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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不如错过-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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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我发烧了。低烧。其实没事。我跟他说了,他却很着急。连忙送我去医院。打了点滴,拿回药,又服侍我吃。然后每隔一阵,就拿温度计给我量体温,是,很罗嗦,很婆妈,我体会到了,但是不也很温暖吗。我很享受,因为,我妈妈过世后,这样的温暖我好久不曾有过了。我爸爸很疼我,但是终归是粗心的。第二天,他给我要了粥后,我流了眼泪,他说,你怎么哭了?我说,谢谢你。他笑,说:谢什么,习惯了,我以前女朋友生病的时候,我都六神无主。她总是嫌我烦。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提你女朋友。他说,习惯了。很多事都会想起她。你说时间让人无情还是多情,为什么我不能抹掉。但大约是我欠了她。 
很久以来,我一直想问他,能不能爱上别的人,哪怕不是我。我真的烦透了,他说他的女朋友如何如何。我有次说:你活该,就为点钱放弃情感吗?他说,所有人都认为是钱,但真不是。我不过是要做番事业。要借助一个平台。走了捷径。然后被爱的人钉在耻辱柱上。但也是我应得的。没办法,再来一次,我或许依然这么做。那你就不要想她。你走你的。我支持你。我跟他说。他说,是的,想念只是增加负疚。但生命就是这样,从不可能心安理得。 
我真的开始留恋了。明知道不该开始。但是温暖是一种鸦片,吃了会上瘾。很多他不经意的温暖却牢牢种在了我的心里,抽枝长芽,现在拔不掉。我真的很奢望能被他很认真地去温暖,去爱,就像他曾经对他的爱人一样。我愿意付出所有,家业,姓氏,还有我整个的感情。我想爱,你知道吗?很想。我没爱过。知道他跟你的感情后,我知道我没爱过。我也想爱,想被爱,那么深,却足够令灵魂颤栗,生命闪光。很无奈。他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融化,把以前的记忆抛掉。去重新接纳。   
我试着在改变自己。没那么多脾气。虽然我脾气依然不好。但是对了他我笑。我也开始去学做饭。尽管我觉得很没必要,但是他说你做的饭很好吃。我学会每天去关心他,给他电话。他无论事多事少,总能很温和地回答我。这我就满足了。爱一个人,心很静。女人是为爱生的。她注定是情感动物。 
你是不是想问我,对冯至鸣的感觉。不错,是很迷醉过的。你也认识他,你知道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发痒,昏头昏脑就想往陷阱里跳。跳死了,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迷醉和沉沦吧,那不是爱。是吸引。我也不想再想他了。曾经伤心过。但更多只是为自尊吧。 
史若吟淡淡的笑,很复杂的表情,无奈与甜蜜,希望与绝望混于一体。而语声百感交集,一句话都说不出。 
史若吟又叹气,说:你又出现了,他现在的生活以你为主。只是我知道他很不快乐。以前也不快乐,但不像现在。而我连安慰的机会也没有。文语声,真的很嫉妒你。我也不想怎么样,争与不争,现在明白,关键不在自己,在别人。自己怎么做都是无聊的,就像打冯至鸣那一场,无聊。你能告诉我,你想跟他在一起吗?如果想,我就绝望。如果不想,我加把劲。也请你帮我一下。如果你还没考虑好。我等。 
语声心里白茫茫一片,往事又开始撞击她,疼得她放不开。 
但是没有用了,她和他已经错位了,他对她的好她再也无福消瘦。 
就苦笑着说:选择不由我做。我能说的是,我决定走。 
史若吟微微笑,说:你不觉得可惜,连我都觉得。 
语声说:可惜啊,真的很可惜,可惜到现在我还走不出去。不过再可惜下去我们都会完了。没用了。 
站起来,很用力地吸了口气。很沉重,很压抑。 
真的应该逃离。 
她等谭亭。     
22、断了 
爱得多深,恨得多切。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恨某年某月某一日他们身体的相逢。 
那个醉人的时刻只是为了铺开一条荆棘之路。他走上去了,鲜血淋漓,然而看不到路的尽头。 
她心里总驻留着另一个人,他挤不进,哪怕占一个小角落。他于她不过是一个性伴侣,用着时,还满脑子愧疚。 
真该死。另一个人轻轻一勾手,她就可以从他身边跑掉。不留踪影。她不知道她偷走了他的心吗? 
