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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慈大悲的胸怀上,才会答应无条件接受那周屠夫的整编!但是,我们可以无条件接受整编,不代表我们需要接受这种无条件的屠杀!我们不是猪啊,我们是人,在昨天夜里,那周屠夫五千人,足足屠杀了我们将尽两万的兄弟姐妹啊!这是两万条人命,这是两万条冤魂啊!我的同胞们,这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老少爷们们,只要你们但凡还有一点血性,还有一点良心,我们都要报仇,夺回锦州城,报仇雪恨!杀死周屠夫!”
“报仇!报仇!报仇!”
远远的,一阵阵的声浪震天动地,而那个在人群之中拿着扩音喇叭,大喊的家伙,不是那雷毅,还有谁?
他这一个区区20级的小白脸,居然能活下来,这足以证明此人的品性了。
“周哥!这……”
如此巨大的声势,让周悦身边的重装狼骑士兵都是心惊肉跳,毕竟,他们只是来了一百多人,而对面却是足足有数万人,而且还越聚越多,更关键的是,他们还是与自己一样的同胞。
“周屠夫来了,他只有一百人,我们杀了他,替死难者报仇!”
不知何时,一声大喊,从人群中响起,然后那数万的人群沉默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剧烈的,如同火山一样的呐喊!
“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们是正义的一方,正义必将战胜邪恶!机会难得,杀啊!”
那人群之中的雷毅嘶声疯狂滴大叫着,然后整个数万人群顿时鼓噪起来,也不知这些在昨夜狼狈无比,东奔西跑的溃兵哪里来的勇气,就像是一只只红了眼睛的恶魔,嗷嗷叫着扑过来。
“周哥,我们断后,您快撤!”
几名士兵慌了,这可不是手无寸铁,且都是0级的弱势乱民,而是都拥有着不俗实力的存在,在此刻全面包围之下,难保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周哥,先退吧,不值得的,这些人疯了,而且有人推波助澜,根本看不到我们对他们的救命之恩,您如果在这里大开杀戒,对您的影响不好啊!就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他们怎么说也影响不了事实,您还有我们支持的,只有我们才知道,什么是事情的真相。”又一个士兵拉扯着已经是愤怒地几乎要爆炸的周悦道。
“撤!”
周悦几乎咬着牙说出这个字,几万人又如何,他照样能够杀个干净,但那个士兵说的不错,这些人不是黑城士兵,全杀了,那就一下子把他给毁了,别人且不说,就算他自己,在过后也会心里不安的,罢了,就且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老子已经是仁至义尽,蒙古人给他们赶跑了,就让他们得意洋洋地重新占据锦州城好了。
在一片怒骂声冲出重围,周悦立刻召集全部人马,二百台八牛弩只怕是收不回来了,但是江阳等那五六百人得要回来啊!
不过,那些乱民果然是有背后的黑手操控,行动倒挺快,周悦才一撤出来,他们立刻就返回锦州黑城,重新占据四座城门,并且把那二百台八牛弩迅速安置在城门之上。
这一下,几乎是气得所有人都火冒三丈,其实昨夜之事,只要是脑袋不是木头,就能看出周悦的行事方案并没有太大错误,那近六十个怯薛军藏在那五百多马队之中,如果不是无差别密集攒射,一旦被他们趁乱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而假若周悦手下这四千重装狼骑被重创,这十几万乱民就能够因此活下去?开玩笑吧,所以,必要的牺牲是必须的。若非如此,怎么能够扭转战局?
然后周悦顺势拿下蒙古大营,这同样没有错啊,只不过当时时机稍纵即逝,又是敌我双方混杂在一起,踩死一些人也是正常,但总要比十几万人全部被屠戮一空的好吧。
但现在,这锦州城内剩余的十余万人却是把周悦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何其可笑,就算周悦是有目的而来,就算他误杀了近两万乱民,但他毕竟是前来救援了,毕竟是把这剩下的十余万军民给救下来了,这总要比靖北军区选择壁虎断尾的行为更好上许多!
