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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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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熊买了单,阿春和赓续搀着小胖。他俩累得够呛,特别是爬四楼的楼梯,两人累得全身上下大汗淋漓,头顶直冒烟。小胖自己则不知道醉得不醒人事还是撑得不醒人事,一路上只见他身嘴巴在动却没发出声音。我怀疑他在做白日梦,梦见自己喝那个服务员的奶,甚至在和她做爱。

    到了寝室,大伙把小胖抬进他的床铺里。他躺在床上,不时来一句“再舔半碗饭”,把大伙乐得每个人过去扇他两个耳光。小胖睡得特可爱,像一头小猪,整个人圈成一肉团,如果拿到包子铺去做肉馅,包子铺一年都不用买肉了。小胖睡着了,他在做梦,在梦中和那个服务员做爱,在梦中喝她的奶。因为从他的梦呓中可以判断和想象得出。他说:“嘬嘬……快点……嘬,嘬,嘬……嗷……嗷……嗷……下面……快点……”把大伙逗笑了。不过没有再去打他。要知道一个男人在梦中做爱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更何况他是一个性饥渴患者。

    师长召集大伙在那张已经咿呀作响的桌子上开会。

    “最近,也就是前几天,我们寝室发生手机失窃案。大伙对事情来龙去脉都很清楚,我不必废言。虽然此事已经处理,但处理不够妥善。当然,这不是我们的原因,是人民警察的事,为防止此类不公平对待再次发生我们寝室,我们必须做好防盗工作。至于如何做好工作,下面请大家展开讨论,勇跃发言。”师长作了开场白。

    “依我看,以后不三不四的人尽量不要和他们来住,不要把他们带进我们的寝室,更不充许他们在这里住宿。”狗熊说。

    “不结交不三不四的人,不带他们来寝室,不许他们在这里住,这些都好办。问题是你怎么去判断一个人他是不是属于不三不四之列,我们不是孙悟空,没有火眼金晴,很难判断出来。通常那些人都很狡猾,不到哪一天,是很难上让他露出狐狸尾巴的。”赓续说。

    “寝室以后严格按照《寝室管理条例》执行,大家谁都不准本寝室人员到本寝室借宿。”阿春说。

    “这样做恐怕行不通,你朋友来了你叫他住哪儿?住旅馆?住在一张床上,大家挤在一起又亲热又方便,聊一通宵都可以。”我说。

    “外来人员很难控制,操作起来很困难。我们可以从寝室本身安全问题上入手,例如没人在的时候应该关上窗锁好门。“赓续说。

    “天天关窗不得憋死?”阿春说。

    “每个人都应该把大款子存进银行,贵重物品放进密码箱,密码箱用铁链锁在床上。”狗熊说。

    “大伙的东西最好不要放在靠近窗户的地方上。如果有小偷从窗户口用铁丝做的钩子可以把毛巾、三角裤叉、牙膏、牙刷、杯子等什么的都勾走。”阿春说。

    “把我们寝室的锁换了,以前住这寝室的说不定有钥匙,一开门就可以进来随随便便拿东西,再说我们这锁也太小了,哪防得住?”我说。

    这一建议得到除小胖之外的全体寝室成员的同意,大伙纷纷说要换新锁,而且要换大的。

    “说一千,道一万;说一万,道一千。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家以后凡事要小心谨慎,注意细节,不要让盗窃犯有可乘之机。下午放学后,全体寝室成员上街买一把大锁,配六把钥匙,再买六条铁链六把小锁。如果还有异议的,请说。没有现在散会。”师长作总结性发言。

    下午下课,大伙回寝室找小胖。小胖一下午都在睡觉。我们来时,他还在睡。阿春把他的被子一掀。不得了,小胖出事了。只见他的内裤上出现一块湿湿的已经变硬的东西。大伙都明白了,小胖射了,在梦中射的,射得一塌糊涂,不知道射了多少次。能把内裤湿透到休闲裤上,可不是一次二次能有那么多的。

