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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生春-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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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青苗和姚海棠这下异口同声了。
“我感觉到了,四周都有人,海棠,看来是有人挖了个天坑儿等你去跳。昨天你确实应该答应乔院长,但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我们得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难。”萧素如此说道。
听完萧素的话,青苗和姚海棠都不走了,姚海棠自己也感应了一下,四周确实布满了人,几乎没有死角:“怎么解决,太平院的人这时候可指望不上,他们不能和百姓动刀剑。”
“廷卫应该会来人,毕竟你和公子的婚事已经开始应礼仪程序了,廷卫也是公子的旧属,应当会周护好姑娘。”青苗却还是放心不下,虽然有人保护,但是有时候谣言足可让一个人粉身碎骨后连渣都留不下。
知道小命儿有保障了后,姚海棠又轻松了些:“但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忽然来要我去修四仪八方台,我也就是个刚入门的启灵师,四方堂里谁都比我更有可能好不好。”
青苗越过灌木丛看了眼天然居大门外的人群,见场面似乎没有变得更乱才安心坐下来说:“我暂时还不知道,一听说出事了就赶来了,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待会儿应该会有人来告诉我们具体的情况。”
三人蹲在灌木丛后边的石阶上,各自心里都有些无奈,而姚海棠心里还多了分迷惘——乔致安到底知道些什么,这个局又是谁设下来,这一切都像量个偌大的谜团,她这脑子估计很难想明白答案。
没隔多久,就听见有脚步声轻轻地过来,青苗抬脑袋一看叫道:“陈荣。”
听着青苗小声喊,陈荣赶紧一个弯腰也纵身到了灌木丛后边儿,一看都在心里踏实了:“现在暂时别出现,青苗,找个隐蔽点儿的地方带姑娘先避一避,外边那些人……都他娘的是疯子”
“到底出了什么事?”姚海棠依稀感觉这回出了了不得的事情。
陈荣看了姚海棠几眼,说道:“海棠姑娘,你真的是灵器师吗?”
灵……灵器师姚海棠张着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等有反应了就侧着脑袋去看萧素,萧素也很惊讶,按说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也绝对不可能说出去:“当然不是,她要是灵器师,至于还像现在这样要天赋没天赋,要能耐没能耐嘛”
点了点头,陈荣说:“也是,海棠姑娘天天被萧姑娘教训,蒋先生没事儿就把笨这字儿挂嘴边上,想来海棠姑娘确实不怎么灵光。那这个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这些人怎么空穴来风呢”
这对话让姚海棠觉得自己心情很复杂,一方面被人认定不是灵器师她很高兴,一方面被陈荣坚定地认为自己不灵光而愤愤然:“看来这回只能听天由命了,太平院不能插手这件事。”
“也不是不能插手,只是不能对百姓动手,这后面肯定有人推动,那推动的人就不能算百姓了,这个人还是要揪出来的。”陈荣说完探出脑袋去看了眼,然后接着说道:“我得先走了,院长没下指示前,我得守着不让他们进来。待会儿廷卫的人就应该到了,你们都在这儿待着。”
然后陈荣就跳了出去,左右看了几眼,然后没事儿人似地走远了。沿着台阶从半山腰下来,陈荣走到门口往外边瞅了瞅,看着身边几个表情木然的黑衣人说:“退到里边去吧,廷卫的人快到了,我刚才从上边儿下来时,见到一溜玄衣红甲了。”
几个黑衣人侧耳听了听,然后耷拉着跟陈荣一块儿退到里边去了,面对这样的场面,大概是所有太平院的黑衣人最窝火的。明明知道不是良善之民,明明知道他们是被指使的,但是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们什么也不能做。
在他们往里退的同时,外边响起一片整齐的马蹄声,玄衣红甲是宫廷内卫的标识,外边的人群下意识地一退,玄衣红甲一般是皇帝出行的仪仗,所以大家伙儿会本能地让出一条极宽的道儿来。
领头的人着纯银虎甲,却正是廷卫的严奉生,宫廷内卫司正。只见他翻身下马,喊了几个品令后,玄衣红甲的廷卫一字排开,刀不出鞘、箭不上弦,只在那儿像是门神一样站立着。一股肃然之气顿时荡开,人群有短暂地停滞,过后便动静小得多了。
