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奢华的寂寞在心房一寸一寸地淌过。唱了一个钟,美琳去付账时,梦洁摆手制止。她们走出大厅时,一细高个儿的领班小姐追着梦洁,塞进她兜里一张贵宾卡:“警花你好!这我们老板给的,您常来是我们的荣幸!”美琳见过那卡,是人送余枫的,每张价值两千。从歌舞厅出来美琳又要喝酒,两人来在附近一酒吧。幽蓝的灯光昏暗迷离,人影如魅,有往来走动者有安坐座位大声喧哗、偶偶私语者。
她们刚刚坐下,看到门口进来两个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人。一个可能是教汉语的老师,另一个应该是他学生。老师的样子兴高采烈,胡乱地掀着挂在门口的日历对学生说:“看,这两个字念‘雷锋’。这天是雷锋纪念日。雷锋在中国非常有名,因为他生前帮助过很多人。”
学生摸样的年轻人眉开眼笑:“vevygood!”大大的蓝眼睛流露钦佩,用中国话道:“啊,您真是见多识广。”说完俩人神情自傲地往里走。美琳想着那个“雷锋纪念日”就不免好奇,凑过去翻看,见日历上写的是:霜降。不由大笑,把日历返回当日。
两人商量着点了酒和小菜,美琳借酒浇愁就要和梦洁一醉方休。梦洁已喝不少却说舍命陪君子!两人一杯一杯的碰,不多时已进入酩酊。美琳伸手拿杯子时手伸到红油肚丝里,沾了一手辣椒油,低头翻包拿纸巾出来擦。结果翻了很久,却掏了一片卫生巾出来,酒醉中她没有发现拿错,慢慢地摆弄来去要把卫生巾撕开来。
梦洁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有些混沌,对着美琳愣了一会,赶快走到美琳面前要夺过去,想自己朋友失态成这样被别人看到多难堪?一边说道:“不行,不能在这儿!”
美琳不明状况,见梦洁来夺,就瞪着眼大吵:“什么人啊你?你连我这点儿破事儿都干涉?”和梦洁争着抢夺,扭在一处。
听到吵闹,许多人跑过来看热闹。
马上有两个长得挺帅的男服务生冲过来,铁塔样堵在拿着卫生巾的梦美琳面前:“小姐,精神文明,不能在这里!不能!” 所有人都看喜剧般看着拆开的卫生巾攥在美琳手里,一中年妇女对着同伴窃窃私语:“女孩儿还是不能喝酒,这不当众出丑吗这!”
梦洁情急地拉着美琳让她坐下,美琳偏是拿着卫生巾挣扎。梦洁就冲着人们喊:“有啥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这时,一女服务员小跑过来,紧张地拉着美琳道:“走,我领你去卫生间”
美琳急怒之下脸就更红,推着女服务员大声道:“不去不去不去!你咋真多事?走开!”
女服务员态度良好:“没事没事的,你的菜还在上!”
美琳终于清醒地瞪起眼睛,说出一句气壮山河的话:“你肚子饿就去卫生间啊?”
梦洁拿出纸巾替美琳擦手,美琳这才低头:“哦,拿错了!”又伏在桌上哭得稀里哗啦。
酒总是令男人想起女人,酒也令女人想起男人。唯一不同的是,男人喝了酒后,会想到各种女人;女人喝了酒后,往往只会想到一个男人,大多数时候想到的是一个让她伤心的男人,就如现在的美琳。她哭着喊着:“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第十二章:我不跪着
酣醉中,月光悠然而安静地从窗口流泻在床上,照着美琳安然闭着的眼睛,长睫毛荡出妩媚阴影。沉睡中,所有的纷争都化作残梦无痕,在空气里四分五裂。
夜色四合,失去了白日喧嚣的城市忧郁沉寂。
梦洁坐在床头给余莲打了电话,懒得理余枫,微微叹息着拉上窗帘。
晨光冲淡夜气的宁静淡泊时,城市在山环水绕里苏醒,茂林深绿、鸟语花香袅绕着公安局大院。
