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蚁搿�
“啊,你们看,谁来了?”我问。
“是啊,会是谁呢?会不会为乌龟的事来找麻烦的?”小贺着急地说。
“不知道,也许是。”
“怎么办?”三人齐声说道。
“是啊,怎么办?”逃的话,这里连路都没有。背后是污泥以及污秽的乌龟。右边是国道的洞穴,左边是大海,紧急关头绝对是死路一条。为分散那人的注意力,我们三人便分开走。这时,那人越发觉得奇怪似的朝这边加快了脚步,穿过沙滩径直不打弯地走了过来。
小贺急了:“怎么办,朝这边过来了。”“一箭之地了。”那人朝这边看着,很坚定的样子,走过来喊道:“对不起,打扰一下。”声音很响。我问小贺:“你打架行吗?”“不行,不行。”“那我也不行,不知小熊行不。”来人停住了脚步,站在对面,看上去很温和,穿着很时尚。“你就是李湘辉吧,听东方一笛说起过你,早就想认识认识你。我是司马义雄。”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刚才从服务台那里打听到,你们往这边来了,所以就找过来了。”“司马先生不是去向不明吗?”“哎,是啊,我对制作还没有头绪,所以在四处奔走。不过,谭香香小姐在全面负责做了。”“已经见过面了?”“摄影的事发生争执是不是?然后又是谭香香小姐的事被揭露,蒙红也不愿意再合作了什么的,于是在没有什么办法的情况下,我去了她房间。我想先在休息室里说话。就在那里等。但是,她没有下来,却来了一辆救护车。”“哎,出了什么事?”我吃惊地问了一句:“她从窗口跳了下去。”“哎呀,怎么了?”“没怎样,而且给窗外的树技枝给挡住了。”
实际上,这次拍摄的活动经费都是由司马义雄支付,且负责解决各种问题。那家伙竞然对单纯的女人们说谎,这是一种欺骗手段。我想,这可能是世纪末文艺领域出现的一种浮躁现象吧。自己这样辛辛苦苦地干,难道什么也得不到吗?还美其名曰书画家!想想气不打一处来。克制不住,我便问司马:“那么,我们的问题怎么处理?上”“现在要说的就是这个问题。这件事与你们毫无关系。万一有警察来的话,今天的一切全部请小熊回答。”“为什么?”“虽然与事故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但为何要到这里来拍等等问题,这对我来里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一件事。”说到这里,司马不由得苦笑一下,“不管怎样,拜托你们了。”一直在旁边听着自己和司马对话的小贺说:“我们的劳务费连一半也不给吗?”司马以一种很焦急的心情问道:“还有多少没有给?”“每个人还有1000元。”司马立即如数付给了现钞。
目送司马返回后,我对小贺说:“你还真有两下子,看不出来。”
“还可以吧。”
“不过,司马这家伙倒是爽。”
“说得也是,不过这家伙同照片相比完全不一样啊。”
“那是他的漫画吧。”
“有可能。”
“他的眼睛像龙眼吗,是不是象征‘画龙点睛’?”
“可能有这层意思啊。不过细想一下,他真的还是很努力的。”
“是不是努力过头了。”
“你这么想?”小贺看了一眼对我说。
“怎么说的,那个?”
“怎么说的,不明白。”
“说你呀,明天回去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可能要回去的。”
“当然是要回去的。”
“回去?回哪儿去?”
“北京呀。”
“所以说嘛,也许你那相好已到北京了。”
“好嘛。”
我和小贺沉默了一会。
“啊,该回去了吧。”
“好。”
“问你呢,就那么点点,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不管怎么说还可以。”
“放心了。”说着,小贺看了一眼睡意朦胧的我,突然说:“无聊。”
“什么?”
“你呀,说你无聊,这是爱惜你,喜欢你呀。”
“真是哈卵。”
“不好吗?”
“当然不好。”
“你看那儿。”
“那是什么?”
