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走了一些。前方一条小径,蜿蜒而上,甚喜。有路,源因为有人而成。
走近一望,才看出,这路不过是因雨水过大而形成的水道。但有路也好,于是便捡路而上。又走了一些时候,日渐落山,山中气色渐沉。心中更加着急,加快了脚步,心想可不要在此处出现任何差池才好。
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个出口。急步而上。终得复出。
眼前景色,如临仙境,桃花如霞,绚烂缤纷。心想,难道我是走入了陶先人所描写的桃花林当中吗?
红日将落,春夜寒气甚重,寻得路出去还是当务之急。便无心再继续欣赏美景,专心寻找出路。但环伺四周,除了刚刚上来之路,便再也找不到另一处可供人行走的道路了。
正焦急万分之时,隐约看到前方有一人影。
长若云瀑的头发披散至肩,身上白衣胜雪,身形颀长,如弱柳扶风。这身装扮不仅让我称奇, 但想到滇南这边众多的少数民族,穿着也并不算特殊的。
我叫了一声。
他立刻转过身来,仿佛被吓了一跳。
看到他的面容,我才惊绝的叹道。世上竟有这等妙人,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相貌姣好,宜男宜女。
我恍然,猜想,这荒郊野邻的竟生出此等漂亮的娃来,真是山清水秀养育一方人等。但并未多想,只想早些寻得出路回村。因此,应该走上前问:‘娃儿,我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请问如何寻得出路?’
那人已经恢复了原态,笑容可掬的说道:‘真没想到还有人能找到这个地方?’
我略有些诧异,但立刻答道。‘实在是不得门而入,还请多以指教。’
那人手拿一枝桃花,笑若灿花的点头道。‘找到这里比较难,但是出去却十分容易。’他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从山洞出去便可以连接到外面的世界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他也看着我。眸若点漆,甚是漂亮。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还是一样不容易相信别人。’
我再环伺一下四周,天色已渐晚,若再找不到出路,此夜将困于此处。
看来是别无他法,我抱了一下拳,道了谢,急忙想要在天黑之前离开此处。若要一夜未归,想必跟随而来的人定会焦急万分。
刚想离开,却被那人叫住。‘能遇到你,应该也算缘分。我送你一样东西,可以保佑你安全离开此处。’
我刚想推辞,他便塞给我一颗核桃般大小的珠子。珠子圆润,通体莹白,日落西山,珠子已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来。我心中一惊,这就是夜明珠吧。一个居住在荒郊野外的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贵重之物。莫非是隐居在此处的高官之家?
我连忙称谢。‘如此贵重之物,定是价值连城,央普家世代不收授别人名贵之物。但今日,若不逢难之时,也定不会收授此等物品。……等他日回宅之后,定将此珠物归原主。’
那个笑了笑。“先生是高雅之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明珠再贵也不过身外之物,只有留在需要它的人的身边才能显现出它的有用之处。先生只管放心拿去便是。”
我又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年。13…4岁的年纪,竟有这等觉悟,实在让我有些汗颜。
他只是看着我笑。
我道:“天色已晚。山区甚险,娃儿早点回家去吧。莫要父母担心。”
他只是笑着点头。
手上的明珠已随天气渐沉而渐亮。
我心中无比感激。说了一句,‘娃儿能告诉我大名吗?他日定将登门拜谢!’
他依旧笑着。‘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先生还是快回吧!’
我道:‘定要娃儿告诉大名?要不连个感谢的对象都没有。’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秋扬!秋风长扬的秋扬!’
……”
花开花落(完结章)
手中的书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秋扬?
