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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门铃声打破了她的沉思。
是谁会这么早来拜访她?她在台湾没几个朋友啊。
水忆柔透过门上的小孔,发现来的人是毕巧仟和陈予仁,她打开门。
“巧仟,你这么早跟陈医生一起来,是要宣布你们有好消息吗?喜饼呢?”
她的话让陈予仁连耳朵都红了。
“水忆柔,我发现随着你的脑袋越来越灵光,似乎皮也开始痒了。不过,我是不在乎被你开玩笑啦,但陈医生可惨了,心仪的人是木头。”
“陈医生有心仪的人了?”水忆柔的语气充满惊讶,故意忽略他抛来的热烈目光,转身进厨房端茶水。
毕巧仟只能拍拍陈予仁的肩膀,表示爱莫能助了。
“怎么这么早来啊?”水忆柔端着茶出来,放在茶几上时边问。
“老天!我刚才没注意到,你怎么还穿着睡衣啊!去换衣服啦。”
水忆柔倒觉得无所谓,这袭纯绵的睡衣就像一套休间运动服,只是质料比较薄,但样式非常保守啊,不过,被毕巧仟这么一喊,加上有一个男人在……
水忆柔红着脸蛋。“我去换一套好了,你们坐一下。”她快步走进卧室。
毕巧仟喝了一口茶后,将杯子放在桌上,转头一瞧,发现陈予仁魂不守舍的盯着水忆柔的房门。
“魂归来兮哦!”她在他眼前努力的挥着手。
“毕巧仟,你别老是戏弄我啦!”他推开她的手。
“谁教你像只呆头鹅,连追女孩子都舍不得买一束花,当医生都像你这么抠吗?”
花?对喔!他摸摸头,有点腼腆的道:“谢谢你的提醒,我改天请你吃饭好了。”
“那还不赶快去买。”
“现在?”陈予仁推推滑落的金丝框眼镜。
“浪漫还有分时辰的吗?”毕巧仟没好气的说。他要真追得上老婆,一定是上天的可怜,怕他呆得连怎么被三振出局的都不知道。
“那我马上去。”陈予仁乖乖的站起身,迅速的冲出去。
毕巧仟叹了口气,摇摇头。幸好她是不婚主义,不然有这么呆的追求者还真丢脸。
水忆柔随意套上一件桃红色的T 恤,加上一条及膝的黑色牛仔裤,走了出来,“咦。陈医生呢?”
“别提那个呆子了。你最近有没有写什么歌啊?”毕巧仟带着垂涎的笑容,几近谄媚的问。
“我最近……没有什么灵感耶!”
毕巧仟叹了口气。开玩笑,对她,她可不敢穷追不舍的要由,忆柔在运行可是插花性质,再说,霍理斯也教她头痛。
“巧仟,你以后别再带陈予仁来了。”
“怎么?你知道他想追你啦?”
“我对他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该给人任何的遐思。”
“哇,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知道,原来你是装的啊!你也太会演戏了吧!”毕巧仟又喝了一口茶,“其实他也没什么不好,长相斯文,听说在医院里有不少护土对他春心大动耶!”
“那你呢?也对他春心大动吗?”水忆柔打趣的问。
“拜托,你明知道我没有心,这辈子注定不婚了。”
“我知道,你说过;既然不想结婚就要断了所有可能性,不要认识任何以结婚、恋爱为前提的男孩子,不接触任何可能会使人想结婚的事物,可是爱情来得总是很突然啊!”
“所以我只能尽人事啊!”人事……她尽了,他却不许啊!
两人陷入沉默,各自的心事让她们都忘了继续开口讲话。
弗里克一抵达台湾,便从先派遣抵台的特助手里接下一份报纸,上头的报导有她的一幅照片,尽管人物略显模糊,但与会的霍理斯他绝不会认错。
他坐进加长的凯迪拉克,仔细的阅读。
明日耀眼的作曲、作词家,才貌惊人,水忆柔?
这是她在台湾的名字吗?
该死的,难怪能逃过他撒下的天罗地网,他根本没料到她会变更姓名。
“总裁,你要听水小姐所写的歌吗?”
弗里克鼻梁架着雷朋太阳眼镜,教人无从得知他目前的情绪,浑身散发不怒而威的气势,难怪这位临危受命的特助有点惶恐。
“放出来听听。”
他点头,按下CD的brLAY 键,清亮的嗓音回蔼在车内,听着歌,他恨自己为什么坚持去学中文。
“……如果结局是人鱼的悲哀,就让我这辈子忘记你……”
他的心不该有任何的蠢动,也不该带有任何的情绪。
选择来台湾只是为了获得一个答案,为什么她在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情下,在未确定他的生死就远赴异国,这太不正常!
他不允许任何超出他掌握的诡计进行,尤其这诡计将会影响他。
他一定要查清楚她跟霍理斯想做什么,背着他将他拉下渥斯集团总裁的位子吗?他们不会得逞的。
“查出水忆柔的住址了吗?”
“她住在天母……”
“嗯!先回饭店。”他想先梳洗干净,然后给她一个“惊喜”。
“各位同学,老师今天教你们认识的五线谱懂了吗?”
“懂了!”二十五位小学生浮躁的心情跟着下课钟声飘动,也反应在他们整理书包的行为上。
“好,那我们今天就上到这里。大家要说什么?”