美琳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见后窗篁竹劲茂青翠欲滴,琼花在阳光里晶莹剔透。她不顾梦洁在洗手间喊,没吃早饭就忍着头痛上班,把上午的工作处理完毕,下午三点便约了梦洁再去“皇妃足浴”,点了那个男服务员的钟。临走时,那服务员把她领到一僻静处说:“听说钱倩回老家了,不知道这信儿瓷实不瓷实。”见美琳有些失望,神色郁郁地来到门前马路边上,他追过来,把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她有一表姐在这儿做服装生意,那店儿挺大,就是永巷街中段的‘淑女屋’。”说着递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详细地址。
美琳觉得头顶的阳光霍然明亮,栀子花在路边柳树的一片苍翠里灿灿夺目。她对着服务员,眸光流出十分的感激,说着谢谢了挥手再见和梦洁来到街上。正是翠减红衰愁杀人的夏末,知了
在枝头为夏天唱着最后的挽歌。
“哎呀,你看你看,那琼花开得多好看啊!”梦洁拉着美琳胳膊指着前方,几株琼花玉洁冰清地矗立在街心花坛里,十分壮观。正在这时梦洁电话响,梦洁说:“噢,那我回队。”告诉美琳她要回队集中准备一下,迎接明天执行的搜捕任务。
人生不能像做菜,把所有料备齐才下锅。
看着梦洁打的离开,美琳要去找钱倩的表姐,或许从她那里打开另一缺口,但一切都得瞒着余枫进行。想到这里不由悲叹:曾几何时,几经波折方成夫妻的情侣除了欺骗还是欺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手机忽而炸响,是余枫司机小邹的:“嫂子,余局出事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你快来啊!”还未待美琳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仓促挂机。她呆愣了,眸光迷乱,如同对暴风雨突然降临的恐惧。
一路惶然,美琳来到中心医院急救室门外时,见到了两个穿着税务制服者,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焦虑、惊恐,还有难以解读的一些表情。另有两个检察人员远远地站着,警觉的目光一直巡索着病房门口,片刻不离。
煌煌明霞将西天染成一派瑰丽,远山生机勃勃的躯体禁锢于冷漠、坚硬的面具之下。宛如一潭粘稠的死水,荡不起一丝激情的涟漪。
垂手而立的司机小邹急忙迎着美琳走来,见她站在台阶上,霞光掠影,停在她裹着浓郁伤感的眸子里,一片霜华;一袭姿色长裙被风灌得波涛汹涌。小邹把她拉到一边,直视她的泻水眸子,忧愤和怜惜,清楚地倒影在她的瞳孔,他声音很低,却如闷雷炸响在她耳边:
“余局今天上午被纪检委叫去谈话回来就说胸口疼,下午强撑着去上班,刚到办公室,省纪检委和市检察院几个工作人员就来了,出示证件让余局跟他们走一趟,还没收了手机。余局当即捂着胸口闭着眼睛栽倒在地。。。。。。”
美琳听到这里直觉胸中闷痛,如冰山和火上相互冲撞的力量,她难以承受,脸色惨白地蹲了下去,胸中千军万马翻江倒海。
小邹不停说着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清楚,彻骨寒意自足底而起,头顶朗朗清空风吹云朵悠然,她耳边充斥着血雨腥风。
小邹蹲在旁边安慰开导许多,她不动弹也不说话,就那样一直蹲着。口中未执一词,眉宇凝滞,眸子里闪着细碎的雪光。
她其实不能接受失去他的生活!她早已习惯了他神灵般地凌驾于她的天空之上,她的意志、行动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受着神的左右、控制。虽然偶尔会感到压抑,可一想到要失去这神,她的灵魂就会被失重感侵吞,茫然无措不辩东西南北。
鹤望兰在一旁花圃中振翅欲飞,似闻琼脂兰香馥郁。时间在煎熬中异常缓慢,似从飞雪飘舞等到花纷花谢,于无力春风中缓缓下落。
检察院的两人看看门口又看看美琳,眼神鹰一般犀利。
从阳光灿烂到彩霞满西天,大概五点钟,司机小邹电话响起,他听完就有些气急败坏:“余局还在急诊上检查,这会儿没出来,听不成电话!你要么请示头儿,要么请示冯局。”挂了电话满脸怨色说这办公室黄主任真是的!
