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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相信,陈冰早就被我赶出商场了,”他还在笑:“只不过你在处理某些事情方面,比较大意,容易让其他人想入非非。你要记住:亲切不亲密,依靠不依赖。这是作为业务员的基本原则。”
“这是断了你情路的基本原则。”我冷笑。
“这也是断了你情路的基本原则”他笑着抱住我。我也失笑了。
第二天一早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阴沉。进了书房关了门。
过了好久他才拿了一个红色的信封进来,“她要结婚了。”他在床边坐下,声音里带有一种很特别的情绪,给人一种悲喜交集而又无限凄凉的感觉。
我拍拍他的手,安慰说:“女人始终要有个归宿的,你该祝福她。”冰美人忽然嫁人,倒是令人意外。新郎不是他,我也明白这种心情。
“没料到你们也有结果。”他忽然冷笑,把手里的信封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倒了杯红酒给他,他喝掉之后,又倒了一杯。然后又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那张请柬很精美,显然是特地订制,散发出来一种很淡雅的香味。我捡起来看了看,才知道自己弄错了。并不是冰美人要嫁人,而是方志明的前妻再嫁,嫁的是她多年追随的那个车城太子。
方志明最精彩的绯闻是他与前妻的恩恩怨怨,我听到的最多版本是他妻子背弃了他,跟了本城最有钱的车城太子。她的座架据说是全城独一无二的。
我当是笑话说给小蝶听,金乐在旁冷笑:“破车而已,有什么值得显耀的。你若是喜欢,我能送你几台。”
没料到她们居然要结婚了,还邀请前夫,难怪气得方志明半死。
我等了他许久,也不见他出来。他也许想独自一个人安静一下,我也不便打扰他,于是打算先睡午觉。方志明这才从书房出来。他的似乎平静了,坐在床边凝视着我,问:“我该怎样做。”
“当然是参加啦。”我老实地说。换着是我,也要死撑。不去,让人笑话,还丢了风度。
“理由呢?”他问。
“证明你不在乎她,证明你有风度,趁机还可以搞破坏。”我记起了曾看过的一部港产连续剧,男主角令前度女友在婚礼上下不了台阶。
他轻皱了下眉头,显然他料不到我会这样说。停了好一阵子,我快睡着的时候,他又问:“我怎么做才好?”
我觉得这个问题太小儿科了,谁想到征战情场多年的他也有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但还是实话实说,说假话,只会让他觉得我幸灾乐祸。我扳起手指头说:“方法有很多,要视乎个人的素质和教养。”
方志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表情看起来更深高莫测了。他倒了杯红酒给我,看着我喝进去,才慢慢地问:“什么方法最适合我。”
“只要带上你的儿子一起去就行了。礼物适中。”
“为什么?”他不动声色地问。但掩饰不了语气中的兴奋。据说他妻子为了那个人,连儿子也放弃了。
“听说他们一直都还没有孩子,你的儿子也许会成为他们的心病。”
“还有呢!”他的兴奋表露无遗。
“挑个漂亮的女伴一起去,有了她,你就会在全场出尽风头。看你笑话的人,没门!”我诧异于眼前这张涨红了的脸。
“好象在那出戏里见过你这种馊主意。”青蛙笑了,“我对她已无爱无恨了,为了别人茶余饭后有点话题,我是应该作点准备。”
无爱无恨?他青蛙能做到吗?身边美女如云,却苦苦单身。一间空屋子,找不到任何女性曾经存在的气息。我忍不住问:“可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在为她守候吗?”
他一怔,但还是很快地说:“我没有为谁守候。只不过我不会再对任何女人用情了。我绝不会让自己再受伤了。只要我还有今时今天的地位,女人和金钱同样会滚滚而来。”
我忽然觉得有一丝凉意从心里涌出来。难道我的守候是个错误吗?好久我才问:“你不怕年老之后会孤独吗?”
“几十年之后的事谁会知道?”他笑了,“我结婚的时候都没想过她会离开我,最后我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笑得很涩。他的苦我也许不能深刻地了解,但我自己此时心里的苦涩,又有谁能明白呢!
