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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针。”
我不是个没完没了的人,心情转变很快,难怪李伟说我是间歇性神经病。见她认错了也就没什么了。我说:“我天生有免疫力,不用打。道歉还那么不情愿,再重新来道。”
她见我不生气了,马上对我进行“恐吓”,她说:“你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看我把你宰了。”
相互贬低是我俩的强项,只是开玩笑而已,并非真的人身攻击。我说:“我可没有揭人短的毛病,别老拿我和你相提并论。”
“拉倒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不相信我一点都没感染到你。”
“得了吧你,咱俩有本质的区别,你总学习别人的惯习惯,我从不向任何人学。”
我们以前也是这样,有争吵,有胡闹,但更多的是快乐。回想起在学校的那段时光,都觉得人越大,快乐就会相应的减少。我们躺在床上,头顶着头,她说:“我生活的很盲目,不知道以后怎么过,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们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也有很多相同的地方,这就是我们的相同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面包会有的。”我这样安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所谓的面包到底是指什么东西?钱?物质?人?我知道是安慰她,同时也在安慰自己。有那么一段时间特想结婚,但是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后,知道了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以后再也没想过。
星期天,我妈打电话给我,说我弟要结婚了。问我给他买什么东西,我又没结过婚,我怎么知道买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买啥,你说买啥我就买啥。”
我妈说某某某结婚的时候,人家姐姐买了什么什么,我知道我妈举这个例子是暗示我:最好不要买比别人差的东西,我听了都烦。我说:“你管别人买什么?我买了还得给他寄回去,多麻烦,我给他钱得了,他自己爱买啥买啥,”
我妈说:“那你准备给他多少?”
我说:“我一共就一万二,全都给他。”
她说:“那也不能全给他,都给他了,到时候她老婆要是不讲礼,等你结婚了什么都不让给怎么办?”
我说:“你就操心他吧,我一分钱也不用你拿,这钱是给他的,我没想着再要回来点。”
结果我妈又说:“你上班这么久了,就攒这么点钱?你要是有就先拿出来让我们用,到时候再还你。”
我听了极不舒服,一家人说得这么见外,好像我有钱不舍得拿出来一样。我现在是有这么点钱,如果我一分没有,难不成我还得去抢银行?她又不是不知道,没来厦门的时候买电脑还是向她要的钱。我知道她是怕我乱花钱,到出嫁的时候一无所有,所以总是处心积虑的想帮我存点钱。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能真的生她的气,我知道她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每次给她要钱,她总是先数落一阵,完了还得照样给,而且该给多少给多少。我总说她给了钱又不落好,但是她还是这样。我爸就不,给他要钱特爽快,而且还多给我。后来我每次要钱给我爸要,我弟每次要钱给我妈要,相对于我来说,我弟在我妈面前嘴巴甜点,估计我妈会多给他,不然每次要钱那么难要,还要挨顿数落,要是没好处他肯定也向我爸要。大概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本质的区别,女人总是比男人罗嗦。
刘媛走了
我妈打完电话,第二天我就把钱转到老弟帐户上了,这下我成了穷光蛋。老弟打来电话问我:“我结婚了,你回不回来?”
我跟他都习惯了,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他从来没叫过我姐,我也从来没喊过他弟。小时候,我妈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说没人像我们这样,大的不像大的,小的不像小的。无论我妈怎么说,我俩还是直呼其名。小时候我在外婆家长大,上小学的时候我才回了家,不过我俩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所以只有小学几年在一个学校,后来一直不在一个学校读书。小时候不懂得一家人是怎么一回事,经常打架,总觉得像两个冤家。大了,懂事了,不吵了,也不打了,但是想改口却发现很难了,当然给别人说话的时候都是我姐我弟的那么称呼。
我说:“可能回不去,公司最近挺忙的,这两天每天都加班。”
他说:“你看吧,能回就回来,回不来就算了。那你钱够花不?”
