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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她一边疑惑地问,一边翻看下一张。
第二张同样也是有关她的新闻,写的是她一年前珠宝大赛得奖的专访。
她又翻,第三张,第四张……全是她近年来见过报的新闻的复印件。她越看越摸不着头脑,实在不知道高穆平要这些玩意做什么。
她迷惑地抬头望向他,刚想开口问,他先说话了:“知秋,不是我说你,你人缘还真差呢。”口气是坏坏的戏谑。
“什么?”她立刻瞪圆了杏眼。他在损她呢!
高穆平笑了一下,接过她手里的影印本,边翻阅边道:“去年的珠宝大赛上你得了银奖,结果你居然批评金奖得主的设计作品风格媚俗,是对市场的投降;前年你被一个富商追,你当着一大堆人的面狠狠骂了他一顿不算,还叫律师控告他性骚扰;还有一次你被记者拍照,你把他的胶卷收掉,还威胁说要告他……”
“停,停,停。”知秋高举双手打断他,“你刚才所说的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跟现在有什么关
系?”这么老的报纸他还去查,他无聊不无聊啊?
“当然有关系。你不想知道是谁在花中放炸弹吓你鸣?喏——”高穆平拍了拍手上厚厚的影印本,“答案就在这里了。”
叶知秋一下愣住了,原来……
“我、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呀。”她小声地嗫嚅着,心头涌上小小的感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连警察也都已经放弃替她查证,可他还替她记着……
“而我却一刻也不敢忘。”他走过来坐到她身边,凝视着她的眼神无比认真,“我不会允许有人伤害我的女人。”
她心中一窒。他对她的深情,太重太重了,重得她怕自己会负担不起。
“谁……谁是你的女人啊?你少来,我可没有承认过什么!”她嘴硬地做出凶悍的样子瞪着他,却被他一把揽入怀里。
他用力地紧抱着她,下巴摩挲着她光滑的秀发,喃喃地道:“知秋,你的性子这么冲,说话也不会转弯,知不知道这样很让人担心?”
今天他去市图书馆查了近两年的报纸,上面十多条大大小小关于她的新闻,全都是负面报道,内容不外乎是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某些不该得罪的人,叫他看了直皱眉。他知道知秋没有恶意,可是别人不知道,她这种脾气,迟早要给自己招来祸事。
“以后在外头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一点儿,知道吗?你好歹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你一动,很多人都盯着看。”他柔声地叮嘱她。这坏脾气的女子,留在身边惹他一个人生气就够了,千万别再去外面惹是生非。
叶知秋被他搂在怀里,一种复杂的感受环绕了她,让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高穆平对她越好,她就越心虚,只怕有一天,她……
她叹口气,甩掉心中不该有的念头,在心底告诉自己:就把握现在吧!以后的事,她拒绝去想。
她离开他的怀抱,挤出笑容问:“不是还有录影带吗?那里头是什么?”
他假装生气地瞪她,“自然也是你这张坏嘴惹怒别人的‘罪证’,”
高穆平把录影带放到机子里,不一会儿,荧幕上出现了叶知秋和另一名女子相对而坐的画面。
“我想起来了!”叶知秋一拍脑门,“这就是上两个月嘛,我去电视台录的访谈类节目,这个穿BuRBERRY格子衬衫的就是主持人JEssIE。真佩服你,这卷带子也能被你找到。”她挺崇拜地看着高穆平。他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你再看下去。”
屏幕上,访谈进行得十分顺利,主宾相谈甚欢。然而,到节目临近尾声时,屏幕上的叶知秋却说了一句叫高穆平很想吐血的话。
只见她一本正经地对着女主持人说:“JEssIE小姐.以一个设计师的眼光来看,你今天佩带的项链和衣服实在是不相配,这样出镜会很难看耶。”
结果那名女主持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有看头,青一阵白一阵,脸上的微笑比眼睑上的假睫毛更假。
谁知叶知秋紧接着又问她:“你要不要去换个衣服,我们重新录这一段?”
