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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机长室内传出恶声恶气的粗哑声音,然后门大力地被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肌肉纠结的彪形大汉。
“我。”莫司倏地自空姐身后闪出来朝他微微一笑,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了他一拳,然后再补上一脚将他往机长室里面踹进去,让他昏死过去,右手也没闲着,准准地给了那个正想射杀自己的人一枪,打掉他手上的枪,菲里克则迅速闪身进去将他的双手反剪于身后,制伏了他。
正当他们以为制伏所有歹徒时,却没料到原来坐在机长位上的人也是歹徒,他突然站起身来往后面开了一枪——
“小心!”伴随着空姐们的尖叫声响起,莫司迅速冲过去帮菲里克挡下那致命的一枪,子弹自他的左肩胛处穿了进去,莫司一贯挂着吊儿郎当笑容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痛楚。
菲里克的脸色变得比莫司更快,这还是莫司第一次见菲里克脸上出现除了“冷然”以外的表情,他将手中抢着的歹徒劈昏又顺手将那人衣内的枪拿起往机长位那开了两枪。
那人手中的枪被打掉并闷哼一声地跪倒在地上,菲里克丢下手中昏倒的人上前制住他。
“你们是谁?混哪条道上的?”这惟一没昏死过去的大汉还有着些许大将之风,不但没讨饶,反而口气挺差地问着莫司的身份。
坐在椅上让空姐包扎伤口的莫司闲闲地将人家整捆收得好好的绷带拿在手中玩着,嘴角并微微扯着笑意,好似正在包扎的不是他的肩膀似的,“我们不是谁,也不混哪条道上,只不过我有急事必须赶回美国,无法拨空陪你们去义大利做客,只好得罪了。”
他这番受了伤仍不改吊儿郎当的话将大汉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他沉声问道。
“知道啊,劫机的坏人嘛。”莫司回答得理所当然,然后又补问了句,“现在的坏人要劫机前都会先去学怎么开飞机吗?”
“你……”大汉简直快要吐血了,“你给我记着,竟敢招惹黑手党,我总有一天一定要找你算账。”
原以为搬出黑手党的名号便可以唬住莫司,让他要同党放开自己,没想到莫司还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害他不禁要以为黑手党的声威下降了。
“我会很有耐心地等你来的。”莫司存心要将他给气死,谁要他害自己吃了颗子弹,然后他转头朝机长吩咐道:“机长,现在没有歹徒胁迫了,所以请你回复航道,往美国的方向而去吧。”
再来,为了不再听大汉继续在耳边聒噪,菲里克顺手拿了一块破布塞住他的嘴巴,免得干扰大家的安宁。
飞机终于抵达美国了,由于在抵达前,莫司降服劫机恶徒的英勇事迹已被机长经由无线电传回塔台,然后也在美国造成轰动了,所以一入关,莫司便看到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与一根根直往自己嘴边递的麦克风。
他身边围满了记者。
莫司紧牵着宁丹羽,以防她与自己走失,然后极力保持脸上的微笑,不让不耐之情溢于言表;而宁丹羽则护着他受伤的左肩,不让那些拥挤的人群造成他的二度伤害。
他们跟在菲里克后面,由菲里克为自己开路,那些水蛭般的记者在看到满脸冷凝森然的菲里克,总是不免要退避三分,让莫司终于勉强得以有一条小小的通道走出机场大门。
在好不容易总算坐上家里司机开来的车时,莫司吐了一口气,“呼,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真不知他们干吗那么大惊小怪。”
“只是举手之劳?”宁丹羽看着他不禁怀疑起他的脑筋结构,他竟然称那么危险的举动只是举手之劳,天知道在他中枪的那一刹那,她在一旁看得心脏都快被吓停了。
“对啊,我只是‘举手’将他们给劈昏啊。”这不是举手之劳是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在举手劈昏他们之前就被他们给射死了呢?他们有枪啊。”宁丹羽不知不觉便将自己当时心中的焦虑给发泄出来。
“耶?你在担心我?”听到她语中隐含的焦虑责备之意,莫司像发现新大陆般地低头审视着她。“谁……谁担心你了。”被他突如其来逼近的脸给吓了一跳,宁丹羽俏脸一红,伸手将他那在邪笑的脸给推得老远。
“不就是你吗?”莫司轻佻地摸了下她粉嫩的脸,然后得意地看着她那本就嫣红的脸更加如火烧一般。
宁丹羽拍掉他的毛手,然后往车的另一边躲,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车门上,“色……色狼,不要乱摸我!而且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担心你?”她有点口是心非地嚷。
“不是你的谁?”莫司对她这句话显然不太满意,“你忘了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吗?”
