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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此人的用意呢!不过我没向小蝶解释得太多。
回到住处,朱一帆还没有回来,我盘算着装有钱的纸袋放在哪里才最安全呢!虽然朱一帆不会随意翻动我的东西。最后还是决定明天汇给母亲。到我上床睡觉的时候,朱一帆还没有回来。打区域主管这个位置的人很多太多了。
这晚我睡不好,心里总是想着怎么才能劝服朱一帆让蓝玉坐正呢!朱一帆从来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我说的话他未必会听得进去。好不容易才勉强入睡,半梦半醒之间我觉得身边多了个人。从他身上的淡淡体香,我可以判断他是朱一帆。我转身用手搂住了他的腰,把身子埋在他的怀里。
“别把我当作许维平。”他抱住我,低声说。
“把你当着什么?”我梦呓般问他。
“宠物又或者玩偶。”他轻抚着我的头发。
“为什么?”我奇了,不是他把我当作了宠物和玩偶吗?
“你只会对宠物和玩偶动真感情。”他开始吻我,“你对猫比对我还要好。”
“那你就做我的猫吧!”我回应着他。
激情过后,我没有睡意,他也没有倦意。我枕在他的宽厚肩膀上,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问我为何还不想睡,我说怕醒来,他就不会再在我身边了。他笑了,说我说这种伤感动情的话,是想打动他,我吹枕头风的前兆总是这样的。
我被他识穿了,立即涨红了脸,还好在黑暗中他是看不到的。我娇嗔地用拳头打他以作掩饰。本想开口谈论蓝玉的事只能搁下不说了。还是找个他心情好的机会再说吧!可是这个机会变得难寻了,因为小珠回来了。
据新来的护理员报告,小珠见到许维国之后,哭闹了一番。朱一帆听了之后对我说小珠很快就会来这里找麻烦了,我们的太平日子到此结束。果然不用一个小时,她就找上门来了。
这时办公室里坐着我们的财务总监等几个高层,小珠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朱一帆看了她一眼,让其他人离开。我想溜,却让朱一帆叫住了。
小珠劈头就问朱一帆为何换了原来的护理员。朱一帆轻描淡写地说是医院方面提议换的。小珠就把新来的护理员数落了一番,要求朱一帆换人。朱一帆还是淡淡地说许维国可以回家休养了,何必换来换去呢!
这下小珠的脸色开始发黑了,她说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让丈夫休养,许维国还必须留在医院里。朱一帆笑了,建议她到许维平位于三亚的酒店里静养,那里海岛椰林,风景优美。
小珠板起脸来说自有分寸,她已在家乡物识了一处地方。她要求朱一帆借支两百万给她就行了。她说得很轻松,仿佛这七位数字只是十块钱那么简单。朱一帆说这只是个小数目,只要有许维平的亲笔签名,他再多也给。小珠当然明白这是朱一帆在戏弄于她,但还是忍了下来,她说自己会向许维平提出要求的。说完拂袖而去。
我担心地问朱一帆他这样对小珠,小珠会不会把气撒在许维国身上。朱一帆叫我不用担心,因为许维国还牢牢掌控着自己的财产,小珠为了钱,还不至于会做什么过激的行为。
晚上我去看许维国的时候,他还是满脸笑容的。小珠不在,护理员说她陪丈夫吃了晚饭后就走了。
许维国看起来平和,但内心的痛苦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对我只说了一句话:“我愿意用我的所有钱去买后悔药吃。”
我把这句话说给了许维平听。他听了沉默了好一阵。我又问他我该怎么做?他说三亚那边他已安排好,再过七天他会派一个专职的保健医生陪弟弟过去休养。“那个女人,你们别理她。”
我还是担忧小珠会做出不智的事出来。许维平终于笑了,他说我一定是看了太多关于豪门恩怨的电视剧,走火入魔了。
朱一帆也说我太过杞人忧天了。他说在余下的几年内,小珠一定会百般迁就和讨好丈夫的,为的是那庞大的家产。果然,在许维国出院的前一个星期,我又看到了贤慧和任劳任怨的小珠了。