我说:“够了,马上就该发工资了。”
他说:“在外面不行就回家。”
我说:“知道了。我得去上班了,改天我往家打电话吧。”
每次我打电话都超不过三分钟,和我妈也是,我总是找不到话题聊。其实我有的是时间,只是我不愿回去,我怕碰到李伟,所以我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说回不去。不知道是老弟比我还了解自己,还是他觉得我已经变得没心没肺了,只知道用钱解决问题。他不但不怪我,反倒像哥哥一样关心我。当时我还没认识到自己有多么自私,直到张磊来厦门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啊,你弟结婚你也没回去啊,要是我,就算辞职也得回去,何况你就这么一个弟弟,也就结一次婚。”我听了这句话,觉得很对不起弟弟。虽然他是弟弟,我是姐姐,但是我们却扮演着完全相反的角色。
张亮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刘媛打电话,一天十几个,刘媛说干脆把电话换了得了,她怕张亮是个纠缠不清的人,只是还没等她换电话,他们却在大街上碰面了。当时张亮拉住刘媛的胳膊说:“刘媛,总算见到你了,你干嘛不接我电话啊?”
刘媛只顾摔掉张亮的手,急得她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想说点什么,不过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刘媛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胳膊从张亮的手里挣脱出来,张亮说:“刘媛,你俩住哪啊,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让我去看看。”
刘媛说:“干嘛呢你?拉我干嘛?本来住火车站附近,不过这两天把房子退了,后天我就去哈尔滨了。”这回她不傻了,脑子清醒的很,其实我们在金尚路附近住,至于去哈尔滨,我想就算她真的要离开这,也只会和她说的方向相反。
张亮说:“不会吧,刘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都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别走了,厦门多好啊。”
刘媛说公司派她去的,其实哪有什么公司?她一直都没有工作。刘媛说:“你玩吧,我俩去逛街了。”
张亮还要跟着我们,他说:“我正好也没事,陪你们逛吧。”
刘媛说:“那你逛吧,我还有别的事。”说着招手叫了辆的士,我俩以最快的速度坐上车,但是张亮却抓着司机右边的车窗,我让司机开车,张亮不松手,司机不敢开。刘媛说我俩去美容院,说到家了给他打电话,张亮这才松开了手。
面对张亮的纠缠,刘媛深恶痛绝,她决定离开这个地方,我让她过段时间跟我一起去上海,她说等不及,她也不想去上海,非要去深圳。她说要好的朋友不应该经常在一起,不然就失去那种感觉。我知道劝她也没有用,因为她跟我一样,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她再也不想看到张亮,因为这个,她甚至连王亮也跟着讨厌了。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爱屋及乌,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跟这个人有关的一切都会讨厌。
我清楚地记得刘媛在离开厦门前一天晚上跟我的对话。她说:“我们这个层次的人过得太别扭了,也太悲哀了。要是有钱了,我们可以过得潇洒点,你看那些有钱的,花钱像喝凉水一样。要是穷得一分没有,我们可以过得辛苦点,你看人家拣破烂的不也过得挺开心吗?像我们这样的,花钱也不敢拼命,不舍得花又觉得太对不起自己,你说别扭不别扭。”
“是挺别扭的,不过这两种人你都可以选择。想有钱,你变坏就有了。想没钱,一拼命也就没了。不过以我的性格不太可能升值,很有可能会去拣破烂。”
“拉倒吧,你那叫自得其乐,阿Q精神。一个五十岁的糟老头,他有的是钱,你愿意让他每天在你身上摸来摸去的啊?一个穷得只剩脸蛋和下身的男人,你愿意每天孙子一样早出晚归的挣钱,他在家睡觉睡到自然醒啊?”