安排好门口的人,严奉生就大步往里走,很快就见到了在里边退守的陈荣和太平院那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陈大人。”
“没想到是严大人亲自来了,这下我能安心了,不知道廷卫预备怎么处理?”陈荣没有说姚海棠在哪里,先问了廷卫的打算。
“奉万岁爷旨意,属下等护送姑娘回宫,万岁爷亲自关照,自不会再有人侵扰姑娘。待到公子回来,一切自有应对。”严奉生答道。
然后陈荣对这旨意却皱眉了,不过思来想去,眼下明目张胆送走是不行的,缩在这里当乌龟也是不行的,宫里怎么说也可以少受些干扰,拖到杜敬璋回来,杜敬璋自然会有办法。
他们之中很多人,已经习惯于仰仗杜敬璋了,也坚定地认为不管什么事,到了杜敬璋手里都能合理而妥当的得到处理。
但很多时候,过于盲目的信任于一味的仰仗都可能致命……

180.不伸手
廷卫上山时天飘起了细细的雨,真个是如牛毛一般,落在身上时披着光遂成一层雾化的光圈儿,姚海棠没注意到自己,倒侧脸看着萧素白衣出尘,在雨里如同是云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海棠姑娘。”陈荣领着廷卫近前来,各自行了礼。
而姚海棠此时却在渐起署气的初夏时节,看着漫天微雨生出一丝悲切之意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生了悲意:“素素,我有一种错觉。”
看着姚海棠,萧素心中不由得微微发涩,她不知道姚海棠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却感觉到了从姚海棠身上弥漫出来的悲意:“什么?”
微苦地笑了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凭空就生出悲切来了,这不是她的风格。按说皇帝来接她了,这就说明是摆了姿态要保她的。但是她的脑子永远不够使,永远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
皇帝是杜敬璋的亲生父亲,不会害她,但那宫中如深井,谁知道一理进去了会发生什么事。而且……她还记得玉山先生的话,杜敬璋不在时不宜在京城待着。
“我如果跟严大人回京,进了宫里,百姓若在宫外请愿,百官该当如何,亲贵们该当如何,皇上又当如何?”人言可畏,她不愿意被莫名地流言卷进无谓的是非里。
她这时想得很深刻,连严奉生都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只得看了看陈荣。陈荣是杜敬璋身边惯用的人,这时一打眼就看着严奉生说:“是啊,这些问题我都没想着。”
不是没想着,是想着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困在这儿就是跟廷卫进宫,这两个选项一比,怎么看也是进宫更好一些。
思虑再三,严奉生说道:“那姑娘意下如何?”
“不能躲了,我去看看。”躲不是办法,姚海棠抹了把脸上附着的细密雨珠子,脸色有些发白。
众人惊诧地看着姚海棠,见她轻巧如雁地跳出灌木丛,那裙脚如花瓣一般扬起复又落下,当真是翩若惊鸿。那些微雨落在她身上,顿时间仿若星河一般缭绕,泛着幽且微的光芒。
她的背景看起来有些决绝,众人大都这么认为,似乎是抱定了某种执念一步一步沿着台阶向山下走的。
但其实……姚海棠每走一步就开始后悔一点儿,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傻了,直接面对也不能有什么好吧。可是这时候躲不是事儿,进宫也不是事儿,除了面对还能做什么,这就是一个只有ABC三个选择的选择题,AB都不可能那就只能选C了。
“唉……杜敬璋,要是你在这里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你大概都不用处理,往那儿一站,基本没人敢拿你怎么着,百官得帮衬你,王亲们得向着你,谁让你是正统呢”姚海棠苦着脸,到大厅外边看到了几个黑衣人,皆是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姚海棠冲他们笑了笑。
“姚姑娘”这一声喊明显有劝阻的意思。
又抹了把脸,揉了揉落在睫毛上闹得她有些痒的雨珠子,嘿嘿笑道:“没事儿,大不了就去修呗,反正我肯定修不好。你们说这些人从哪里听来的,压根没影儿的事,我在四方堂就勉强算中上游的,这还是素素监督的结果,要不然光凭我,到现在都不过是启灵师初期。”
她这一说还真有不少人放心了,但萧素却更担心了,在场都只有她知道姚海棠是灵器师。灵器师启灵,比启灵师要容易得多,普通的小件儿器物点指既得,可像四仪八方台那样的国器,却非是耗命不可。
