的是晚上,云雀代表的是白昼。夜莺鸣叫表明还是晚上,罗密欧还有时间留下,云雀响起则表明天亮了,罗密欧必须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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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小龙女的命运
男
我很清晰地记得,我看过这么一个故事:……。排舞的时候我将这个故事讲给游游听。听完这个故事后,游游那天晚上破天荒的没有让我送她回家,而是让我搂着她在房间里睡了一晚。
我确定,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做,因为那晚我根本没睡。我抱着游游,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弄碎了。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有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出身豪门,家产丰厚,又多才多艺,日子过得很好。
媒婆也快把她家的门槛给踩烂了,但她一直不想结婚,因为她觉得还没见到她真正想要嫁的那个男孩。
直到有一天,她去一个庙会散心,于万千拥挤的人群中,看见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不用多说什么,反正女孩觉得那个男人就是她苦苦等待的结果了。
可惜,庙会太挤了,她无法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人群中。
后来的两年里,女孩四处去寻找那个男人,但这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女孩每天都向佛祖祈祷,希望能再见到那个男人。
她的诚心打动了佛祖,佛祖显灵了。
佛祖说:“你想再看到那个男人吗?”
女孩说:“是的!我只想再看他一眼!”
佛祖:”你要放弃你现在的一切,包括爱你的家人和幸福的生活。”
女孩:“我能放弃!”
佛祖:“你还必须修炼五百年道行,才能见他一面。你不后悔么?”
女孩:“我不后悔!”
女孩变成了一块大石头,躺在荒郊野外,四百多年的风吹日晒,苦不堪言,但女孩都觉得没什么,难受的是这四百多年都没看到一个人,看不见一点点希望,这让她都快崩溃了。
最后一年,一个采石队来了,看中了她的巨大,把她凿成一块巨大的条石,运进了城里,他们正在建一座石桥,于是,女孩变成了石桥的护栏。
就在石桥建成的第一天,女孩就看见了,那个她等了五百年的男人!
他行色匆匆,像有什么急事,很快地从石桥的正中走过了,当然,他不会发觉有一块石头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男人又一次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是佛祖。
佛祖:“你满意了吗?”
女孩:“不!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桥的护栏?如果我被铺在桥的正中,我就能碰到他了,我就能摸他一下!”
佛祖:“你想摸他一下?那你还得修炼五百年!”
女孩:“我愿意!”
佛祖:“你吃了这么多苦,不后悔?”
女孩:“不后悔!”
女孩变成了一棵大树,立在一条人来人往的官道上,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经过,女孩每天都在近处观望,但这更难受,因为无数次满怀希望的看见一个人走来,又无数次希望破灭。不是有前五百年的修炼,相信女孩早就崩溃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女孩的心逐渐平静了,她知道,不到最后一天,他是不会出现的。又是一个五百年啊!最后一天,女孩知道他会来了,但她的心中竟然不再激动。
来了!他来了!他还是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长衫,脸还是那么俊美,女孩痴痴地望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急匆匆的走过,因为,天太热了。
他注意到路边有一棵大树,那浓密的树荫很诱人,休息一下吧,他这样想。
他走到大树脚下,靠着树根,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他睡着了。
女孩摸到他了!他就靠在她的身边!
但是,她无法告诉他,这千年的相思。她只有尽力把树荫聚集起来,为他挡住毒辣的阳光。千年的柔情啊!
男人只是小睡了一刻,因为他还有事要办,他站起身来,拍拍长衫上的灰尘,在动身的前一刻,他抬头看了看这棵大树,又微微地抚摸了一下树干,大概是为了感谢大树为他带来清凉吧。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在他消失在她的视线的那一刻,佛祖又出现了。
佛祖:“你是不是还想做他的妻子?那你还得修炼……”
女孩平静地打断了佛祖的话:“我是很想,但是不必了。”
佛祖:“哦?”
女孩:“这样已经很好了,爱他,并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
佛祖:“哦!”
女孩:“他现在的妻子也像我这样受过苦吗?”
佛祖微微地点点头。
女孩微微一笑:“我也能做到的,但是不必了。”
就在这一刻,女孩发现佛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或者是说,佛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女孩有几分诧异,“佛祖也有心事么?”
佛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因为这样很好,有个男孩可以少等一千年了,他为了能够看你一眼,已经修炼了两千年。”
……
在校道里,我沉着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刚刚的那段独白是什么意思?”
