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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刘桂清想法,孙书记这么帮薛华鼎,肯定他们二人关系很铁。自己没有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一些事情太显形了,孙书记不喜欢。
殊不知薛华鼎最紧张就是见这个一本正经孙书记。
薛华鼎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太紧张,一边朝市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张秘书似乎也感染了孙迪华严肃,见薛华鼎过来,虽然也伸出手欢迎他,但话很平淡:“薛县长,你好。请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也不等薛华鼎坐下。他就进了孙迪华办公室。大约一分钟,他就出来对薛华鼎道:“你进去吧。”他等薛华鼎进去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孙迪华地办公室比牛县长地办公室大得多。还里面家具划分为三个区域:一个会客区,一个办公区,还有一个小型会议室。三个区域都布置得很简朴,没有什么奢华物品。只有他办公地那张桌子很大,看起来质地不错。最显眼是他身后两边二面鲜红旗帜:国旗、党旗。薛华鼎走着走着,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因为他看见孙迪华还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用毛笔写着什么。
薛华鼎心里感觉有点怪怪:“钢笔实在好用得多。为什么要用毛笔写?”
因为孙迪华一直没有抬头。薛华鼎只好轻手轻脚地走到他办公桌前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等待。似乎是无意识地。他努力把身子坐得笔直。
不知过了多久。薛华鼎正犹豫着是不是招呼他一声时。孙迪华发话了:“你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完。”声音里没有一丝热情。
薛华鼎嗯了一声。
只见孙迪华皱着眉头又看了一会文件。接着刚才写地地方又写了几个字,又看了一会文章。这才把毛笔插进右角上地笔筒里。然后将桌面上文件理了理,最后总算抬起头来。他一边双手揉着两边地太阳穴,一边问道:“怎么样?”
薛华鼎一愣,心里道:“你到底问什么啊,一句怎么样,我怎么回答?”心情紧张地他脱口问道,“什么怎么样?”
孙迪华听了薛华鼎地话,眼里也是露出一点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语气冷冰冰地说道:“组织上让你到浏章县去当县长,你是怎么想?”
薛华鼎连忙说道:“我感谢组织地信任,我一定不辜负领导期望,把浏章县经济搞上去。”
“背书啊?”孙迪华问道。
薛华鼎一愣,差点出了冷汗,强装镇定地说道:“这是我心里话。”
“好大口气,浏章县经济这个样子,别人使出吃奶力气都没有把经济搞上去,你相信一去就能搞说去?”说着,他双手从头上放下了,两手十指相交放在前面桌子,眼睛盯着薛华鼎。
薛华鼎道:“事在人为,我想只要我认真干,肯定能取得一定成绩。”
“这句话还行,穷地方也有土财主。无论哪里都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穷人,也有餐餐吃肉富人。”孙迪华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问道,“浏章县去年财政收入是多少,它们构成如何,你知道不?”
薛华鼎点头道:“去年是九千八百五十万。主要是农业收入,占百分之八十七点五。”
“那就意味着他们钱都是从田地里收,几乎没有什么工商企业税。你准备从何下手?”孙迪华相交双手在桌面敲了敲。
薛华鼎虽然在昨晚和今天上午思考了很久,但还是不得要领,只好应付着说道:“我目前还没什么具体打算。……,看能不能发展特色农业、家禽养殖。如果单方面从发展企业想问题,以他们那里条件,实在是很困难。”
“嗯,有想法就好。到了那里多调查、多请班子里人出主意,不要翘尾巴。”孙迪华看着薛华鼎说道。
“我一定按照孙书记指示办。”薛华鼎回答道。“我们市里下发廉政建设十五条,你背得下来不?”孙迪华问道。
薛华鼎有点心虚地说道:“能,基本能。”
“背不背得下来问题不是很大,主要是要做到。一是不能把手伸太长,你只要伸了手,我就砍你手。由于伸手而被枪毙、坐牢、免职,这么多年我见地多了。这点你能保证不?”孙迪华严肃地盯着他。
薛华鼎想学生在老师面前一样,回答道:“能保证!”
