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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有效,众人安静下来。金泽的人开始忙着派发七折卡。这卡还是临时用收集到的售后卡盖上金泽的大印来应急的。方志明临危应急倒是有一套。
朱一帆这时指着两个在席毅身边出现的人问我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这两人的面孔很陌生,不会是某个品牌的代表。如果不是有来历,朱一帆又怎么会让我猜测呢!
我还在迷惑,听到朱一帆在我耳边笑着说:“我猜他们是消费者协会的。”
“你怎么知道?”我冲口而出地问。但脑里灵光一闪,我明白了。我低声问他这一切是不是他的功劳?他笑而不答。
怪不得他会问我这里人多乱起来会成什么样子,怪不得他知道有人投诉金泽,原来这一切都是在他算计之中。我这才明白金泽扩业,他为何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也没有要求蓝玉他们重新出台应对的方案,还亲自上门道贺。为的就是要在席毅面前看他的笑话。
无所不用其技的朱一帆,手段层出不穷。我守在他身边也是蒙在鼓里,最后才知道。我还自以为是他的心腹,他连枕边人也不相信。方志明让我留在他身边已大大的失算了。这个疑心病重的人,谁也得不到他的信任。
想到这里,我不说话了。他看出我的想法,这时附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你在怪我不告诉你?”
上司的做法要知会下属的吗?从来没有这种规则。只不过我对自己太自信了,这时才会生气。想到这里,我笑着说:“朱总你说笑了。”
他在留意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快也笑了,“我们回去吧!没有热闹看了。”
举目张望,大门外一切正常,席毅和方志明也不在了。我无权选择,只有默默地跟着他走了。
我们这边没有我想象中的冷清,气氛也很活跃。所有顾客的话题里不约而同地谈到金泽刚才发生的事。有人向消费者协会投诉他们也知道。想必这些顾客都是刚离开金泽转移到这里来的。
金泽门前那群人里一定混进了不少朱一帆的人马。打架的人是他派去的,投诉的这个人一定是受他指使的。我猜不用半天,全城都知道这回事。上次是失火,这次是欺骗顾客,席毅能不头痛吗?
看到朱一帆笑逐颜开的表情,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哀。我跟了他那么久了,对这个人还是不够了解,而他却能完全影响我的思想。我在他眼里一定是个不折不扣加上自以为是的大白痴。
沈红看到我神情恍惚,便低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推说自己点着凉了,有点感冒,想回宾馆休息一下。她笑着说谁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她向朱一帆说要陪我回去休息,朱一帆看了我一眼,轻点了一下头。
我进到屋里,便蒙头大睡。沈红没走,她当真是以为我感冒了,为我擦上驱风油,又让我吃了感冒药。本来没睡意的,吃了药之后,立即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屋里亮起了一盏小灯。灯光让朱一帆高大的身子给挡住了一半,他就坐在我的床边,目光里满是怜爱的表情。我别转脸,又继续装睡。
他轻轻在我嘴上吻了一下,小声说:“懒猫猫,该起来吃午餐了。”每次他要我起床,总是这样叫我的,但今天听起来却特别刺耳。我没理他,依然是闭着眼睛。
又过了好一阵子,我感觉到他挤上了床,还抱住了我亲吻着。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用力推开了他。
“还在生气?”他依然是笑语盈盈。
“不舒服。”我淡漠地回应他。
“你心里不舒服。”他下了床,在另一张床坐下,“你还在生气我没有把应付金泽扩业的方案告诉你。”
“你是领导,不必要这样做。”我嘴里冷笑着。既然让他看穿了,我又何妨承认。反正我不是他,永远在暗处做小动作。
他淡淡一笑,正要说话,这时手机却响了。他听了足足十多分钟,但却很少说话。我料到这是他的机密电话,说不定还与今早的事有关。于是走进浴室梳洗,没兴趣偷听。
