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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过去,毒倒是清除了大半,但皇后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在这一天一夜中,宇文川远几次前来看望,但乔津亭并不理会。,宇文川远唯有叹息离开。在空暇之余,乔津亭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皇后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东宫内,萧行洛晋见宇文川远。
“太子殿下,老夫有一事不明,殿下此举不是等于打草惊蛇吗?”萧行洛直切主题,并无半句废话。
宇文川远微笑:“本宫正是要打草惊蛇,老相国试想一下,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敌暗我明,对方何时出手用的是什么招数,我们是一无所知,所以就只有挨打的份,这次本宫就是要借皇后事件迫使对方暴露目标,来个知己知彼,扭转形势,老相国以为如何?”
萧行洛抚着花白胡子,欣慰地点点头:“太子殿下考虑得周全,这次主动出手,对方必然乱了方寸,但是,殿下,要防备对方狗急跳墙!”
宇文川远笑着说:“老相国说的是,对方所用之人多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所以,老相国可派人密切留神这些日子京城进出的人群,另外,老相国还应派人监视商云渊的一举一动。”
萧行洛刚走,萧琰端着参汤进来,笑着对宇文川远说:“祖父回去了?若不是要效忠朝廷,论年纪祖父该颐养天年了!”
宇文川远从书卷中抬起头来,冷笑了一声,眸中精光在萧琰脸上一晃而过,冰冷得让萧琰直打哆嗦,强笑了一声:“殿下早点歇息吧,我去看看孩儿!”
萧琰一脚尚未跨出书房的门槛,宇文川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回来!”
深宫情仇之风起云涌(12)
萧琰怔了一怔,她居然从简单的“回来”两个字中听到了海市蜃楼般稀少的温柔,回过头来,迷惑地望着宇文川远。
宇文川远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潇洒的走向她。灯光柔和,照在宇文川远的身上,在他的身后形成了长长的黑影,却看不清他的表情,更看不见他的心里,萧琰突然感到有些颤栗,害怕起自己同床鲜有同梦的丈夫来。
宇文川远轻笑一声,在萧琰的身后站定,伸出双臂圈住萧琰依旧袅娜的细腰,明显地,他感觉到了萧琰身体的僵硬,他相信萧琰的表情也同样的僵硬。不以为忤地,对着萧琰精巧的左耳挑逗地吹了一口热气,故意收紧了双臂,刻意放柔了声音:“怎么?不愿意陪我?”
萧琰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她的胴体的高大身躯源源不断地传来的热能,紧圈在她腰际的铁臂让她动弹不得,有多少年了,她梦里都渴望的温柔与怀抱竟不可思议地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暗夜出现!她一阵晕眩,脚微微有些发软,这似真还幻的情景让她疑惑不定,颤巍巍地低低叫了一声“殿下……”
宇文川远低头咬了咬萧琰的耳垂,灵巧的舌头在萧琰的玉颈边游走,一阵阵的酥麻迅速在萧琰的全身串走,勾起了萧琰压抑多年却仍然旺盛的欲望。
宇文川远轻轻转过怀中人的颤抖的娇躯,双唇落在萧琰微张的樱唇上,轻舔、吮吸、搅动,极尽煽情之能事,情欲如海潮,瞬间淹没了多年鲜有云雨滋润的萧琰,大胆地伸出手,探入宇文川远的衣服内,抚摩着宇文川远结实光洁的躯体。宇文川远惊诧她大胆主动的举动,更加放肆地释放萧琰平日里深藏不露的春情。直至萧琰罗衣半解,神情迷乱,他冷酷地猛然放开手,推开萧琰,平静地说:“我还有事,你先去吧!”
萧琰从欲望的旋涡中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望着方才激烈地爱抚着她的丈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宇文川远笑了笑,露出一个俊美却邪恶的笑容:“整理一下仪容,不然,这样走出去会有损太子妃的颜面!”
轻飘飘的一句话似是平地惊雷在萧琰的耳边炸开,屈辱的泪水像暴潮决堤,冲刷着她的脸庞:“他在报复,在报复!”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呐喊,而这报复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冒犯了他的新欢!第一次,萧琰的心里萌生了恨意。
萧琰一走,宇文川远顷刻垮下脸来,报复萧琰带来的快感顿时消失于黯黯夜空中,凝望着窗外,眼光却透不过厚厚的宫墙,搜索不到一道柔弱却坚韧的背影!为什么?竟日与他相伴共度春秋的不是她?乔津亭!