许维平亲自来送弟弟到三亚。他在我们这里只停留了两个晚上。他跟朱一帆谈起了田燕涛的继任人。朱一帆列举了几个人选,说难以取舍。他又问起我意见。我瞄了一眼朱一帆,说了句领导英明。许维平笑了,说我狡猾。
朱一帆所列举的人选中有蓝玉。许维平说对这个人印象深刻,相信以他的能力定能胜任。顶头上司已把话说到这个情份上了,朱一帆当然知道该怎么办。他说明天就去安排相关的事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看着我,他一定认为是我吹的枕头风。
事实上是我在许维平枕边为蓝玉说了好话。朱一帆一早就把田燕涛与曲灵双宿双飞的事报告了给他。他听了只是付之一笑。我曾试图劝说朱一帆让蓝玉上位的,但他总是用考虑一词来敷衍我。
受了蓝玉的钱财,怎么能不为他卖力呢!趁许维平过来我趁机为蓝玉吹风。许维平笑问我为何破例在床上吹捧其他男人呢!我只有死撑着说想为他分忧解难,因为朱一帆迟迟未定下人选,不利于安定团结。他笑笑也不表态。还好在关键时候他还是为蓝玉说了话。
为了这件事,朱一帆给了我几天脸色看。我猜他是生气许维平怎么会听从我意见呢!从来这些事情许维平都不会亲自过问的。他嘲笑地问我这世上什么风比龙卷风还要厉害。我明白他是暗示我向许维平吹的枕头风,也懒得跟他计较。
蓝玉收到通知后,立即上来感谢我们。沈红悄悄地告诉我她已送了一份厚礼给朱一帆的妻子谭紫慧,至于是什么,她没有多说。我们在他的饭店里吃饭的时候,他对我的脸色已没那么难看了。
虽然对我板着脸,但他没有从我家里搬走。看样子,我是该给他一点暗示了。
第七十节 惊梦
自从我上次利用了许维平帮了蓝玉之后,朱一帆对我态度明显变得冷淡了。很快他也从我家里搬走了,用不着我暗示。经过这件事之后,我又把辞职提到了议事日程。在权衡利弊之后,我决定先与方志明商量再作决定。我越来越受不了朱一帆对我的阴阳怪气。但我已不是年少冲动的女孩子了,所以能一忍再忍。我已决定不再向朱一帆求和,被他控制和支配得太紧了,是时候由我自己作主了。
国庆假期我回家乡去,他也回重庆探望妻女。临行前他曾问过我要带些什么特产回来。这也许是他主动和解的先兆,但我没有领情,只是冷淡地说太麻烦了。他听了脸色转沉了,不过我不在乎。
回到家里没几个小时,李凌的电话就到了。他早就跟我约定一起吃晚饭。可我在西餐厅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他还没来到,只是来了个电话让我再等。这时我见到了久违的金乐。
见到我他并没有意外的表情,他也许早就知道我来这里了,只是考虑着跟不跟我打招呼而已。这两年他一直独身。他的婚姻也成了金家两老的心头病。小蝶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说没想到她哥哥是那么执着的人。言下之意是说金乐还放不下我。
我们相识不下十年,但从来没有开始过。他或明或暗也有表示过,我不喜欢他深沉的性格,对豪门也没兴趣,所以一直保持着距离。况且在金家两老眼里,我只是小蝶的知心密友,做他们的儿媳,门不当户不对。要是把金乐一直没娶算我的头上,我会觉得很冤枉。
面对着他,我觉得很平静。他的表情也告诉我他也很平静。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抬眼看着我,说了句:“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难道我从前只是男人头吗?我对这句赞美哭笑不得。他金乐若是去追女孩子,我可以打赌,他一定得不到女人的欢心。我内心不接受,但脸上却堆起笑容说了句谢谢。
“李凌是个忙人。”他也知道了约我的人是谁。
“等他多久都没关系。”这句话是由衷的,以我和李凌的交情和感情,就是等上一整天一整夜也无所谓。
“我也可以这样等你。”他低低地说。
这死金乐,明明有了个亲密的女朋友,还要对我说这种话,我真是替他女朋友觉得不值。我此时只能支吾地说你也这样等你女朋友吗?