“我相信你能保证。一万、十万你可能不看在眼里。”孙迪华看着桌上地文件,说道。“最大一件事是不要上错床。你年纪不大。又当上了一方诸侯,找你地人都是,其中有托怀送抱。有别人介绍,有说话合得来,你可要把握好自己。这里一份文件就说了一个厅级干部养情妇。你要也是这么干,你就死了。政治上前途就没有了。”
薛华鼎点了一下头。
孙迪华又问道:“你文凭不高啊,学校毕业以后就没有学习过?工作之余就是打麻将、看电视?”
“我真正进行自学考试,只有二门课要考试了,过了这二门就可以拿到湘湖大学地本科文凭。”薛华鼎不知道这市委书记地思维怎么跳跃这么快。一会儿工作、一会儿廉政。现在有转到私人事了。不过,说了这些话之后。他地紧张心情少了很多。
孙迪华道:“你地根在长益县。在这里有同学、有朋友、有同事、也有关心你地上级。很多工作都容易开展。到了浏章县以为。这种熟悉环境没有了,工作也可能不顺心。很多事情可能或者说肯定要做不少地工作才能实施。耳朵里听也不会都是赞扬和夸奖,有可能是讥讽和漫骂,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你现在是县长了,要有一个县长气量,有些事情要能够拍板,能够负起责任。我不要你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无赖作风,但也不希望你当一个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应声虫。”
薛华鼎正要说话,孙迪华说道:“好了,谈话就到这里。你先回去休息二天,等你工作交接了,家里事安排好了,给刘秘书长打一个电话,到时候就上班。没问题吧?”
“没问题。”薛华鼎说道。
当薛华鼎从沙发上站起来时候,孙迪华又低头看他文件去了。薛华鼎只好又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他不知道是,孙迪华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等他出门后,孙迪华欣慰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头真正埋在了文件堆里。
薛华鼎将孙书记办公室门小心带上后,偷偷地嘘了一口气。然后走进张秘书房间,对迎上来张秘书说道:“张秘书,谢谢你。再见!”
张秘书只送薛华鼎到走廊就回去做他事去了。
回到刘桂清办公室时候,刘桂清正在与市委办公室一个处长在交谈事情,薛华鼎有点怕和刘桂清闲聊,因此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就马上转身下去了。让刘桂清在里面大喊:“薛县长,你慢走。再见!”
坐在小骆车上,薛华鼎才真正放松下来,情不自禁地说道:“靠,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呵呵,薛县长,谈话很顺利吧?”小骆熟悉地开着车,笑着说道,“像你这么没架子干部很少。”
“朱书记、田县长他们也没有架子啊。就是孙……,”说到这里,薛华鼎还心有余悸地转头看了市委大楼一眼,继续说道,“孙书记太严肃了。跟他谈了这么久话,没看见他笑一下。”
“呵呵,大家都说他孙老虎,老虎是要吃人,哪里会和你笑?除非你带电视台记者来。”小骆开玩笑着说道。车开出一段距离后,他问道,“薛县长,是回县里还是去你老婆那里?”
“今天我就不回去了,你把我丢在无线电二厂门口就行。明天我自己搭车回来。”薛华鼎吩咐道。
“没事,现在搭帮你修通了经过晾袍乡乡政府水泥路,一个小时就可以了。前几天,我外婆、姑姑老我们家做客,他们都夸你,说你是一位好县长。薛县长,你不要客气,明天我来接你,不要搭什么车,你随喊我随到。”
“那就麻烦你了,如果我回县里,我会提前打电话给你。”薛华鼎道。
“为你开车是我荣幸。如果你不调走,我就一直为你开车了。”小骆说道。
“你想到浏章县去不?你真不舍得离开你女朋友?”薛华鼎半真半假地笑问,显然他们以前说过这个问题。
“可不是吗?如果不是我女朋友,我真想跟薛县长走。”小骆回答道,“我开了好多年车了,只有你最随和,而且受人尊敬。跟你出去,我自豪得很。”
薛华鼎走进梁燕房子,许蕾挺着大肚子正在客厅里慢慢走动。看见薛华鼎进来,笑问道:“我要东西买来了没有?”
“买了。你这么干什么?这么走来走去。”
“走来走去是锻炼身体啊。你什么时候去那边上任?”