“在那儿,树枝上挂着的那个睡袋。”
小贺站起来捡了一根树枝,又挑起一张废弃的破鱼网披在肩上,满脸青色。“啊,不能自主,格格格格格。”说着朝后倒了下去。我却说:“不是不是,要是朝后倒也该往右边去一点才对。”说着站起来拿下睡袋,似乎手里捧着样品,小贺望着睡袋说:“加点旋转吗?”随后练习了几次,都不理想。“要屏住呼吸。”“是吗?”但是试了几下仍然不行。“啊,还是仍掉了吧。”我则回答说:“已经蛮喜欢了。”我们三人哈哈大笑着,一同朝后倒去,随后又站起来,手里拿着树枝,摇摇晃晃地从沙滩上往回走。
第二十八章
现在嘛,我又回到了北京。有了钱,并且是2000元,是我在报社打工时的好几倍。我决定抖数精神去菜市场买点菜,做一顿丰盛的菜肴,让所有忧愁与苦闷见鬼去吧。我往菜市场的方向慢慢地走去。在报社搞发行时,我曾经在附近几家小餐馆吃了几顿饭,饭菜都不合我的胃口,再说我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允许我长期在外面吃。于是,只好自己做了。
买完了菜,我便向“家”里慢慢地走去。路边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北京闲人,一个大胖子北京男人,肚子挺得比孕妇还邪乎,手里架着笼子里的那只鸟,已经被他驯得开口说话了。那鸟见了我就大叫了起来:“大哥大哥,你喂我!”那副怪腔怪调,逗得我笑了起来。“我喂你谁喂我呢?”我想。“做个北京人真幸福呀,那怕做一只北京的鸟都是幸福的。”
我走在宽敞的大马路上,拣一家平时不敢进去的饭店,昂首阔步地走进去。饭店里冷冷清清,只有靠近服务台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一男一女。他们似乎在喝酒,看要子和我一样也是外地人。我提高嗓门要了木须肉、水煮花生米、雪里红,话音刚落,靠近服务台的那张桌子过来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人,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嘴里喷着酒气说:“你是湘乡人,老乡老乡,你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来来来,跟我们一桌吃,同是天涯沦落人嘛。还客气什么呀!”
还没有得我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拉了起来,跟着他坐到了他们那桌。几杯啤酒下肚,我才真正弄清楚,原来这个戴眼镜的男青年并非“湘乡老乡”,是因为他的女朋友解清是湖南湘乡人。
“我叫徐文生,成都的。这是我的女朋友解清,她和你才是真正的同乡。嘿嘿,我是湘乡未来的女婿,和你也算是半个老乡呀。”徐文生笑着对我说。
“你好,我的确是湖南湘乡的。哦,你是湘乡哪儿的?”我笑着问徐文生身边的女孩。
“哇噻,我是湘乡月山的。”女孩说。
“太巧了,我也是月山的。”我又说。既然都是湘乡月山的,家乡的话题就多了起来。我说,月山的风景优美,人杰地灵。在风景方面,有素有“湘中第一山”之称的褒忠山;在人才方面,我们月山在外经商、从政的人员很多,在福建当省长的贺国强(现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组织部部长)就是杰出的人才。我们聊得很开心,也聊了很多家中的人和事。聊起来才知道,这个叫解清的女孩,和我就隔一条河。我向她说起了杨小小,说起了钟离东和伍晓琴,说起了东方一笛,并说都是湘乡来的,或者是未来的湘乡媳妇。并强调以后介绍给他们相互认识。
“哇噻,老乡,不,李哥!”解清激动得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敬我一杯。她说东方一笛她听说过,只是洠в屑妗:芸欤颐蔷拖袢鲜读硕嗄甑睦吓笥阉频摹�
解清和徐文生虽然年龄比我小,但他们已经是“老北京”了。徐文生在高中毕业不久就来闯北京了。他早在高中毕业就发表了不少诗,高考落榜后,他就背着一袋子诗稿来到了北京。下面这首《我痴恋故乡的土地》就是其中的一首:
一串串成熟的葡萄
在黛绿的叶下悬挂
一只只冒尖的竹笋
在土黄的地里拔节
那三月山上含羞的布谷声中
总有一只牧歌叩响
我痴恋故乡
这片芬芳的土地
当我走进她
一支馨香湿润的小令
醉我眸子
从这首风格婉转、寓意优美的诗中,我们可以看出徐文生在诗歌方面的才华。然而,在北京写诗是洠Хㄉ娴摹S谑牵煳纳妥銎鹆饲顾扛樯瘫喔遄游稚啤�
当枪手只是权宜之计,徐文生说:“我的最终目标是做个中国一流的诗人。我眼下惟一的目标就是赚钱、赚钱、再赚钱,等挣够了10年的房租和生活费后,我就洗手不干了,专心地写我的诗。”
当枪所这行其实非常不容易。徐文生感慨地说:“虽然有时一个月能赚到5000元,但更多的时候却找不到书稿编,几个月一分钱不赚是常见的事。书商是很少讲信誉的,书出来了拖欠稿费的事非常普遍,现在外面欠我的就有1。6万多元,我估计最终能要回来一半就不错了。”说到这里,徐文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写稿子收入还行吧,听说报刊稿费提高了。”徐文生又说:“一个月能不能赚到这个数?”徐文生伸出三个指头。我知道他说的“这个数”是指3000元。
“开什么国际玩笑,没黑洠б沟匦矗矝'有什么地方发表呀。中国写文章的人太多了。”
“不会吧。”徐文生说:“我听说现在北京靠干这个吃饭的写手,月收入在4000到5000元,年收入超过五万元的已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了。”
“你说的我完全相信,但那毕竟是极少数极少数的人,绝大多数的状况应该比我好不了多少。”我跟徐文生吐苦水,说:“你知道,一篇千字稿子,也是心血。写出来了,投给地市级报刊,稿费15至20元;在省级媒体发表也不过三四十元。难道文学创作就这么下贱吗?”
