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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华鼎点了点头,感叹地说道:“如果我是厂长,又有现在这个权力,要发财还真是简单。说句冷笑话,这个厂还真亏了前段时间县里和市里都不想做主,都想推给对方,才使得没有这种胆大包天的人出现。也幸亏那个王副县长一门心思用在调离、升官上,否则的话,现在柴油机厂只是一个空架子了。”
邱秋道:“不幸之中地大幸。不过,里面地不少资产还是被侵占了一些。”
“我迟早会让他们吐出来。”薛华鼎说道。
二人没有谈多久就分手了。
薛华鼎回县政府的办公室修改起草资产剥离地报告,邱秋则回市里去了。
按照薛华鼎的新思路是保持柴油机厂旧厂不变,包括厂领导班子都不动,薛华鼎不参与具体的经验活动。同时,县里吸收社会上的优良投资成立一个新地股份公司。
然后薛华鼎协调安排旧柴油机厂把厂里的那些好的机床、好的设备、部分厂房、部分土地划拨出来,折价之后作为投资进入一个新成立的股份公司里。
也就是说这个新的股份公司既接受了柴油机厂的投资。也接受社会上地优良投资。
这个新公司的运作由董事会聘请新的管理班子来管理,薛华鼎同样不参与具体的经营。这样一来,他的地位就超然了,没有具体事务缠身的他可以把更多地精力用在县政府工作上,用在为二个企业制订战略计划上。
写了二个多小时,薛华鼎就被许蕾一个电话招了回去:他要和她一起赶往安华市,送外婆、姨妈和那个古怪装扮的老表黄浩炜。明天上午她们就离开这里回福江省春州市自己的家。
当薛华鼎与黄浩炜单独相处的时候。薛华鼎问了一下他今后的打算,这个小伙子很干脆地说道:“我肯定继续读书,先把我的学业完成。”
薛华鼎一听也乐了,还真不要自己来劝他,就脱口而出道:“好。”
“呵呵,表姐夫。是表姐要你来劝我的吧?”黄浩炜笑着,说道,“看来你们还是相信我不会被那些鬼佬带坏地。我只是也只是为了好玩,试试民航飞机容许不容许我回来,这是我和我朋友打了赌地,只要我用这个发型能回国、能出国,他们就输给我一台笔记本电脑。呵呵。在等待海关出关入关的时候。很是刺激。”
薛华鼎想不到是一个这样的原因,忍不住笑了。
黄浩炜又说道:“你是不是要说不用我担心家里?我要担心我就是傻子。现在家里又不怎么需要钱,我只要能保证自己能吃饭就行了。姑父早就给足了我的学习费用。我想我家真要需要钱的话,你们还不帮一把?”
这小子看的这么清楚,薛华鼎自然说不出其他话来。
黄浩炜笑了一下,问道:“表姐夫,如果我回国后想自己搞科研,想自己搞实业,你可要帮我一把。”
“好啊。只要我能帮忙的,我不会犹豫。”薛华鼎道。
“呵呵,肯定能帮忙的。我知道你有钱,有钱就能帮上忙。”黄浩炜道。
“你还真是爽快。”
“直接点好,免得到时候又要再说一遍。不过。我也不敢肯定我能到那一步。也许跟其他海归的人一样找一个中外合资企业当打工崽。”…案。
因为这个方案理论上不会产生资产流失问题,也因为厂里的大部分设备也一直在闲置,薛华鼎的方案对柴油机厂的影响不大,所以当他把报告交上去,很快就在县常务会议上获得通过。
报告提交到市里后,市里也只批示要求县里安抚了下岗工人的情绪,不要让工人产生把好设备全划走而抛弃他们地想法。同时在设备作价之后必须报市国资委审查批准。
有了市里、县里给地尚方宝剑,薛华鼎组织柴油机厂的领导召开了会议,详细讲解了上级批准地那份报告,请他们协助自己完成这个转型的任务。
因为是薛华鼎有意甩开他们而确定的方案,这些认为自己被轻视了的人心里都有点不舒服。不过形势比人强,人家是县政府的副县长,调拨走的又是市里、县里的资产,也有大部分是一些闲置的设备,他们想生气也只能在心里生气。没有这个权力也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和薛华鼎争吵。
在会议结束前,薛华鼎也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就确定了改型实行小组的名单:他自己任组长,一个老技术副厂长任副组长,又把去年分配下来的几个大中专毕业生做组员。
然后宣布了一下保密纪律就散会了。
剩下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改型实行小组按设备清单划拨设备、厂房和土地。他自己则开始向社会寻求优良资产、项目、资金。
这个才是解决当前矛盾的重点,没有项目、没有资金,仅仅凭柴油机厂的那些设备是不可能产生经济效益的。
几个厂领导鱼贯而出,都无一例外地低头沉默不语。
看着他们脸上不高兴的表情,薛华鼎心里道:“我没有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应该得意了。还要给我脸色看,渡过了这个困难时期,我会让你们知道我薛华鼎的厉害。哼!”