他将她的画砸了。 
能把她的人砸了更好。 
可是终究没有用,他努力过了,她不在的那么多日子,他偷偷地抹,偷偷地藏。有一瞬,还自以为是的觉得处理干净了。他的日子一往无前,不受任何人干扰。可是她一出现,他立即崩溃。 
爱,是件烦人的事;不爱,却无聊。人生总在烦恼与无聊中游移。 
他试过猎艳。 
寻找比她更好的身体。却一而再的空虚。在床上敷衍的时候,他发现身体的苛刻无法可想。 
已经有灵魂存在了,他并不只是等一具干巴巴的身体,他要那个有喜怒哀乐的人。 
此刻,他又开始想她。窗外拂进来草木的清香,淡淡的月光撒出一地的幻觉,他们那点单薄的记忆漂浮其上,纯洁得就像一个初恋。 
初恋。很像。青涩而绝望。甜蜜而孤单。注定是一个要用一生去治愈的旧疮。 
家里一直在催他的婚事。父母看中了杜若。逼他拿意见。 
他觉得呢,她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器,漂亮、养眼,高雅、拿得出手。只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一种灵魂的悸动吧,她不会有她的粗蛮,不会有她的激情,当然不会有言语的交锋,和思想的碰撞。他需要那些,跟她逗嘴皮子,也是一种快乐。否则,灵魂就是上了锁的喑哑,锈迹斑斑。     
上个礼拜,在俱乐部门口见到她后,他终止了跟杜若的交往。 
没办法,他不能无视心和身的抗拒。看到她的瞬间,他依然有将她攫夺的欲望。 
父亲怒不可遏。但是他脾气上来,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现在把全部身心放在了生意上。 
他打算把冯氏的重心转到海外。国内的市场分额经过几年的开拓将近饱和,利润增长空间已经不大明朗。但是进军海外也不是容易的事。他打算与海外本土企业谈合作。以此撕开进入的口子。 
洽谈期间,公司又出事。刚研发成功的另一项技术被一家公司盗用,而后卖给了陈剑的星辰。打官司。明知知识产权方面的官司很难打。却还是要维权。 
焦头烂额中,病居然不问时间的上来凑热闹了。 
他发烧。很重。助理宋浩带他去医院,他嘱他不用跟他家里提。睡一觉,明天大概就能没事。 
在美国开疆拓土的时候宋浩就跟他,好几年的情谊,关系更似兄弟。他有时会将自己的情感困扰告诉他。 
在家里昏睡。睡了多久不知道。只觉得睡得很舒服。梦里似乎有一只凉润的手在触碰他,轻轻地充满怜惜的爱抚。似乎还有一种幽蓝兰气息在周围飘荡。他觉得心很柔和。就像曾经她为了缓解他压力给他做饭吃。两个人静静地对视,她告诉他她信任他。那时的心也是这样。回了家。 
他不愿醒,哪怕是在梦里。他愿意跟她多呆一会。 
当然还是醒了。有一瞬不知是不是依然在梦里。他就那样睁大眼睛看着床边的她。无可置信。 
她浅浅的笑,又带着点嘲弄。良久说:贱人来了。 
他意识到不是梦。心突然焦躁起来,她知道他跟陈剑的对弈输了么? 
瞳孔立即收缩,冷冰冰说:你怎么来了?怜悯还是想看笑话。他不知怎的,不希望她看到他虚弱的模样。 
她愣了下,说:就是啊,你助理干嘛叫我,为什么不叫杜若。 
他粗声粗气说:不愿来尽可不来。谁也没绑住你的腿。    
她沉默地看他。说:大概你助理会错意了,你也不希望看我。很抱歉。她站起来。背上包,然后他看到花,她身后的花,她带来的,一束香雪兰,含苞的花像蠢蠢欲动的嘴唇。他要说些什么话挽留她。可是,居然说不出。 
她插了兜走,到门口,停下,说:好好养病。希望看到你健康的样子。对不起打扰你了。眼光很温柔,却充满无奈。 
他们之间隔了东西。 
近得很,却跨不过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他恨不得把自己杀了。 
多想见她,多想拥抱她,可是,机会就这样送走了。又想,她也未必真心看他吧,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激怒了。 
可语声,就容易被激怒,因为没信心。杜若之后,她觉得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早就一团模糊。那就知趣一点吧。 
下午,宋浩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冯至鸣生病的时候,她还是慌了神。匆匆料理了下自己,就去了。 
路上,看到有卖花的,她要了一束花,很廉价的,但她喜欢兰花。 
最近,他怎样?她问宋浩。 
不是很好。公司在打官司,你知道我们的技术被盗用了,无形的损失很巨大。 
打得赢吗? 