“人有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她的离开让你有了更大的空间,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我只有这样安慰他,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我只是道听途说,方志明平时绝不会在我面前提起她。
“我不怪她跟了别人。若不是为了她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我又何必辛辛苦苦地向上爬。但那个时候,她不是支持我,而是狠狠地踩上一脚,我几乎崩溃。你也许不知道,我当初是多么地爱她。”他在苦笑。
“也许你为了事业而忽略了她。她不了解你,才会离开的。”我小心地说。
“也许是吧!”他闭上眼睛,“我给不了她想要的虚荣,富贵。她要离开我,不是她的错。错在我太爱她。”
“爱是无罪的。”我很有感概。我爱上他也许是我的错。
“爱是受罪。”他在我身旁笑了。这时那个神秘人的电话打了进来。方志明为这个人设了个很特别的来电铃声。只要听到这铃声,他就会立即进书房,就算是晚上我们在一起亲热的时候。
我也曾猜测对方是不是方志明的地下情人,但以方志明的张狂性格,他不在乎我听到他跟任何女孩子的电话,包括“冰美人”。
这个电话他说了很久,我睡着的时候,他还没回来。醒来时却见他坐在床边看着我。
“睡公主,你醒了?”他轻吻我一下,“你睡着的时候象个婴儿,无忧无虑,真让我羡慕。”
我回吻一下他。他何曾知道我在梦里见到他的妻子又回到了他的怀抱。
“我想晚饭吃新鲜的海鲜,你去买点回来,好吗?”他把一叠钱放入我的手袋里。
我点点头,问他想吃什么海鲜。他说我喜欢就行了。
第十三节 梦醒
我坐车去市场,半路接到金乐的电话。他问我这几天去哪里,为什么电话总是转到语音信箱里去。奇怪我的手机好象没这种业务,难道是方志明做了手脚。我不便对他说,只是告诉他我一直在家里。现在正准备去买点海鲜去朋友家。
“你去买海鲜送人?”他有些失笑,“这海鲜贩子你是斗不过的。你找个地方喝着茶,等我帮你买吧!”
这正中我的下怀。我连买青菜都不懂,更不要说海鲜。真不知方志明那条筋出了问题,居然想到让我到市场买新鲜的海鲜。金乐的主动请缨让我高兴万分,当然立即同意。
我在书店坐了不够半小时,金乐就到了,拿来两大袋子的东西。因为我不会煮,所以只叫他买了些鱼和海虾。
“你办事效率真快!”我不禁惊叹。
“酒店有海鲜供应商,我叫他们拿的。”金乐今天穿着件淡紫色的衬衫,看起倒英俊了几分。他见我看着他,便笑着问:“我有什么问题?”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没想到你也会穿其它颜色的衬衫。习惯上,你只穿白色。”
“好看吗?”他问。
“令人刮目相看。”我也曾买过一件浅紫色的衬衫给方志明,他穿起来也给人与别不同的感觉。
他点点头,边开车边说:“我还担心你说不好呢!”他把我送到青蛙的楼下就走了,也不多说什么。
回到家里,他还在书房里关着门。我直接进了厨房,也没打扰他。这时听到门外有车声,看出去,见到有辆摩托车停在了大门外。
我还没走出去,就听到方志明很快就下了楼。他向车上的人走过去,亲热的打了他一拳。车上的人解下头盔。他有一张英俊的脸,这张脸我熟悉,是田燕涛。他们亲密地拉着手,说着话往屋里走。
我吃了一惊。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简单。方志明对他是少有的热情。但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这个人。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他们进屋来,我听到田燕涛说:“她似乎照顾得你不错。”
方志明淡淡地回答他:“你以为我找个女人来图什么。”
“当免费女佣吧!”田燕涛在笑,“一举两得,公私兼用。”
方志明问他:“姑姑身体还好吗?”
“好,妈常记挂着你,中秋你不过来吃饭,她唠叼了几天。”原来他们是表兄弟。
方志明轻咳了一下说:“我陪着她。”
“你动真情了。”田燕涛大笑起来。“这种女人只有你才受得了她。”
方志明不作声。我又听到田燕涛说:“我听说金乐很卖她的帐。你那天晚上在酒巴里闹事,他第二天就把酒巴经理炒掉了。谁说情也没用。”
停了一阵,我听到方志明问:“她真的只是金蝶的高中同学?”