“老师再见,各位同学明天见。”
水忆柔微笑的坐下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堂音乐课是这个礼拜的最后一堂,刚好排在礼拜五的下午,上完课三点五十分,她可以到附近的书店逛逛,再到黄昏市场买些食物。
不知道为什么,向来远庖厨的她在看见蔬果时居然会起了烹调兴趣,连毕巧仟都说口味清淡、味道不错。
这让她对下厨更有兴趣了。
“嗯……”
察觉到有人站在她身边,水忆柔抬起头,“林老师,有什么事吗?”
林老师是学校校长的侄子,同时也是这班的班导,皮肤白皙的他常让巧仟笑是白面书生的最佳代言人。
“我……我想请你吃晚饭……不是,是今晚全校的老师要办餐会……你要不要参加?”林文声的举止有点无措,尤其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美眸,仿佛会电人似的,四肢快瘫软了。
“餐会?”嗯,如果不参加未免显得有点不合群。“好啊,今天晚上吗?几点?”
“这点在福华饭店,我去接你好吗?”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我想去书局逛逛,可能不会回家。”
“喔!那……我刚好有一本书想买,不如我们一起去好了。”林文声连忙说道。
“好啊!”水忆柔轻轻的点头,微扬的唇看来带着笑,十分甜美。
弗里克经过一整个下午的休息,徐缓的泡完澡,挑了—套他喜欢的Armaini休闲服,骆驼色的针织衫平贴在每一寸结实的肌肉上,黑色的宽口七分裤,搭上一双同款的小羊皮凉鞋,除却了成功企业家给人的稳重感觉,此时的他就像从时装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儿。
他开着宾士车来到天母,这个地址早让他背得滚瓜烂熟了。
但随着时间的消逝,他的火气随之高张,据特助查到的课表,她早该在四点半回到家,现在呢?
晚上十点……
地上的烟蒂随着他烦躁的心情几乎堆成一座小山,他只是点着来稳住自己越来越浮躁的心情。
该死,十一点了,这女人……
弗里克坐进车子。他居然像个白痴一样等了六个小时,在商界他稍跺脚就有可能影响明天的股市开盘,谁敢对他这么放肆!
他发动引擎,准备要走人时,从后照镜出现的福特轿车,由远而近,最后停在他等了一晚的公寓前。
弗里克眯着眼,看见福特汽车透明的车窗里,短发的女孩子很像她。
当男人打开她的车门,她的脸在路灯的照明下变得清晰。
水忆柔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点醉了,原本以为粉红色的调酒甜甜清凉,不自觉就贪了几口,没想到后劲居然这么强。“真是谢谢林老师送我回家。”
“不用客气,我还要谢谢你给我一个美好的下午呢。”
“美好?”醉眼迷蒙,酒精在体内蒸发的同时,也将她的理智一点一滴的消蚀。
“我们一起买书啊!”林文声提醒她。当他们站在金石堂时,事实上他就跟所有当时在场的顾客一样,只净看着她的美。
“嗯!我买了几本好书。”她笑得像个孩子,完全的不设防。
“下次……我们再一起去买书好吗?”
“好啊!”水忆柔舌头开始打结,意识开始模糊,她揉揉眼道:“我想睡了,林老师明天见!”转身,她往自己的家门走。
明天?明天是周休二日啊!根本就没有放假,不过两人都没注意到。
他们的一举一动全人了弗里克的眼底,与其说气冲牛斗,倒不如说他完全因意外的情况震惊得不知该怎么反应。
水忆柔……他在来台湾前,想过她可能形销骨立、憔悴不已,更甚的是在精神上所受的打击让她脱离不了哀伤,而他将会以往昔的柔情来告诉她:我不介意你曾经采取的激烈手段,我明白这是你想用来引起我的注意的方法。
结果呢?
他需要一个解释,尤其是她招蜂引蝶、的这件事上,他们仍是合法的夫妻。
他下了车,无视那个站在门口发呆的林文声,径自走进公寓内,本想为她保留一些隐私,所以他没用特助不晓得从哪儿复制来的钥匙,现在想想他真是个呆子。
即使发现她跟男人同居,也不该再意外了。
搭电梯上了十六楼,他意外发现她居然没有关上门,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这让他发出一串中英法文交杂的诅咒。
环顾四周,浅绿色的墙壁挂上一幅火红盛开的向日葵画作,挂在窗户上的黄金葛随着夜风摆动,香槟色的沙发上披着一块块深赭色的麂皮,随意不经剪裁,真的很特别。
他不知道她具有这么强烈的色彩观念。
他将手放在钢琴上,一尘不染,显示主人的疼爱。站在客厅好半晌,他发现室内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这太奇怪了!
慢慢移动双腿,他将每一扇门都打开来看过。
走到最右边的一问,他慢慢打开后,随即听到轻柔的歌声伴着水声淅沥。
这是主卧室,里头简单的摆设,延续客厅的风格,墙壁的颜色是水蓝色,由深至浅的蓝色让人仿佛置身在海水的包围里。
他慢慢靠近梳妆台,发现桌面、抽屉内只有属于她个人的用品后,转身走到嵌入墙中的衣橱,他漫不经心的翻着每个角落,但眼中的犀利却说明他的态度无比认真。
直到确定没有任何不属于外人的物品存在,他才满。寓舶停止巡视。
弗里克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宛如一只狮子,昂藏的姿态、十足的骄傲,甚至蓄势待发的捍卫自己的地盘。
水声依旧,但是她哼着歌曲的声音却渐渐停止。
该死!她该不会在里头睡觉吧?他拧着眉,将连接浴室的门打开,才踏进去一步,却让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