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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不要!她是莫晓霜,是一个平凡的上班族,而不是那个早在8年前就死了的孤血影!
等待了整整5分钟,仍然没有得到莫晓霜回答。柳依依拦住正欲发火的红莲,温柔地笑着说:“我们也不勉强你了,这件事就由我和红莲来处理吧。只是我们三个月后还没跟你联系,就拜托你好歹看在曾经共事的份上,帮我们把这封信交给她们吧。”
接着,依依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见莫晓霜依旧当她们是空气,依依叹了口气,把信放在桌子上。
“红莲,我们走吧。”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少了两个人的小小公寓里,顿显寂寞。
莫晓霜拿起桌上的那封信,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而在楼下,两个女人正在热烈讨论着。
“她在逃避!”红莲气嘟嘟地抱怨着。
“我知道,”依依意味深长地看着莫晓霜的窗子,胸有成竹地说,“她会回来的,孤血影决不可能丢掉自己的同伴的。”
“莫晓霜!”一个原本应该很甜美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不用抬头看,莫晓霜也知道是那个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小曼。这个真正属于平凡的女孩,努力追求着与众不同,先来的时候对她可是尊敬有加的,但自从和其他同事混熟了,特别是和主任混熟了后,便也开始对她这个“没文化、没背景”的老牌杂工颐指气使了。
“主任要你把这个包裹寄出去。”小曼把一个大包裹放在她的桌上,随后还很鄙夷地加上一句:“你可不能打开看哟,那很没教养的!”
没有理会她的“教养”,莫晓霜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寄到哪儿?”
“这张条子上写得有,拿去!”小曼万分鄙夷地看着莫晓霜说,“注意填单子的时候别把字写错了啊,要是不识字,就叫人家工作人员帮你填好了。”
小曼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讽刺根本对莫晓霜起作用。
拿着又大又沉的包裹,莫晓霜面无表情地出去了。本来这种苦差事从来都是新人干的,而且一般人是绝对不会在七月太阳的照耀下走那么长的一截路,至少也得公费打的去吧?
不过,她莫晓霜可不是一般人。在邮局寄出包裹后,莫晓霜又走在了折返的路上。突然,前面转弯的小巷里,好象传来了小女孩尖叫的声音。
“你们这群混蛋,你们想怎么样?!”一个蓝色衣服的女孩愤怒地冲着眼前这几个牛高马大的匪徒吼到,“我告诉你们,可别以为我们怕你们哦!”
匪徒们当然相信它们是怕他们的,要不然她们的干吗直打哆嗦啊?“小妹妹,我说过了,我们要的是你旁边那位,你可以走了。”
蓝衣服女孩和她身边的短发女孩对视了一眼,然后短发女孩很有义气地说到:“玲玲,你先走吧,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是呀,我们还要靠她吃饭呢,怎么可能伤害她呢?”一个匪徒色眯眯地看着女孩尚有稚气的脸蛋说。
“呸!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玲玲只身挡在短发女孩的身前,也很有义气地说到,“芳儿你别怕,有我在,我才不会把你交给这群强盗土匪人贩子呢!”
“玲玲。。。。。。”
强盗土匪人贩子?苍天可鉴啊,他们不过是某家夜总会的打手而已!几个匪徒开始有些为这两个女孩的义气感到头疼了。
“小妹妹,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可是天经地义的啊。现在她老爸老妈全死光了,那他们生前欠我们的债也该由她还,是吧?”
“呸!你们这群放高利贷外加拐卖广大青少年的混蛋,老天不长眼才让你妈把你们生了下来!”
“你Tm说什么?!”匪徒们立即阴下了脸,“小妹妹,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干脆你帮她还债好了!”说完各位大哥立即上前去拉人,拉得两个小姑娘惊声尖叫。
“求求你们别拉玲玲!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芳儿!不许你胡说!”
“玲玲你快走啊,不要管我了!”
“不行!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站在墙顶上的莫晓霜简直都快看不下去了。这两个呆瓜,难道就不会先逃跑一个去报警或者呼救吗?再这样“义气”下去,只怕两个人都跑不了了。
这两个平凡女孩的遭遇,照理说应该和平凡的莫晓霜无关吧?再说了,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有多远闪多远的吧?可是为什么在匪徒们准备强行拉走两个女孩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现身了喃?
