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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的发生。终于,街道上变得冷清起来,只有不远处的烧烤摊上还坐着一些人。她起身将书收回小屋,他也起身帮着她抬东西,不一会儿就将书和杂志全都收了回来。
“我们出去走走吧,你都坐了一天了。”他低声说着。
“好象,好象有点晚了。”她把手背在背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没关系,我们就到前面吃点冷饮,马上就回来。你说呢?”
她点了点头,便低着头和他一起向前走去,他们没有去买饮料,而是一起默默的向前走着,不久便出了街口,来到一条更宽的临河的路上,河边是一排长长的柳树,树和树之间是一盏盏路灯,河对岸是一派灯火迷离的海洋,两人就在这无边的迷离和不尽树影中走着,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彼此的肩膀已经轻轻的靠在一起,他也很自然的轻轻伸出手臂试探
着搂住她浑圆的肩头,而她并没有反对而是羞涩的低下头,但他能感到她身体的颤动。在走进一团树影时,他转过身子低头在她脸上轻轻的吻着,她开始有些紧张的想要躲避并推开他,但不久便在他有力的臂膀中停止了挣扎并闭上了眼睛,他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热烈起来。
“你真的喜欢我?”她轻轻的问。
“当然了”他很自然的回答着并低下头热烈的吻她。
杏红从一大清早起来就坐在凳子上看着路面发呆。
阳光洒在地上,在沥青路面上反射成数不清的耀眼细碎斑点,整个路面看上去白亮亮的一片。此时已是中午,四周已没了早晨的凉爽而开始有些炎热起来。
在家的时候,杏红从小就一直以为表姐长的是最漂亮的,无论穿衣服还是打扮她都照着表姐的样子来。到了后来,夸自己长的好看的人便越来越多,说媒的人也就一直没断过,几乎每天晚上在家后面坡上都会有一群一群的小伙子坐在那里往家里看,一到这个时候父亲就会站在院子里向他们破口大骂。
她想起了高德贵,那个父亲好朋友家的孩子,在杏红印象里,他总是那么半睁着眼,黑黑的脸上也总是那么一副憨憨的笑容,他有事没事总来串门,每次来都是静静的蹲在晒太阳父亲身边,远远的看着她,他那双搭在膝盖上骨节分明,象总也洗不干净的手让她害怕,每次杏红一看到它就说不出的不自在。
她又想起了陈来福,那个临村跑运输的司机,随时开着一辆蓝色的货车。他是自己初中的同学,长着一副粗壮的身子和一张黑红的胖脸,一头油糊糊的头发象顶帽子一样戴在头上。杏红曾搭他的车出去过几次,那驾驶室里又闷又热,到处是一股汽油和汗臭味,陈来福堆着道道肉棱子的黑红脖子上总是漾着一片片细密的粘汗。
她又想起了他。不知怎么,一想起他杏红便感到脸红和浑身发热,她只觉得自己象不留神作了个梦,又象是背着人在外边作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心里塌实不起来,象是飘在空中,四脚总也落不了地。他无疑是好的,可却好的没法去说,这让她一想起来就心烦意乱,但无论如何她又忍不住的老是在想他,这更是让她更是气恼。
他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今天他仍然穿着那件红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牛仔裤,英俊红润的脸上也仍然挂着温和的笑。看着他步履轻捷的走了过来,杏红顿时觉得自己脑子一下全都空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
“噢,今天单位开会,所以回来的晚了点。”
杏红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今天生意怎么样?”他拿过小凳坐下。
“还好……”
“我记得昨天你和我说过你家那地方的名字叫灯笼堡,是不是以前那驻过兵?”
“对,我是听我爷爷说过,那还是有皇上时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堡字就是堡垒的意思,而且你说过它又在两山之间,所以……”
杏红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个堡字嘛,上面是人和呆,下面是个土,所以我们那里的人又土又呆。你说是不是?”
