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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果真的这么说,她还要我的背垫子吗?因此,我只能说:“很好。”“是吗?我穿适合穿粉红。我穿这个不怪吗?”接着又说:“不过,这店里有许多便宜货。我不喜欢穿粉红。不过穿粉红还行。不觉得怪吗?我以为还不错。你觉得怎么样?合身还算合身吗?怎么样?合身吗?怎样?”中年女人在镜子面前扭来扭去,唠叨个没完洠Я恕�
“哎我说”我正要开口,话到嘴边却被打断了。“算了,这件还是穿不出去。”我无可奈何地退了出来。中年女人换了另一套服装也走了出来,开始把目光放到了店内的服装上。她走到收银台旁的架子上,拿起一件羊毛衫,瞥一眼品牌:“这么贵,什么玩意儿!?”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这种东西要卖109元,搞什么?也不想想!”对自己问这种闷题其实莫过于“对牛弹琴”。“行了行了,30元我买了,说定了。”她自作主张,显得一副兴奋的样子。我还没明白,就听到她大叫着,朝进店的客人迎上去。“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她显得满面春风,十分热情。
中年女人拿腔拿调的表现真让人佩服。好似面对的是一个老相识。一个女顾客一脸的惊诧,满脸乌云,天气阴沉,用十分警戒的眼光盯着我的脸,样子很自然地叫道:“我的钱包哪里去了。”
站在旁边的我搞不清这女人在说什么?她好像忘了什么,“啊呀”一声,双手在眼前挥舞起来,扭着身子。“我是魅力!”说着两手交叉在胸前,看见那个有人喊“汪燕”的中年女人,更是兴奋得不得了。汪燕急忙笑脸相迎。这才发现后面的架子上有一个记号写着“魅力”的大纸袋。“魅力”取下纸袋放在柜台上,把手伸进包里说:“对对对,就是这个,我的天。”包里塞满了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东西:书包、帆布包、塑料袋及各种杂物。又从另一只包里取出一双鞋:“请把它寄存一下。”说着放在柜台上。我知道服装店一般没有手提行李的寄存业务。然而我搞不清那位叫汪燕的中年女人为什么要对这女人开绿灯。“也许,我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我想。
望着收银台上的时针指到了5点上,我心里不是滋味。妈的,难道一个背垫也搞不定吗?就在这时,只听到那“魅力”大声叫喊:“啊,好漂亮,好精致的包!”声音大得令人吃惊,循身望去,那是“假二百均一”专卖部。“魅力”一眼看中了一个鳄鱼牌的手提包。她手里拿着包朝收银台走来,说:“在欧美,这些品牌可多了。这些包的确很漂亮。偌大一个北京城,怎么就没有人买这些包呢?”这女人与汪燕相比,性格有几许相似之处,却又根本不同。她眼睛老是不停地转着:“真的。一样的包,每个人的背法不一样。”说着去背一个包,一步一步地做样子。汪燕附和着说:“这只包,你瞧才500元,看上去至少五千块的货。”两个女人不停地谈论着,她们是那样情趣相投。“魅力”试着大衣,叫了起来:“不行,太热了。”说着脱下大衣,顺手丢在我手里。我想,这女人真是的,把东西扔过来,看都不看一眼,太没有礼貌了。
“魅力”突然又惊叫着:“啊,我的天,这是中国虎?只卖500元,太便宜了。”正吃惊不已,一抬头好象又发现了新大陆:“哎呀,这件只卖两百八?不是骗人吧?”双手在裙子边上摸来摸去。“魅力”在店内东逛西逛,拿起一条披巾,对自己说:“你戴这个不错,顺便给你上上课。”于是,她先是抽下一条披巾围在模特架的脖子里,再戴上一顶黑色的帽子。“这种装扮,哇真是棒极了。”说完得意地在有些狭窄的过道里扭着屁股走起猫步来。
我觉得其动作不伦不类,其他人似乎也都被“魅力”弄得尴尬起来。“啊,对不起。”“魅力”说着,把帽子和披巾取下来。“我的普通话讲得不好,因为从小在台北长大,与大陆隔了很多年。”接着又对汪燕说:“真的,你的感觉很好,很有品位。我虽然认识了很多人,但没有一个知己。”又不失时机地说:“魅力当然也是非常注意品位的,这是我喜欢的。所以我的房间布局都很受到人们的喜爱。”“不过,”说到这里就像音乐节拍似的跳了一下,“我的卧室里只有一种色调白色。”如此这般地大惊小怪一番,然后又不停地叫了起来:“我要去看医生了,我要去看医生了。”