“几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小女孩,不觉得丢脸吗?”莫晓霜冰冷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响起,吸引了众多惊讶的目光。
匪徒们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几乎算是从天而降的女人,在愣了15秒之后,一个匪徒气急败坏地朝她吼到:“喂!臭女人,别多管闲事啊!”
好俗烂的剧情啊!一般来说,这个时候武功盖世的主角应该会先毅然地说一句“这事儿我管定了!”然后潇洒地把对方打个落花流水落荒而逃吧?可是这是现实世界,再加上现在的主角是那个虽然曾经叱诧风云现在却一心想过平凡生活的莫晓霜,电视剧里经典的那一墓啊,大家算是在这里看不到了。只见莫晓霜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很没用地开口问到:“她们欠你们多少钱?”
匪徒们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一个貌似首领的男人说到:“十。。。。。。哦,不,五十万!”
嘿嘿,看来这个女人有帮那个小女孩还钱的意思,此时不骗何时骗啊?那个首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完全没有想过要是人家嫌太贵另找别家了怎么办。
“什么?!”两个女孩再次尖叫到,“明明只有两万块!”
“闭嘴!”首领模样的男人狠狠地瞪着她们,吓得那两个女孩腿都软了。
莫晓霜在心里哀叹一声,然后掏出一张支票来,那是红莲留给她的,上面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万。“这里有五十万,把她父母的欠条给我。”
匪徒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当今世界还有这样的活雷锋,然后半信半疑地地掏出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字条出来。
在双方验证了借据和支票的真伪之后,拿着那张价值50万RmB的纸,匪徒们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谢谢你,大姐姐,”芳儿感激地说,“将来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不用了,没必要。”她还?看她现在连脚上的鞋子都磨出了一个洞的样子,要她还50万?还不如让红莲多发一封e…mAIL得到的钱多——反正她敲诈的人都是大富豪,多拿点又怎么了?
红莲。。。。。。她现在应该在和柳依依一起调查李才和搜寻A…18吧?她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可以解救白婉的线索呢?
甩开满脑袋不平凡的念头,莫晓霜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两个弱小地像兔子一样的女孩,心想要是刚才她没有出现,只怕现在两个人都得被抓走了。“你们刚才为什么不走一个?”
“怎么能走呢?走了芳儿就危险了啊!”
“能逃走一个总比两个人一起被抓走强吧?”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诧异到:“这怎么能行呐?我们说好同生共死的!”
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莫晓霜转身走掉了。两个刚从噩梦里逃脱的女孩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正在莫晓霜的心里“惊涛拍岸”。
在回公司的路上,原本就很冷漠的莫晓霜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阴沉了。
终于走到了公司大楼的门口,望着大门顶上“寰宇股份发展有限公司”几个闪闪发亮的大字,望着那些拎着公文包进进出出的同事们,望着前台那位端庄秀丽站得笔直的接待员,望着前面排着长队的电梯。。。。。。这里有太多象征平凡的东西,是她渴望了20年的。
春天的落英缤纷,夏日的荷香满塘,秋季的红叶似火,冬夜的雪花漫舞,这世界上一切的美好,一切的一切,曾经似乎永远只在她们的幻想当中。没有棒棒糖,只有沙漠毒蝎;没有漂亮的公主裙,只有教官手上带刺的皮鞭;没有可爱的洋娃娃,只有枪支和炮弹。
在那些噩梦一般的日子里,她唯一有的,就是那6个生死不相离的伙伴。。。。。。
不!她不要回到那些腥风血雨当中,白婉自己可以应付地来,在加上红莲和柳依依,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不会有问题的,是吧?
莫晓霜仰望苍天,然后毅然地走进华丽的大厅。
决心要“修炼成凡人”的莫晓霜刚一踏进办公室大门,主任的惊天怒吼犹如一阵雷鸣响起:“莫晓霜!你给我到办公室来!”