希望不大。陈剑关系还比较硬。 
哦。她木愣愣的。很不希望两个男人搅在一起,但是既然从事同一行当,竞争简直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陈剑怎能用这样不正当的手段。 
公司还在开拓海外市场。冯总挺操心的。连着好多日没怎么休息了,是累出来的。宋浩继续说。 
她点点头,心里疼了疼。   
到门口的时候,宋浩给她钥匙,说我晚上过来。她点头。开门的时候,踌躇了。出于情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想想这些日子,他们愈行愈远。 
还是开了。很好。他在睡觉。 
额上出了汗。她就坐他身边,用手细细抹。然后看他的五官。是的,还是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她嘴角有笑出来了,仿佛停顿在久远,有一种迷失的感觉。 
走了很久,不再是她的了,哪怕她跟他曾经那么近,近得融为一体。她的身体灼热起来。 
却又想起杜若。他们是否也如此。与他交融的女人大概也不在少数。她算什么呢。 
什么也不是。笑重新变得正常。 
醒来了,仍旧是不欢而散。他们真的已经碎裂了。 
踏进这个房子后,她就下意识找自己的画。果然是没找着。心似乎悬下来,又莫名的失望。   
谭亭终于来了。给她电话。 
我在某饭店。过来给我接风吧。 
约好在饭店大堂的咖啡厅见。 
语声去。一眼就看到他,居然穿着长袍马褂,却孩子气地搅着冰淇淋吃。嘴边全是奶油。 
姐姐,这里啦。他挥着手。大有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她身上的能耐。 
她小跑过去,说:有点教养好不好。 
他定定瞅她,说:姐姐,瘦了不少,谁给你气受。 
她说:是吗,天下女人都喜欢别人夸她瘦。 
他说,瘦有什么好。姐姐的东西我已经点好了,全是增肥的,芒果口味的冰淇淋,提拉米苏,还有沙拉。这是我请你吃的饭前甜点,待会姐姐请我吃大餐。挥手叫服务员。 
她和他吃冰淇淋。然后听他夸大其辞讲国外的趣事。听得可乐,也毫无教养地哈哈大笑。 
他忽然舀了一勺她的冰淇淋,说:还是芒果好吃。 
她说,那交换好了。 
他开心地换。啧啧说:吃姐姐吃过的东西,那滋味不错。 
她才觉出他的坏心,看他一脸纯真,也没什么芥蒂,只想笑而已。 
手机忽然响了。 
她掏起。显示是冯至鸣。不知他何以弄到了她的手机号。她有一瞬踌躇。谭亭说,怎么不接。她才接。 
他的嘲讽进来了,说:勾三搭四挺擅长的。   
她说:关你什么事。 
什么事这么高兴。所有人都听到你们在笑。 
她下意识看看周围,没发现他。 
又说:病好了发痒拿别人开涮。 
他说:是啊。你出来。 
她说:凭什么。 
他说:不出来我过来拉你。 
她说:你别无赖。我们没话可说。 
他说:偏偏此时我肚子里全是话。 
她忍无可忍。却又拿他没办法。费劲地朝门口看,看到他在对她笑,很可恶的笑。 
她挂了电话,对谭亭说:一个神经病,我收拾一下,待会过来,你等我吃大餐。 
谭亭说:神经病? 
她已经出去了。怒气冲冲的模样,仿佛要摞起袖子打架。 
到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美女,剽悍的表情瞬间只化做了虚假的笑颜。 
找我吗?刚我没接错吧。她说。 
恩。他回头对美女说,你先回吧。 
美女悻悻地走。 
她说:女朋友,还是性伴侣? 
都差不多。他说。 
她说:什么事。 
他说:陪我一下吧。 
她说:哎,你刚不有伴吗? 
他说:想要你作伴。看你挺开心的,忍不住想扫你的兴。 
她说:我怎么招你惹你了。 
他说:你还敢说你没招我惹我。 
忽然拉了她的手往电梯走。 
她说:干吗干吗。 
却惹来旁人的注目。她放低声音,无奈说:你想做什么? 
他很平静地说:刚开了房,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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