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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逮到一个算一个,她是女生,大伙一致同意把她叫上一起去玩。有一点须说明,她能如此用功学习而心无旁骛是有自身条件作保证的——她长的实在是客气,基本上长了眼睛的男生都不会去碰她。不管怎样,她是女生,就冲这一点,今天得把她叫上,好坏充个数,有总比没有好。本来是师长想亲自出马的,阿春为了将功补过主动请缨。大伙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以免让他太过内疚,这一天也玩不开心。
阿春进去,两个人聊了不下十分钟,有人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其实他们不知道阿春此去一路艰难险阻层出不穷,阿春为了出色地完成任务得付出多少汗水和鲜血。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失败,换谁去都没用,要不然岂不是欺负阿春?凭着我对阿春的了解,他开始肯定是和她谈学习上的事,慢慢地切入正题,这一招是从《诗经》学来的。一刻钟过去了,阿春走出来,是一个人出来的。大伙问他为什么没把她搞定,阿春说他见人家那么认真说不出口。这也难怪,换了我也说不出口。只好委屈师长了,让他一人形单影只,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而且又不好意思打退堂鼓。师长现在处在两难境地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上。
说来也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寝室是或班上有什么活动出现女生分配不均或是不够的场面,每次都是师长落单,这好像形成了一种定律。师长对此可能已经习惯了,所以他在寝室聊天中极少第一个提追女生的事,通常都是在跟在大伙后面附和几句,或是在中间掺插几句,说一些无关轻重不痛不痒没什么料的话。由此我甚至推想到那位女生之所以放鸽子,可能是昨天晚上她们就已经商量好谁坐谁的车,落得她坐师长的车,所以她不愿来。呜呼哀哉!师长也。
走到街上,几个女同胞肚子饿了,要吃早点。真是的,刚才在食堂不吃早点,偏要跑到市区吃,看来她们不懂统筹方法。无奈我们几个还得陪着笑脸等她们几个细嚼慢咽地吃完。她们也吃得实在带劲,一个个比赛似的看谁吃得慢嚼得细,好像谁吃得慢谁就更淑女似的。这一点吴优是个例外,她很快就吃完。万姿也吃得较快。倒是烧饼在阿春的怂恿下,排了倒数第一名,仿佛她现在最淑女,而事实上不仅在我眼里在其他几位男同胞眼里,她是最不淑女的。
好不容易把众MM的肚子搞定,在路线选择上又出现了分歧。其实所谓分歧完全是我一个在搞鬼。他们想走人民路,理由是近一点。我坚持走解放路,原因是走人民路,中途要经过紫涵的学校。我不想经过哪里,确切地说,我是怕被紫涵看见我和吴优在一起。其实这些担心都是自己设想出来的。今天虽然是周末,但说不定就有人加班,紫涵的同事有一个认识我,说不定她就在,而且就碰巧看见了我。如果她把这事告诉紫涵,说她那天在人民路看见我带着一个女生和一大群人在一起。虽然在她的概念里,我是紫涵的表弟,可紫涵听到了这话,会怎么想?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必须坚持已见,虽然我的坚持在某种程度上说完全是无理取闹,但是大伙迁就我,陪着我舍近求远。
吴优问我为什么喜欢含近求远,放着人民路不走却走解放路。我告诉她说,我喜欢骑单车带她的感觉,想多体验一会儿这种美好的感觉。她没说什么,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相信我说的话,我发誓那句话我说得极其真诚,简直就是掏心窝的话。事实上,我带着女生喜骑单车的感觉,不管车上带的是紫涵,还是吴优,虽然感觉不一样,但是同样美好,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幸福,当然,如果换了别人的女生,可能会是活受罪。
记得上初二那年,一次去参加英语听力竞赛。由于是自主参加的,人数只有那么几个,学校没有请车送。老师为了节省费用,要求同学们一带一。我当时被分配带一小个子女生。那女生小得简直可以用针来形容,再加上她穿的紧身上衣、健美裤,可以说是一根活生生的可以自主移动的针。对于她,我是不感兴趣的。我担心的会出事,因为我从来没带过人,更没带过女生。没办法,为了面子,为了所谓的男人的尊严,我硬着头皮上,心里却在发虚,手心不断地冒虚汗。