游游像个木偶般被我牵着,良久她从口中呐呐吐出几个字:“下星期,我就要去日本了。”
过了一会,游游像觉得我还刺激不够似的继续说道:“到了日本,可能会跟一个日本人订婚,这是家里的意思。”
我说不出话,脑中只剩下小龙女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娇啼的画面。
游游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脸上露出朝圣者般虔诚的表情,她缓缓地说道:“可是,宁,我这一辈子只愿意给你。”
说完这句话后,游游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得走了,父亲已经派人来接我了。”
……
“是我修炼不够么,宁?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我们的结局注定是悲剧,你有没有后悔爱上我?’你的回答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甜蜜的话。可是,宁,我后悔了,我没有后悔爱上你,我后悔的是遇上了你。
我很喜欢你经常跟我唱的一首歌:谁,曾路过此使我知;谁,仍令我恋一辈子;剩太多黄昏,剩太多晨曦……
你听过雪山蝶的故事么?这种蝴蝶,一辈子只会爱上一次,这里的两只蝴蝶标本,是我唯一能留下来给你的。
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你跟我的回忆,我不能去想,不敢去想,我终于明白到原来残忍就是不断地提起那些已过的幸福。
宁,我真的很爱哭,可是以后再也没你来帮我擦泪了,我再也不能做那个你时时刻刻都宠着,呵护着的女孩了。
孤独原来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这个星期天,游游就要走了,游游不敢让你来送游游,游游只想请你相信,相信游游爱你,依然、始终、永远。
游游是个很自私的女孩,一想到你的爱势必交给别的女孩,游游就忍不住胃疼,流泪。不过,你答应游游,请不要让别人碰你的左脸颊,因为那里印有我最初的吻。
亲爱的,如果我必须要走,你不必哭泣,即使你选择忘记,我也不会怪你。
游游。”
第五十二章 碎
男
我麻木着想,我是多少次一个人走在孤独的街头了?对于正在呼吸夜的灵魂的我来说,孤独是那么的充满寂寥的美。
明天是星期天,游游明天走。
这几天来刘洪涛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所有人都害怕我出事。我不怕出事,我只怕看不见游游,如果能看见游游,哪怕需要我像罗密欧那样去翻墙我也愿意。
刘洪涛递给我一支烟,我挥手拍飞,继续走。忽然,在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吱——”一个尖锐的刹车声划破长空,一辆面包车停在我面前,里面迅速窜出来两个人将我拉了上去。
没有想到的是,刘洪涛也挤了上来。
好奇、恐惧、慌张、那些情绪我全部没有,我心底不起一丝波澜,只觉一切都无所谓。
车子在一个酒店面前停了下来,我跟刘洪涛被人带了上去。我吊儿郎当地走进一个漆黑的包厢,刚想开灯四处看看,就忽然感到一个拳头砸在了我肚子上。
我吐出一口苦水,倒在地上,疼得仿佛肠子都断了一根。刘洪涛被人死死按住,过不来。我稍微平息了一会,就被人拽了起来,火辣辣的一巴掌打得我几乎懵了过去,鼻血也淌了出来。
这个时候,灯开了。我被人扔到地上,又有人狠狠地踢了我几脚,我弓着身子拼命喘息。这个时候,灯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我脸上的血水渗进了眼睛,我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中年人走到了我的面前。这个人慢慢地说了一句:“给他洗洗脸。”
“嗨!”一个日本式答复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心中一动,隐隐猜到这个男人是谁了。
我的脸被人用热毛巾揉了几下,我终于可以清楚看见面前的这个人了。这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得就像一块花岗岩,他看着我的目光锐利而沉稳。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个人给我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在他的注视下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避开。他一声不响的看着我,我吐出一口气,尝试着与他的目光对碰。
我很不喜欢他的眼神,那种仿佛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的眼神,我很不喜欢这种被动。我嘶哑着声音开口问道:“游游的父亲?”
“噢?”这个人似乎稍稍吃了一惊,看我的目光带了点赞赏。他淡然笑道:“难怪我的女儿会看上你。”我顿了顿,问道:“刚刚打我的是谁?”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不过那笑意含的更多的是不屑,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人:“我的管家,嗯,你也听到了,他是个日本人。”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游游呢?”他似乎觉得相当有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小子,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你?”
我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水,说道:“游游不肯去日本?所以你们在我身上动心思?”
“噢?”这下他开始正视我起来,不断打量着我:“不错,不错,这年轻人不错。”那个日本管家不断地“嗨、嗨”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忽然尖锐起来,淡淡说道:“打!”
……
我被那个日本管家打得神智都快模糊过去,只觉得身体里一片翻江倒海,眼前一片血色。好久,他终于轻轻地说道:“停。”
我在地上浑身发抖,这种心灵上的侮辱更堪肉体上的折磨,我就像只狗一样趴在他面前,他可以要打就打,要停就停。我被拉扯了起来,脸上的血又被热毛巾擦去。
我涎着口水,一边呕吐一边再次爬了起来,狠狠地盯住那个日本人。
游游的父亲带着懒散的笑容看着我:“那么这次我又为了什么打你?”我艰难地喘着气,不作声。他的目光变得像深潭一样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