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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说咱们中国人为什么就不能踏踏实实地做生意呢,一开始还骗得过去,后来人家都看出来咱们给的货有问题,要么质量差,要么干脆是假的……”
“短视呗,就看眼前那点利益,老婆,累不累?”
“怎么不累,人家都——”我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更累了”。
“我想孩子了,也想你。”她已经盘在我身上了,我摸到泥泞的草丛。
“来吧。”
“你这段时间没偷卖私粮吧?”
“保证没有,现在就交公粮!”
“老公,我这几天肚子疼,一阵一阵的。”
“不是痛经吧?”
“还早呢,真的疼啊,这里。”她引导着我的手,我知道那是子宫的位置。
“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老公,不能有什么事吧?”
“傻丫头,别瞎想。”我想起小颖的子宫曾经有肌瘤,该不是复发了吧。
检验结果下午才能出来,我们回到家,老丈人正逗孩子玩。
“小颖,你去睡一会,我和爸聊会天。”小颖进屋了。
“爸,小颖妈是什么病?”
“唉,子宫癌……”
我大吃一惊!
开车跑到小颖生产的那家医院,找到了给小颖手术的大夫,得到的结果是,切除的肌瘤在患者和家属没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不做病理检验,因为做检验是要另外收费的。我无奈地赶到上午检查的医院,结果出来了。
我茫然地看着检验单子上我不明白的字符,已经听不见大夫的话,眼泪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我的小颖,她才刚刚有了自己的家,她才刚刚做了母亲,她才二十五岁呀!我不能告诉她!不能!
“老公,你去哪了?”小颖的电话。
“哦,我给你取检查结果来了。”我擦着眼泪。
“是什么病?”
“没什么,是子宫内膜炎,小病,吃点药就好。”
“你怎么了,感冒了?声音怪怪的。”
“没事啊,哦,可能是让消毒水呛的,我一会就回去。”我赶紧挂了电话。
“小瑾,出来陪哥喝酒!”我要挺不住了。
王瑾呆呆地看着检验单,眼泪也流了出来:“为什么啊,小颖姐……”
我失声痛哭:“服务员,拿酒!”
一醉解千愁。
我梦见小颖,我的女人,这即将凋谢的红颜。
我醒来的时候,丹丹家,王瑾正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
“小瑾!”我搂住她,“为什么啊!”
“大哥……”小瑾捧着我的脸,“大哥,你喝的太多了,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
“怎么解决?谁能解决?”眼泪流进嘴里,又苦又咸。
“大哥,你该想想怎么让小颖姐快乐的——”她咬住了嘴唇。
我是该冷静了,我问她:“你送我回来的?”
“我让服务生帮我把你弄上车的。”
“那我怎么上的楼?”
“是我……”
我知道喝醉的人比猪还重,真难为小瑾怎么把我弄上楼的。
“这样,小瑾,跟小颖说就是子宫内膜炎,让她坚持吃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丹丹。”
“好,我也听说不做手术反倒能——更长点时间……”
“一切都没发生,都没发生……”
我在努力的掩饰着自己低落的情绪,在小颖的面前依旧谈笑风生,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让她尽可能快乐地度过她有数的时光,盘算着如何避免给老丈人的无法承受的打击,只要是小颖的要求,我一律满足。我和王瑾从医院开回来的药都是进口的,都是英文说明,目的就是让小颖不认识。
这一天,王瑾找到我:“大哥,你拣的包找到失主了,她说要来感谢你呢。”
“算了,我没情绪。”
“她说一定要来当面感谢的,她叫商雪。”
“干什么的?”我随口问。
“地税的。”
“哦?”不错,和地税拉上关系是不错的事情。
见到商雪的时候,我发现她完全没有职能部门惯有的那种高傲的小吏性情,三十岁的样子,服饰得体,匀净大方,遗憾的是她的业务范围不包括我的公司。闲聊的时候,她说到她的系统前段时间失踪了一个工作人员,名字叫谷天骄。
天骄!
“男的女的?多大?”
“女生,28岁。”
“长的什么样?”