    小胖被捏鼻子捏醒了,见自己裤子被射得一塌糊涂,赶紧换裤子。他随便的很,当着众人的面就脱。狗熊说有人偷拍。小胖说:“要拍也不拍我,男浴室那么多。拍到也没关系,管他娘的,露脸了,扬名了。”当大伙问他为什么射了那么多。他说:“那女服务员是上天派来害我的,那是‘乳房诱惑’。”说罢,笑煞一伙人。
浑浑噩噩 第八章
    第八章

    睁开朦胧睡眼,窗外的毛毛细雨纷纷洒洒,像一根根细细的水棍密密地从空中往下插。从窗外传来的呼啸声,我知道外面正在起风,而且是很大很冷的那种。要是衣服穿得不多,出去准会冷得打颤。我自然是不会出去的。

    记得高四那年,每当这样的天气,我会蜷缩在床角,两双手抱住双膝,用被子裹住自己,这样能让我感动安全。那时我总觉得风是上天的哭声,雨是上苍的泪水,它们是在祭祀那些行尸走肉者。在这个世界上,每年每月每天都有很多人加入到他们的大军中。他们的灵魂已死,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为之哭泣,人们都在狂欢,只有瘦的诗人感觉到这世界满是死亡,满是被唾弃的灵魂。

    瘦的诗人流下浑浊的泪,他感到自己的泪已不再纯洁,或许不久他的灵魂也将死去。因为他深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不需要诗人,诗人一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酸,是不务正业,是游山玩水,是嫖娼,是堕落,是消沉。是啊,这世界已不需要诗人,诗人是世界之光。可现在的人们已习惯在黑暗中旅行,喜欢在黑暗中豪抢蛮夺,喜欢在黑暗中尔虞我诈,喜欢在黑暗中卑鄙无耻,喜欢在黑暗阴险狡诈,喜欢在黑暗中淫荡下流。大家都已经习惯,彼此心照不宣。他们不希望光明,有光就要将其唾弃、屠杀。因为他们不希望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勾当,看清他们本来的丑恶嘴脸。虽然他们厚颜无耻恬不知耻,但是他们得穿衣服。他们不会光着屁股走在人世间。但只要是光明一来,他们就得光着屁股,所以他们喜欢黑暗,在绝对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看不清他们丑恶的嘴脸,看不到他们的光屁股。他们在黑暗所欲为,歇斯底里,致命狂欢,这就是他们需要的世界。

    可是那个时候我是多和地傻,居然还想去当诗人,一个傻不拉叽的想法,而且彻底迷上了诗,迷上了叶芝、海子、普希金、荒林等等,曾经看着叶芝的《Whenyouareold》激动地想流泪,多想啊,多想把这首诗朗诵给R听,多想这首诗是我为她写的。还有那首《他祈祷锦绣天衣》,那是怎样的一种爱?把用日、月、星辰做的锦绣天衣献给你吧,R。当我看到那首《给我的姐姐》,多想流下泪,我的父老乡亲生活为何如此艰难?我多想立刻变成一个大富翁,好把财产分给她。

    我喜欢在外面大风狂啸的时候,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喜欢即使醒也不起来,睁开眼睛看着外面阴沉沉的灰白一片,聆听萧瑟的秋风,直到眼睛发壮,直到眼泪七横八坚地花在脸上,直到害怕被别人看见泪水用被子朦着头。我一直想不明白哪来得这么多泪水。我并不想流泪,也没有想流泪的冲动,或者说我并没有感到悲伤,可为什么眼眶里却总是噙满泪水?为什么泪水总是流不干呢?曾经发誓要在三十岁之前把眼泪流干,我会不会违背这样的誓言呢?我不知道。也许誓言就是用来违背的。