“照你这么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干脆死了算了。要是那样,估计中国也剩不了几个人了,因为大部分人都像我们一样。我想应该还有值得我们去珍惜的人吧,要不然你等什么?随便找个人嫁了算了。”
“是啊,是挺悲哀的,悲哀到重新认识新朋友都要从网上认识,所以我们以后会越来越依赖网络生活。”
这句话倒是挺有道理的,看看自己最近一两年的朋友,有哪个不是网上的?庆幸的是我总能遇到比较不错的人。
刘媛走的时候,我去车站送她的,她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兴奋了,因为等待她的是未知的旅程。我把她送到车上,我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恐慌,我说:“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她摇摇头,说:“你回去吧,没事。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总要一个人去面对的,所以我们都要学会一个人做很多事。”
火车开动的前一秒,我从车上跳下来,挥手向她告别,我看到她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滴,我的视线也模糊了。我送过人,也有人送过我,但都没像今天这样。我们都没想到这次的相聚会是这么的匆忙,还有那些更多的未知,这个时候的我们有太多的不确定。我想她现在应该和我以前坐车的时候想的一样吧,无论什么车,每次坐上,我都希望它没有终点站,就那么一直开下去,这样就什么也不用考虑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应该在哪一站下车。我喜欢坐车,再远的路程我都不怕,哪怕要坐它个三天三夜,因为这样可以暂时的逃避。但是,逃避只是暂时的,我们必须在上车之前确定在哪一站下车,因为车不会无休止的跑下去。
我想我和刘媛都是勇敢的,她去新疆也吃了不少苦。这次我希望她会遇到一个珍惜她的人,好好的对她,我们约定: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微笑着。
圣诞节
刘媛走了,我的生活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两点一线,从公司到家,从家到公司。现在想去上海也去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上班攒钱。张磊偶尔会给我发短信,说他以前的那个女朋友伤他太深,他现在都有点害怕了,我对此并不发表什么意见。后来谈到喜欢吃什么,我说我喜欢吃鱼,他说:“要不咱们去原始森林生活吧,我天天钓鱼给你做鱼汤。”我倒是想去,不过能去隐居的人大概不会像我们这样穷得一无所有。他喜欢钓鱼,给我发的那张照片也是他在钓鱼俱乐部和一个钓友拍的。他说他钓鱼的时候一坐能坐一天,我无法想象一个年青人会有这么好的雅兴,我觉得那些钓鱼的都是上了年龄的老人,没想到他会到如此痴迷的程度,我想他女友给他的伤就是在钓鱼的时候慢慢沉淀下来的吧。
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到了,不过南方的这个节日没什么气氛,因为看不到雪。昨天给网管要了个比较长的网线,今天终于可以把床调头了,我早想这么折腾了,只是网线不够长。我喜欢经常换下床的位置,很多时候我会跑到床的另一头睡觉。如果不是我那间房子通往阳台,我会把床放到房子的正中间。现在把床往里面放,把电脑搬到有太阳的地方,这样白天上网的时候就会有温暖的阳光。等我把这一切都折腾好也没见着室友的影子,他们可出去High了。如果他们在五点之前还没回来,我就一个人出去走走逛逛,结果他们四点多的时候都回家了,看来都没人约。我提议去看通宵电影,他们也没什么意见,最后决定由小劳请我俩看电影,我俩请他吃饭。吃过饭,时间还比较早,我们去教堂玩了会,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去教堂。我以为教堂会像我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神圣,结果却令我大失所望。进去一楼,大厅里有很多人,有的拿着圣书,有的唱着圣歌,不过坐得东倒西歪的。等别人唱完圣歌,我们三跑到二楼看了看,这里布置的还不错,有点教堂的感觉,只是我们三个傻的呵的都不知道早点上楼上看看。
看电影的时候,一个片子还没放完,他们俩已经呼呼大睡了,只有我一个精神特好。平时我喜欢去电影院看电影,电视院里的视觉冲击和听觉冲击远不是电脑所能比的。我喜欢坐在第一排,就像看烟花的时候喜欢站在最前面一样,那种感觉很棒,只是他们两个非要坐中间,少数服从多数,我也只能跟着他们坐中间了。传说中的《无极》,看了才知道是部搞笑的片子,现在的电影越来越没看头了,电脑特技太多,太假,还不如干脆都用3D来做算了,估计那样也毫不了多少资。除了张东健和那个小日本,其他人都跟被阉了一样,阴阳怪气的,像太监,总之一个感觉——变态!搞笑!荒唐!尤其里面一句台词更为搞笑:“你剥夺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呵,看来这句话能流行很久,因为所有的罪恶都可以用这句话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