“您认识她?我们不在一个局,不熟悉。”
商雪走后,我喃喃地:“天骄,天骄……”
我让王瑾通过关系帮我找到了谷天骄的资料:
女,28岁,籍贯:双城,毕业学校:黑龙江财政专科学校;父:谷彦东……
与冷董和魏姐没什么关系吧,虽然年龄符合,其它的条件又都不象,可惜的是资料上没有照片。
丹丹回来了,设备将在半个月内运抵哈尔滨,这个时候,我知道我最需要的,就是丹丹。
丹丹问我:“怎么这么憔悴?累的?”
我想我还是告诉她吧,我需要她帮我想办法。
丹丹长时间的沉默。
“你和小颖的婚礼怎么办?”
“办,必须办,还要最隆重的办,即使那时候她不在了,我也要办……”我哭了,说不下去了。
“别那么悲观,只要不扩散,活二十年三十年的都有。”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但我的心情还是好了一点。我想好了,如果小颖发病,我就带她出去旅游,陪她度过最后的日子,然后告诉她爸爸我送她出国,我知道老丈人会受不了。
第十九章 火炕
“小颖啊,我想回家看看妈,你去吗?”我是想带她出去走走。
“好啊!”小颖拍着手,我看着她明媚的脸庞,心里一阵疼痛。
晚上是送王瑾进京学习的宴会,我们安排好孩子,早早地赶到了位于江北的酒店。
天色还早,大家也还没来,我拉着小颖在附近溜达。
“老公,你是不是喜欢王瑾?”
“是啊,王瑾不错。”
“开始我还以为你喜欢齐云呢。”一个鬼脸。
“男人对好看的女人总是喜欢的,但是喜欢的方式不同,喜欢归喜欢,但如果一个女人肯为你生孩子,那才真正是你的女人,值得你爱的女人。”不是恭维。
小颖甜美地笑了:“老公,我的肚皮好难看。”
“傻瓜,那伤疤是你的勋章,等天佑长大了,他就知道他妈妈为他受的苦。”
“嘻嘻,老公,你看那儿!”
我熟悉的花,打碗花,只有几朵。
“真好看,我想要!”
“别摘了,等咱们回家的时候啊,这花到处都是。”
“真的?”
“当然,明天咱就去。”我看见小颖的眼里有兴奋的光辉。
宴会上,丹丹正式的宣布:公司成立质检部,由齐云负责。这个决定是我和丹丹商量好的,不但让齐云从设计部体面地“下台”,还可以增加她和阎涛相互支持的机会。而原来的设计部长由阎涛推荐的大学师兄郑宽担任;王瑾在学习完成EMBA的课程以后,将担任公司副总经理。
王瑾非常激动,不住地感谢着大家。
小颖问我:“那你干什么啊?”
我笑着说:“我和你回家种地,再生一大群孩子,给公司补充后备员工。”
丹丹微笑着看着我,她知道我的心思。
大家笑做一团,我敬了杯酒:“现在咱们公司的男女比例基本平衡了,希望你们也尽快,别光让我自己忙活。”
宴会散了的时候,王瑾悄悄地对我说:“大哥,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小颖姐……”
孩子不用我们操心,我把公司委托给丹丹,带着小颖出发了。
“老公,哪有花啊?”
“着什么急,家附近才有。”
下了高速,到了那个阳坡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上面的花已经很少。小颖还是高兴地跑上去,小脸上映着花的颜色:“老公,我死了就把我埋在这里。”
我给了她一巴掌:“你还没完成任务呢,还得再给我生几个,然后再帮孩子照顾孩子。”
羞羞的脸:“好嘛……”
“妈,送给您个礼物,老公,快去搬!”
“妈呀!这得多少钱哪!”妈妈看着我从车上搬下来的28英寸的液晶电视,张大了嘴。
“妈妈,等我俩结婚,你就搬到哈尔滨和我们一起过吧。”小颖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长时间了。
“我就是离不开我的火炕,还有这些老邻居。”
“火炕?那是什么?”城市里长大的小颖不知道什么是火炕。
“那你晚上就睡睡,舒服着呢。”妈妈也笑了。
妈妈对于我们的到来非常意外和激动,特意找邻居手艺好的大嫂来做了一桌子的菜。
晚上,妈去我姐原来的屋睡了,我和小颖躺在火炕上。
“习惯吗?”我知道炕比床硬得多。
“还好,就是有点咯,老公,哪有火呀?”
“到了冬天才烧火,很热乎。”
“这被子好象是新的?”
“妈早就给你准备出来了,来,脱衣服钻被窝!”
