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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馆里好几个等待美发的女孩,不由地都把目光洒向了方圆。虽然穿着普通的服装,但这英气挡都挡不住。方圆也觉得镜子里的形象让自己满意,特别是略微圆一点的发型处理,正好掩饰了自己头型较方正的呆板与尖锐。
方淑娟看着方圆的变化,正朝着预想的方向转化,内心的喜悦无法言表,比自己被美发后都高兴。说实话,自己平常是舍不得到这样的地方来美发的,所以自己的头发一直是自然的黑色,很随意的披在肩上的那一种。她笑了,对着镜子,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幸福!这一切都被方圆看在了眼里——多好的女孩呀!她太清楚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她总是在做着我最需要做的事情啊!有心计怎么了,这样的心计我需要的。
方圆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耳畔传来店主的声音:“方小姐,你昨天给了我20元,你现在给我50,我找你30元,一共应付40元,对吗?”
“对了。”
什么,剪一个头40元?
方圆的心被方淑娟深深地打动了,他觉得自己几乎要垂下泪来——多么好的女孩啊!事事为爱人着想,事事都考虑得很周详,有这样的女孩做妻子来帮助自己,自己的发展一定如鱼得水!什么家庭背景,什么万贯家财,去他妈的。只有肯努力,有智慧,一定能够创造更美好的明天!
“怎么样,看好了吧!那我就开票了。”女老板娘说着,拿起笔就要填票,被方淑娟拦住了。
“大姐,你说这西服最多能优惠到多少钱?”
“780元,少一分也不行。标价1950,已经给你打了最低的四折,绝对不能再优惠了。”
“方圆,你去把衣服换下来吧。我们再到另一家转转看。”
“方小姐,你就在这里买了就行了,你看看这衣服,可是正宗的毛料衣服,你摸摸这手感,你感觉这坠感,哪样不好?”
“是啊!你看看这,针码这样粗,你看看这,三个扣子还没有穿就已经快断了线,还说是好货呢!不用说别的,我回去要把扣子重新缝缝吧,这手工钱谁付?我们是打车过来的,这打车费谁付?”
“就是因为被你挑出了这些毛病,所以才给780,不然,低于1000我都不卖,它成本在那里呢!”
“成本不成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毛料的西服大概也就能再穿个十天八天,后面天热了,恐怕这衣服如果卖不出去,又成了压箱底的陈货了,到时候,恐怕连700都卖不上了。”
方圆暗暗佩服方淑娟,在讨价还价方面,可真是伶牙俐齿。大概是后面这句话触动了老板娘的心,老板娘咬了咬牙说,“行,750,少一分不卖。”
方淑娟呵呵地笑起来,“大姐,省30元叫省钱哪?”
“那你说多少吧。”
“650”
“不行,我亏大了,连本钱都挣不回来。”老板娘说。
“好吧,大姐,那一天我一共看好了三套西装,我带着他再去看看另外两套。”
方淑娟拉起方圆的手,转身向另一家西装区走去。才走了几步,就听见老板娘在喊:“方小姐,你回来,我卖给你吧。”
方淑娟这一回再没有讨价还价。老板娘一边开票,一边自言自语:“唉,遇到了方小姐你,我真是亏大了,我还没见到像你这样会砍价的女孩子。”她把小票交给方淑娟,冲着方圆说:“你是真有福气啊!现在这样会精打细算的女孩,你到哪里找得到。货好要,价钱要便宜,这样的女孩才最适合做老婆啊!”
方圆深有同感:花钱大手大脚的女孩多的是,像方淑娟这样的女孩不好找。
买了西服,又用同样的方法,方淑娟又为方圆购买了一件白衬衣,一双牛皮鞋,一条牛皮腰带,上上下下加起来,一共花了1180元。这钱花得让方圆都心疼,但方淑娟却花得非常开心。把自己心爱的人打扮得如此帅气,无疑为省课比赛获胜奠定了外形上的基础。花钱不多,买的东西都是好货,那是自己花了三晚上的时间,在华联逛了一个遍才挑出的好货。除了爸爸,长这么大,方淑娟还从未给第二个男人选过衣服呢!她就是凭着直觉,觉得这衣服,这衬衣,这皮革,这腰带,适合方圆穿用,果然,都是看好的全部恰如其分——这也是缘分啊!