“这……”他显然不知说什么好。
杏红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玩弄着自己的辫梢。正好这时又来了几个顾客,她忙起身接待,他也顺手拿过一本杂志翻看着。
“你真的,没有女朋友?”杏红等顾客走开后斜眼看着他。
“我不是都说过了,确实没有。”
“我不信……”
“那要是我有的话还会有时间每天晚上来陪你吗?”
“那也不一定啊……”
“好了你也卖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关门了?”他声音变得小起来。
杏红飞快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和我结婚……”
“好的,好的……”
“不,你要发誓,要发毒毒的誓!”
“好,我发,我发……”
渐渐的他们的声音都淹没在了黑暗中,只剩下了两人越来越粗重急促的喘息。窗外是浓浓的夜色和无数萤火虫般的万点灯火,它们和天空的繁星一起融成了迷离的一片。
他翘着腿靠在可旋转的沙发椅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在他前方宽大的办公桌上是一台高档的液晶显示屏,此时屏幕上正显示出一个带箭头的图表。他手里摆弄着一只碳素笔,身子在椅子上机械的转动着,飘忽不定的目光时而停留在电脑上,时而又转向了窗外,只是在身边有人时他才又直起身移动一下鼠标。
这间有九个人的办公室有一百平米,淡兰色的隔板将他们隔为一个个独立的办公区,靠墙摆放有沙发和茶几,墙角放有数盆葱茏的热带花木。这间办公室位于市区中心大厦的二十层楼上,从这里望出去,整条高楼林立的大街如同一条长长的峡谷一般,而办公室正好悬在这峡谷的上端。站在窗口,可以俯视对面楼房办公室里的人和摆设,也可以看到它后面那海洋一般铺开的楼群。
随着对面楼房玻璃上阳光的颜色逐渐变浓,时间终于到了六点。他迫不急待的关掉电脑,起身走出办公室,现在每天上班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件十分难熬的事,特别到了下午尤其如此。
当他来到小屋前时,杏红一如既往的坐在屋里,不过在她身边多了一个穿黄裙子的矮胖姑娘和一个穿旧白衬衣的干瘦老头,他知道这两个人是杏红的邻居。
“来啦。”那老头张开嘴笑着。
他点头笑了笑。
坐在杏红旁边的旁姑娘看着杏红笑着,杏红伸手递给他一个凳子。
他接过凳子坐下,尽量作出一副松弛的样子。眼前这两个人实在让他别扭,无论是那老头又旧又脏的衬衣和古怪的表情,还是那矮胖姑娘俗气的黄色带花裙子和窥视的眼神,都让他感到不舒服。
“你在哪里上班?”那个老头转过脸。
“一家公司。”
“一个月挣多少钱?”
“没多少……”
“三四千总有吧”老头显得目光炯炯。
“这个……”
“肯定有,要不然他怎么能买得起那么高档的房子?”那个矮胖姑娘叫着。
一时间他气恼的差点要起身离开。
“算啦,不想说就算啦!那你们谈。我就回去了。“老头起身走了。
那矮胖姑娘随后也离开了。
“怎么,你有点不高兴?”杏红转头看着他。
“没什么,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关门吧。”
杏红轻轻的点了点头,起身开始收拾摊子,他似乎这时才发现在屋内的灯光下,铁皮墙面班驳带绣,而且灰黑的书架,墙角的钢丝折叠床和装被子的破纸箱都令这个小铁皮屋显得既粗糙又寒怆。一时间,他虽然感到了自己的兴奋和冲动,但同时他也意识到其程度已经少了很多。
黑暗中,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过一只烟点上。借着月光,他又看见自己吐出的清烟在窗前袅袅升起,同时他感到杏红的身子紧紧的靠着自己,光滑饱满的脸和浓密的头发一起贴在自己的胸前。
“你说这是不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刻了?”
“这,这应该算是吧。”
杏红的脸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家人?”