薛华鼎回到家,家里却没有了春节期间的热闹,所有的客人都走了,包括许蕾也忙她的事业去了——她主管的那家软件开发公司开发出来的软件马上就要进行全面的测试,她这个老总必须到场。
累了一天的薛华鼎给许蕾打了一个电话,正准备早点睡觉,明天一早他要找有关部门的领导开会:与工商局商量筹备股份公司的事、与县招商引资办商量一下怎么为新公司寻找外来资金、与劳动局商量消化下岗工人的事……。外面却传来门铃声。
薛华鼎走到院门外,发现前来拜访自己的是柴油机厂主管财务、采购的副厂长盛满山。虽然他是副厂长,但实际权力比那个傀儡厂长张运昌还要大得多。
第463章
薛华鼎虽然不愿意接待这个肥头肥脑家伙,但出于礼貌还是请他进了屋,心里在猜测着这个人来由。自从薛华鼎代理柴油机厂党委书记之后,厂里几个领导都已经到这里来拜过年。当然,那都只是礼节性拜访,因为还不知道薛华鼎对柴油机厂怎么动手。
“薛县长,打扰你休息了吧?”盛满山见面就说道,“你这房子买了好多年了吧?住这种大房子真是舒服啊。”
“盛厂长。你请坐。”薛华鼎没有答他这句话,而是请他进了客厅。
母亲给来客送来茶水后就回房去了。
盛满山很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诚惶诚恐地将茶水捧在手里,等母亲走了才轻轻放在茶几上。
薛华鼎递了一支烟给他,他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薛华鼎看他有点做作,心里不禁暗笑了一下:如此小心翼翼,这家伙今天恐怕有不小事要说。
盛满山等薛华鼎也坐下后,故做心虚地说道:“薛县长,我是来向您做检讨。”说完,眼睛看着薛华鼎。
薛华鼎不知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打马虎眼地说道:“检讨?这从何说起。这个厂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你一个人责任……”
“不是这个意思。呵呵,我也没那个权力代表全厂向薛县长做检讨。”盛满山“痛心”地说道,“我是说您来我们厂之后,我没有积极协助您工作。站在岸上看热闹。我惭愧,我应该做检讨。”
薛华鼎心想:“难道你今天是来投诚?你改变还很快啊,今天开会时候你和别人一样一脸地不高兴,现在又主动来做检讨。”
他说道:“我想避免一些其他事情妨碍我思路,所以做事快了一点,事先没有很好地和你们讨论,只向上级领导做了汇报。你们现在心存疑虑,不配合我工作也算正常。等我一些事情有了眉目。你们看到了结果,你们思想可能就能转过弯了。完全用不着做什么检讨。”
盛满山谦卑地说道:“哪里,那是您薛县长说客气,是给我们留面子。下级服从上级,这个原则我们都懂。实际上,是我们这些厂里领导思想不开阔。跟不上您步伐,理解不了您地新思路。其实,我对您大刀阔斧改革是非常钦佩,只是私心作怪。以为您年轻,想法不成熟,所以明知道您思路最好,也不愿意承认。我可以保证说。您这个思路是唯一能拯救柴油机厂办法。也只有您这样有能力地领导能想出来。以前干部就只知道往里面投钱,或者不断地逼着厂里开发新产品,好像新产品一出来,我们工厂就能翻身,下岗工人就能重新上岗似。浪费了不少钱,最后还是失败。所有思路都是治标不治本。哪里比得上您地万一?您真地让我自愧不如啊。”
薛华鼎被他这通马屁拍有点哭笑不得,而且这家伙说话很是注意,说到缺点时候,对象是“我们”。说到佩服薛华鼎时用就是“我”。
薛华鼎道:“盛厂长真高看我了。其实之前县里、市里对柴油机厂还存在一些管理方面。导致一些干部没有办法使用我这个方法。我也是临时想到,幸好得到了上级支持才可以开展。至于最终结果怎么样,还有待时间检验。我也希望你们厂领导给我提醒,帮助我更好地完善这个办法。”