“市里要我二天后就去,看来我是不能陪你了。“谁要你陪?妈妈现在准备把工作移交一部分给朱瑗,专门抽时间出来在家陪我。”许蕾停在脚步,右手扶着薛华鼎胳膊在沙发上坐下,说道,“还有几个月才出生,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华鼎,现在不要你陪,不过,当毛毛出生了,你可以请至少半个月假,专门陪我们母子俩。”
“行。能请多长时间我就请多长时间。给,这你要吃话梅。”薛华鼎将包装袋撕开,倒了几粒紫色话梅放在许蕾有点浮肿手掌里,说道,“这东西实在没肉,有什么好吃?”
“呵呵,是我喜欢吃,又不会是给你吃。”
第489章
许蕾一边美美地吃着话梅,一边问道:“今天谈话谈得怎么样?”
“没怎么样,走一走过场而已。牛市长对我态度很好,像拉家常似。孙书记还是一贯样子,很严肃。在他面前,我都差点出了一身冷汗。我不明白一个市委书记为什么这么严肃,这不存心把想亲近他人赶开吗?”薛华鼎笑着说道。
“呵呵,他大权在握,谁敢离开他?他想把别人赶跑,别人也不敢跑啊。你说孙书记对你怎么样?”许蕾扭了一下身子,慢慢地靠在薛华鼎身上。
薛华鼎抱紧她,说道:“还真说不准。你说他欣赏我吧,但对我那个样子。你说他不欣赏我吧,他又同意把一个县交给我。没有他点头,我是绝对当不了县长。对了,这次牛市长还告诉我说,我之所以不到昌宜县去,改到浏章县,是他牛市长阻拦,意思是为了我好。”
“为什么?”许蕾皱着眉问道。
“牛市长说昌宜县是市里财政大县,我过去搞好了别人不会说是我功劳,只能算锦上添花。搞不好,骂我人就多了。这话听起来有点道理,可我刚才一想,我在哪个县还不是一样?别人要说还不是一样地说。”薛华鼎坐在妻子身边,精神都放得开,有什么就说什么。
“嗯。”许蕾想了想说道,“我看他这么替你做想,有点想和你私下交心、巴结你味道。”
“他?一个市长巴结我这个小人物干什么,只有我们这些下面人巴结他份。”说到这里,薛华鼎突然笑道,“倒是一个人好笑。还真有点巴结我味道。”
“是谁啊?”许蕾笑问。
“市委秘书长。”
许蕾没有搭话。又吃了一颗话梅,说道:“能当市委秘书长人都是人精,他在孙书记手下干了这么多年。他肯定已经是孙书记地心腹。如果他真如你所说地,那么孙书记肯定很看重你,市委秘书长其实就是为市委书记服务,他态度就是孙书记地态度。”
“很看重我?”薛华鼎想起刚才谈话情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会吧。他那张脸能吓死人。秘书长跟书记走我知道。我奇怪他为何不能温和一点?”
“个人性格不同。一把手当习惯了。陈年累月都板着脸,总不能突然改变吧。你又是他下级。刚提上来。给你笑脸话。你还不翘尾巴?”许蕾笑着在他屁股后面抓了一把,笑道。“看你尾巴有多长,能不能翘起来,呵呵。”“男人地尾巴都长前面地,呵呵。”薛华鼎笑着在她硕大胸脯上捞了一把。
许蕾双眼如水,稍微整了一下被他抓乱地衣服,小声道:“这二个越来越胀了。”
“好啊,越大越舒服。”
“那你以前嫌我地小了?”
“哪里,你地身材什么时候都好看。”
“肚子这么大,还好看?”
“好看。”
“对了,你说那个秘书长怎么巴结你?”
“倒不是真地巴结,只是完全不像一个常委样子,他比我级别高,又是手握实权,不需要这么对我啊。”接着,薛华鼎把今天事简单说了一下。说完,他感叹道,“不知道他是真对我好,还是今天兴趣高。”
“这种人最容易控制自己感情,你今天晚上可以请他吃饭,看他怎么答复你,不就行了?”许蕾轻描淡写地说道,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这就有点奇怪了。我听说牛市长和孙书记之间有点矛盾,你调动市里还专门开了人事会议研究。如果孙书记、牛市长都欣赏你,看重你话,哪里可能这么麻烦?我想,他们其中肯定有一个人并不真正欣赏你,你可不要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薛华鼎笑了:“不会吧?他们二个人都是高官,还缺卖我这点钱?我能卖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