小颖飞快地脱掉衣服,钻了进去:“啊,好舒服,好软!老公,好新鲜!”她环视着周围简单的老式家具,这样的环境对于小颖来说是新鲜而有趣的。
我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胸口,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小颖扭动着身体:“老公,你怎么了?”
“小颖,你能喜欢这样的环境我很高兴……”我撒了个谎。
我们热情地抚摸着对方,我看着这美丽的、青春的身体,为什么?真是天妒吗?
小颖的高潮来的很快,很剧烈,然后阂上眼皮:“啊——老公,在炕上做的感觉真好!”
“以后天天做。”
“我们明天去哪玩?”
“去后山看花吧,那儿花多。”
“都是打碗花吗?”
“还有很多,都是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唔,好想现在就去。”
“明天多采点回来,摆它一炕!”
“那不都干死了吗?”善良的丫头。
“你的水不是多吗?你浇啊!”我的手伸到她还湿着的下身。
“哼哼哼,讨厌!”
小颖睡了,我望着天棚,这是不是小颖的最后一个夏天?
我俩从后山回来的时候,家里满满一屋子人,都是听说后来看电视和我的漂亮媳妇的邻居。在大家的夸奖声里,小颖兴奋而扭捏。
回到哈尔滨,我俩去看了新房,对于王瑾的工作,我向来放心,这丫头果然没辜负我的期望,不但装修得高雅时尚,连毛巾、卫生纸等基本生活用品都准备好了。小颖蹦上大床,兴奋地大呼小叫,我拍了拍她的屁股:“老婆,走,照相去!”
“我要放个四十寸的挂床头!”
晚上,我们提前体验了一下洞房,可是在做完去洗下身的时候,小颖突然喊我:“老公,你快来!”
我跑到卫生间,看见小颖的身下流出鲜红的血,心里一颤,不会这么快吧?
“不是来事了吧?”我还存着一点希望。
“还有七八天呢,老公——”小颖要哭。
“还是内膜的炎症,这几天没吃药吧,快吃!”
我知道,要来的,已经来了。
第二十章 洞房
已经入秋了,天气渐渐凉了,妈妈和大姐都来到哈尔滨帮我准备婚礼,我让小颖卧床休息,而自己除了陪她,就是在办公室里发呆,回想这短短的一年,发生的这些巨大的变故。好在有丹丹在我身边,连日的忙碌,她明显地瘦了,我看着她略有憔悴的脸:
“丹丹,委屈你了。”
丹丹拉着我的手:“别这么说,让小颖做个快乐的新娘吧。”我想起她在翻看我和小颖的婚纱照片时候的表情。
“小颖情绪不好,你多陪陪她。”
其实和丹丹相比,小颖还是幸福的。
“丹丹,你也注意身体。”我摸了摸她的脸,已经好久没去她那里住了。
“我——我好象有了。”
“啊!真的?”
“上次没来……”
“我看看!”我掀开她的衣服。
“三个月才能看出来呢。”丹丹低着头,任由我抚摸着她的肚子。
“你真的想要么?”
“要!一定要。”
“那赶紧去查查。”
婚礼如期举行,让我意外的是,来了很多原公司的人员,估计是冲小颖来的。大家欢声笑语,冷大嫂偷偷问我:“都生了?”
“恩,”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拿着,大嫂的心意。”推了半天,我只好收下,我从厚度知道,是两万。
妈妈、大姐和小颖爸陪着冷大嫂坐一桌,笑的合不拢嘴。
妈说,“你爸不过来了,让你把照片给你大姐带回去。”
“哦……”我有点失望。
我把丹丹选的钻戒戴在小颖手上,头忽然晕晕的。
小颖的脸上,虽有笑容,却显得有些呆滞。
还是洞房。
“小颖,你怎么不高兴?”
“老公!”小颖已经哭了,“我走以后,你娶沈姐吧。”
“小颖!你胡说什么?”
“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我找人翻译了药的说明书,也去过医院……”
我颓然地坐下,五味俱全。
“小颖,没事的,得这病的人还有活三十年的呢,你还得给我再生个女儿。”
小颖努力地笑了一下:“老公,我挺知足的,再说,我不是想不开的人,我有丈夫,有儿子,我还求什么?你要答应我,帮我照顾我爸,他这一辈子不容易……”以前小颖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活泼开朗,少不更事的小丫头样子,但是今天,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