从里面出来,我就让他抱住了。他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柔声说:“你给我两分钟时间解释,好吗?你不理我,我很难受。”
我才难受呢!让他这样抱着。我挣脱出来,从新钻回被窝里。他隔着被子抱着我,开始了长达十分钟的解释。他说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这种捣乱的方式会影响金泽的新张。方案是蓝玉提出来的,他犹疑几番才决定试一下。他没告诉我,就是怕不能成功,怕在我面前丢了脸。
我心里冷笑。这种小动作蓝玉才不屑去做呢!除了他,不择手段的朱一帆,谁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表面上在电视里,报纸上大做广告以抗衡金泽,暗里却派人搞破坏。席毅就算知道他是这种人,也料不到他这样做。我们真是一群玩偶,让他耍了,还沾沾自喜。
朱一帆见我还是不作声,又说这次能进行得那么成功,全靠方志明在暗中协助。“没有人接应,这种险不能冒。”
我更加气了,瞒住我的还有方志明。他们暗中策划,蓄谋已久,就只我一个人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知道。连蓝玉对我也守口如瓶。重要的时刻,我还是得不到他们的信任。
见我还是不理睬他,他忽然拿出一条深紫色的丝巾在我面前扬了扬,说是送给我道歉的,要我不要生气了。
我能生气吗?我只是一只风筝,一只玩偶,必要时还可以客串作替罪羊。对于他来说,我只是一只宠物。若是能讨他欢心,还会留在身边。用不着的时候踢到北冰洋去。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几乎流了下来。不过我没有让它流下来,我不是坚强的人,情商也不高,但这次的控制了自己。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接过了他的丝巾,说了声谢谢。他仔细地审视了一番,才放下心来,说要陪我去吃点东西。我虽然没胃口,但还是强笑着问他为何不打包回来给我。
“我没有陪他们去吃饭。你没吃,我怎么能吃进去呢!”他殷勤地为我穿上大衣,还我系上那条紫色的丝巾。
我们走进一间火锅店,找了个空位坐下。吃了好一阵子,我才发现斜对面竟然是蓝玉沈红等一群人。他们一早就发现我们了,只不过没作声。刚才朱一帆为我细心地解下外衣,他们也一定看到。还有朱一帆为我挟菜,为我装汤,他们也一定看到。还好朱一帆的举动只是礼貌,我不怕他们私下议论。
我们发现他们之后,蓝玉先过来打招呼。接着其他人也走了过来。沈红还很关切地问我好点了吗?我对她说我已没事,谢谢她的照顾。
他们很快就走了,可以说是草草吃完就走了。临走前过来道谢。因为朱一帆早已叫来部长,让他们那张桌子的帐由他付。他们走后,我不由得担忧地问朱一帆他们会不会说我们的事非。
“你怕?”他倒是满不在乎地说。
“怕你的妻子多心。”我提醒他。
“我妻子担心的不止是你,任何女人在我百米之内出现,她都会担心。”他反应倒是平淡。
“不是说你妻子是个开明的人吗?”我记得他这样说过。
“你让她没了安全感。”朱一帆也没多作解释,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第五十三节 网络情
这晚我们留在了榕城,朱一帆在吃晚饭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提早离开了。大家都在看着我,以为我知道他的所踪。我只是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饭后沈红要陪我。我说想早点休息就溜回了宾馆。洗完澡,还看了一阵子电视,他还没有回来。这时已是十点多钟了,我却没有一点睡意。闲着无聊,我用朱一帆的手提电脑上网。
网上已有金泽今早发生的事了,图文并茂,众说纷纭。我明知是朱一帆所为,也没兴趣看下去。
上了QQ,我竟然见到李凌在线。他的呢称和号码一直不变,还是叫做“把酒东篱下”。他自诩是陶渊明,但依然要为五斗米折腰。我换了两次号码都申请他成为好友,他每次都是来者不拒。
我想他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在网络这种虚幻的世界里,陪着你卿卿卿我我的人说不定是个独眼恐龙,但他还是要把自己说得玉树临风,潇洒不凡。所以李凌总是说网恋不适合于他。他说现实尚且虚伪,更何况在网上。