美琳电话响,余莲请示晚饭,美琳柔声说她和余枫有事回不去,让她和童童吃好。挂了电话,凄楚、无助、悲凉、惊恐等情绪敌人般车轮战攻击,只要湮灭灵魂。她茫然四顾,眼神惊恐不定,如同要面临血雨腥风的洗礼。高艳艳的影子奇怪地在脑海里一再闪现,她扭头问小邹:“哪个黄主任?”她知道冯副局就是常被余枫骂“操蛋”的那位,据说他只想将余枫取而代之。
小邹道:“高主任出事后,现在的办公室主任姓黄。”
那个仪态高雅盛气凌人的办公室主任高艳艳出事了?她正想追问出了什么事,就看到病房门开处,几个护士推着余枫出来。美琳和小邹等人迎上去。还未待检察工作人员发问,为首的护士道:“截止目前还未检查出异样,就等着血液的各项化验了。”递上检察结果。
小邹和美琳跑前跑后办理了各种手续,待把余枫在急诊科病房安顿好,窗外的暮色已经弥漫。检察院的两个工作人员缠身小鬼一样不离左右。一直煞白着脸不说话的美琳对两名税干道:“谢谢大家,你们辛苦了!这儿有我,你们都回去吧。”她的声带好似突然损坏,嗓音大异于平日,眼眶有些发红,嘴唇是反常的青紫色,脸久病般毫无血气。
税干们例行公事般地说完各种安慰的话语离去,只有小邹和美琳留在病房。窗外清风伴着明月,满屋寒气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透。许久,他们看到床上的余枫动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小邹急忙凑上去,美琳看到余枫对着他耳朵说着什么。检察工作人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推门而入,小邹大声道:“余局,你不能这样啊!事情总会澄清的。我们共产党是人民的党又不是重庆渣滓洞集中营!”
美琳怎么看小邹都在那儿虚张声势呢,又不明白蹊跷在哪儿,心里一团迷雾一团漆黑,如同钻进窄长的黑暗缝隙,双眸凝寒陷入深思。
那位女检察工作人员一双眸子斜睨着小邹,冷哼一声,就像江姐深恶痛绝地对着劝降的甫志高。
余枫突然抱着头直叫头痛,呕吐不止,把被子上、床头上吐得到处都是。检察院工作人员皱着眉出去。美琳又擦又洗又递水又捶背,忙了个马不停蹄。待余枫呕吐和叫喊稍停时已是晚上九点,余枫好像没有了任何力气,气息奄奄似地低声说饿。小邹急忙要去弄饭,走到门外只听黑影里断喝一声:“站住!”长一双浓黑剑眉的男检察官在门外的暗影里目光如电:“只许你老老实实,不许你乱说乱动!”
小邹苦笑:“我这还成了黑五类了我?又文革了?”
四方脸大眼睛的女检察官正了正头上的帽子,像在证明她代表着人间正义。她向前一步,发黄的瞳仁在屋内透出的灯光里泛着狐疑:“你不是地富反坏右,可你是腐败的帮凶!你干嘛去你?请配合我们工作。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邹摊开手表示无奈:“又出台新刑法了?我犯连带罪了?”眸光一寒,如深渊不可见底,微驼的背突然挺直:“咱八路军优待俘虏,咱共产党优待罪犯!就是罪犯也不能让他饿死吧?何况现在还没弄清状况呢!”指着屋里:“我这去给他弄点儿吃的。”
黄瞳仁的女检察官跟着小邹去给余枫弄了饭回来,美琳喂着他吃完后,慢慢扶着他躺下,见窗外林叶如海的门诊大楼上,濯濯地辉洒着月亮无虞的青春芳华,断断续续的风了无心事地吟着无字的诗。男检察官跟着小邹去拿了血液检查结果回来,余枫血压正常却另有三高:高血脂,高血糖,高尿酸。接下来的情况出乎意料,余枫突然只喊腹痛又大吐大泻脸冒冷汗两眼翻白,苟延残喘像缺氧的鱼。
美琳急按呼救铃,医生护士救丧般来了一大堆。。。。。。
就这样在“监管”状态下治疗几天,病情丝毫不见好转,余枫眼窝深陷似乎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大小便都在床上,美琳想连母亲病时她都没这么麻烦。婚前接受余枫的种种帮助时她相信轮回之说认为余枫可能上辈子欠了他的,到如今她又想起轮回之说认为是她上辈子欠了余枫的该还!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阴沉的天气就像人死前那缺乏生气的脸,而余枫的脸色就像屋外的天气。无所事事的阴风突然就闲的发疯般的吹来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雨,被风吹开的窗子哐地一声大响,进来了一股冷洌的空气。美琳今天穿的是紫澜门牌长袖裙装,在窗外挤进来的冷空气里抱着膀子给余莲打电话,叮嘱她快给童童加衣。
这时余枫气息奄奄地歪在床头喘着粗气说这医院水平太差说他要活命不想死要求转往省医院治疗。两位检察官就火了说到这时候你还想出去疗养啊真是腐败到底了你!检察官的不满并不能改变事实,接下来的实际情况是:无论医院如何辨证施治,余枫腹泻得无法收拾。一星期后他面黄肌瘦精神萎靡眼神涣散气息奄奄,像是只将在无食无水的四闭门窗里耗尽生命的耗子。医生护士们实在没法,告知院长,院长说人命关天,只有开转院证明。
余枫在转院途中不停腹泻,在连续腹泻几次后,有一次被美琳搀着刚出长途站的洗手间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同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