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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罗菲菲多学了一会,十点半,一同来自习的小静早已回到寝室,只剩她背起沉重的书包最后一个离开自习室。途径学校的稍显偏僻的小操场时,突然,两位黑衣青年从道旁树丛窜出,罗菲菲吓了一跳,仔细一看,一个长着刀条脸的高个子和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正对她不怀好意的笑着,“祥哥,咱哥俩今晚运气不错,遇见个这么漂亮的小妞,你先来,我替你放风嘿嘿,顺子,够意思!等会我玩完了给你把风!那高个子边说边向罗菲菲走去,“你们想干什么?再走过来,我就要报警了”,罗菲菲壮起胆子大声得喊道。此刻,她一张俏脸早已吓得惨白,那双饱含怒意的双眼中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慌张,只盼有人听得道她那底气不足地叫喊。祥子越走越近,罗菲菲掏出手机便要拨110,祥子抢上前去一下便打落了手机,“想报警?嘿嘿,等我们亲热完了,我替你报!”罗菲菲万念俱灰。祥子的话音刚落,,一个书包从旁边飞来,咚的一声,正打在那个叫做祥子的脑袋上,“你们两个败类,敢在黑灯瞎火之处欺负我们班良家女同学,问问你们方爷爷的拳头答不答应?一个高高的身影挡在罗菲菲的前面,来人正是那位“绝缘体”小方,这下罗菲菲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觉那身影从未如此亲切,那双倦意十足的眼从未如此明亮,而那充满戏剧性的出场从此彻底让小方走进罗菲菲的心中。那祥子被砸的晕头转向,眼冒金星,手捂着头一看,是个瘦小子,“他妈的,你哪儿冒出来的?敢坏你二位爷爷的好事,顺子一起上,给我揍扁他!顷刻间,单薄的小方同两个地痞扭打在一起,而此时的罗菲菲如同傻了一般看着那单薄的身影正奋力地同他们厮打着,那一刻,她似乎心中对小方不仅仅是感激而已,“罗同学,快报警”!小方大声喊了一句!罗菲菲这才回过神来,捡起祥子扔掉的手机拨通了110……
小方被送到了医院,他被那两个流氓打的遍体鳞伤。而从那以后,罗菲菲那傲若冰霜的眼神在小方面前已不复存在,那如春花般恬美的笑容,也只有在小方面前才会出现,当然,小方那层“绝缘壳”也伴随着二人之间的欢声笑语悄然退去。考研日渐临近,而近一个月的时间小方依旧活跃在篮球场上,只是场边经常会多一位貌美如花的女观众在默默地为小方加油。他们互相约定报考同一所学校的研究生,一起读研,一起工作,如同小说中描写的一样,郎才女貌的爱情故事在罗菲菲和小方之间展开,研究生入学考试最后一科考的傍晚,他们相约来到了海边。落日的余晖给海面上涂了一层玫瑰色,这样的灿烂映在了两张写满青春与真诚的面孔上,那句俗套的海枯石烂的誓言还是从他们嘴中说出。
然而,上帝是公平的,1月里的黑色似乎注定是属于篮球场上无所不能的小方,罗菲菲如愿地考上了北京一所名校的研究生。临别时,那倦意的双眼依旧,只是那眼中依稀闪着泪光,互道珍重后,罗菲菲告诉小方,她会在北京等他。而小方也为了这句承诺,毅然决定扔掉该死的篮球,争取来年考入罗菲菲的大学。
没有了小方的生活对罗菲菲来说几乎难以忍受,与日俱增的思念象锥子一样不时刺着罗菲菲的心,然而,这样的痛苦随着学业上的压力以及大城市的新奇感逐渐变得淡了,关于那所学校的记忆似乎正逐渐从罗菲菲的脑中逝去,尽管她就读的学校中美女如云,但罗菲菲依然以那恬美的相貌和优异的成绩傲视群芳,她依旧是众人的追慕者.似乎这里华美的一切,雍容的一切才同她相配,半年过后,罗菲菲的身边多了一位高大英俊、谈吐优雅的研究生,他们经常谈笑着出入网球场,咖啡厅,高档西餐厅,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几分熟的牛排才最好吃,此刻小城的学校里那充满倦意的眼,正对着考研资料埋头苦读,每当累了的时候,看看手机里面那张春花般笑容的照片,就又有了动力……
一年终于过去,罗菲菲信守着那份不止一次许下的约定,回到了他们共同的家乡,回到了那所大学,见到罗菲菲的那一刹那,小方脸上的笑容如同她们初见时的阳光一般,随即他们说起了双方这一年的经历,谈笑间,小方并没有注意到罗菲菲眼中的惶恐,说道考研的成绩马上就要公布时,罗菲菲那恬美的脸上第一次在小方面前闪过了一丝不安。