“我也是这样听说。我当时还瞧不起她,奇怪傅岚为什么要我陪这个女人,后来我看到金乐守在她身边,我就知道她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女人对金家的人有一种魔力。现在酒店里都传她是未来的老板娘,你说有意思吗?”
方志明又不说话。田燕涛过了一阵子又说:“我怕你守不住她。连金乐都动心的女人,肯定有她的一套。”
很快方志明说话了:“她对我来说,只是过渡时期的需要。我也没想过要娶她,金乐若是喜欢绿帽子,叫他尽管拿去,我会很大方的。”
我只觉心里一沉。
田燕涛说话了:“你这样想就最好。我当初叫你追她的时候,就担心你弄假成真,这下我放心。”
“我久经情场,会败在这等女人手上吗?”方志明在冷笑:“她也不想想,她跟我其他女朋友有得比吗?”
我的心终于沉到底了。我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田燕涛说话了,“表嫂要结婚了,你会去吗?”
“为什么不去。又不是我丢脸。我要她从结婚一刻起,就后悔离开我。”
“你有什么好主意?”田燕涛很有兴趣地问。
“你过几天就知道了。”方志明话题一转说:“你那边怎么样?”
“我过两天就走马上任。”田燕涛声音严肃起来:“不成问题了。”
“你要注意把握情况,特别是他们对这边的扩张。他们已放风出来说明年要过来开设分店。”方志明的声音也同样严肃。他说的难道是那间全国电器连锁商场。
“你的担心会不会过早了。他们习惯于这样炒作,只是有雷声没雨点。”
“我也是防患于未然,”方志明打断他的话,“他们所到之处,我们的商场都节节败退。现在只剩下我这里一块净土。再被他们攻陷,就没有生存的空间了。”我听到他的叹气声。原来他早已安排田燕涛潜入对方阵营作探子。我终于见到了他不择手段的一面
“你放心,我会用心混进高层,他们一举一动,我全向你报告。”
“我还安排了人在他们的公司内部,他会照应你,尽量提拔你。你只要做到我们所在这个区域的经理就算完成任务了。”原来不止田燕涛一粒棋子。
“这是你活动的经费。无论人力物力我都会全力支持你,你要尽心帮我才行。”他习惯了用钱来打动人。
“我去把东西拿出来给你。她很快就回来了,我不想她见到你。”方志明说。原来他刚才是有意让我离开这里的。若不是金乐送我回来,我还蒙在鼓里。
我听到脚步声向着厨房走过来。方志明是进来拿冰箱里的海味给他姑姑的。他一定会看到我的。我不要让他看到我泪流满脸。我用力拭去脸上的泪水,从冰箱里取出已包装好的那一袋海味。
果然方志明见到了我,他的表情很古怪,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当时所看到的这张脸。他的内心是怎样想的,我不知道。但我当时表现得很坚强。当我把东西递给他的时候,他的手颤抖了一下,脸也扭曲了,有种说不出的恐怖。他在我面前愣住了。我指了指外面。他仿佛从梦里惊醒,拿起东西很快就走了出去。
随即我听到田燕涛惊叫:“志明,你没事吧!”
方志明疲惫地说:“我想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
他回到厨房,面对着我,脸无表情。好一阵才说:“你全听了?”
“该听的和不该听的全都听到了。”我木然地说,眼泪从脸上划过,滴在我的衣襟上。
“你要把你所听到的全部忘记。”他冷冷地说。当然,这个惊人秘密被我听到了。一旦泄露出去,牵连之广和影响之大可以成为新闻的头条沸沸扬扬几个月。后果无疑有一个,就是方志明将从他的舞台上永远消失。
“走出这个门口,我会将今天以前的所有事都全部忘掉。我发誓。”我斩钉截铁地说。“我当从来不认识你这个人。”
“我也不想为难你,只不过关系到公司的存亡,你的消失会让我安心。”
“我懂得,”我凄然一笑,女人的最大作用莫过于成为男人事业的牺牲品。“我希望方总不要难为我们老总,毕竟他很重视你们商场。”
“这个我可以保证。”他忽然放柔声音说,“我可以补偿你。你要什么尽管说。”
“你想补偿什么?”我木然地看着他:“是对曾经情人的补偿,还是支付一个女佣的薪酬?”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