“魅力”究竟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人生角色,谁都说不清楚。不管是谁,看了刚才一幕总感觉有些自作多情,而汪燕则对“魅力”的所作所为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么样才能达到你这种魅力呢?”“每个人的魅力嘛,200%是存在的,要看你怎么去挖掘。所以,我每天只睡5小时右。”“这样的话,我肯定不行,是不够格的,我每天至少要8小时。”汪燕像背台词似的,一口气打了退堂鼓,一边说一边走到收银台前,用手敲着收银机的一个按钮。别敲、别敲,我的姨。拜托了,收银机有毛病了,背垫子的事你该落实了啊。我在心里祈祷着。
“没关系。你的气质不错。说到品牌,我倒是向许多人推荐过。当初做模特的那会儿,不知认识了多少筑品牌及名人,都是系列产品。你不用担心,慢慢来,要有自信心。不过在这样的小服装店打工,你的艺术才能确实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谢谢,谢谢。”汪燕感动得似乎要掉出眼泪了。“魅力,去那边里屋喝咖啡吧。”
“不,喝茶好其实不如叫‘幸福之水’。”说着,两个女人手拉着手朝室内走去。
啊!妈的,原来这汪燕不是这服装店的老板。自己得回去了。但是,已经等到现在了,还是试试吧。汪燕这女人或许能作主。此时,从室内不时传来“魅力”的“太棒了”等等吹捧之语,以及汪燕的附和声。
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我又来到长安街一家名曰“大浪淘沙”的洗浴休闲广场。这是一所占地近一万平方米,现代装饰风格的大型多功能娱乐休闲场所。它典雅尊贵,落落大方。“大浪淘沙”是取毛主席诗词之气魄,淘尽泥沙始见金,尽显英雄本色之意。我进入场内,径闯经理室。女经理听了我介绍产品的功能后,表示感兴趣。我认为有戏了,谁知女经理咧着猩红的嘴巴笑了:“这东西好是好,不过不是新鲜货了,呶,我这里就有一个。”她起身从屁股底下抽出一个坐垫,“哧”地撕开拉链,里面也是两节大号干电池带动一个装置…同我手里的结构、原理一模一样。
我简直呆了。女经理却上前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兄弟,听你口音是外地人吧!看得出,你精明能干,不过能干不如巧干,呶她朝外面两个正在拖地板的妙龄女子指了指:“她们都是四川来的,除了扫地,帮人按摩,还干更‘高级’的活儿,很赚钱的。你不妨帮她们‘推销’点什么……”她眼里有一种淫秽的光。
也算见识广的我当然明白了她说的是什纠么。我真想不到,在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也会出现这样露骨的场所。顿时,我的脸一红,忙退了出束来。
一连跑了几天,腿都有点发酸了,但都不理想,有几次还被人家轰了出来。这一天,我索性走进一家麦当劳,毫不吝啬地要了两个汉堡包和一杯咖啡喝了起来。身旁一对外国的情侣看我那急性样儿耸了耸肩,看着我笑。我灵机一动,拿出背垫来,用简单的英语和他们打招呼,比划着推销起来。没想到那对外国人懂汉语,交谈了一会儿,就很快地买下了一个。
这令我精神大振。我总算有了收获。
回公司的路上,我心里很愉快。但公司走廊已经很寂静,早过了下班时间。按规定,每三天,我必须回公司汇报工作情况(否则要扣底薪)。今天是最后一天,我错过了时间,心里有些焦急,但也没有失望,杨小小还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呢!
[第五章完]
第六章
“啊,你终于回来了。”杨小小惊喜地站了起来。显然,她是特意留在这里等我的。我很是感动,朝她友善地笑了笑。
我还不知道,自己这么个瘦瘦的,戴着一副变色眼镜的小伙子,已经在这个姑娘心里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身影,都那样清晰,那样的令她惦记。说实在的,这是我料所未及的。其实,在老家同她相识的时候,我的心里很是喜欢她的。只是那时我正在同杜鹃红恋爱,这是从心底里暗恋罢了,没有想那么多。今天我们这种微妙的关系,也许是上苍的安排。
她不是没有过情感的迸动。这个年龄正是情窦大开的季节。她曾经爱过大学里一位高年级的学生,但是后来听说那位男生竟有偷女生内衣、内裤、乳罩的“癖好”,吓得她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了。而且,她在家乡还有一段隐情,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初恋与被恋,都没有感觉,没有色彩,更没有留下什么甜蜜的回忆。现在,这个在老家就熟识、并有一定好感的我的出现,使她又一次重新审视自己。所以不难理解,她心里一个劲儿地对我惦记着了。你说,难道这真的是缘分吗?
