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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和他在一起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请你们让开!”叶宛琳想推开她们,走出包围。
金发女孩反手一推,叫嚣着:“什么无关!你到底答不答应!”
这么一推,叶宛琳一个踉跄又跌坐在地,她惊慌地大叫:“你们再动粗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哼!你敢报警!”女孩凶狠地嚷道:“先打烂你那张脸!”
“对!打烂她的脸,看她还能不能勾引男人!”女孩们一窝蜂地附和。话声才落,带头的女孩口毫不客气地往叶宛琳的脸上及身上落下拳头。
“有人打架!快看,是女生耶!”
“一定是因爱生恨,打翻醋坛子才会这样。”
这一阵围殴引起路人的注目,并且引来不少的人围观。
被压在地上的叶宛琳只知道全身好痛,也听见路人的叫喊声,就是没人肯出手相救。难道这些人就只会看戏?他们的同情心到哪里去了?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间出现一个人,一把将她搂起,并且喝阻了那些凶悍蛮横的女孩。
“你们打够……没有!”
这时虽然有人支撑着她,但叶宛琳知道,她的身体禁不起这几拳,晕眩的脑子隐约听到那浑厚有力的声音,接下来的事,她也模模糊糊,甚至连说声谢谢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有将脸埋在他胸膛,双手使出最后的力气牢牢环住他的身子,再也不要放开他……
她要紧紧的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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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还痛吗!”
叶宛琳拧着眉头忍痛说道:“一点点。”
很熟悉的地方,她依然坐在这个男孩的床上,只是这回受伤的是她。
“你忍耐点,冰敷能暂时退去瘀血、消肿、止痛。”一手拿着冰袋,一手拿着毛巾的邵韦恒。难得见他动作如此轻柔,说话这般轻声细语。“等会我再帮你抹上一些药膏,这样就没事了。”
两个人这么接近,她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坐在面前为她上药。他的眼、他的唇、他的动作,他的言语,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似两个人之间没有距离,心灵是那么的契合。
之前当他搂着她,喝斥那些女孩时,一种安全感随之而来。不知什么原因,当时只明白有他在,就安全了。
以前老是害怕看见他,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心境上的转变,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但她相信其中有些事一定是因为那天她听了那些有关他的一切。还记得他说过——“她个性中有一环和他很相像”,所以说不定此刻他也是心事满怀,正和她相同呢。
“看什么,小妹妹。”虽然专心为她上药,但也看出她发呆的神情。
被看穿了,心跳快了几拍,赶紧收回目光,垂首低道:“没有。”
“这么漂亮的脸破了相,你一定很恨我对不对?”他笑着问她,嘴角微勾,看起来有点坏。别看他故意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当他看到她脸上的伤时,自责的心不由地纠结成一团,虽然那些女孩子出手不重,脸上的伤也只是微微的红肿,但祸源却是他。
“恨你?”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紧接着才想起,忙说:“对了,我想知道那些女孩为什么警告我不要理你?”
“你真的会不理我?”他没有回答,反问她。
她毫不考虑就摇头。“不会。”
“我是个恶名昭彰的坏学生,成天打架闹事,你还要理我?”他想要得到真正的答案。
“我——我相信你并不是那么坏,也许你是因为某种原因,或者——是因为没有人发觉你的优点,我想——只要你肯用心慢慢改变,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本来话就不多的她,一时要她说出些大道理来,似乎有点困难,不过她还是把心里要说的话说出来了。
他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点燃了一根烟后,似笑非笑地说:
“我是天生的坏胚子,能有什么优点?别抬举我了。”
“别人说你坏就算了,可是你不能连自己都这么认为啊。”她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旁。
“我确实很坏,你看得出我有哪一点好?”他抽了一口烟。
“我知道你除了功课不错外,篮球也打得很好。”她看了看他手上的烟后,又补充一句:“不过能把烟戒掉就更好了。”
“瞧你说得轻松。我要真那么好,也不会让学校记上那些大过小过的,别人也不会说我是问题学生了。”
“只要你走出过去的阴霾,过你自己的人生,把真正的你展现出来就可以了。”
听完了这些话,邵韦恒倏地双眉一锁,回头睨着她,历声低问:“你知道了什么?”