方圆感动得不得了。方圆对方淑娟的深情,已经敞开心扉接受,但还是决定,回宿舍后,明天一早到银行提出1200元。不能让方淑娟拿这个钱,是自己的事情,怎么能让还没有明确关系的她来拿这钱呢?
但在回学校的出租车里,方圆还是情不自禁地亲吻了方淑娟的额头,并再次把她轻轻地搂在怀里……
第一卷80、本性难移
方圆回到宿舍,大件小件,惹得张军强直咂舌:“方圆,一下子置这么多的行头啊?看来这次省课你是志在必得了。”
“军强,也应该准备准备,不然比赛的时候穿得过于寒酸或不得体,也会影响比赛的。”
“说得也对。方圆,以我的直觉,你去买衣服,肯定也得有个女孩陪着吧,不然没有人给你长长眼色,恐怕你一个大老爷们也很难找到真正合意的吧。”
“是啊,是方淑娟陪我去的。”方圆想慢慢地渗透一点,或许这样,比赛回来再公开两人的恋爱关系,大家可能会更接受。
“我猜就是她。”
“哦?为什么?”方圆有些奇怪。
“方淑娟爱你的方式与别人不同。前面我说过她有心机,方淑娟爱你,总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手给你帮助,你说她心机深不深?”
方圆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最近张军强说话一起针对方淑娟,好像对方淑娟有很大的成见似的。是的,方淑娟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给自己无私的帮助,这正说明了她的细心,说明了她时刻关注着自己,知道自己最需要什么,这有什么不好?没有心机的女人好吗?不见得。什么事情都由着性子来,说话口无遮拦,做事莽撞欠考虑,这样的天真也不适合自己呀!
方圆的脸变得有些严肃了:“军强,你最近一两天可一直在我面前说方淑娟的坏话啊!方淑娟好不好,我心里有数,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随便评论别人,这样不好。”
“方圆,你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行,算我没说,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张军强也有些火,说话的调门不由地高了几分贝。
两个人呵呵地笑起来,觉得此时真是心有灵犀,开一点小小的玩笑也能接受。
“方圆,宿舍楼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我一个。我在想:你的新衣服还有商标啊什么的,需要拆下来;有些纽扣,也仅仅有一根线连着;西装的纽扣眼儿还没有剪开;另外,你床下大概也有一些脏衣服,今天天气不错,我一并洗了,晚上就干,有合适的,你也可以带到济南去。”
“淑娟,这些事儿等我晚上干好啦,你也很辛苦的。”
“你把钥匙给我吧,我帮你处理处理。你是要干大事的,这些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谢谢淑娟。”方圆从裤兜里摸出宿舍钥匙,递给方淑娟。方淑娟接过钥匙,说,“方圆,我不在这时多呆了,你专心备课吧。我希望你还是要把手机关了,不然恐怕会有人干扰得你难以安心地备课呢!”
“我知道了,淑娟。”方圆心想:方淑娟真是了解我的苦衷啊,要是今天早上我不开手机,也恐怕没有现在这么多烦恼了。唉,这个孔双华,怎么把她拒之门外呢?
方淑娟走了,方圆用感激的目光送她出了门。回到会议室,方圆正要把心放在备课上,手机又响了。
打开,正是孔双华的电话。
“喂,方圆,我已经到学校了,你现在在宿舍吗?”
“我在小会议室。”
“好,我到小会议室找你。”
“双华,我正忙着备课呢!”
“不耽误你时间,我妈妈让我把东西带过来,东西交给你,我就回去。知道你上课忙,行了吧。”
“咚咚咚!”才几分钟的时间,孔双华就赶到了会议室,推门,却发现门已经反锁。用劲地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方圆打开门。
“哟,方圆,你今天可真帅啊!”孔双华忽闪着大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方圆,“昨天晚上你理发啦?理得真不错!一下子让俺的大帅哥变成俺的偶像了。”
“双华,别开玩笑了。”方圆无奈地笑了笑,“有什么事,快跟我说,我真地要抓紧时间备课呢!”
“怎么,你不想见我吗?方圆,你知道吗?上次我妈妈见了你,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现在在我家,我妈妈已经天天把你挂在嘴上,我都吃醋呢!”