她想起了大学同桌好友李晓丹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缘”。李晓丹为人开朗、泼辣,在校园里是个男孩成堆相簇的人物。听说在石景山公园,竟赤裸裸地与一个男生抱在一起,被查园的发现……现在,她在西直门一家公司上班,据说每天都有男孩子送鲜花去,她的传呼是公司的“热线”,常叫个不停。
有的事情她不想问李晓丹,也不想过多打听。文静内秀的她,与李晓丹虽然一直情同姐妹,虽然性格有异,但也合得来。尽管如此,她总能洁身自好,因为她不想让人感觉她是李晓丹那类风骚的女人。当然她也知道她能来这家公司做事,完全是固因为她李晓丹与那老板的“缘”所致。现在,她还与李晓丹合租住在东直门的一个房间里呢。
虽然说天色已晚,我还是接受了杨小小的邀请,到她的住处坐坐,并已经讲好去那儿吃晚饭。说真的,我在家乡小城做小报编辑时,就曾想能同她多单独呆在一起。记得那次在水府庙文学笔会上,我建还同她一起划一条小船呢。
我去一个投币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给钟离东,告诉他自己要狠晚才回去。
杨小小想不列到我这个老乡就这么快的,就接受了她的邀请。她狠是兴奋。昨晚一倒在床上,她就老老实实地向李晓丹诉说了她对我的印象和感觉。
“缘!”李晓丹想也没想,就这么说。她一边把上衣脱个精光,一边又像剥香蕉皮一样把裙子从上往下“剥”,只剩下一条弹力短裤,里面已露出毛耸耸的阴毛。她很丰满,一对奶子滚圆滚圆的,看上去很性感。天气热,她喜欢这样光着身子睡,她说这样舒服。杨小小对她已经习以为常。因兴奋,她又坐起来,说:“他发表了很多文章,是个作家……”
“可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我自作多情了?”
“有时,好的东西只能‘欣赏’,而不‘爱恋’。”李晓丹又说:“任何一个人的一生,只能被另一个人征服,同时,其本人也只能征服一个人。所有用来征服他人或被他人征服的最锐利的武器便是眼睛。”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晓丹猝不及防地摸了一下杨小小下身的隐秘处:“想情哥哥了不?傻丫头,找个机会把他‘勾’来,大姐我替你相相。”
杨小小就这样真的约了我。
李晓丹也料想不到,她今晚就把我这个白马王子‘勾’来了。正当她的钥匙插进锁眼旋转时,李晓丹正毫无顾忌地在室内擦洗身子呢。一听响动,忙叫:“注意点,我正在洗澡呢!”门却已经开了。杨小小背后多了一个男孩的脑袋,忙叫:“干什么!快退出去!”
我也吓了一跳,见屋子里白花花的一团忙退了出来。杨小小满脸通红,忙掩住门。李晓丹迅速穿好衣裙,把门打开,没事似的招呼:“进来吧,贵客。”我还感到有点尴尬,见她大大方方的,我的心才平静下来。
“你是李湘辉李大作家吧,久仰大名。今日大驾光临,荣幸之至!欢迎,欢迎!”李晓丹又落落大方地向我伸出了手。
我一怔:“你是”
李晓丹咯咯地笑道:“我是小小的‘铁哥’们。你的名字早已‘入雷贯耳’了……”屋内气氛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在区这家公司,我已径做了一个多月的“推销员”,但仅推销了10个产品,完成任务的10%。与别的推销员相比,自惭形秽。有个北京青年,竟推销了300个,令人目瞪口呆。不过事后杨小小告诉我这个青年的父亲在北京某区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任职。
公司给我的报酬是每月完成五千元任务后有400元底薪的提成。因我完成任务欠佳,这个月我仅得375元,但我还是挺高兴的。杨小小也替我高兴。说真的,杨小小与我在老家虽然就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