观看完录影带后,高穆平很没力地抹了把脸,“知秋,有的时候我们说话要学着婉转一点儿。”不要这么直接而不留情面,让听者郁闷到想去撞墙自荆
“可是,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埃”她红着脸反驳。那个叫JESSIE的女主持居然用夸张的羽毛项链去配BURBERRY的经典款格子衬衫,真是“一举两得”——既糟蹋了项链也糟蹋了衬衫,她当时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开口提意见的。
“说实话是没错的,但并不见得每个人都愿意听实话。就算是实话,也要尽量拣好听的说。”他看着她不以为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想,他是再也放不开这个女人了。 别人都说她傲气,说她跋扈,说她难相处,可是他丝毫不这么认为。只要看着她——无论是快乐、悲伤或是生气的面貌,他就会觉得心里很满足,而笑容也就会忍不住爬到他的脸上来。
“知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这个问句突然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不过,他还是略略屏住了呼吸,等待她的答案。无可否认,他是在期待着,期待她的“以后”,能够有朝一日与他的“以后”连结在一起。
叶知秋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有些敏感。她讪讪地笑了,“以后哦……我暂时还没想那么多.先把珠宝大赛的事搞定再说。”说完,她立刻站起身,“我到厨房煮个咖啡,要不要顺便帮你也带一杯?”
从他深邃的眼神里,她知道他所期待的答案绝对不止这点;而她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惟一的办法也只有继续逃遁。
高穆平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又一次,她从他的身边逃开了。他不是不知道,叶知秋对他一直只敞开了半颗心。他可以抱她,吻她,做尽一切情侣该做的亲密举动,但每次他一说爱她,他却总能感觉到她隐隐的推拒。她究竟在逃避什么?他爱她,她也爱他,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了,有什么好抗拒的呢?
除非,她并不像他所以为的那般爱他……
十分钟后,叶知秋端了两个咖啡杯从厨房出来,却看见高穆平跪坐在墙边,正往墙壁上写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她放下杯子走过去,想凑近些看,没料想他突然转过头来,双眼直视着近在咫尺的她,一字一顿地道:“我、爱、你。”
她先是一愣,随后立刻红了脸,“好端端的干吗说这种肉麻的话?”她嗔道。
“好,不说就不说,那我就写。”说着,他手指了指墙面。
叶知秋定睛一看,墙壁上居然用黑色马克笔写了“高大狼的留言板”七个大字,底下还煞有介事地画了个大框框。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飞机?还“留言板”呢!他都已经26岁了耶,还做这种无比幼稚的事情,丢不丢脸哪?
叶知秋半是好笑半是疑惑地瞪着他,只见他执起黑粗的马克笔,在“留言板”的方框内写道:
叶知秋,我爱你。
她呼吸猛地一窒。
笔墨浓重的六个大字,将她的心更打入深深地矛盾之中,她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结果的,可是他的表白,却又那么让她心动,让她无法抗拒……
从那天晚上的那个亲吻开始.她就一直在和自己的理智拔河,一方面想要快点儿结束这种不甚理性又没有前途的感情,另一方面却又难以抗拒他给的温柔呵宠。有的时候,她好恨他的温柔;有的时候,她又恨透了自己的软弱,明知不该,却还是陷入了……
她狠一狠心,别开了头,不再看他。这样深情的表白,她承受不起啊!
高穆平叹了口气,就知道她又要扮鸵鸟把头埋进沙堆了。然而,他还是继续写:叶知秋,你爱我吗?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复又叹了口气,再写:如果这次珠宝大赛你拿了头奖,那么,你嫁给我好不好?
这下她疾然变了脸色。
“我……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而已,对对方还……不够了解,现在……现在讨论这个问题为时过早了点啦!”她说得惶急又慌乱,好几次都差点儿被口水呛到。
她脚步偷偷地往后挪,因为看到他的眼神越来越严肃,还隐隐地透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火热,让她看了好害怕。
一下一秒钟,她“呀”的一声惊呼,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他双臂将她锁得死紧,灼热的鼻息喷在她的颈窝里,粗重地扰着她。
她的俏脸蓦然大红,想要挣脱却又推不开他高壮的身子,只得任他抱着,心底却有微微的疼痛感泛上来。这一刻的他,似乎特别脆弱,令她有些心疼了……
不自觉地,她的双臂也缓缓地绕上了他的脊背,环着他,也环住了他的轻微颤抖。
“知秋,知秋……”他伏在她肩上低低地唤,声音饱含着挫败,“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她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呀,连她也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才好……
有好一会儿的工夫,两个人就是这样静静地互相缠绕着,犹如森林里的两棵藤,紧紧地巴住彼此,不愿放开手。
终于,高穆平放开了她,这一刻她心里头竟然感到有些空落落的。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身边随时有他的拥抱?