两天后,考研的成绩公布了,小方分数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罗菲菲就读的那所大学,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至罗菲菲的住处,第一时间告诉他心爱的菲菲,然而他却不道,罗菲菲就在知道这个消息的同时已决定向小方坦白一切,“恭喜你,小方,我们晚上一起吃庆功饭吧!”罗菲菲的笑容明显有些不自然,但在此刻已心花怒放的小方眼里,那笑容依然如芙蓉般美丽。“好啊,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小方幸福地答道。
晚上,坐在餐厅里的罗菲菲看着对面那个眉飞色舞的小方,心里一阵歉疚,当她颤抖着告诉小方关于那个MBA的一切时,她第一次看到了一个男孩那样的表情,那张熟悉的脸顷刻间如死灰般沉了下来……
饭后,他们共同走在那一条条熟悉的校园路上,而罗菲菲心中想好的千百句歉语在面对那单薄凄楚的背影时却如鲠在喉,就这样默默地、一前一后地走着,突然,一条黑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妈的,臭小子,害我们哥俩坐了一年的牢,今天废了你!”听那声音赫然是地痞顺子,罗菲菲的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然而后面却伸出祥子那强而有力的胳膊紧紧勒住罗菲菲的脖子,“菲菲,小方大叫一声直冲过来,迎面一拳打在祥子的鼻子上,瞬时鲜血直流,勒罗菲菲脖子的手自然松开了,”你怎么样?菲菲?小方满是关切地打量着罗菲菲,妈的,老子宰了你们!恼羞成怒的祥子回身从腰间抽出了尖刀直奔罗菲菲冲来,“小心”!罗菲菲眼前一花,只看见那单薄的身体一把挡在自己身前,后背那明晃晃的刀尖在滴着血……
无限的悲痛出现在一个原本灿烂的脸上.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睛呆呆地望着怀里那张逐渐枯萎了的脸,那原本充满倦意的双眼此刻只有不舍和爱怜,没有丝毫怨恨。时间,似乎从那一刻开始凝固了——
今天是小方一周年的忌日,罗菲菲放下了繁重的学习任务,一个人从北京赶回来。夕阳斜下,一身黑衣的她静静站在孤零零的坟前,心中的千言万语却都化作泪水从那美丽的眼中流出,那无限哀伤的双眸中似乎流露出无限悔意。晚上,罗菲菲独自一人回到了那所学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操场,在清冽的寒风中,她要把所有和他的曾经慢慢地回忆……
也许在罗菲菲的心里,关于那人、那事的回忆已被刻上永恒,然而,这份“永恒”的代价就是罗菲菲心里那道永远也难以愈合的伤口,即使用时间来医治,也只能在那伤口上结一层痂,也许在某个风香月明的春夜,或是阳光明亮的秋日,伴随着一阵心痛,那层痂就会被揭开,露出那伤口在滴滴地留着血,直到后来,罗菲菲才明白,原来这种痛叫做刻骨铭心……
路遥知马力
我是个很蠢的女人,蠢到公司组织去本市出名的避暑山庄旅游时,我穿高跟鞋。
于是在到达寒山脚时,我的脚便磨出了水疱,走路一拐一拐。所以,当同事都去爬寒山的时候,我只能捧着我的脚回到旅社的房间里独自嘘唏长哀。
我狠狠地把万恶之源——那双害人的高跟鞋用力地朝门外摔去,又在它即将飞出落地的刹那,我赤脚飞奔过去一把将它接住,轻轻抚掉鞋面上细微的灰尘——整个过程在一瞬间完成,比起武打剧中的女侠,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由于巨大的冲力,我身体一时刹不住,继续保持向前冲的运动轨迹,越过门槛,重重地摔在门外走廊上,双手向上高高举起高跟鞋。
我痛苦地趴在地上,云里雾里看见头的地板前方停下一双崭新的NIKE运动鞋。“哇噻!居然是NIKE啊!而且还是今年刚出的新款啊!好几千块啊!有钱人啊……”我保持趴地姿势死死地盯着那双鞋浮想联翩。
“喂!实习生!你想吃掉我的鞋吗?!”凶狠的声音由高往下传至我的耳朵。
我打了个寒颤将心思从那双鞋上收回来,吸了下马上就要滴出来的口水,很费劲的抬头——就看见陆遥双手撑着大腿俯视着我,帅呆了的茄子脸上满是嘲讽,连眼睛都笑弯的跟月牙似的,又浓又黑的眉毛一挑一挑的简直就是在大笑我眼下的这熊样,我脸骤然一烧心砰砰砰一下子跳的可欢了。
“喂!你花痴了?我魅力大你也不用满脸色咪咪地盯着我看这么久啊!人家可还是单身了!”正我心慌慌地盯着他走神的当儿,他又开始刺激我了,还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继续叫唤着,
“我说实习生!你就准备举着你的鞋趴地上不起了?要鞋不要命了?”