“双华,我现在还不是你的男朋友,所以你也跟阿姨说一说。”
“唉呀,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啦!现在不是,比赛回来不就是了?你别跟我唠叨了。我今天来,是把妈妈为你准备的一些药交给你,让你带上。万一在省城,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也可以随时用上。”
方圆心中暗暗叫苦:哪有比赛前送药的?把自己药昏了,上课岂不是会上得一塌糊涂?
孔双华自己来到长沙发上坐下,招呼方圆也过来。孔双华把药包打开,散放在茶几上,一一给方圆做着说明:“这是腹痛水,紧急肚子痛时可以喝一小瓶,但是它不治本,这是乳酸菌素片,能够抑制体内细菌的繁殖。这是眼药水和眼药膏,万一眼睛痒痒,可以用得上。这是西瓜霜片,保护嗓子的。这是红霉素片,是配合治感冒的。这是康泰克,治感冒的。这是头孢片,治很多感染的。这是纱布,这是药棉棒,这是碘酒,是防止意外擦伤或者破皮的。这是安定,不到万一不能用,但如果万一睡不着,为了上好课,我妈妈说也可以吃一片。”
“双华,我就比赛三天,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药!你替我谢谢阿姨,心意我领了,药你还是带回去吧。”
“你什么意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想保证你上课万无一失,就必须做好充分地准备,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孔双华一脸的不高兴,“这药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就这么定了。这是为你好,你别辜负了人家的心。”
方圆实在不想跟孔双华再纠缠什么。反正什么道理跟她讲,那是讲不清的;如果真地理论理论,恐怕一上午的时间就要过去,什么也干不成。于是,方圆挤出一点笑容,说,“双华,好,药我留下,也带到省城去,谢谢你,也谢谢你妈妈。有什么事,我回来会跟阿姨讲清楚的,今天我很忙,就不跟你多说了。”
“我这才来几分钟?方圆,你得有良心好不好?我和妈妈辛辛苦苦为你到药店买药,到最后仅仅是得了一声谢谢,你也不跟我说会儿话,我都好几天没有跟你说话了呢!”
“我忙着备课呢!今天是出发前的最后一天,我得抓紧时间。”方圆实在不想现在招惹这个小公主。
“好吧。那我跟你说了。不过,比赛回来,你可要陪我玩一整天。”
“等回来再说吧。”
孔双华站起来,小嘴嘟起来,有些不高兴。她想了想,说:“方圆,你是不是一根木头啊?怎么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我给你买药,倒好像还是欠了你的,一点也不开心。”
方圆挤出一点笑,或许这笑比哭还难看。
“我走了。”孔双华有些闷闷不乐地向门外走去。方圆送到门口,看着她下了楼梯,但并没有说什么话。
回到会议室,方圆把药收拾了一下。毕竟这样乱摆着,也不收拾起来,万一方淑娟来了,还得解释一下,干脆就直接放在抽屉里吧。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方圆这才拿起课文,对照着课件与打印的教案,一篇一篇地读下去。发现了问题,就用铅笔在教案的空白处划上一个符号。此时此刻,方圆真地觉得方淑娟对于自己是多么重要,如果这里她在这里,跟自己一起分析这些问题,该有多么地好!
宋思思很高兴,灿烂的笑脸像梅花一般娇媚。方淑娟心里犯了嘀咕:宋思思什么时候到的,她来干什么?她看了方圆一眼,并无异常。她微笑着问宋思思:
“思思,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宋思思果然是天真无邪,“淑娟姐,我是11点多才过来的。”
方淑娟也不再多问,不是陪了一上午就好。问多了,方圆心里不一定会痛快,反正没有什么实质的情节,自己也不必为这样的小事而继续问下去。
三个人过马路的时候,方圆还是忍不住拉了一下方淑娟的手,关切地带着她躲避着过往的车辆,让方淑娟的心里感到特别的幸福——不在于大事,小事才能看出他心里有没有自己呢。
这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几个人都没有感到很舒适很自在,说话都很小心,怕哪句话说得不好引起什么误会。三个人都感觉,应该有个人不在这里,只不过,方圆与方淑娟想的是一个人,宋思思想的是另一个人。
除了几句开场的话,和对锅贴的评价,整整一顿饭,几个人没有说上十句话。吃完了饭,几个人又喝了一点茶水,宋思思说:“淑娟姐,方师兄,要是没有什么事,我下午就回去了。你们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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