“我——我只是——”她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知道你把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全往自己身上揽,那样对你是不公平的……”
“说!”他把烟一丢,用力地抓起她手腕。“你还知道什么?”
见他这么激烈的反应,着实吓了她一跳,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箝制住,一下子气氛变得有点僵,令她有点惊慌失措。
“你要我说什么?”
“你调查我?对不对!”他瞪大眼睛,咄咄逼人。
她被逼急了,高声回道:“我为什么要调查你?我只不过是关心你而已,你何必这么紧张,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什么关心!你只不过是来嘲笑我的对不对?”抓住她的手更加使力,脸上愤怒的青筋更是清楚可见。
“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好意给抹杀掉?为什么要任我们中间隔一道心墙呢?我觉得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是个可造之材,为什么不愿接纳别人的意见与关心?况且那都是你需要的啊!”由于他情绪有些失控,她的手被抓得好痛,但她仍勇敢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不需要别人同情我,可怜我!”他咆哮,用力甩开她的手。
“谁同情你了!”叶苑琳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大声地说:“告诉你,你今天这么跋扈、嚣张,那是因为你自卑的心态所引起的自大性格,为了要掩盖你的自卑感,所以你不得不表现出一副狂妄自大的样子,其实你内心充满的自卑感比任何人都还要强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够!”激动的怒吼声,回荡在整间屋子里。
在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之后,替代的是静默。
冷静之后,她细细地想:莫非自己又多事了?这样的人是她该关心的吗?
每回一颗心总是不由自主地飞向他,但每次总是受创而返,她是不是该将这份关心收回,将它摆在心底最深处?
“我自己明白,我应该很惹人讨厌的,尤其是当我关切的心又泛滥时,你更加不愿看到我对不对?我很笨,很多事都处理得不好,总是要经过几次事件后才能发现。不过你放心好了,现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她垂目,用着细细柔柔的声音,慢慢说着她的感受,脸上看不出怒气和伤感。淡淡地述说完后,拿起背包,就往大门走去,但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看了他好一会才鼓足勇气说道:“学校的篮球赛快开始了,我知道你还没报名参赛,难道你是因为怕输给去年和你一样出风头的曾毅贤?”
背倚着墙的他,双手环胸,冷冷地道,“我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
“既然你这么自大,就表现给大家看啊,那一天我会到场观赛的,希望我没有看走眼。”
对于这些话,邵韦恒并没有再作任何回应,只是冷着一张脸。
见他什么话都不表示,叶宛琳的一颗心早已寒了大半。
还奢望什么呢?
自以为是救世主吗?
回去吧,早知道没有人可以驾驭他,他也不属于任何人。
回过身来,她没有再看他,举步就要离开;这时被打的头部仍隐隐作痛,步履显得有些踉跄,不过她撑得住。
这点伤算什么!心底深处伤得才严重啊!
第九章
东北季风的强悍,只要一窥北部海岸线就得以明了。
北风呼啸而过,强而冷的空气吹乱了她一头秀发,也吹进了她的心——如寒冰一般,死寂而无温度。
叶宛琳乘了一个多小时的客运,来到几个月前邵韦恒带她来过的海边。她依旧爬上那块大岩石,立于其间,举目眺望。景物大致没变,只是心境已大不相同,这让她想起了两句诗——
同来玩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
虽然今晚的月色不太明亮,也没有怡人的景致,但诗中的意境与她此刻的心境却相去不远。
犹记得那天他们迎着落日而来,就在这个地方聆听浪潮声,然后赏着明月,载月而归。多美的一晚啊,那是她这生中第一次对自然界产生的另一种不同体会。
一直到现在她仍怀念。会选择来这里,除了想再听听海浪的声音外,也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好抛开连日来的烦闷愁绪。
寒风刺骨,冷得她连打了几个哆嗦;于是她找了个较平坦的岩面坐下,整个人迎着海风,望着海的那一头,沉浸在冥思中。想她真心关心邵韦恒,却被他说成是同情、怜悯,难道他们之间不算朋友吗?要不,为何每次他对她的关怀皆弃之如敝屐?若真是如此,那么秀琪和高志鹏的好心,是不是也要说是因为可怜她而做的安排?而她是否也该痛斥他们一番呢?