我们常聊的是时事,每次有突发事件,我们总要讨论一番。我们都是同情弱者的人,所以分歧不大。他没问过我的家庭,我却总是故意问他。他很老实,说自己早已成亲,一子一女。
我不常上线,偶尔才在网上碰上他一次。他说我象一个他熟悉的人,很有亲切感。但他从来没要过我的电话号码。
今晚寂寞无聊,我请他陪我聊聊,他同意了。于是我告诉他我上司不信任我,问他该怎么办。他回答得很绝,说我要么争取他的信任,要么辞职。这个问题当是白问了。
我又问他当有妇之夫的上司向我示爱,我该怎么办?他说要么辞职,要么接受他。又是一个白痴的问题。
'我不甘心,又问如果你的下属向你示爱,你会怎么处理。他说要么炒了她,要么接受她。我晕了。
轮到他问我了,他问我今天是不是受了刺激,以至语无伦次?果然是心细如发的人,廖廖数字就让他识穿了我的心事。
我如实地对他说发现了上司对我不信任,重要的事情总是瞒住我。我觉得难以与他再相处下去。
检讨自己。他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早已反省,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我这样回他。
沟通出了问题。他提醒我。
老顶疑心病发作。我回应他。
智子疑邻、亡羊补牢、投其所好、忍气吞声。他用了这一大串成语来回答我。
我没好气。他当初就是受不了钱总的排挤才离开的,现在反而劝我忍耐。谁说在网上的人不是虚伪的。我冷笑地赞他是韩信的高徒。
他没回答,我以为他是生气了。过了好一阵他才发了信息过来说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下线了。
其他的网友不谈到来,我就去玩斗地主。李凌爱玩这种游戏,他积累了不少分数,现在的身份是衙役了。他说上QQ不是为了结识恐龙MM,而是玩游戏。跟天南地北素昧平生的人斗个你死我活,输赢一笑而过,不失为一个省钱便利的减压方法。他谈得来的网友只有我一个,他只跟我聊天。谁相信!
可能是职场失意,赌场得意吧!我连赢了八十多分,那个超级玩家气不过,把我踢了出去。我换了个场,又大战四方。玩得得意时,连朱一帆回来也不察觉。他见我玩得高兴,也坐在我身旁帮忙出主意。
我们两人双剑合璧,把其他人打得落花流水,输家走了一批又一批。从来没试过有这么好的成绩,我抱着他大叫了起来。他吻吻我的鼻子说夜了,明天还要赶回去,要我早点休息。我说既然那么赶时间,为何不连夜回去。
他笑笑说只有出差在外,我们才能很好地聚在一起。回到公司,我对他又是不冷不热,所以他要珍惜出差的时间。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对他总是采取若即若离的手段。他不好勉强我,暗示不成,心里虽然恼羞成怒,但也只好让我逍遥快活。
趁他去洗澡,我发信息给方志明。本来朱一帆没回来的时候方便一点,但我猜想席毅说不定还在拍着桌子,所以也不好打扰他。
他回信息给我,说明天一早就回绿城。我奇了,这等关键人物就撤退了。他说留在这里只有看席毅抓狂,还是早离事非之地好。
我问他为何会帮朱一帆。他说是投桃报李。我又问他为何不告诉我此事。他解释说是不想让我知道他也涉及其中,免得我误解他是卖国求荣。他说得幽默,我却笑不出声,连方志明也对我有所隐瞒。朱一帆出来了,我只好结束了发信息。
这晚我睡得并不好,辗转反侧才勉强入睡。梦里却见到自己飘流在海上,朱一帆和方志明坐在船上看着我在笑,但他们却没有拉我一把。
醒来我出了一身汗。朱一帆让我吵醒了,他把我抱着怀里,安慰我只是梦而已,他会守在我的身边。我再也睡不着了,朱一帆也没睡。他一直抱着我,小声跟我说着他小时候的事。在他的催眠下,我才含糊地睡着了。
过年前总是忙的,我还要兼顾咖啡馆的事务,更加喘不过气来。这晚回到家里,已是十一点多钟了。奇怪我竟然没有睡意,于是上网转了一圈。李凌居然在线,我来了精神,决定耍他一番。
他见到我也很高兴,说他这几天一直在网上找我。鬼才相信,他这几天在头痛着呢!还有闲心上网玩游戏。但我还是假惺惺地说我想念着他,他那天忽然下线令我很扫兴。
他解释说有突发的事情发生,所以不得不离开。他所说的突发事件我很清楚,就是在白江,他服务过的新旧两间公司的促销员打架,为的是一批工程机。他当晚赶着下线,就是赶去作保释,因为她们是在大街打架的,当时就被抓进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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