假若周悦也奉行同样的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策略,这锦州城二十万人,保证一个也逃不掉,将百分百重演赤山城被屠戮的一幕。
此刻眼望着那城墙上咒骂声不绝于耳乱民,周悦的脸色阴沉如水,良久,他却是冷笑一声,“无所谓了,就当老子扶了一个老太太,但要想再有下一次,做梦去吧,派人,前去交涉,要求他们必须给我把江阳等一个不少的放回来。”
第436章 沉默无声
阳光刺眼,如今已经是上午十点整,但周悦派人前去交涉的人却始终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反倒是锦州城东面城墙上剑拔弩张,一百余台八牛弩上弦锁定周悦等人,除了混乱的咒骂没有停歇之外,整个锦州城居然是一点都没有乱,竟是在最短时间里,恢复了秩序。哈
而见到这一幕,周悦的一颗心也在渐渐下沉,他一点都不怕那张立文和张怡,雷毅等一干人,他一点都不担心这十余万难民出尔反尔,甚至连那漫天的谩骂,他都不在乎。
他之所以耐着性子,在这城下等待了足足三个小时,就是希望,他最初的那个猜测是错误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他一厢情愿了。
在周悦身后,萧观音,萧别离,毛羽等一众将士,也都是脸色阴沉,谁都不是傻子,但现在的情形就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啊,至于夏至,她的一张俏脸,已经是由最初的担忧变得苍白如纸,那掩藏着盔甲之下的身躯微微发抖。
事实已经说明一切,两百台八牛弩,一台都不少,也没有损伤,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摆放在锦州城墙之上,这说明了什么?而周悦昨夜是命令江阳带领一百精锐轻骑和五百辎重兵守卫这些八牛弩的,虽然这里面有周悦惩戒江阳的意思在,但是,周悦还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引发这样的一个结果。
终于,当周悦心中的耐性一点点消失无踪的时候,当他已经要发令全军攻城的时刻,那高耸的城墙之上,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不是被捆绑着,而是依旧盔甲临身,脚步沉稳,但,那已经变成一个陌生人。
“江阳……”
身后传来夏至哭泣欲绝的声音,尽管所有人都猜到了结果,但亲眼所见,依旧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在这一刻,周悦忽然轻松下来,无声地笑了笑,他承认,这是灾难发生以来,他所承受的,最严重的背叛和打击,不次于在他心口上插了一刀,非常的致命,江阳,可是一直看好的手下,因为他的成长潜力仅仅次于贺青铭,梁小雪,肖军,是他的团队中少有的几个很有资格进阶准传奇级战将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却出现在他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城墙上的谩骂依旧不休,但城墙之下,自周悦而起,全军默然。
当伴随在江阳身边的那个,已经换上一套极其飒爽的军装的张怡一挥手,谩骂声停止,江阳也缓缓摘下头盔,那从前一贯笑嘻嘻,没个正行的面孔,竟是陌生得不能相信。
“周哥,抱歉,我非常感激你在过去五个多月来,对我江阳的栽培和看重,若没有你的栽培,不会有我江阳的现在,但是,周哥,你昨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难以接受,我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的,但是你为了,你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不顾自己同胞的生死,一意孤行,那不是猪,不是鸡鸭鹅,那是人啊,两万多条人命,就在你一声令下,在马蹄下变成无主的孤魂!我无权利,也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水准来批判周哥您,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江阳,不会再追随你,这就是我的选择,你就算是杀了我,我还是这个选择。”
“另外,我所守卫的两百台八牛弩,以及,我断后时捡到的三十六个怯薛军掉落的宝箱,我也不打算还给你,虽然这本应该是属于你的,但是我认为你不配拥有,这沾染了两万多冤魂的鲜血,你拿了,心中也不安吧,所以我带了过来,算是给那两万多冤魂一个补偿,但是,我想说,周哥,这远远不够,你懂么,我不想骂你,因为我曾经那么的敬重你,但是现在你却变成了这样一个枉顾人命的屠夫,暴徒,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我们人类,本来就已经在这场大灾难之中死亡了太多,您还在肆意杀戮,您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江阳,你这个白痴,你昏了头啊,还是被那个妖精迷了心智,这种混账话,怎么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念在过往兄弟一场,马上下来,向周哥道歉!”毛羽瞪着眼睛怒吼道。
“呵呵,毛十八同学,我最后叫你一次,你真当我是兄弟的话,就最好早点认清楚自己的良心,昨天夜里,你杀的良心安稳么?早晚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后悔你个娃娃头哦,就算周哥昨夜是在惩罚你,你也不至于如此啊,你这么一走了之,你对夏至的承诺呢?”
