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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景下班的时候,秦煜维还在忙,她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家做饭了。
到超市买了菜,刘景回家就进厨房忙碌,一晃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做了他们两个人都吃不完的菜,刘景懊恼地弄了一半进冰箱。以前她做菜都是两人份的,因为秦煜维不喜欢吃隔夜的菜,甚至是早上做的菜,如果剩了,他晚上决计不会碰一筷子。
秦煜维回来的时候,刘景已经将整间屋子都彻底清理了一遍。
秦煜维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眼睛找了一圈才在沙发的角落里找到正在发呆的刘景。
秦煜维将外套放在一边,挨着她坐下来。
“你回来了?我去把菜端出来,你洗洗手过来吃饭吧。”刘景看到秦煜维已经回来了,起身说道。
秦煜维却抓住她的手,“刘景,我们谈谈。”
刘景笑笑,挣脱他的手,“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也不迟啊。”
秦煜维不语,看着她进了厨房,脸上已是一脸的阴霾。
秦煜维并没有吃多少饭就放下碗筷,沉默地进浴室洗漱去了。
刘景一个人吃了两碗饭,缓缓地起身收起碗筷进厨房清洗。
她清理好厨房,又将秦煜维换下的衬衣清洗了,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才进浴室洗漱。
她进卧室的时候,秦煜维还在看文件,她进来了他也并没有抬头,专心看着手里的文件。
刘景掀开被子躺进去,翻了个身背对他,迅速闭上眼睡觉。她不要想任何事,忙碌的时候还好,可是一旦闲着那些要命的愧疚就不停的在她的脑海闪现。
秦煜维终究还是没忍住,重重地合上文件,“我们谈谈。”
刘景知道他要谈什么,可是她不想谈,至少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谈。
“很晚了,无论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
“不好。”向来不会逼人的秦煜维少见地固执。
刘景无奈地拥被坐起来,拿了枕头靠在背后,侧头看着秦煜维,“说吧,你想谈什么?”
“我发现你现在的语气十分不耐烦。”秦煜维笑着说,但是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没有不耐烦,我只是累了。”
“累了?你确实是累了,心累吧!”秦煜维有些咄咄逼人。
刘景明白了他知道了下午的事情了,自己也不在辩驳,她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只会吵架,索性就保持沉默。
可是即使是沉默秦煜维也不肯罢休,“默认了?你说的爱我是骗我的吧,知道他订婚了你就魂不守舍了?”
刘景确实是有一些难受,毕竟自己曾经用尽了力气爱他,但是更多的是对靳扬的内疚,他明明不爱向微。她不过是觉得命运不可捉摸,感叹世事无常而已,有谁在面对自己的初恋情人结婚了,还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也许这样的人是有的,但是她永远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尤其是她清楚地知道他并不爱向微,他那么固执的一个人,居然也被逼得向命运妥协,这是多么令人难受的一件事情。万一以后他不幸福,那么她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你怎么不说话?”
“我该说什么呢?煜维,我对你如何你自己明白,如果你觉得我不爱你,那么我真的无话可说。”
“你爱我?你爱我,你还会因为他要订婚了而难过?!你爱我,你还会这么魂不守舍?!你爱我,你还会这么敷衍我?!”