“见我的家人?”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父母?”
他心里不禁突的一动“这个嘛,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此时已是傍晚,街道上的景物已经多少开始模糊,杏红坐在小登上,身子靠着铁门框,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整整一天她似乎都是这个姿势。
她今天开门开得有些晚,当时她醒来后就觉得有点冷,仔细一听屋外果然有滴滴达达的下雨声,想着街上冷清的样子,便继续埋头睡起来。从起床到现在,她老是感到头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时下了一天的雨已经渐渐停了,可天还是灰蒙蒙的,四周的空气又潮又冷,路对面店铺的门板屋顶,路两旁的树木和又脏又灰的路面都湿糊糊的象刚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水滴滴达达的从树叶上,屋檐上往下掉着,砸在地上或落在小水坑里。路上的人每一个都低头阴着脸匆匆而过,暮色中象一个个灰色的影子。偶而会有一辆汽车开过,那声音就象从地上嘶啦啦的撕下一张长长的皮。
杏红靠在门框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眼前的一切没有了色彩也没有了声音,就象一团团晃动的影子。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她现在确实没有一点和人说话的精神和愿望。吃晚饭的时候,小马和吴老伯还端着饭来小屋坐了一阵,自己也陪他们说了会儿话。可她越来越感到乏味和无聊。等他们一走,自己又靠在门框上昏昏欲睡。她已经越来越厌烦了周围的一切,这个小铁房子,这条街道,这些树,包括周围和她亲近的这些人。她甚至已经下决心离开这里。
正当街上开始出现灯光时,老板和他的兄弟照例送新杂志来,并把这几天的营业款取走,从老板接钱时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失望,这让杏红感到有点内疚,她知道这几天自己
卖的钱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果然,老板把钱收好后便问杏红下降的原因,杏红推说是这几天天气不好的原因。老板阴着脸说天气不好也不会下降的那么多,年轻人干工作不要三心二意的。杏红边听边点头答应着。
接下来的时间到是过的很快,随着下班时间的来临,街道上的人一下多起来,杏红书屋前的顾客也一个接一个,到晚上点灯的时候已经卖了一百多块钱。吃饭的时候老板又送来一批新的杂志,其中有新一期的《知音》,这是她最喜欢看的,这类书又好看又能消磨时间。果然,等她刚刚看完不久,一团红色的影子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来啦……”杏红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
“是啊,怎么样,今天生意好吧?”他熟练的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还好,已经卖了两百多块了。”杏红偷眼看到他正掏出一只烟烟点上,同时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一双新的白色带花纹的旅游鞋“今天下午我表哥来过了,他说我妈病了。”
“什么病?”
“我不知道,反正病的很重。我想寄点钱回家,可是我们老板要下个星期才发钱给我,我现在手上也没有多少,你能不能借点给我?”
“好啊,你要多少?”
“我想寄五百,你先借给我,下星期我就还你。”杏红边说边摆弄着手里的杂志。
“好,我今天正好有钱,这就给你吧。”他不掏出钱包抽出钱给她。
杏红低头接过钱收好,
“对了,今晚下班后我有点事。”杏红象想起什么。
“什么事?”
“反正就是有事嘛。”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他显然有些失望的起身走了。
杏红呆呆的坐着,眼看着他骑上单车,迅速的消失在远处的人流中。
他回到家后冲了杯咖啡后便开始坐在电脑前上网。他对刚才的事并没有怎么在意,而且当杏红说她今晚有事时,他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这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不管怎样,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在上网浏览了一下最近的信息后他便打开自己的信箱,令他意外的是竟发现不少朋友和昔日同学的留言,这让他感动之余便开始回复起来。正在写得来劲,突然听见有敲门的声音,不禁感到奇怪,开门一看,只见杏红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衬衣和深蓝色长裤,在楼道的灯光下,脸色有些发白。
“你怎么来了?”他忙把她让进来。
“我刚才看见你房间灯