    上初中那会儿住在工地上。工地上的大厦竖起了框架,每个楼层有许多根水泥柱子。爸爸在水泥柱子之间排筛围成一个小房间,我们一家就住在里面。到了秋、冬季,高楼上的风特别大,似狼呼啸。风穿过排筛密密麻麻的孔缝,睡在里面和外面没多大区别。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起,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感觉特别温暖。虽然现在家里有了席梦思,有了又暖又轻的鸭绒被,可以住在坚固的房子里,可我还是喜欢工地上洞漏洞的排筛,喜欢工地上用来做模板临时被借来的床,喜欢厚得足以小小的我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棉被,那时的生活让我觉得温暖、安全。而不用像现在一样,自己和母亲住在这幢村里人极羡慕的大房子里,感到的却是恐惧。夜里哪怕是老鼠弄出的一丝响动,都让我心惊胆战,生怕有陌生人进来。特别是我一个在家的时候,竟然害怕得一夜都不敢睡,把房子里所有的灯亮开。如果有狗叫或是风撞响了门,我会假装镇定地大叫一声“哪个”。那声音颤抖得厉害,我知道那里面包含了一种巨大的恐惧,一种假设有人进来抢劫把我杀害的恐惧,一种对死亡的恐惧。因此,我在大白天才敢安心地睡觉,一到晚上就提高十二万分的警惕,甚至拿一根铁棍放在自己的书桌旁。每一次的风吹草动都让我紧握铁棍,准备决以死战。我喜欢听到巷尾的犬吠,又害怕听到。犬吠让我听到除我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外的另一种声音,让我不至于太过孤单。可是犬吠同时告诉我有陌生人过来了,让我知道有人在靠近我住的房子,我不能放松丝毫警惕。直到犬吠平息下去,我才敢把铁棍放回原位。

    我得要离开这地方,很多次我这样告诉自己。从小到大我从来就害怕一个呆在家里,即使在大白天,我一个人都不敢走进自己的家。如果家里没人,这里的治安不好,黑势力强行,流氓、罗汉满块到是,走路都得小心。一不小心就会被地头蛇咬一口,咬住了他就不放。咬了一次还不够,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接接连连,要么你就反抗,最后被他干了;要么你就永远做缩头乌龟,永远甘受他们的欺负。我害怕这种地方。附近一带经常有人被杀,我惧怕死亡。我还年轻,还没活过好命。我要留在人世间,去拼搏,去争取自己想过的生活。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一个治安比这好的地方。去北京,那是全国人民向往的地方。就算在那里不幸被杀了,也会比这里看得重,公安机关会立案侦查,会找出真凶,将其绳之以法,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像这个鬼地方,人被杀了,杀了就杀了,连个认罪的人都没有。有时候我觉得这里的人就像蚂蚁,蚂蚁被踩死了,有谁会去替他叫冤?死了就死了,以后还要被踩死很多蚂蚁。

    师长一大早就起来了,洗漱完毕,吃了早点,然后买一份当天的报纸。他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认真地阅读报纸,一条消息也不放过,甚至连广告也不放过。他对汽车的一些皮毛知识就是这样获得的。例如他看到一辆旅行越野车,能说出是CRV还是CAV。还有其他的我记不清,也不感兴趣,老子除了奔驰梅塞德斯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大伙都不愿起来,被窝里多香甜,多温暖。上大学就是多了这点好处,上午没课或是选修课的时候,专业课也行,只要你想逃愿逃敢逃,也是可以不去上的,自由的很。每当这样的日子,大伙就窝在床上,死活不起来。直到肚子喊冤,大脑发胀,眼睛昏花,歪了脖子,痛了屁股才极不情愿地一边说粗口或是歇斯底里地狂喊,一边从被窝里爬起来。通常大伙都是在被窝里吃完早点才起来的。至于漱不漱口,谁规定一定要在饭前漱口?老子就喜欢饭后漱口。你们饭前漱口,吃完早点,口腔又脏了;我们饭后漱口,比你们干净、省事。大伙都懒在被窝里,只有师长一向坚持早睡早起的良好习惯,买早点的任务就非他莫属了。

    开始他肯定是不情愿的,凭什么让人家一个领导一个干部去为自己的下属、老百姓做事,又没工资拿。后来,大伙对他进行了思想教育,才使他转过弯来。大伙说:“我们大家五个人把寝室的最高权力让你掌握,你是重权在握,一个管我们五个,有谁敢不听您的?你做我们这个寝室的寝室长,那可不是一般的寝室长。要知道我们五个在全校也算是顶尖级的人物,那帅的女生连头都不敢抬;就是潘安再世,他都羞愧得低头,用黑布把头包裹起来才敢出门,恨不得钻回娘肚子里再投一次胎。我们五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质彬彬玉树临风的良好杰出少年都被您管着,您多有面子,您脸上多么有光。您就是全校顶帅的一个,全校的美女排着队要您的签名,要和您合影留念,要给您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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