此话一出,他闹了个大红脸。我才发觉自己口不择言。他很快就平静下来,还说只有我一个人值得他这样等。天啊!李凌,你怎么还不来,你可知道我遇到了麻烦。
我明智地选择沉默,我深怕自己的冲口而出会对他造成伤害。他也沉默起来。这样难堪的场面持续了很久。正当我忍受不了,想告辞走人的时候,李凌终于出现了。
数月不见,他精神抖擞,满脸红光,和从前判若两人。他老远就跟金乐打招呼。金乐难得地站起来迎接他,还拍了拍他的肩头。看来两人的关系还不错。没等李凌坐下,金乐就走了。临走时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是读不懂的。
李凌坐下后,立即点了食物,他说自己太饥饿了,要马上补充热量,否则的话会晕倒。他还是那么爱说笑,我又见到我从前那个可爱的上司了。
我们一边说笑一边吃饭,吃得很开心。谈话间他不停地接到电话。他歉意地对我说没办法关机跟我安静地一聚。正说着他的电话又响了。这次他只是在听,却没说话。挂了电话,他告诉我是傅岚找他。
我已好久没见过傅岚了。自从他被小蝶在愚人节发了一个恶作剧的短信给愚弄之后,就有点刻意地回避我。我明白他是怕见到我会难堪。我只是从别人口里知道他的行踪。他到省城不再找我了,更不用说到咖啡馆来。
“你很久没见过傅总了吧!”李凌忽然问。
我支吾地说彼此的工作太忙了。李凌点头说傅岚不会在一个城市停留得太长时间,总是来去匆匆,所以没时间相聚是很正常的。“他也不会在一个女人身边停留太长时间。”他似是无意的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引来了我的好奇,与小蝶分开之后,他好象过着苦行僧的日子,没听说过他结交女朋友。于是我便问李凌他上司可曾另结新欢。
“身边美女如云,”李凌在笑,“他熟视无睹。”
我听了也笑了。小蝶弃了大学讲师,又换了部门经理,但前夫却清心寡欲,实在难得。
李凌说傅岚此刻在他的西餐馆里,问我要不要过去一聚。“你的上司会介意你做电灯泡的。”我没好气。傅岚每次吃饭总带我去他那里,所以我相信他在那里一定是有个女伴在身边。他听了只是笑笑,也不为自己的老板辩解。
饭后他说要回商场了解一下销售情况,我闲着无事,陪着他走一趟。商场里这时人头涌涌,所有人都忙不过来,特别地是收银员。李凌见状,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去帮忙。
也许是他常做这种事,所以收款员也不诧异,任由他在旁帮顾客打包装。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加上一双手来帮他。他抱歉地说不能陪我,还要我来做苦力,实在过意不去。我笑着说为他上刀山下油锅的能耐没有,做这点小事还能应付过来。
他帮忙还没十分钟,值班的经理就把他找去了。我留在原在等他,顺便继续帮忙。收款员忙里偷闲地问我是不是李凌的女朋友。我哑然失笑了,立即否认。她不相信,还说我们很相配。我无暇跟她解释,因为我早已手忙脚乱了。
很快就有一双手来帮我的忙。我喜了,头也不转问他为何那么快就回来了。他笑了,说因为知道我在这里。是傅岚的声音,我回过头去,果然见到了他。傅岚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有人立即找人来接替我下了火线。
这时李凌也回来了,他拿了一瓶水给我。我一口气喝了半瓶。“累了吧!你从来没干过这种忙碌的工作。”傅岚好笑地看着我。
“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我自嘲地说。
李凌向傅岚简单地汇报了一下今天的销售情况,又让人叫走了。傅岚看着他背影对我说一个李凌抵得上一支军队。“不是有个英明的指挥官就行了吗?”我歪着头问他。
“你用的是什么鞋油?”他笑着捏了一下我的脸颊。这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看似亲昵的动作后来给我带来了不少流言蜚语,这是后话了。
我们从商场出来就去了他的酒巴。在停车场里我下意识地寻找方志明前妻汪睛那辆独一无二的座架。可是我没找到,记得今年春节我就是在这里头一次见到她。
傅岚亲手调了一杯五彩缤纷的酒给我。我喝了一口就觉得味道不错,于是三两口就喝光了。我问他这酒叫什么名字,他说叫做献给爱丽丝。
用贝多芬的名曲作名字,倒是很特别。我连说好名字,问他为什么取这样一个浪漫的名字。傅岚双眼注视着眼前的酒杯,好一阵子才说贝多芬的《献给爱丽斯》,传说是这位天才的作曲家为自己爱慕的女孩子而作的。他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这杯酒也是为他爱慕的女孩子而调的。
“这杯酒是我只调给你一个人喝。”一切尽在不言中,我沉默了。
“这份礼物如何?”傅岚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