骑着骑着,她竟然用刚开始扶着后衣架的手楼住我的腰,吓了我一跳,着实受宠若惊,其他女生都在笑我,说我害怕了。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脸火辣竦的,非常的腼腆,甚至有点羞涩。我心里很清楚,她是一个很轻佻的女孩子,根本不把这当一回,只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善于联想罢了。一路上我真是在受罪,除了提心掉胆之外,还要接受她的“调戏”。她这里动一下那里摸一下;这里指一下,那里点一下,有几次车龙头摇摆不定,最后老师提醒我严肃点,才算稳定下来。老师冤枉我了,我一直都是挺严肃的,只是车后座多了一个不严肃的女生。
一路上谈笑风生,其中师长成了一个大笑料。按理说大伙这样做实在不该,这不是明摆着幸灾乐祸吗?好歹师长是我们一室之长嘛!为大伙做过不少事嘛!为我们班的团结友爱出了力嘛!为维护社会的稳定做出了应有的努力,为我们国家的繁荣富强做出了贡献。无论从小到大,还是从大到小讲,师长都是我应该感谢的人,也是值得敬重的。无奈凡事有个轻重缓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身后的女生是最主要的,对师长的感谢和敬重留到以后再说,将来有的是机会,当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她们笑起来。我们几个都不是什么油嘴滑舌的主,创造不出什么幽默的笑话,肚子里的库存的尽是一些黄段子荤段子,现在说出来实在不合时宜,只好拿师长做牺牲品。牺牲光荣!我们几个将更加感谢和敬重师长。
到了天岭,大伙把车停好。同志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游览,而是打开旅行包——开吃。骑了这么远的路,身体内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本来我们几个男生就没怎么吃饱,女生虽然吃饱了,但是喜欢吃是女生的普遍天性,所以她们也加入进我们的行列。曾经无数次看到一个个胖得可以去参加相扑比赛的女性,站在两边摇晃的公交车上,一只手扶住把手,另一只手提着东西,一边想尽办法低着头用嘴去咬零食,其抓紧时间利用时间的程度,都可以去和那些搞科研搞创作忙到没有时间刮胡子的科学家艺术家相媲美。我等深感佩服。
我们三对是相互喂食,他们六个是各吃各的,对于这种吃法,我是很不屑的。记得在高三那年的暑假,在一次饭席上,H曾经喂过我两片西瓜,我并没有用口接而是用手接过来,自己把它送进嘴里。我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用嘴巴接,难道是因为R在场?还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觉得不好意思,又或者是心理的一种天生的排斥作用?更或者是自己不是真的喜欢H?这个原因是我最不愿想,也是最不愿相信的。直到现在我仍然想不明白,或许有些事是永远无法明白的。
吃完东西,我们开始的爬山,大伙一个接一个往上爬。由于我是本地人,他们以为我对这一带比较熟悉,一致推举我打头,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从没来过天岭。如果来过,我是不会来第二次的。我这人有个习惯——去过的地方从来不去第二次,即使自己非常迷恋那个地方,也不会再去。至于为什么,有一句可以解释——好马不吃回头草。这句话被阿春借用过去变成——一个女人不玩第二次。我之后自然是吴优,接着是阿春、烧饼,再是狗熊、万姿,一路排下去,师长是最后一个。
师长是最轻松的,我们几个男生都必须牵一个女生上去,而师长只须照顾好他自己就够了。不过牵女生的手这样的好事他也就没份了,后来大伙发现他精力有余,就把身上的大小旅行包往他身上压,这会儿不轻了,明摆着把师长当老牛使。师长不愧是人民的公仆,为了我们的轻松,为了祖国的未来,为了人民的希望,为了民族的前途,他任劳任怨。有时我都觉得有点对不住他,大伙这样对他,就好像应了一句话——人善有人欺,马善有人骑。说句心理话,我们谁都没有欺负师长的意思,只是心底有一种这样的感觉罢了。
爬山需要持久的耐力和坚持不懈的恒心。要坚持,坚持,再坚持。有好几次大伙都想停下来歇息,特别是小胖,由于体积过大的原因,到了半山腰就累得气喘息息,眼看快不行了。开始还有人顺带着他,但是他那体重,别说女生,就是几个彪形大汉也难挪动他。慢慢地他掉队了,越落越远,到最后他自己放弃了,坐在半山腰,脱了掉鞋子,一个人坐在那吹凉风。
山越往高处越难爬,但是在我领头羊的作用下,在师长的思想鼓舞下,我们登上了顶峰。临上绝顶,一览众山小,这种感觉多奇妙。我们站在山顶上高声欢乎,大声歌唱,脱了外衣随风摇摆,多么地青春热血,多么地激情四射,多么真实,又是多么感人。在我们笑得最灿烂的一刻,师长按下了快门,在大伙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按下了快门,这是我最真实的一张照片。
我展开双臂,迎着风,有一种想飞的冲动。吴优站在我身旁,用力地做着深呼吸。风把我眼里噙着的泪水吹出了眼角,太阳穴被打湿了。
“你怎么流眼泪了?”