莫晓霜一阵头疼,天知道,主任叫她进办公室,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再加上那些女性同胞们一副“有好戏可看”的表情,莫晓霜猜想,多半又有人在主任面前拿她当替死鬼了。
不过,她莫晓霜到底是连阎王都怕得不敢收的人,岂有畏惧一个大活人之理?秋波暗了暗,莫晓霜在各位嘲讽的眼光下敲响了门。
“进来!”主任在门后怒吼到。
莫晓霜很听话地走了进去,没有理会身后完全刺得死人的目光。
“我问你,你刚才又跑到哪里去了?!”还没等莫晓霜开口,主任便朝她吼到。
“小曼告诉我,主任要求我把一个大包裹送到邮局去。”面对主任的暴怒,莫晓霜表现出来的从容不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什么包裹?哦,对,对,对。。。。。。呃不对!那是我吩咐小曼做的工作,你接什么啊?!”主任拍着快要秃掉的脑袋说。
唉!四十不到就面临“灭顶之灾”,也难怪他的脾气那么大哦!
“因为那是小曼告诉我说是您吩咐的。”莫晓霜平静地说。
“呃,那算是我吩咐的好了。那这份报表是怎么回事啊?”主任当然不能批评年轻漂亮的小曼咯,小曼升职升得那么快,可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全办公室都知道的事,聪敏如她莫晓霜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只不过因为她做人实在太直了,虽然平常不喜欢说话,但所说的每一句绝对是真话。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莫晓霜的精明才智完全可以带领大家冲锋陷阵,但是一到了这不流血的战场上吧,她的固执和不恭可就成了她的致命伤了。
唉!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啊。那么多曾经呼风唤雨号称无所不能的组织头目们都被她杀个片甲不留,反而在遇到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们的时候,她就惨淡了。
“这份报表是小曼做的,不是我。”想把自己的错误推到她身上抵罪?哼,看来她莫晓霜还真是好欺负啊!
“你、你、你!”主任那张纵欲过度的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没错,这份报表确实是小曼做的,只因为她上缴地太晚了,所以他还来不及检查就呈报了上去,原本以为就算出了错,打下来重做就行了的,哪知道经理大人刚好因为小秘问题和他老婆大吵了一架,又被老婆撵出了房门,现在正是气头上。交上去的报表一经核查有问题,这下可好,经理大人总算找到了一个出气筒了。秃头主任挨了一顿臭骂,还被要求一定要查个清楚,然后呈报上来,要不然就革职。主任吓坏了,于是打算让小曼去经理那里好好承认错误,哪知道小曼一听经理生了这么大的气,害怕承担责任,于是在主任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哀求着。眼见美人哭成泪人,好色如他怎么不会心软啊?好不容易摆平了小曼,可是总得有个人到经理面前领罪啊!两个人东想西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他们认为完美无缺的法子——把责任通通扔给莫晓霜,反正她每天处理那么多份报表,而这份又相隔时间那么久,她怎么会知道这不是她做的呢?再加上自己对她一翻狂轰乱炸,脑袋稍微好点的人都晕了,何况她这么个小学文凭都没有的人?
没文化,没背景,要不是当初公司急需一个打字员外加办公室勤杂工,她怎么会进得来?
可是百密终有一疏,没想到啊,这个莫晓霜的记性竟然这么好!
“你别把什么错都推到人家小曼身上!我说这份报表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总之,马上到经理那里去给我道歉!”主任恼羞成怒地对着莫晓霜狂吼到。
唉,没办法啊,在凡人的世界里,凶猛如她莫晓霜也得乖乖地为五斗米而折腰啊。罢、罢、罢,不就是道个歉吗?顶多被扣薪水而已嘛,反正她好歹也算个“关系户”,想要开除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在经理出气似的暴怒中,莫晓霜已经渐渐意识到自己与这个平凡世界的不和谐了。
也许,她从来也没真正属于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吧?
难道,她永远都不可能平凡吗?
苦命的人啊,打完了这场仗,还有三天后那场更令人头疼的生日宴会呢。
第七节 生日宴会
邢叔叔的生日宴会正好是星期天,因为离家实在太远了,所以莫晓霜首先排除了自己最爱的走路,最擅长的“飞檐走壁”吧,汽车要走一个小时的路程她倒是可以在半个小时内赶到(自己是不会塞车、等红绿灯什么的),可是在这青天白日里干这种活儿,只怕第二天各大媒体上就要争相报导她这个“天外来客”了。想来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