皇后商云影已昏迷多日,未见苏醒的迹象,乔津亭内心疑惑,皇后脉象平稳,体内的毒已清除大半,为何还是处于昏迷状态?国舅商云渊在宫门外跪求,宇文景微从中斡旋,皇帝大发慈悲,答应让商云渊进宫探望皇后。
病榻上,皇后双目紧闭,容色枯槁,商云渊一见,心如刀割,上前握住商云影的手,轻唤了一声“云儿……”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宇文景微搀扶住商云渊,沉痛地安慰了一声:“国舅,母后已无生命危险,稍过些时日,母后就会醒过来!”
商云渊止住悲声:“殿下,你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
宇文景微苦恼地来回踱步:“自从母后被囚,乃至那日早上帝后冲突,父皇一直没有下令追究,按理说,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母后断不会自寻短见,以至落得个畏罪自杀之名,所以……”
商云渊接着说:“所以,你认为你母后肯定是遭人暗算啦?”
宇文景微点点头,一会却又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事发当日,凤鸣殿内侍侯的宫人已被太子谴人带走,至今还囚在大牢中,我根本见不到他们,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一头雾水啊,只有等母后苏醒过来,才会明白事情的真相!”
商云渊冷笑:“真相?真相就是太子派人毒杀皇后!殿下应该明白,多年来,你母后一直受皇上宠爱,你,四殿下,一直是皇上最心爱的皇子,也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有除了你们母子,太子才能高枕无忧,现在,太子已开始行动了,殿下,太子的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你了!”
深宫情仇之风起云涌(13)
这话一入耳,宇文景微像挨了一记闷棍般,呆了半晌,好一会,他打了个冷战,细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对:“如果是太子下手,那他为何又让乔津亭全力救治母后?”
商云渊摇头,貌似怜悯地看着宇文景微:“甥儿啊,你太善良了,乔津亭是什么人?她是太子不知从何处带来的江湖之人,你怎能相信她?你父皇缠绵病榻多时,太医束手无策,她乔津亭一个年轻的女子,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一下子就药到病除?你焉知那不是江湖术士的邪门歪术?你说乔津亭有起死回生之术,现在怎样?你母后醒过来了吗?”
商云渊巧舌如簧,迅速点燃宇文景微心头的熊熊怒火,宇文景微暴跳起来:“我找父皇理论去!”说着抬脚就往外冲,却被眼明手快的商云渊一把拉住:“殿下,冲动与事无补,我们应该从长计议!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让你母后醒过来,掌握太子的罪证,你去恳求皇上,让我留在宫中陪你母后几天,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殿下切莫冲动行事!”
宇文景微深深吸了一口气:“甥儿听国舅的!”
待宇文景微走后,商云渊在皇后的床榻旁坐下,伸手抚摩商云影消瘦的面颊:“云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从此醒不过来,那你我二十年的煎熬和筹谋就白费了!”
突然,他感觉到一只熟悉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一惊,低头一看,一双略失神采的丹凤眼正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
商云渊的府邸之内,阴何情出现在乔姮的居室。
乔姮梳洗完毕,正对镜细梳柔丝。见阴何情进来,乔姮嫣然一笑:“阴师伯有事找侄女?”
阴何情贪婪地饱览眼前毫不掩饰的丽色,闻言阴沉一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乔家这回可是大大地露脸了,国舅跟我说,你那妹子不仅治好了太子的怪病而且还让当今圣上恢复了安康,立下了天大的功劳,流云山庄这回可以名扬天下了!”
“妹子”二字极其刺耳,乔姮柳眉一挑,嘴角一撇,一声冷笑,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阴何情的眼睛何等锐利,乔姮如斯脸色说明他的一番话正打中了要害。望着乔姮叹息一声,张了张嘴,却又不作声。
乔姮丢下手中的玉簪,不悦地盯着铜镜中的阴何情,“师伯,你有话就说!”
阴何情的僵硬的面部挤出了一丝怜悯:“侄女,师伯替你不值!按理说,你是乔家的长女,乔家的一切荣光应该是属于你的。可恨你父见异思迁,被云似墨的美色和狐媚手段所迷惑,抛弃我那可怜的师妹,让你早年飘零,如若不是,今日流云山庄的主人应该是你,成为天子座上贵宾的也应该是你!何时轮到他乔津亭?”