盛满山连忙说道:“薛县长,您太谦虚了。你这个让优良设备发挥出它们应有效益。不让它们载闲置在仓库里。是一着妙棋啊。干脆甩了那些一时无法消除地包袱,轻装上阵。真是好。”
看到对方还在说一些无关紧要话,薛华鼎只好问道:“盛厂长,您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盛满山笑道:“你看我,只记得佩服您思路了。连今天自己来干什么都忘了。我今天还真是向薛县长做检讨。”说着,他很是沉痛地说道,“我私下挪用了二台机床,想请薛县长原谅我,我愿意接受处罚,就请薛县长高抬贵手,不要公开处分了。”
薛华鼎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二台机床?现在这二台机床在哪里?不能按期收回来吗?”
在今天会议上宣布成立资产清查小组地时候,薛华鼎已经要求资产清查小组地人员必须把清单上那些价格高、性能不错设备在规定地期限内封存在仓库里。一切已经租赁出去、借给他人、没有妥善保管都要尽快运回来,停止设备交易。在此之前已经被卖出去则另行处理。
盛满山不好意思地说道:“机床在厂里,只是放在租赁出去厂房里,让我一个朋友在使用。因为他才接了一批货,想缓几天再交出来,您看……。薛县长,如果能通融一二天,我自己出钱按厂里二倍出租价格交厂里。我自己以前赚那些黑心钱也一分不少地上交给厂财务,并接受罚款。”
薛华鼎已经从这几天调查和邱秋给材料中知道很多厂领导、车间主任都用工厂里设备干私活。有是自己或者亲戚朋友干,有是明目张胆地租给社会上个体户干。胆小缴纳厂里一点点费用,胆子大干脆全部落入自己腰包。
如果这个个家伙真只租出二台机床话,问题还不是很严重,比他严重人有不少。而且他又主动答应交出违法所得,还愿意接受罚款,算是表现最佳了。其实在期限上延长一二天。也不是什么大事,厂里真要能收到租金,设备又在厂里,让这些人多用几天也无妨。毕竟赚钱比存放在仓库里生锈要好得多。
薛华鼎正要表扬他有错就改,但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头:这家伙就这么大事,用得着专门上门道歉?我什么时候又说过要公开处分他们了?我现在可不愿意这么早就捅开这个脓包。他一个多年在柴油机厂当副厂长地人不可能没有这点担当,问题严重人不出头,他出什么头?而且从邱秋给自己资料中。这个家伙问题远没有这么简单。难道这家伙在投石问路?
薛华鼎说道:“这事你还是找刘桂清刘副组长说一下。只要二台机床在我们厂里,处于我们监管之后,使用时不会损害我们设备,又及时缴纳使用费,我想是可以通融几天。至于以前产生租赁费用,等这些设备都确定到位之后。我再召集厂里地领导开会讨论一下,定一个章程。该交交,该罚款就罚款。既不能让工厂吃大亏,也会适当考虑一下当时实际情况。处分不处分,还为迟尚早,你不要过分担心。只要没触犯法律,能改正错误。组织是会原谅。”
刘桂清就是薛华鼎会议上指定地资产清查小组副组长。
盛满山夸张地说道:“我就知道薛县长处事灵活。不会死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力量。不过,我向薛县长保证,我钱还是会上缴。我也会劝其他领导积极处理好这些事情。薛县长,我在这里说句大话,在柴油机厂我工作了好多年了,从车间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我在全厂干部职工中还是有点名气,有点威信,不少人还卖我这张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