“承诺?呵呵,有什么好承诺的,不错,夏至,号称我们团队,哦,应该说,是你们团队里的三大美女之一,我的确很喜欢她,也的确想过,要和她地老天荒一辈子,但是,夏至,你把你自己想的太高了吧,啊,若不是这场灾难的出现,你都未必有今日的地位,你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三流野鸡大学的学生而已,你有什么好高傲的?不就是周悦宠着你么?啊,你就可以随便摆谱,你真当你是公主啊!老子每天上阵厮杀,还得拼命训练,还得想各种花样来讨好你,老子是有多贱啊!更何况,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确定,是否究竟喜欢不喜欢我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乎你,好了,就这样吧。”
在片刻的沉默后,整个重装狼牙营忽然爆起震天的怒骂声,反倒是周悦,自始至终,平静无比,甚至,他已经失去了劝说江阳的兴趣。
“我们回去。”
周悦调转马头,来到哭得呜咽不成声,却强自忍住的夏至跟前,轻声道:“没什么,你还有我,还有我们呢,我可以很大声地对全世界宣布,你,夏至,就是我们所有人宠溺的小公主,走,我们回家。”
没有人再看那城墙上的江阳一眼,五千人的队伍寂寞无声,带着同袍尚未寒透的尸骨,也带着巨大的失望,默然离开。
江阳的鼓动,江阳所指出来的所谓滥杀的罪责,就像是一场连听都懒得去听的笑话,这是一场,在所有人记忆中,在周悦带领下,第一次,有史以来第一次的惨败,没有任何收获,不但损失了数百精锐的性命,还一口气丢了两百台投石车。
但是,没有人因此而士气低沉,没有人因此怨愤什么,每个人心中沉甸甸的,不是杀戮带来的悔恨,也不是因为背叛而带来的愤怒,更不是因为无边的谩骂而带来的郁闷,只是,一种在人生中的顿悟,或者又叫做成长,尽管这成长,是如此的血淋淋。
但是,每个人在心里头都在铭刻着,没有第二次了,不会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会!
……
随着周悦的五千大军消失在视线之外,锦州城东门的城墙上,却也是沉默一片,很多人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之前的几个小时里,他们虽然又跳又骂,各种无下限,但心里头的紧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尽管,这与良心与否无关,普通人目光短浅,他们只看到周悦下令展开对他们的屠杀,他们只看到周悦坐拥五千精锐,却婆婆妈妈,不马上前来救援,反而要他们无条件接受整编,这就足够让他们怨恨了,其他的,谁在乎。
“好险!好险啊!江阳同志,您真是大智若勇,智勇双全啊,您站在这城墙上檄文如剑,辩的那周悦哑口无言,面红耳赤,一字不发,掉头狼狈鼠窜,真是有大将风采,堪比当年诸葛孔明以空城计吓退司马懿十万大军的风采啊,我雷毅真是佩服之至!”
此时,那依旧是20级的雷毅钻上了城墙,连呼好险道。
“表哥,你来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怡不屑地道,随即很温柔地挽住江阳的胳膊,“阳子,别理他,我知道你一个重情重义的人,逼着你做这种决定,实在是难为你了,其实,如果不是周悦太嗜杀,激起民变,我们何曾愿意与他作对,孟子有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这次一口气就屠杀了两万多军民,两大军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而且如今托雷败走,正是我们大展宏图的时刻,我爹已经把锦州黑城的城主令交给你来掌管,我相信,你一定会带着我们闯过难关的对么?在我眼里,相比周悦,你才是真正的英雄!答应我,振作起来好么?”
“我没事,放心好了,小怡,城主令还是由伯父掌管好了,我怕我难以胜任。”江阳摇头笑道,只是眼角里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狂热,城主令啊,这可是城主令,他是跟着周悦起家的,太清楚城主令的好处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选择背叛周悦的原因,连一向追求的夏至都弃之如履。
因为如果他成为锦州黑城城主,以他对盘锦黑城的运作模式的了解,很快,整个锦州黑城就能进入正轨,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