我念着这个名字。反复的念了好多遍,每一次这个名字从我的口中念出一遍,心里都有着某一处被牵引着,疼痛着。
我起了身,在书房里转了半天。
又迅速的将地上那本自传当中接下来的内容看完了。
‘央普嘉翰手拿明珠很顺利的从山洞出来了。出了山洞便可以看到山下的村落。几日后又来到了山洞口,想要再次找到那个地方,可是从山洞口就很容易的看出里面是由巨石封了路口的,明显是条死路。继而又沿湖岸想寻得那日的小径。可是连着好几天,走过了很多条雨水冲刷的小径而上,却是再也没有找到那日的桃花胜地。
央普嘉翰自认为是遇到了神仙。不敢多得冒犯,也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一人。只是将这件事记叙于自传当中。而随着战乱的结束,央普家的众多子孙纷纷外出经商,家族史反而很少有人留意。
央普嘉翰殁于1952年。享年102岁。是整个家族目前为止活的最久的一位。而他同时也带领着整个家族渡过了最危难的时刻,在枪林弹雨的时刻带领家族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是整个央普家族里最值得尊敬的前祖之一。
关于明珠一事,并未多加描述。而在以后的几个人的叙述当中也并没有再提到过明珠一事。’
我不安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心神不宁的,我只是感觉我和这件事似乎有着某种关连一般。而且应该是很重要的关联。先祖文中描述的少年,给人的感觉飘忽而神秘,可是对于我来说,我却感觉似乎以前在某个地方也见到过这样的人。可是在哪里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虽然屋子里并不冷,可是我却止不的颤抖着,手指冰凉。
我不安的又绕着火盆转了两圈,仔细的想了又想,可是却怎样也无法得出结论。
我披了件外套,出了房门。
屋外还在下着雨,雨丝纤细而缠绵。视野模糊,山色清朦,几乎不可视物。
世界显得一片宁静,只有点点的滴水声。
我来了这里好几个月了,却一直都没怎么出过大门。
我按着来时的记忆走到了山下的碧湖旁。虽然可能只有二里路左右距离,可是我却用了将尽一个多小时。
可能因为下雨又值午后,天气潮湿而寒冷,所以湖畔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找了一块大石坐下来休息。这二里地的路程真是耗费掉了我大部分的精力,怀孕行动起来真是极不方便啊。
雨仿佛越下越大,衣服上已经沾湿了,虽然带着同衣服想连的帽子,可是头发还是有一些滴水。我在想,难道我是自虐吗?什么时候不挑非要挑在这个时候出来。
可是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如何,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我跟那里的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我都要亲自去找找看,我要亲眼看到他们才行,我想亲自验证那份存在已久的迷惑。
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我找到先祖文中说的那个地方,见到那里的人。
那么所有的謎团都能迎刃而解了。
所以一分钟都不能耽隔。
虽然我现在怀有八个月的身孕,行动极为不便,可是这些都改变不了我要去解开这个謎团的念头。
我现在是知道我执着起来可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动。
石头有些冰,所以我只坐了一下便起来了。沿着湖岸开始往前走。
虽已入冬,但湖面和路面却并未结冰。
道路泥泞而稀滑,我小心翼翼的寻着路。我知道这个时候,即使是摔一跤对于我来说,都有可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雨丝变得更加纤细而飘忽。明明看不见,却又能感觉到扑在脸上时的冰凉。
四周变得如笼尘烟,能见度可能只有不到二米。
已经步行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来时的路已经看不到了。这样看来想要走回头路是不可能的事了。
山路极不好走,到处都是石头和烂泥,别说我现在身怀六甲,就算是平时的时候,走这样的路都有可能无法避免一些羁绊和磕碰。
浑身冐着汗,可是手指却异常冰冷。
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几乎每迈一步都艰苦万分。可是还不能倒下啊,一定要找到那个地方才行。一定要问个清楚。
秋扬,秋扬……
我的脑海里无数次的回想着这个名字。无比的熟悉,仿佛这个名字已经被我深深的印到了脑子里一样。
我扶着湖边的树,留意着每一处可以向上延伸的小路。
好像有灵感一般的,我似乎自己能预感到,哪一条才是我要找的。
前方有一处转弯。小小的水流与湖水相接。细流的出口处生长着一枝梅花,树杆苍劲挺拔,梅花鲜红欲滴,妖艳异常。
我精神一振,刚刚的疲劳突然间一扫而光。
我知道了,就是这里。
水流的小路碎石散布,细水从石头上流过,发出悦耳至极的声音。因为下雨的原因形成的水流,所以只是形成了一条极小的溪,并不影响从中走过。
抬头看向上方。
烟雾轻绕,不见出处。仿佛这是一条通往天堂的路一般。
我扶着身边的树,轻轻的喘着。
真的走了太久,而山路又太艰难,我整个人已经疲累已极,明显的体力不支,又渴又累。
但是我还是要继续走的。只要从这条路走上去,那么所有的疑问便全部都可以解开了。
所以尽管如此,我还是咬了咬牙开始了另一段艰难的行程。
我尽量的走的缓慢以便保存体力,并且备加小心谨慎,因为我知道自己必需要倾尽全力的保护肚子里的小生命。也许是知道我现在的艰辛,所以小家伙在肚子里面非常的听话,一点都没有乱动。难道是跟我一样有所期待吗?