秦煜维字字在理,刘景几乎不可辩驳,可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她一向嘴笨,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距离那天的争吵已经三天了,秦煜维从那天十分生气地摔门而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刘景也没有去上班,她的思绪太乱,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理清楚。
然而所有的一切在你还没有想清楚之前就必须面对,她换上自己买来参加订婚仪式的礼服,站在镜子面前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亲眼目睹他一步一步走离她,但是没有想到当这一切猝不及防地来临的时候,她除了对他愧疚之外居然没有很伤心很伤心。
那些过往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被掩埋,她从来都知道那些过往是无法追悔的,也是无法再拥有的。
其实这一次她是打算与秦煜维一起去的,她想靳叔叔应该也想见一下他,但是现在他们的这种情况……
刘景叹了口气,换下礼服,丝质的长裙薄如蝉翼,扫在皮肤上微凉,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下午的飞机,她很想告知秦煜维的,但是他不接她的电话。看来他真的很不高兴。
算了,回来再说。
到了Z市天色还早,刘景拦了车就往林淑娴给她的地址方向走。
刘景到了酒店,宴会还没有开始。她从大门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林淑娴春风满面地和客人聊天,靳允行脸上也微微带有笑意。
“靳叔叔,林阿姨。”刘景笑着走到他们跟前,随手奉上红包。
“什么时候到的?”林淑娴很高兴,拉着她了手远远给她指了一下, “向微在那边,你去和她聊聊,我这里还要忙着招待客人。”
“六点多一点就到了,那我先过去了。”
靳允行高兴地拍拍她的肩,“去吧,年轻人有聊的,跟我们在一起就太无趣了。”
刘景还没有走近向微,向微就已经看见她了,随手将酒杯塞给靳扬,提着裙摆几步走到她面前。
“刘景你来了啊?”
“你今天很漂亮。”这句话是真的。
向微本来就长得好看,加上今天特意装扮过就更加地光艳四射。一袭白色的抹胸坠地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耳垂上的硕大红色宝石耳钉更加显得她的肤白胜雪,俏丽的短发烫成绵羊倦,衬得她整个人有一种俏丽的美。
向微也不是那种娇柔做作的人,听到刘景夸奖,笑弯了眉,“是吗?其实我也这样觉得,哈哈!”
靳扬今天是很正式地黑色正装,眼睛黑亮有神,嘴角含笑地接受来宾的祝贺。看他来者不拒,杯子里的酒总是一饮而尽,向微有些无奈地看着刘景笑着说:“看来今晚他是注定要成为一个醉鬼了!”
刘景笑不出来,“他这个人就是太较真,意思到了就行了,何必那么认真。”
向微借着把脸颊的头发揽到耳后的机会,瞥了一眼刘景。可惜她什么也看不到,刘景微微低头轻啜着侍者送上的红酒,脸色平静,连发梢都没有晃动分毫。
是了,记忆中的刘景仿佛就总是这样的淡漠,那时候她经常出入靳家的时候看到的刘景就是这样。那时候她就知道靳扬和她之间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暗流,可是刘景面色平静,甚至含笑地看着她缠靳扬,所以她一度以为是自己想太多,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还是很天真,也许直到现在她都还天真。
“是啊,他总是这么较真,我有时候真的拿他没办法。”向微含笑对着前来敬她酒的客人点头,随手拿过侍者托盘里的酒一饮而尽。
“少喝点,还有那么多的宾客呢。”刘景似乎被她喝酒的架势吓到,小声地劝她。
向微却笑出声来: “没事儿,今天我高兴。”
刘景看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别开脸,却看到靳扬看向了他们这边,并且一步一步走过来。
“怎么喝那么多?”靳扬皱着眉走过来后低声问向微,并没有看刘景一眼。
刘景识趣的退到后面的沙发上去坐着,他们如何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至少今天看来他们真的再般配不过。今天前来的宾客都算得上有头有脸,这么庞大的阵容都不过是他们之间幸福的背景,他们的结合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家世品貌均是相当的两个人若要有谁说他们不幸福,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单看靳扬体贴地替向微挡酒,就有不少有眼色的人窃窃私语,说他们多年的爱情终是修成正果,郎才女貌的爱情最美也不过是如此了。仿佛她们从当年到今天全程见证了靳扬与向微旷日持久、至死不渝的爱情。
刘景淡淡地笑着,是的,郎才女貌,而且也是多年的爱情,靳扬是始终如一。所以自己当年与他的那一段真的是微不足道,没有任何人知道,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其实这样也不错,就这样也好,就当那时候是自己做了一场白日梦,梦中的那个暗淡少女被一个浑身泛着白光的男孩视若珍宝,梦醒了就什么都不要再记得。