“没想到干这一行也有这么多学问哟。”徐文生说:“我曾在一家报纸上看到过一些媒体对你们自由撰稿人的评价。他们说,现在是写家叫苦,媒体也是一肚子不满,有个编辑就曾公开说:‘一篇稿子,题材难得,文字好看,原以为是肥猪拱门,再一调查,假的。真实情况连稿子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假若把这样的东西捅出去,肯定是编辑丢人,媒体难堪,读者骂娘。自由撰稿人相对自由,但责任感差,又缺乏管理,写稿时会常常出现添油加醋、无中生有的现象。为了保险,我一般不看也不用。’”
“这些讲的是新闻类的稿啊,文艺性的不应该在此列。”我说。
“或许吧。一位杂志社的编辑也说过,她认识一个女作者。这位女作者为了得到高额稿费并获取出国旅游的奖励,冥思苦想,编造出‘当二奶’的离奇故事。长此以往,自由撰稿人非自己砸了自己的饭碗不可。”
“嘻嘻”,听得入神的解清插话道:“李哥,你也可以向她们学习,来一个《我给百万富婆当‘二爷’》嘛!”“去去去”,我假装生气地冲解清说,“别拿我开涮了行不行,我己经够受的了!”
这一餐饭我们一直吃到半夜,要不是打烊,也许会在这儿闹腾到天亮。等到临时分手的时候,徐文生送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明天给他打电话,他正好手上有一批稿子忙不过来,让我同他一块儿干。我想,反正我李湘辉已经又“失业”了,看来也只有去做文学枪手。对徐文生的邀请,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收下他的名片我就在想,等第二天一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打个电话。
我回到钟离东留给我的那间小屋后便昏沉沉地睡去,我梦见我自己成了一名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打死一个对手,老板就给十万美金,转眼之间自己成了亿万富翁。看着身后越来越高的美元,我简直杀红了眼,又一个敌人向我冲来,嗬嗬,是个女的,手里还拽着一个孩子。我一枪就把这个女的“干掉”了。这个女的脑袋开了花,我看到她一会儿是已经成了别人新娘的杜鹃红,一会儿又竟是自己久别的、日夜思念的杨小小……我成了一名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打死一个对手,老板就给十万美金,转眼之间自己成了亿万富翁。看着身后越来越高的美元,我简直杀红了眼,又一个敌人向我冲来,嗬嗬,是个女的,手里还拽着一个孩子。我一枪就把这个女的“干掉”了。这个女的脑袋开了花,我看到她一会儿是自己久别的、日夜思念的杨小小,一会儿又竟已经成了别人新娘的杜鹃红……我成了一名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打死一个对手,老板就给十万美金,转眼之间自己成了亿万富翁。看着身后越来越高的美元,我简直杀红了眼,又一个敌人向我冲来,嗬嗬,是个女的,手里还拽着一个孩子。我一枪就把这个女的“干掉”了。这个女的脑袋开了花,我看到她一会儿是已经成了别人新娘的杜鹃红,一会儿又竟是自己久别的、日夜思念的杨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