我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这么想的时候,便已分了神。脚底下一滑,石头子也都跟着松动了。眼看着我整个人人就要扑倒在碎石路上了。
我心里一惊,立刻慌了手脚,只是反射性的伸手想要抓住身边的树枝。
可是手头一空,只有指尖微微的碰了一下树枝。
我吓了一跳,不过瞬间,可是却想到了很多,咬了咬牙闭紧了眼睛,准备迎接临头的灾难……
三十度左右的坡,滑一跤就极有可能从上面滚下去,如果要是滚下去,那我和孩子都极有可能就……
……
但是所有的事情只不过发生在瞬间。手腕处立刻被一个力量拉住,因为要保护孩子,所以我尽全力将身子向一旁侧过去,不让肚子碰到地面……感觉后腰正好撞到了生长在河溪中间的树杆上……疼的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过了半天我才睁开眼睛,手腕处的粉红锦绣的缎带像条灵活的蛇一样,缠在树枝上,另一端与我的手腕紧紧相连……我吃了一惊,难道刚刚在慌乱中,手中的缎带松了,然后缠到树枝上去了?……不过,终究还算是救了我一命。
我吐出一口气,刚刚吓了我一身的冷汗。
手扶着树杆,费了半天力气才站起来。身上全部都是水,大概是河道的原因,身上并没有很多的泥。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后腰的疼痛感。不过幸好肚子没什么问题……我用手摸了一下肚子……可以感觉到有力跳动声……我这才放了心……
手扯了一下缎带。柔滑的丝带立刻松了下来。我握着缎带,心里惊诧无比,刚刚发生的真的是太奇怪了。
抬头看了一下上方,依然是一条长长的水道蜿蜒而上,看不到尽出,看不到出口。
我累了,真的很累了。可是能怎么办?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更加后悔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可是已经到了这里,现在想到要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继续往前走……
只要走过这段路就好了,出了这个出口就可以了,所以一定要坚持的才完……
虽值冬日,但是山上依然青色犹在,繁茂的叶片经过雨水的冲刷,透着极鲜亮的颜色。雨丝轻柔,就像是谁的手一般轻抚着皮肤,带来阵阵的清凉。雾汽虽重,却又营造出了另一番景象,烟笼轻纱似玉盘……
我慢慢的走着,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人生当中的很多次类似的这样的路程。
在路上,知道起点,却不知道终点。虽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虽然未来是不可预知的,无法琢磨和定位的,但是我唯一能把握和享受的只是这样的一个过程。沿路的风情可以如此漂亮怡人。在以前,这些景色是不是被我忘记了……
所有的事,所有的路,都必须要等到做完了,走完了,才能得到某种结果和安排。
……
我靠在身旁的一棵树上,大口的喘着气。
雨已经停了,但是我的头发和衣服全部都湿了。浑身上下都粘粘的。
一阵风吹过,我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寒风入骨。
有几片粉红的花瓣飘落在我面前,并带来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味。我抬头看了看,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花海,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桃花,仿佛绵延百里一般。
淡粉的桃花清新淡雅,连成一片,犹如连绵的云彩一般。
我笑了,先祖说的地方应该就是此处了吧。
但是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