酒过三巡,饶是靳扬的酒量再好也还是有些晕了,向微满怀歉意地向来敬酒的宾客微笑,扶着靳扬去洗手间。
刘景身后的两家家长言笑晏晏,林淑娴和向太太聊得很投机。而靳允行和向云乾也是相谈甚欢,大笑着向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碰杯道谢。觥筹交错的宴会场所,刘景笑着和一些不相识的太太小姐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忽然觉得无聊之极,她真的不该来。
刘景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也无意识地喝了不少酒,脸很热,她笑着和那些她根本都不知道是谁的太太小姐们道歉说自己喝多了,要去洗手间。
相比宴会大厅的热闹,洗手间就冷清多了,刘景泼了自己不少冷水,脸才慢慢降下温来。她明明是来参加订婚典礼的,却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出了洗手间她不想回宴会大厅,顺着走廊绕到阳台去吹风。
阳台的空气比宴会大厅好多了,脚下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像是金色的流光一样,一条一条地朝着四面八方流窜。
“我订婚了,你还没有祝福我呢。”
刘景趴着栏杆上,没有回头,“恭喜你。”
“没诚意。”靳扬脸上哪里还有丝毫酒醉的影子?一脸清醒地斜靠在栏杆上看着刘景。
“我是真心的。”刘景还是没有回头,站在栏杆最下面的横杆上弯腰看着脚下的滚滚车流和这个城市美丽闪烁的霓虹。
“秦煜维呢?他怎么没有陪你来?”
“他有事情。”
“是吗?我父亲还惦记着考察他呢。说来也搞笑,你这么别扭,我父亲却那么喜欢你。”靳扬说完自顾自地笑起来,他笑起来有种孩子气的味道,并不像平时沉默时候那么冷峻。
刘景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沉默着不语。
“直到今天我忽然发现我对一件事始终还是耿耿于怀,刘景你说实话,你当年爱过我没有?哪怕只有一点点。”
刘景沉默得太久,久到靳扬几乎又要发脾气了,她才转过身来看眼前这个自己用了整个年少时光来爱的人。
“爱过,那时候我都没有想过我会那么爱你。”
闻言,靳扬的笑容一片一片碎掉,“我很想杀了你,然后自杀,你知道吗?”
刘景却笑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但是,靳扬,人总要往前看。”
“我根本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你们总是要左右我的人生。我不快乐,我很不快乐!可是你们这些说爱我的人却根本不在乎,我妈是这样,小微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你们告诉我好不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自认孝敬父母,尊老爱幼,连说谎都很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靳扬此刻的脸上满是痛苦,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本该是拥有一切的天之骄子,可是他却那么不快乐。
“向微,是她自己要跟着我的,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是我的女朋友,可是我赶都赶不走她,她这样纠缠了我差不多七年,都头来我却要娶她。所有人都逼我,我想算了,你们都是对的,那么我一定是错了,我认了总行了吧。你离开我,不管我多么难受也是我的错;我不喜欢向微也是我的错;她喜欢我我不娶她也是我的错;你们都是对的,只有我一个人是错的!”靳扬说到最后,连眼神都是哀伤的,刘景都不忍看。
“我没有看错吧,刘景,你也会为了我难过,我一定是看错了。”靳扬的自嘲几乎让刘景哭出来,他是存心要让她内疚就对了。
“你醉了,我叫向微来陪你。”
“你是良心不安想落荒而逃吧?!”靳扬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敲进刘景的心里,很痛很痛。
向微看着刘景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走廊尽头了,才从走廊的阴影处走出来,径直走到靳扬身边。
“靳扬你吻吻我。”
靳扬却没有回头,“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我那么多年的愿望终于成真的,我高兴啊。”
靳扬还是不言不语,双手撑住栏杆看着远处的霓虹灯。
“靳扬,我从来不求人的,我现在求你吻我,就一下。”
靳扬回过头来,向微咧着一口白牙笑得很开心,但是眼睛里却有泪光闪烁。他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腰,缓缓低下头去。
他的唇微凉,这么多年,他终于还是吻了她,向微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掉出来,然后更加用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