“有吗?”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眼角。“太感动了。”
“是不是想到什么伤心事?”
“没有,和你在一起,我幸福得想死去,怎么会想到伤心事?”
“既然幸福然,为什么想死去呢!”
“我害怕会失去你,会失去幸福,所以希望在幸福中死去。”
“这样不是享受不到余下的幸福吗?”
“我现在不就是在享受吗?”
“你是不是受过什么打击?”
“没有,我这人脸皮特厚,没什么能打击到我。”
“真的吗?”
“如果你离开我,那就是大大的打击。”
“怎么老往我身上扯?”
“我不往你身上扯,往谁身上扯?”
“你喜欢我吗?”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可以证明的话,我现在就跳。”
“你跳呀!我看看!”
“没想到你这么狠。”
“最毒妇人心,长见识了吧?”
“见多不怪。”
“你跳呀!”
“好,我跳了,你千万不要拉着我,我说跳就跳,现在就跳。”
“你跳啊!没人拦你。”
我纵身一跃,没跳,马上又缩回了身子,顺势把她搂在我怀里。她很乖,像个小孩子一样,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手指掰着手指。我用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小手。我无法说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是幸福?是爱?是温柔?是内疚?是责任?还是一处彻头彻尾的悲伤?
中午,我们在山顶上聚餐。大伙找了一块树阴,拿一张大报纸垫在地上,围着报纸席地而坐,把旅行包里的各种干粮、熟食、饮料、矿泉水统统放在上面,然后开吃。爬了那久的山,肚子早已空空如也,大伙都吃往津津有味,只有小胖一个人赖在半山腰不肯往上爬。我们也不强求,等他饿了,自然会上来,因为他是空人一个,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叫化子命。我爷爷就曾经乞讨过,并且直到现在还被别人称作叫化子,从血缘上说,我是有叫花子血缘的。也许这一血统造就我对叫化子的生活曾经一度的向往,曾经无数次想像自己和好多好多的叫化子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分享讨来的食物,一起睡在荒郊野岭,一起睡在天桥下,一起打闹,一起……永远在一起,直到死我们的尸骨也在一起,即使没有棺材,连一场包裹尸体的破烂草席没有也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在鸡的所有烹调方法中,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叫化鸡。我就是这种命,喜欢做所乞丐,喜欢吃叫化鸡的命,喜欢和那些在世人看来是人渣的人在一起,一条贱命,贱得死不足惜。
曾经也想过如果能像绿林好汉一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伙一个个豪情万丈长,肝胆相照,所谓“为忠义而死,死得其所”。可要是现在我还说这种话,肯定被别人笑话死,多么落伍多么不合适宜的一句话,像这样的话早就应该打入第一百八十层地狱去了,
我总觉得人类越来越文明了,吃相越来越好看了,也越来越虚伪了,离我们的本性也越来越远了,甚至很多人连自己的本性是怎样的都不知道。人不能忘本,非也,人就是要忘本。
小胖上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