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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是紫竺夜校时的同学,这个俊秀稳重,家境优越的男子身边不乏追求者,可是他却偏偏看重长相平常却聪明文静的紫竺。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恋,程诺对紫竺的感情如涓涓细流,轻柔的淌过紫竺那片渴望关爱渴望呵护的心田。尽管程诺父母一直想为儿子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可是因为紫竺的竭力反对,最后只是在紫竺工作的酒店举行了一个简单朴素的婚礼。
婚后的紫竺幸福得像一个公主,公公婆婆的疼爱,程诺的体贴,紫竺有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祈望的幸福就这么轻轻的降临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很珍惜,珍惜程诺及其家人给的这种家的温馨和幸福。越发的体贴关心程诺,尽心尽力的孝顺公婆,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
可是,命运好像有心要和紫竺开玩笑。一年两年过后,当紫竺的肚子始终平平如也时,公公婆婆的脸色开始有些阴暗了,程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左右为难,虽然传宗接代在他看来并不重要,只要自己和紫竺相爱就足够了。可是当父母的埋怨渐渐成了一种压力时,程诺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紫竺已经明显感到他的疏远和冷落。
这天,心怀愧疚的紫竺拉住程诺说:“我们到医院检查一下吧?”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两个人的身体一切正常。医生在仔细询问过以后也觉得奇怪,因为这样的病例实在很少。除了安慰小俩口耐心等待以外,医生也无可奈何。
本以为这样的结果可以重新回到从前的幸福和融洽,可是紫竺想错了,当程诺面无表情的把一纸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时,紫竺知道自己和程诺的这段婚姻算是真的走到了尽头,没有恳求,也没有挽留,默默的签下自己的名字,默默的收拾起自己的衣物离开了这个曾经让自己如同徜徉在幸福天堂的家。
无路可去的紫竺想回乡下看看年迈的父母,然后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可是,没想到在路上就出了车祸。
“竺,答应我,让我好好的爱你,好好的疼你,行吗。”莫桑无比怜惜的抚摸着紫竺的头说道。
“可是,晓雅姐和思慧怎么办?我不想做人人唾弃的第三者,何况我的命还是晓雅姐救的。”紫竺不无担忧的说道。
“竺,在我心里,你是个好女人!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只有我们真正的相爱才是最重要的。”“说来你都不相信,我跟她早就分居了。”
“怎么会是这样呢?”“我看到你和晓雅姐感情挺好的呀。”
“说来话长。”莫桑点燃了一支烟,“我们虽然从小青梅竹马,她上大学时我整整等了她四年,可是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当兵出身的粗人,一个永远不可能跟她产生精神共鸣的粗人。当时有个男同学跟她感情很好,因为和我有婚约在先,毕业以后她还是选择回到了我身边。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日记,才明白这么多年为什么她对我一直都不冷不热的,她还是忘不了偶有联系的他,一直想着他。其实,人前的恩爱那都是演戏,为了女儿为了她年迈的父母,知道吧?