是是非非全由人心自定,她不想要解释什么,也不想得到任何答案,唯一不明白的只有邵韦恒反复不定的个性。
她看得出他本性应该不坏,只是他对她的态度却时好时坏;时而风趣、笑闹,时而冷漠暴躁,这其中的改变常是一瞬之间,她常来不及反应。
一开始,到底是谁招惹谁呢?
好像没有答案。一切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只是世事总无法如人愿,她希望他能勇于面对现实,但他却选择逃避,希望他抛开自卑感,他却选择以狂傲自大来作掩饰。
思及此,再也止不住心中的委屈。她猛然站起来,双手放在嘴巴两侧,朝海平面大声喊:
“邵、韦、恒!你是个胆小鬼、是个懦夫!你不敢面对现实,任何事只选择逃避,你以为用那些幼稚的行为就可以掩藏你心底的自卑感吗?你错了,大错特错!没有人会瞧不起你,看不起你的只有你自己!”
站在岩石上大声疾呼的她,倾尽所有的力气,将搁在内心许久的话吐出。那一字一句全是真心诚意,全是关怀,只对他。
看着岩石上她的背影,岩石下的邵韦恒在一旁已站了良久;他一身的黑,在寒风中更显得冰冷无情,对于刚才叶宛琳那番呐喊,他也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一脸的冷漠,让人读不出他的心思,只见他立在那儿定定地远眺着她。
将心底的话喊出,心情轻松了许多。叶宛琳抚着脸颊上的瘀痕,想起三天前的事,那晚她随便编个谎瞒过父母,却瞒不了自己。明显的伤,是为了他而受,也是他替她上的药,真真切切的感觉,仿佛就在昨日。
她苦笑了下,往前走了几步,却忘了前面是个陡坡,再往前就是大海,一不小心往前滑了下,霎时整个人往前滑去,她连忙将双手往两旁稳住,吓得赶紧大喊:“救命啊!”
这么晚了,应该没有人会听到她的叫声吧?那怎么办?这岩石下是一片汪洋大海,她又不会游泳,该怎么办呢?害怕之余,忍不住又大喊:“救命啊!”
她使劲地撑住身体,希望能藉着双手的力量往上爬,但石壁实在太滑了,而她瘦弱的手臂再也使不出力气来。正当无助之时,她看见了——看见他了!
看见那个常入她梦里,吓得她汗如雨下的黑衣人了……
跟梦境太像了!这个时刻、这个地方、他的穿着,还有缓缓走来的模样,接着伸出双手……
她大口喘着气,分不清是紧张、害怕还是高兴……
邵韦恒抓住她双肩,使劲一拉,轻而易举就将她拉上来。被救上来后,她只是呆楞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海里全是方才的情景。
“吓昏了?”他看着远方的海平面,冷冷地说。
她垂首,望着地上许久许久才开口:“你——你——黑衣人——”想不到,那个出现在她梦里好多年的黑衣人,竟然会是他!
他侧头看了她一下,讶异她方才的语无伦次。看她那副柔弱的身子,莫非又生病了?“身体又不舒服了是不是?”
“我——没,没事。”乍听温和的问候,心底的暖流一涌而上。
“你来这儿做什么?”又是一脸酷冷,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连道声谢谢都忘了,直接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