“海棠,不要。”萧素拦住了姚海棠,她不觉得去面对那些人是个好主意。百姓多良善,但真到了与他们的利益相抵触时,他们可以是世间最冷血无情的人。
看了眼萧素,姚海棠灿灿地笑了满脸:“放心,没事。”
屁啊,还没事儿呢,事可大了。姚海棠脸上是笑,心里哭都哭不出来了。
就在她要迈步往出走的时候,萧素一掌下去就把她拍晕了:“带走,不管怎么样,宫里比这里安全。要逼她在哪儿不是逼,她却只记得玉山先生说不宜进京城,她傻了。这时候京城和庐山有什么区别,人要玩死她在哪儿都一样玩,宫里至少还得费点儿工夫。”
廷卫一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萧素给喝斥了,想来想去这俩是师姐妹就当没看见吧。默默地传了马车进来,萧素和青苗一块儿把姚海棠弄到车上去了,然后一左一右守着姚海棠。
马车驶出天然居时引起了一阵很轻微的骚乱,但是到底是皇权的时代,百姓对皇帝的仪仗有着天生的敬畏,所以骚乱很快平息下来。人群看着马车驶远了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散去。
待到许久之后,有个人悄悄走了出来,在领头的几个人身边说了句什么,那些人才各自散开了。不消片刻,天然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姚海棠被劈昏了弄进宫里,再睁开眼睛来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窗外是细雨夹着微凉的夜风响起一片簌簌之声。侧耳听了听,再环视了四周一眼,姚海棠就知道这是宫里,就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杜敬璋在宫中的住所。
旁边守着灯的小宫女见她醒了,一个激灵,赶紧把灯调得亮了些,然后俯首贴耳走到床榻前轻声地说道:“姑娘醒了,可有什么不适,用不用传御医来。”
“不用了,素素和青苗呢?”姚海棠还记得是萧素劈晕她的,她当时不敢相信地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眼是萧素有点儿得意的脸。
“回姑娘的话儿,萧姑娘已经安歇了,青苗姑娘出宫去了,青苗姑娘留了句话给姑娘,说是请姑娘在宫里暂时先待着,过段时日公子就要回京了,凡事不必过于急进。”宫女说着话退到一片,眼睛不时扫一眼姚海棠那边,似乎是在观察姚海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怔愣了片刻,姚海棠揉了揉眉心,觉得脑袋开始犯疼了:“太后娘娘这时候歇了吗,我是不是应该过去请个安?”
那小宫女浅笑微微点头:“已经睡下了,本是当去请安的,既然姑娘才醒过来,那明日早早起了再去也是一样的。太后娘娘知道姑娘进了宫,刚才还有姑姑过来传话,说要是累了乏了就免了这几日的请安问礼,只管好好歇歇便是。但是,规矩总是要尽到的,姑娘既然有了身份,又住进了这里,公子不在姑娘便是主,往常里公子若在宫里歇宿晨昏定省是从不少的。”
这小宫女的话让姚海棠不由得心生感慨,杜敬璋身边怎么都是些愿意替他操心的人呢,也许是因为杜敬璋经常替很多人操着心的缘故吧。
“那还有什么是我应该做的,我鲜少来宫里,有很多事情都还不太熟悉,要是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你多提点着些。”姚海棠最讨厌待宫里了,规矩礼仪各种章程,光是想想就够烦了,可是既然来了,那就一样儿也不能少。
宫女拿来了衣裳披在姚海棠肩头,然后说道:“回姑娘,宫里眼下皇子公主统共十一人,见到了施个平礼就成,诸宫各妃也是如此。只除了皇上和太后娘娘那儿需要问候,旁处是不用去的。”
幸好,姚海棠心说嫡长就是舒坦,身份高了规矩反而要少一些:“那明天到时间儿了你就叫我,我睡惯了懒觉,要是叫不醒……呃,这是宫里,我认床,应该不怎么睡得着。”
“是,明天早起良思来唤您。”这时候姚海棠才知道这小宫女叫良思,开始她还以为是凉思,后来看了身份名牌才明白过来。
良思说完又问姚海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姚海棠说:“没什么了,我洗个澡接着睡,明天还得去给皇上和太后娘娘见礼呢。”
“是,这就给姑娘备香汤。”
香汤,这个词儿很香艳啊,结果等水备好了一看,其实就是加了各种鲜花儿,水是用富含香气的干花煮的,煮开后放凉到合适的水温了再用来沐浴,这个是不掺半点儿凉水的。
在她分析着香汤的成份时,太平院里一片晦暗之气,乔致安站在开满了花的树前,白色的花瓣正在灯烛之下反照着素净的白色,在幽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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