“咳……”闻言,宁丹羽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死,第……第一个男人?他在说些什么鬼话啊,这种引人误会的话,他竟然还能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喔,她几乎可以瞧见前头司机由后照镜投射遇来的暧昧眼神,“你可不要乱说。”
“我哪有乱说?”莫司倾身过去,轻抚着她的唇,而由于宁丹羽已退至极限无路可退,所以只得任他的毛手为所欲为,“你敢说我不是第一个吻你的男人吗?”
虽然只有轻轻一碰,但总算有吻到,而如果她想的话,他愿意给她更加完整的经验。
“你……我……”宁丹羽被他直接的言词给吓到因而结结巴巴,脸上放肆的红潮已蔓延至颈部。
“怎么,真的忘了吗?”莫司捧住她的脸,“需不需要我替你唤起记忆?”
“不用了,不用了。”宁丹羽连忙猛摇头,恨起自己的多嘴,早知道刚刚就不要那么多话,静静坐车就好了。
“真的不用?”莫司脸朝她俯近,吓得宁丹羽倒抽一口气,屏住呼吸地僵看着他。
“真的不用了。”她好困难好困难才自口中吐出这句话,因为莫司的脸就近在咫尺,近到只要她一呼吸一说话,气息仿佛就与他的融在一起。
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莫司这才放开她的脸,退回自己的位子上,受挫地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你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登徒子。”
“本来就是。”宁丹羽低声嘀咕着。
“什么?”听见嘀咕声,但没听清楚的莫司侧耳到她的嘴边去,想听清楚她刚刚说了什么。
宁丹羽将他的脸给推开,“没在跟你说话啦。”
她没想到莫司竟像个小孩子似地靠回椅背上,“不说就不说,稀罕。”
宁丹羽不禁在心中泛起了一丝甜蜜蜜的感觉,想当初他刚救自己时,自己对他提防再三,生怕他与那些坏人是一伙的,没想到相处下来,却发觉他真的是个好人,而且长得很帅。
她不知道他当初救她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或许真的只是为了好奇,但见他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己,她的一颗心竟一点一滴地沦陷。
只不过,不知他对她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觉?他长得这么帅,家世又好像不错,一定有很多名门淑女爱慕着他吧。
悄悄抬眼瞄着身旁的莫司,宁丹羽在心中叹了口气。
到了家门口才刚下车,莫司便看到唐范亚自家里冲了出来,数星期不见,莫司发现母亲竟憔悴了不少。
“莫司,你没事吧?”唐范亚扯着莫司上上下下仔细端详着,满脸忧心仲仲,在看到他左肩上的伤时,脸色更是一变,“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自从在新闻上看到莫司在飞机上捉拿劫机客的报导之后,她便担忧得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就怕他虽然是捉到歹徒,但也赔上自己的安全。
老天,她真的是受不了再听到亲人发生事故的打击了。
莫司握住唐范亚的手,温柔地安抚着她,“妈,你放心,我很好,我没事,虽然受了一点小小伤,但那地歹徒比我严重数十倍,如果你在场,就会知道他们被我修理得多惨。”他又开始吊儿郎当地说着笑,希望能让唐范亚放松心情。
他也知道父亲的被捉与妹妹的失踪带给母亲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所以她最近的情绪敏感得一触即发,一不小心便会崩溃。
唐范亚抬起手轻轻摸着莫司的脸,嘴里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似地以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既然你这么喜欢将自己往危险的地方送,看来,我必须再给你多请一个保镖。”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她可不想再尝第二次。
“什么?”莫司怪叫一声,“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光一个跟屁虫菲里克就已经让他烦不胜烦了,现在她竟然还说要再替他多请一个?好歹他也是经过特训的,虽然不小心受了那么一点点小伤,但她也不用这么看不起她儿子吧。
“当然是说真的。”唐范亚笃定地点点头,“我等等就叫康森再去帮你挑一个保镖。”
“老妈……”莫司哀嚎,“你儿子看起来不会那么不堪一击到需要随身带着两个保镖吧?”他向唐范亚陪着笑脸,就希望唐范亚能收回这个决定。
这样出入都带着两个保镖,就好像那些四处得罪人,又贪生怕死的暴发猪一样,呸,他才不要咧。
“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唐范亚睨着他左肩上的伤。
“这是不小心的啊。”莫司急急辩解,“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这种不小心再多来几次,你命就没了。”唐范亚瞪他一眼,“我是你妈,我说了就算,你没有反对的权利,不要唆了。”唐范亚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完,然后眼角余光瞟到一直站在莫司斜后方的宁丹羽,“咦,这个小女孩是谁啊?”