“这么多年,我的感情生活如同一片荒漠,我也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热血沸腾的男人,我也有我的渴望和需要,而这一切晓雅是不可能给我的。她明确告诉过我,如果我在外面有了心仪的女人,完全不用顾及到她。只不过,要给她和女儿留足面子,不要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就行了。然而,话是这样说,但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和女儿的事情,我身边的女人也不少,可是没有一个人像你,让我情不自禁爱得如醉如痴,我真的没想到,四十岁的我还会有重新再爱的机会。”
莫桑扳过紫竺的肩,深情的凝视着紫竺:“竺,你是老天送给我的那片绿洲,我要做个最忠诚的守护者!”“知道吗?你离开医院那天,我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狠心的你竟然连一个电话都不留给我。”说到这,莫桑轻轻捏了一下紫竺小巧的鼻子:“哼,小坏蛋!老天有眼啊,让我还能再见到你,答应我,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此时的紫竺是无法抗拒莫桑的热烈与浓情的,温柔而安静的伏在莫桑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五)
从莫桑把一串钥匙交给紫竺的那天,紫竺就心甘情愿的做了莫桑的女人。莫桑的疼爱,莫桑的怜惜,莫桑的呵护,让紫竺像所有在爱里沉醉的女人,做起了地老天荒的玫瑰梦想。淡紫的落地窗帘,淡紫的床单,连吊灯散发出来的都是让人无限温馨的淡紫。每天,紫竺安静的等待着莫桑的到来,听到门锁转动的那一刹那,是紫竺最快乐的时候。躲在门后的紫竺常常调皮得让莫桑防不胜防:不是一张头巾不偏不倚的罩在莫桑的头上,要么就是扮成一个古怪的精灵出现在莫桑面前,更有甚者一下子趴在莫桑的背上不再下来,爱极了紫竺的莫桑连拖鞋都顾不上换,背着紫竺就满房子乱转,每每此时,嘴里哼唱着小曲的莫桑都会说:“竺,来生,我要堂堂正正的把你背进我莫家的大院,然后,生下一大帮孩子,孩子又生下一大帮孩子,想想我莫家到那时四代同堂,要有多热闹就有多热闹,你就等着做太奶奶,好吗?”
伏在莫桑背上的紫竺,一言不发,幸福得泪流满面……
闹过以后,莫桑总是喜欢让紫竺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放下紫竺那头柔顺的长发,爱怜的用手梳理着:“竺,恨不得把你揉碎了,吞到肚子里去,看你调皮!”“下辈子,不许乱跑,乖乖的等着我来背你!”
吐气如兰的紫竺,不紧不慢的说:“是!小的遵命,莫老太爷!”
窗外的月亮笑得弯起了柳叶眉,星星快乐得眯起眼睛……
为了避嫌,紫竺还是回到以前的酒店工作,莫桑是不想她出来工作的,可是紫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在家一个人呆着。她说如果让她一个人天天在家,她会憋出病来的。最重要的是,紫竺很清楚:自己在感情上已经很依赖莫桑了,不想让自己在经济上也依附于这个永远都给不了自己名份的男人。
从此,紫竺那个温馨的小窝就成了莫桑的另一个家。当然,莫桑也不能完全不顾忌晓雅的感受。尽量都是选择在晓雅值班时,把思慧安排以后,来到紫竺的住处,两个人相拥着在沙发上看上一出喜爱的电视剧,或是放上一首舒缓的音乐只是默默深情凝望,所有的相思所有的爱恋在眼底一览无遗。每每此时,莫桑都会轻吻着紫竺说:“竺,真的希望时间在此凝固,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在这里,我才觉得自己像个被人需要的男人;在这里,我才可以真正的停下来作片刻的休息……”
然而,紫竺的眼前却总是晓雅和思慧的面容若隐若现……
幸福对于紫竺来说有时是一种奢求,莫桑属于她的日子屈指可数,大多数日子都是紫竺一个人守着令人窒息的孤独和寂寞,静静的饮啜着那份望眼欲穿。精心准备的饭菜常常在餐桌上默数紫竺的期待。夜深了,常常电视屏幕满是飞舞的雪花,紫竺还固执的蜷缩在沙发里,不愿起身到那张宽大的残存有莫桑体味的双人床上去,那里尽是两个人无尽的温存和缠绵。那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吻,和一个暖暖的拥抱,都让紫竺等得心慌意乱等到愁肠百结。
等待渐渐变成习惯。莫桑比从前更忙碌,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现在他有了两个家,他给不了紫竺名份,所以他要努力的工作,更多的是从物质上弥补自己对紫竺的亏欠。虽然他一再解释在他眼里紫竺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然而莫桑还是常常把那些精美的时装和精巧的首饰,还有那些价格不菲的化妆品和美容卡摆在紫竺面前,没有丝毫的喜悦和满足,满目尽现的是一片刺眼的浮华。
“竺,你是我的女人,我要看着我爱的女人高贵典雅的出现在人前。”莫桑说这话时的得意看得紫竺心颤,第一次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男人,不了解这个男人掩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虚荣和恃高自傲。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以后……”紫竺的话音未落,莫桑的吻又堵住了她。