这番话字字如针,钉打着乔姮的心,她的遭遇又岂是“早年飘零”这四个字这么简单?因为太痛所以她恨,恨云似墨恨乔津亭恨乔含晚,甚至恨生身父亲。许久,乔姮“哼”了一声说:“阴师伯,你的消息太过时了,再说,救过太子性命的不止她乔津亭一个人,太子还向我许诺,会满足我的一个心愿!”
阴何情故作惊讶地:“原来侄女还救过太子的性命,那,侄女怎不进宫去向皇帝讨赏?你可不能让功劳给你的妹子全揽了去!”
乔姮苦恼地搔搔头:“我正为此事伤神呢!师伯可否跟国舅说一声,让他将我带进宫去?”
阴何情有些惋惜地看着乔姮:“侄女怎不早说?今天一早国舅还进宫去了,到现在还没回府,看样子今天是给皇后留在宫里了,这样吧,明天你到‘端阳门’看看,说不准就见到国舅,很快就可以将你带进宫去!”
乔姮大喜,向阴何情飞了一个媚眼:“师伯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报答!”
阴何情上前一步,将手放在乔姮的秀发之上,用手指卷着乔姮的发丝玩弄,轻佻地贴近乔姮肤如玉质的脸庞,:“侄女丽质天生,又是太子的救命恩人,说不准太子一高兴,就将你留在了他的身边,给你一个太子妃当当,当今皇帝百年之后,太子登极,你可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乔姮起身,巧妙地摆拖阴何情暧昧的纠缠,娇声说:“侄女果真有那么一天,第一个要报答的就是阴师伯,师伯,为了能早日报答你,侄女可要就寝了,你老请回吧!”
阴何情走出乔姮的居室,眸底阴暗一如今夜星月匿迹的阴雨夜,心底笑声响起,得意且猖狂。
这一夜,京城出现了大魏朝立国以来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三名长居高位要职的京官在一夜之间血溅锦帐,伤口一致,均是一刀毕命!消息传出,举国震惊!人心惶惶。皇帝震怒,严令彻查。宇文川远心下明白,这是“无花楼”一贯的杀人手法,他虽预计到对方会采取行动,但却没有料到对方下手的对象会是无辜的三名京官,这三名京官平素为官清廉,办事干练,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他内心痛惜不已,于是派出成别思破解血案。
一早,阴何情将乔姮秘密带出国舅府,来至“端阳门”外,乔姮从早上一直等到日薄西山,并不见商云渊的踪影,倒是意外地撞上了回宫复命的成别思,央求他将其带进宫中。成别思见是当日在天绝险境救了太子一命的乔姮,又是乔津亭的姐姐,不疑有他,就将乔姮带进了东宫。而这一切都正是阴何情的巧妙安排!
柳暗花明之可奈今生(1)
见到乔姮,宇文川远很意外,想起她与乔津亭之间嫌隙,更兼她在这敏感时刻出现,不由对乔姮的来意留了几分神。
时隔多日,乔姮见宇文川远形容丰俊,气宇轩昂,兼之玉冠华服,如一轮骄阳,虽不语也自璀璨夺目,比之流云山庄之初会,显然更让人倾心。
经过精心打扮的乔姮无疑是艳光四射的,可谓瑰姿艳骨,柔情绰态,言语妩媚,当真是令人神移,撩人情怀。但不管乔姮如何“妖姬脸似花含露”,宇文川远的眼神也只从她的身上淡淡飘过,在乔姮过于炽烈的眼神中,他读出了痴裸裸的欲望,仿佛他是奇货可居的子楚。记得前些日子曾许诺于她,今日她是为此而来吗?
果不期然,乔姮笑容满面,直接说明来意:“乔姮今日冒昧进宫是找太子殿下兑现承诺来了!”
宇文川远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暗想此女行事大胆,所求之事定然并不等闲,于是笑着说:“姑娘要本宫帮你实现什么愿望?只要不违情背理,本宫会尽力达成姑娘的心愿!”
乔姮明眸秋水横波,荡漾着一片潋滟风情,看了宇文川远一眼,突然羞意飞上眉梢:“如果说乔姮对太子殿下一见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