刚刚因为担心莫司,所以唐范亚无暇去顾及旁人,现在心头大石放下了,她才注意到莫司身后一直站着个娇俏标致的小姑娘。
“她?”莫司一把将宁丹羽自身后扯到身前,“她是我在瑞士救的人。”
“伯母好。”宁丹羽向唐范亚微点了下头问安。
“救的人?”唐范亚一脸好奇,语气显得有点兴奋,那表情与莫司简直同出一辙,“她是遇到什么麻烦吗?”
看到唐范亚兴趣盎然的表情,宁丹羽总算是知道莫司是遗传自谁了,毋庸置疑的,是眼前这个虽然步入中年,但仍风韵犹存的伯母。
“这事说来话长,有时间再告诉你吧。”现在的他只想赶快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上一大觉,长途飞行实在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是他还在机上好好地运动了一番,现在也实在是累了。
看见儿子一脸疲态,唐范亚便不再扯着他问东问西,唤来佣人去帮宁丹羽整理了一间客房。“好吧,你们先去休息,吃晚饭时我再让人去叫你们。”
“谢谢伯母。”宁丹羽朝唐范亚道着谢,她发现她已经喜欢上这个亲切爽朗的伯母了,他们一家都是好相处的人,能被莫司所救真的是她的幸运。
“不用客气。”唐范亚慈祥地摸摸她的头,“别拘谨,尽管将这里当自己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卡洛琳失踪的移情作用,唐范亚觉得自己真的是打从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女孩,也罢,女儿不在,她也能给自己做个伴。
儿子啊,是不能拿来谈心的。
“我知道。”柔顺地朝唐范亚点个头,宁丹羽便随着带领她的佣人去房间了。
“是个不错的女孩。”看着宁丹羽上楼的背影,唐范亚自言自语地说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不经意听到母亲的嘀咕,莫司也跟着附和。
“什么?”唐范亚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怀疑地瞅着莫司,她这个儿子不是向来只当女人是观赏性动物吗,怎么这会儿竟开窍了,竟会跟着她的话尾去称赞一个女人。“你刚刚说什么?”她要再确定一次。
“没什么。”莫司三言两语打发掉母亲的疑问,然后双手插着口袋潇洒地往楼上走去,“我也去休息了。”
“什么嘛。”瞪着莫司的背影,唐范亚不满地低声咕哝,“竟然连他老妈也卖关子。”
晚餐时刻,莫司三人围在偌大的餐桌上用餐,这一餐,唐范亚吃得格外起劲,因为已经好久没有亲人陪她一起用餐了。
“小羽,来,尝尝这个京酱牛肉,这可是伯母的拿手好菜喔。”她一个劲地将菜往宁丹羽的碗里夹—完完全全地忽视在一旁的莫司的存在。
“伯母,已经太多了,您自己也要吃啊。”宁丹羽看着堆得小山高般的饭碗,心中漾满了温暖,记忆中,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如此温柔地替她夹过菜了。
然而,这幅温馨的画面在莫司眼中看来却是格外刺眼,他觉得自己好像弃儿般地被丢在一旁—终于,他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