“那是从前,从现在开始,你试着喜欢好吗?就算是为了我,因为你是我莫桑的女人。”莫桑的霸道让紫竺不由得作了让步,不过也只是把那块生肖玉佩挂在了脖子上。
(六)
这天,正在酒店忙碌的紫竺,忽然接到晓雅的电话说是要到酒店里来看看她。一直以来,晓雅都把紫竺当作一个妹妹来看待,有空了两个女人还在一起聊聊天逛逛街,一起给莫桑挑上一件衬衣,或是一双皮鞋。紫竺不知道晓雅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莫桑的婚外情呢,还是有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晓雅说要来看她时,紫竺的心里不由得有些七上八下,因为自己的自私已经伤害到晓雅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壶冒着热气的绿茶摆在两个人的中间,晓雅起身默默的给紫竺和自己斟了一杯。
“紫竺,知道姐姐今天为什么找你吗?”“说真的,姐姐打心眼里喜欢你,我也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所以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你也能猜到几分的,莫桑——一那个虚伪而贪婪的男人!”晓雅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些印着英文的淡蓝色胶襄。
“紫竺,这是我无意中在他包里发现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因为他早已伤透了我的心,所以我再也不伤心再也不流泪,我还有我的思慧给我安慰。”“可是,紫竺,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的生活不能因为一个不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永远躲在阴暗的角落。”
“晓雅姐,我对不起你!真的!不敢奢望得到你的原谅,我……”紫竺的眼泪顺着清秀的脸庞滑落。
“紫竺,姐姐从来没有怪过你。今天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在姐眼里,你是个善良的好女人,之所以来找你,是想让你真正的看清莫桑少为人知的另一面。尽快的离开,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可以在阳光下舒展的幸福,而不是把一腔真情浪费在他这样一个男人身上!相信姐姐,好吗?”晓雅的眼神泛出的清澈坦诚,看得紫竺觉得格外的温暖。
“我知道,他一定是使用他惯用的伎俩,让你不知不觉中陷入他爱的圈套中。我太了解他了。他一定是这样告诉你的:我和他早就分居了,因为我一直念念不忘我大学的同学,所以对他不冷不热。和他在人前的恩爱,那都是为了女儿和父母在演戏。”听到晓雅的叙述紫竺不由得点了点头。
“其实真正的原因他是不会告诉你的,还是让姐姐来告诉你吧。”晓雅尽量保持语调平稳,可她还是看到紫竺内心因为真相而引起的波澜起伏。
“他是个大男子主义思想严重且很霸道的男人。婚后,他一直想我能为他莫家生个儿子。也许是老天有意捉弄,儿子是如愿生下来了,可是两个月后无疾而终。在他看来,我身为一名医生,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了,是让他永远都不能原谅的。不可否认,他对思慧的疼爱远远胜过我。然而,儿子的夭折却成了他心里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于是,表面上他体贴关爱,暗地里他搬到了另一个卧室,十几年来他就用这种方式惩罚着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场婚姻把我们都培养成了演技高超的演员。只是这样的戏演得太累,太苦,不知何时才是尽头。”晓雅苦笑着呷了一口茶。
“姐姐……”“紫竺……”两个女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因为早已伤到麻木,我也就不在乎了。别的女子为了他的钱财愿意和他怎样纠缠我都装糊涂,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他还顾及我和思慧的面子。可是姐姐最不想看到紫竺你,也被他牢牢控制,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本来我想过段时间找你谈的,然而,当我今天看到这两样东西时,我想我要尽快找到你,告诉你事实的真相,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
晓雅一边说一边又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来。
“紫竺,你看这是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