我才醒悟过来:原来我还是趴地上的。我恨恨的咬了咬牙赶紧动了动想爬起来,却悍然发现两个举着鞋的胳膊都僵硬的使不上力了。我羞愧万分兼楚楚可怜的望着陆遥,陆遥总算还有人性的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甚至还帮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真把我感动的一下子就忘了刚才的狼狈样和对他的恨恨了。
“你怎么在这啊?”我诚惶诚恐的问,心想陆遥现在应该是正和同事在寒山的凉亭中喝可乐才对啊,在这儿遇见他着实奇怪。
“还不是因为某蠢实习生,做领导的总不能丢下自己下属不管吧?”陆遥边说边拿眼斜我。
“我?说我吗?怎么怪我!谁要你假惺惺留下来陪我了?”虽然被骂,但见他是因为我才留下的,我心里还是一阵感动,但嘴里还是逞强着,不能老这么被他左右啊。
“谁说要陪你在这了?自作多——”陆遥不屑的切了一声,紧接着说:“我只不过是去山脚的摊上买了双专为穿高跟鞋爬山的蠢女人准备的休闲鞋而已。”
我这下才注意到陆遥手里还提着个方便袋了。我激动的从他手上接过袋子,乐颠颠的赤脚跑进房间边试鞋边说:“总监,你真是个好领导,你以后就多骂我几句吧,我绝对不记仇,我绝对好好做设计。”
飞快地穿上鞋在地上蹦了两蹦开心的问:“总监,你怎么这么了解我的鞋码啊?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暗地里调查我了?”
陆遥当即就啐了我一口说:“拜托!现在大学女生是不是都象你这般自恋啊?我眼光再差也不会爱上一个实习生啊!不你整天在单位叫着你脚大,女人断码剩下的鞋最适合你了?收着你的春心回学校吧!”
哎!原来是这样啊!真羞啊!得捡回面子。叹了口气,我假装很受伤捧着胳膊说:“总监你不能这样总一次次破碎我童话般的爱情啊!偶会很伤心的……”
陆遥很不给面子的作了个吐的动作,说:“学生!你少恶心了好不好?信不信我收回鞋自个儿走啦?!”
靠,又降级了,实习生成学生了!看来是真没机会了。得,不说了,白得一双鞋也成,爬山去……
“学生!鞋的钱在你这个月工资里扣哈!”
白……我都还没想完了就……真是小气啊!我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望着他,自己穿这么贵的鞋,送我这么双垃圾鞋都不行……
“看什么看?你要现在给我吗?那也行,拿来吧!”说完手便伸了出来。
“不用不用!工资里扣,工资里扣……”我赶紧摇头,“总监走吧,爬寒山去!”说完就往外猛冲——逃!
允许我对陆遥插叙一下。当我初涉社会便遇见这么个年轻有为的单身帅哥做自己的上司时,真让我是情窦一片大开啊!我有一个思想:帅哥品质都是高尚大方的。而事实上,单位里就他一个人仗着他是设计总监是我上司,对我冲的要死,整个暑假都一直叫我实习生呼来呵去不停!老实说作为咱们设计部的头头,陆遥确实是个好领导,又年轻又有能力,对设计部其他同事们都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就对我不尊不重的,从一开始就常摆领导架子,简直就是欺小怕老!
就算我是趁大三暑假到这来实习的,就算我是公司最年轻最小屁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