他温柔地将她身子扶正,定在自已身前,尔后,展开一抹有些顽皮的笑容,“跟你开玩笑的啦!我也不想这么早结婚的。想想看,我才26岁呢,对一个男人而言,这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最起码要玩到三十岁才够本埃”他小心地隐藏好眼底的失落,以玩笑的口气化解两人之间的小小尴尬。她不愿意,他就不勉强,虽然心里爱惨了她,但他不愿意自己的爱带给她困扰,成了她的负担。他知道,以叶知秋的优秀出色,她的确值得比他更好的男人来伴她终生。她心里一直放不下她的骄傲,他不怪她。而他,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也惟有用更多更多的爱来弥补了,只希望有一天,他可以成为她心目中当之无愧足以与她匹配的男子……
“我再问一个问题,这次你一定要回答哦。”他宠爱地拧了一下她的鼻尖,“可不许再扮哑巴了。”
“哇,你又要写啊?”她见他又拿起马克笔往墙上鬼画,不禁摇头笑叹,没见过比他更小孩儿心性的男人了!
“当然要写。写在墙上,你想赖也赖不掉埃”他写完,转头微笑着看向她,“如何?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哦!”
叶知秋定睛一看,只见墙上一行龙飞风舞的大字;叶知秋,我可不可以吻你?
“高穆平,你要死了啦!”她的俏脸蓦地涨红。这男竟然往嫱上写这种不正经的话!“快点儿擦掉!”她急忙扑过去抢他手中的马克笔,又羞又恼地哇哇大叫,“笔给我啦!你再给我不正经试试看,一个字都不准你写!笔没收!快点儿拿过来!”
她跳到他身上,与他奋力缠斗,粉拳直往他身上捶落;高穆平哈哈笑着承接她的拳头,眼光逐渐深幽起来。突然,他一手反握住她的皓腕,微微一使力,她就一个翻身从他身上跌了下去。然后,他反扑上来,压制住她困兽犹斗的小身子。
“叶知秋,我可不可以吻你?”他望进她的瞳孔深处;这一次,问得严肃又深情。
“我——”还没等她回答一个“是”或“不”字,他的热唇就堵了上来,淹没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也瞬间淹没了她理智的心防。
在被他吻得昏昏沉沉之际,她心里惟一闪过的念头便是:如果可以,她多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停驻,让他们得以在没有现实打扰的森林里就此沉醉,永久,永久……
第五章
然而,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去。渐渐的,白天长了,黑夜短了,夏天到了。
“亚洲之星”珠宝大赛的决赛日期逐渐临近,而六楼B座的那面墙上,“高大狼的留言板”里.也日复一日地增添着新的留言。有时候是“别忘了吃早餐”;有时候是“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记得带杀;而更多的时候,往往只有三个字,最直白的最有力的——“我爱你”。
今天是参赛设计稿定稿的日子。上午“森林坊”将召开全体会议。如果所有的人都一致表决通过由叶知秋的“以吻为誓”设计稿代表“森林”参赛的话.那么,她离成功就又近了一步。
这么重要的日子,叶知秋刻意地打扮了自己。为了确定自己一定是会议桌上最漂亮的那一个,就连坐在玄关处穿鞋时,她都不忘把化妆镜拿出来,补一补眼线和唇彩。
早上醒来时,高穆平的睡袋里已经空空如也,不知道这家伙跑去了哪里。他不是一向都很贪睡的吗?她穿好鞋,蹲下身子,果然在墙面上找到他今日的留
加油,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